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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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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翠翠穩了穩心神, 只知道討要好處的大伯哥竟然送如此貴重的東西給兩人,她已猜到大伯哥所求。幸好李村長走了, 要讓李村長撞見這事,他和丈夫以後怎麽共事!

“大隊長,國勝叔、嬸子說話可信程度有多少?”廖安西垂眉深思道, 趙老大一家也送紅豆票據,看來他們兩來找趙隊長為了一件事。

“說的比唱的好聽,他們說話你們全當放屁。”趙隊長憤怒至極,也不給兄長留面子。

“那就好。”廖安西點頭道,依著趙隊長意思,趙國勝一家謊話連篇,恐怕拉李村長下臺並不是趙隊長的意思。

紅豆眼神覆雜地看著一疊票據,她明明只往米袋子裏放了幾張票據, 說明趙老大一家也找上廖安西。

大隊長一臉憤怒不像是裝出來的,如果大隊長同意趙國勝當村長, 看到他們把東西送回來,大隊長定不會當著他們兩人的面掏出錢和票據。

“大隊長,趙國勝給我半袋子米和幾張票據,讓我等消息,趙國勝會通知我什麽時候到村長家鬧事。”紅豆努動唇角,緊握的拳頭慢慢松開,“趙嬸說你同意把村長拉下馬。”

趙隊長緊緊攥著票據,閉上眼睛慘然地勾起嘴角。這就是他的母親,無論他對母親多麽好, 在母親眼中最好的永遠是大哥。只要對大哥有利的事,其他兒子的利益和名聲又算得了什麽。

鄭翠翠心疼地握著丈夫的手,婆婆這次真的把丈夫的心傷透了。

“大隊長,你千萬不要誤會,我知道你不會說這句話,全是他們瞎說的。”紅豆急忙解釋道。

“大隊長,趙國勝不會只找我和紅豆,他們可能也找上其他人。”廖安西緊皺眉頭,恐怕趙國勝要召集和李村長有直接和間接恩怨的人,硬逼著李村長下臺。

趙隊長反握媳婦溫暖的手,眼睛堅毅地望著廖安西,“他們是不是也對你說我同意拉老李下臺。”

“嗯,可能他們以為報出你的名字,大家都會同意他們的提議。可他們沒有想到我們了解的大隊長不是這樣的人,我們一定找大隊長問個明白。”廖安西眉頭舒展道。

“嗯,我也不相信大隊長能說出這句話。”紅豆堅定到說道,就是不相信她才想親自問大隊長事情始末。

鄭翠翠舒展開笑顏,丈夫摸著胸口窩辦事,所以大家才信任丈夫。“公婆找國強支持大哥當村長,我們當場拒絕了。公婆幫著大哥一家緊扒在我們兩口子身上吸血,我們礙於孝道忍氣吞聲受氣。如果讓大哥當村長,豈不是讓大哥扒在你們身上吸血,我們怎麽能看著你們被一群吸血蟲吸幹血。”

趙隊長捏了捏媳婦的手心,媳婦當著自己的面直言爹娘的不是,膽子變大了。也不怕他懊惱媳婦不敬爹娘,對她心生芥蒂。

鄭翠翠低頭反捏丈夫的大掌,趁著這次機會讓丈夫和大伯哥家徹底決裂,對公婆徹底失望。以後家裏的糧食就只是自己的家,再也不用拿去接濟大伯哥家。

廖安西和紅豆可不敢往下接話,四人再不好,也是大隊長的親人。

“你們嫂子說的對,這群吸血蟲扒在我們身上甩不掉了,我怎麽能看著你們被大哥纏上。”媳婦的小心思趙隊長怎能不懂,二房該為自己打算了。他的心被爹娘、兄嫂無情的扔在地上踐踏,心真的好累,趙隊長只想和媳婦關起門過小日子。

