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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東窗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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汀闌被這話唬住了,臉色有些蒼白,她抿著唇,轉身往湯嬤嬤面前走去,跪倒在地,俯身叩首,“嬤嬤,奴婢冤枉啊,千萬別聽信旁人信口開河。”

而後她又直起身子,面上的蒼白已經褪去,她擡手指著翠兒姐,忿忿不平的說道,“你別妄想在嬤嬤面前誣陷我,這新衣裳我也才拿到,怎可能動了手腳?”

“這人在做天在看。”翠兒姐凜冽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似乎要將她吞噬掉似的,“我昨夜都親眼所見,豈還容得你狡辯不成?”

聞言,汀闌心中開始慌亂,神色也有些凝重,她垂下眸子,索性緊閉著雙唇。

“為何不說話?這番看來怕是我道破了你的心事兒了。”翠兒姐步步緊逼,她蹲下身來,鉗住汀闌的下巴,振振有詞的說道,“昨夜已深,你獨自一人還穿著夜行服往織造房裏走去,這安的可是什麽心啊?”

汀闌偏頭甩開她的手,向湯嬤嬤俯身叩首道,“嬤嬤,奴婢真是被冤枉的。”

“昨夜奴婢早早就歇息了,怎會穿著夜行衣出現了織造房外,定是有人栽贓嫁禍,還請嬤嬤明察秋毫,還奴婢清白啊。”

翠兒姐收回了手,正容亢色道,“可真是賊喊抓賊了。”

湯嬤嬤坐在寬椅上,聽著各執說辭,不由覺得腦仁生疼,她擡手揉著前額兩側,“這究竟是怎回事,翠兒你可還有其他證據?”

這時,翠兒姐起身站了起來,欠身應允道,“嬤嬤,奴婢自有證據。”說著,她邁著步子走到幾案旁,端起紅木托盤,將新衣裳呈到湯嬤嬤面前。

湯嬤嬤剛想擡手去摩挲著新衣裳,卻被翠兒姐忙慌阻止道,“嬤嬤,且慢。”說罷,又招呼著外頭的宮女進來。

宮女垂著頭快步走了進來,在湯嬤嬤面前欠身行禮,翠兒姐將紅木托盤交與她的手中,好生叮囑道,“把汀闌送來的新衣裳拿到屋外,仔細檢查一番。”

宮女雙手接過,垂著眼眸說道,“奴婢,遵命。”說罷,便後退著往屋外走去了。

見狀,湯嬤嬤索性站了起來,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汀闌,在翠兒姐的跟隨下,也走出了屋子。

屋外的空地裏,宮女小心的將新衣裳從紅木托盤上拿了起來,架在木施上,又將新衣裳解開,好生檢查著,都無半點可疑之處。

隨後,宮女擡手拍著新衣裳抖落了數下。誰知在陽光的照射下,白色粉末在新衣裳的裏襯內如數落了出來。

見此情形,湯嬤嬤的面色不由沈了下來,她瞥著屋內的汀闌,氣勢磅礴的質問道,“這是何物,為何會在你送來的新衣裏,你究竟藏著何種惡毒的心思?”

聞聲,汀闌跪爬著出了屋子,看著地上的白色粉末,面上早已煞白,她目瞪口呆的嘟囔道,“這怎麽可能,定是哪裏出了問題。”

翠兒姐擡手拽著她的衣襟,俯視著她說道,“事已至此,難不成你還想辯解嗎?”

汀闌起身甩落她的手,跪爬著到嬤嬤跟前,她雙手緊緊拽著嬤嬤的衣角,忙撇盡關系道,“還請嬤嬤明見,這非奴婢作為,奴婢也是不知情的。”

“要麽就是有人想栽贓我以此毒害嬤嬤,要麽就是喜兒所為,可見她的心思是極其惡毒啊。”

翠兒姐搖晃著腦袋,譏笑的說道,“事到臨頭,竟然還能這般顛倒是非!”說罷,她擺了擺手,不遠處的太監走上前來,手中拿著包裹,雙手呈