再說媳婦說的對,若大哥當上村長,上河村成了貪汙受賄的集中營。

“大隊長,我先回去了。”紅豆扭頭看了一眼熟睡的孩子,她相信趙隊長會處理好趙國勝的事。

紅豆走到大門前,兩個孩子死死守著大門,他們只聽從爸爸的命令,不放任何一個人離開院子。

“大寶,你帶著二寶去一邊玩。”趙隊長輕聲說道,感謝媳婦給他一個溫暖的家。

兩個孩子撒歡跑去找弟弟玩耍,紅豆打開門走了出去。

廖安西低頭陷入沈思,思考著最近哪些人和李村長結怨。“新來女知青的房子是村長安排的,最後還是他把女知青逐到村尾破房子中。”

這三名女知青如果到縣裏鬧事,恐怕李村長會陷入一系列麻煩中,依著周小蝶做事風格,定不會輕易放過張小凡。

趙隊長也想到了,難道真的要把三名女知青安排到好的房子裏嗎?任由她們胡鬧?大哥要是和她們攪在一起,村子裏永遠沒有安寧。“安西,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

“嗯。”廖安西轉身離去。趙隊長不支持趙國勝當村長,那麽趙國勝基本上沒有任何希望坐上村長的位置,實在是他們一家欺負趙隊長欺負的太過分,村民們又不眼瞎,怎麽會選趙國勝當村長。

等廖安西走後,趙隊長又去和李村長有過節的人家。

鄭翠翠坐在凳子上溫柔地盯著圓圓的肚子,這是一個契機,只要把握好機會,丈夫和大房那邊的關系徹底斷了。

廖安西深吸了一口氣才推開門,堂屋裏竟點上燈。母親節儉慣了,天一黑就攆著他們回房休息,出了什麽事讓母親點燃寶貴的煤油燈!

廖安梅聽到開門聲,心裏一喜,以為是丈夫回來了。她壓下喜悅走到門前一看,上揚的嘴角頓時下彎,“小弟回來了。”

廖安西不解地走進門,見桌子上留著兩個人的飯,他環顧一圈沒有看到姐夫的身影,再回頭見姐姐失落的神色。“姐,供銷社裏的事情多,也許姐夫被絆住了。”

“大老遠聽到有人編排我的壞話。”

一個男人從黑暗中走來,廖安梅唇角勾起一個大大的笑容,“衛國,媽帶我到衛生所看了,孩子快三個月了。”

她從中午等到晚上,想和丈夫分享這個好消息。原以為今天等不到丈夫了,心裏不免有些遺憾,可丈夫在她的心墜入谷底時回來了。

大麻袋從他手中禿嚕一下摔在地上。媳婦真的懷上了,吳衛國聽到確切的消息欣喜若狂,疾步走上前小心翼翼摟著媳婦。“媳婦···媳婦···我要當爸爸了···”

看著丈夫的傻樣,廖安梅竟比聽到醫生宣布她懷上孩子還要開心。

可丈夫的手往哪裏放了,廖安梅紅著臉拍開丈夫的賊蹄子,她想不去理丈夫,又不忍心推開丈夫。從傍晚到現在,她心一直惴惴不安,害怕丈夫不會再回來了。

“安梅,你別哭,我就想摸摸我們的孩子。”吳衛國手忙腳亂,怎麽越哄媳婦哭的越厲害。

“懷孕就是這樣,高興也哭,難過也哭,你習慣就好。”林鳳緊繃的臉終於露出笑容,小夫妻還有的磨。

“我以前不是這樣的,懷孕之後變的矯情了。”廖安梅胡亂抹幹臉上的淚水。

媳婦習慣了隱忍,吳衛國第一次見媳婦情緒外洩,他不覺得媳婦矯情,反而覺得媳婦很可愛。

“衛國,這裏邊裝的什麽東西?”林鳳疑惑問道。

吳衛國這才想起來被他遺忘的麻袋,“我找兄弟給安梅弄的好寶貝。”

廖安梅被動的跟上丈夫的腳步,吳衛國扶著媳婦蹲下來,一件件和媳婦介紹他今天的收獲。“你要當白布,還有咱們兒子女兒用的花布,還有給咱媽做衣服的藍布,這是燕麥片、芝麻糊,你餓了就沖點喝,這是鹹豬肉···大骨頭燉湯喝,這是···”

吳衛國連忙把東西塞回去,心虛地看著小舅子,還好小舅子在低頭吃飯,要不然糗大了。

廖安梅疑惑看著丈夫,丈夫塞回去軟綿綿的東西是什麽?丈夫臉怎麽紅了?她順著丈夫的目光看向小弟,小弟耳根子也紅了。

廖安西磨著牙咬著飯,姐夫是個大流氓,人面獸心。

張小凡低著頭摳著小心,她知道吳衛國塞回去軟綿綿的東西是什麽。村子裏沒有人穿內衣,哥應該不認識,但是哥臉紅幹嘛。

“媽,這些東西你看著收拾,我們先回屋了。”吳衛國掏出一些吃的、用的,回屋慢慢和媳婦分享其他寶貝。

廖安梅被丈夫半摟著回到房間,現在只有夫妻兩人,廖安梅問出心中的疑惑,“衛國,你哪來這麽多錢?”

丈夫的錢全部交公由婆婆管著,他們夫妻兩手空空。

“今天發了工錢,我想好了我們要養孩子,錢不能全給爸媽。”吳衛國漫不經心說道,手沒閑著,一直整理麻袋裏的東西。

“嗯,以後你掌管著錢。”廖安梅搬一個凳子坐在丈夫身邊。她要想什麽,丈夫就想辦法給她弄,她拿著錢也沒用。再說丈夫有一個體面的工作,有錢在身上也好辦事。

傻媳婦,這麽好的機會也不知道奪取掌家大權。媳婦這麽好,又徹底和自己綁在一起了,有些事該讓媳婦知道了。

吳衛國扶著媳婦的肩膀,齜開牙惡劣地笑了。“媳婦,你肚子裏揣著我的孩子再也逃不了了。”

廖安梅傻傻地看著丈夫,“只聽說一孕傻三年,你怎麽也跟著犯傻了。”

吳衛國想趁著難得的好時機,徹底暴露自己是什麽樣的人。可是他破功了,被媳婦犯傻的話逗樂了,“我以前和兄弟們混黑市,陰差陽錯到供銷社上班。還有我並沒有把所有的工資全給爸媽,自己偷留了一些。其實我並不是孝順的兒子,但對你絕對是真心的。”

“哦。”廖安梅彎腰幫丈夫整理東西,“這些東西都是黑市上的兄弟幫你弄的?”

一根軟綿地針紮在吳衛國肚皮上,吳衛國直挺的脊梁變的彎曲。咋不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呢?咋不質問他呢?“昂~”

廖安梅擡頭見丈夫用委屈的小眼神望著自己,不由得裂開嘴大笑。“衛國,你和小弟一樣討人喜愛。”

吳衛國洩憤的把頭抵在媳婦肩膀上,媳婦到底有沒有聽懂他說的話,他即使面對親爸親媽都耍小心機,難道媳婦不怕他把小心機用在她身上?“安梅,我是你男人,你能不能不要寵著我。在縣裏你做戲給我爸媽看,讓我過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在咱媽家,能不能讓我做你男人。”

吳衛國委屈死了,媳婦只讓他拎水,並沒有安排其他的事給他做。

“···”廖安梅盯著丈夫的側顏思考,丈夫越來越嬌氣了怎麽辦!

吳衛國長嘆一口氣,媳婦剛嫁進縣裏,不了解縣裏的生活,被親媽硬生生教養成惟命是從的仆人。這幾天媳婦被岳母教養的好些,看來必須賴在岳母家,讓岳母把媳婦教養成小媳婦,他自然成了大男人。

吳衛國掏出一件東西在自己身上比劃,“好不好看!”

“好看。”廖安梅捂著肚子,不行了,笑得眼淚快出來了。一米八大個子男人拿著一條粉白格子連衣裙轉圈圈,活脫脫一個粗壯的大媳婦兒。

媳婦開心的眼淚都出來了,吳衛國‘嗖’一甩,連衣裙飄落在床上,他又開始掏寶貝。

現在沒外人了,吳衛國臉不紅、心不跳把東西往胸上一搭,“好看嗎?媳婦。”

他早就想給媳婦整一套這樣的玩意,老娘那關不好過,為了媳婦少受委屈,他一直忍著。在岳母家他可以徹底放飛自我,中意什麽,就為媳婦整什麽。

“好···好看···”不行了,再笑下去她就要岔氣了。

女兒也不知道樂什麽,笑的這麽開心。林鳳臉上掛著柔和的笑容,嘴裏哼著小調整理女婿帶回來好東西。“女婿真有本事,給你姐弄來了這麽多補身體的東西。”

就是亂買東西,有好些東西不經用,還買這麽多布。林鳳有心讓女兒勸女婿少花錢,一想女婿的錢最後全到親家手裏,還不如全花在女兒身上,她就不提了。

“媽,我先去睡覺了,你也早點睡。”廖安西放下筷子低頭往外走。

“知道了。”林鳳東西放進櫃子裏上鎖,她又拎著大骨頭放在井水裏,防止變壞,所有東西都規整好了,她才拉著張小凡回房睡覺。

姐夫能弄來這麽多東西,說明姐夫有門道。廖安西不相信供銷社福利待遇這麽好,看來這個姐夫並不像表面上那麽忠厚老實,姐夫慣會耍流氓。

大半夜了,小夫妻還在竊竊私語。林鳳翻轉著身體,用被單捂住耳朵,她不想聽墻角,小夫妻也不知道小聲些,偏生說這麽大聲的話。

林鳳隱約聽到女兒在生氣,女婿一直哄著女兒。不行,明天一定找女兒談談,大晚上千萬不要和女婿生氣,想要生氣第二天早晨兩口子好好生氣,別打擾人睡覺啊。

天蒙蒙亮,廖安西瞇著眼睛走到井邊打水洗臉,冰涼的水撲在臉上,終於清醒了。他巡視了一圈子,兩扇門關的嚴嚴實實,竹簍子還靠在墻角邊。

太不正常了,這個時間點母親該起了。可能這段時間母親累壞了,讓母親多睡一會兒,廖安西背起竹簍子出門割豬草。

張小凡聽到開門聲,她立刻睜開眼睛,扭頭看著窗戶,天已經亮了。

耳邊傳來小呼嚕聲,嬸子還在睡覺。張小凡輕手輕腳下床,見嬸子沒有被她吵醒,她才小心翼翼開門走到院子裏。張小凡看到廖安西的背影,想也不想擡腳跟上去。

廖安西沒走幾步,發現身後跟著一個小尾巴,他放慢腳步等著對方追上來。

被人發現了,張小凡握了握拳頭,鼓氣勇氣追上前。

兩人到了割豬草的地方。廖安西蹲下來用鐮刀割豬草,張小凡不知道要帶鐮刀,她便蹲下來用手拔豬草。

廖安西用下巴抵著鐮刀,小姑娘蹲下來縮成一個團子狀,顯得更小。“我割你撿。”

張小凡擡頭對上一雙清澈的眼睛,這是她看過最幹凈的眼睛。

“跟上。”廖安西伸手用巧勁割豬草,這樣割的很快,不用左手去撿豬草,也不用費勁把豬草放進竹簍子裏。

張小凡發了一會兒呆,見廖安西往前挪動幾步,她連忙拖著竹簍子跟上廖安西的腳步。

大嬸們背著竹簍子來到這裏,見一個男人悠閑的割豬草,身後跟著一個小女人認真撿豬草,男人往前走一步,女人往前挪一步。

大嬸們努力回想這是哪對年輕小夫妻,腦子裏搜索一遍年輕小夫妻,和眼前的背影對不上號。

大家走上前一看,男人是廖安西,女人是住在他家的小知青。“安西,這兩天你媽怎麽不來割豬草?”

昨天是林鳳女婿來割豬草,今天是林鳳兒子來割豬草。以前她們覺得林鳳的命不好,年紀輕輕當了寡婦,好不容易把兒子拉扯長大,兒子成了混混。如今輪到她們羨慕林鳳,女婿是個孝順的,兒子也成了頂梁柱,活的比她們自在。

“我媽在家裏做飯。”廖安西微笑地說道。

張小凡認識幾個嬸子,她對嬸子們笑了笑,又往廖安西身邊靠了靠。

被眾多雙眼睛盯著,她沒有安全感。

嬸子們蹲下來加入割豬草的行列,她們割豬草時一直打量兩人,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把兩人看成年輕的小夫妻。

割了好長一段時間了,廖安西回頭看了一眼竹簍子,竹簍子被堆的滿滿的了,小丫頭也不知道提醒自己一句。

他走上前背起竹簍子,順手揉了揉小丫頭的腦袋,告訴她可以回家了。“嬸子,我們先走了。”

張小凡縮著腦袋站在廖安西身後,她皺著鼻子怨念地盯著一雙黑色大鞋。

“哦,好。”大嬸們回頭看著兩人離去的身影。

廖安西一直走走停停等著小知青走在他身旁,可沒過一會兒小知青又走到廖安西身後。

林鳳怨念地瞅著女兒、女婿的房間,害的她下半夜才睡著覺。

她走上前啪啪敲門,“安梅、衛國該起來,再不起就遲到了。”

老娘都做好飯了,兩人還在睡覺。女婿太不像話了,她是岳母,要在她面前留下好印象,兩人竟然在她眼皮子底下睡到太陽曬屁股。

“起了,媽。”吳衛國催促媳婦快點穿衣服。

女婿又開始哄女兒了,小夫妻到底鬧什麽別扭,從上半夜鬧得下半夜,早上又開始鬧上了。

林鳳又拍門,女婿再不起來真的就要遲到了。

等林鳳第三次拍門時,門被打開了。她看呆了,女兒穿著一身粉白色格子連衣裙,腳上穿著一雙涼鞋。她總覺得女兒身材變好了,看起來更有女人味。一定是穿的漂亮了,才顯得好看。

廖安梅雙頰緋紅掐著丈夫的腰,不顧孩子鬧了她一夜,非讓自己全身上下換上他為自己準備的衣服。

“媽,好看不!”吳衛國瞇著眼睛幸福地摟著媳婦。

“好看。”林鳳眉尾上調,往後退幾步上下打量女兒,女兒穿著這身出去,準沒有人說女兒是村裏姑娘。

吳衛國靠近媳婦耳邊說悄悄話,逗的媳婦送給他一個大白眼。

吳衛國樂的哈哈大笑,輕輕摟著媳婦去洗漱,又是遞漱口水,又是遞毛巾···

林鳳扶著墻、捂著胃,親家來了見兒子一直伺候女兒,非和她拼命不可。

林鳳見兒子回來了,擡腳找兒子抱怨女婿不把她當回事,簡直比兒子對她還隨意。剛邁出去的腳步又縮回來了,兒子洗好豬草剁豬草,張小凡蹲在兒子身邊剁菜葉。

井邊是女婿女兒膩歪,墻角邊兒子、兒媳過小日子。看來她是一個多餘的人,林鳳坐在石凳子上看著兩隊人發呆。

“媽,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廖安西端著一盤菜走到母親身邊,母親雙目無聲坐在這裏很久了。

“沒事。”林鳳推開兒子走進堂屋。

廖安西往後退了兩步,母親這力道也不像有事。廖安西想起學生們說過一句話:女人每個星期總有幾天不正常。廖安西姑且認為這句話也試用於母親。

他一直疑惑一個星期就那麽幾天,想知道女人哪天是正常的。

“廖安西,還不快點進來吃飯。”林鳳敲著桌子中氣十足喊道,這孩子老是發呆。

廖安西微笑地端著菜走進堂屋,把菜放在母親面前,一聲不吭坐下等著母親訓話。

“安梅、小凡,趁著熱,快點喝。”林鳳才沒有時間搭理兒子。她做好飯到路上轉了一下,新認的老姐妹給她一碗豆漿,她端回家兌了些水,放在鍋裏煮了一遍,正好煮成兩碗。

張小凡和廖安梅倒了一半給林鳳喝,林鳳嘴上埋怨孩子壞心眼,讓她和這麽難喝的東西遭罪,心裏甜著呢!

吳衛國靠近媳婦耳邊說了幾句話,見媳婦點頭了,他才騎著自行車去上班。一想到下班還要回家裏一趟給爸媽生活費,他就頭疼。

作者有話要說:  我發誓明天一定萬更···弱弱說一聲 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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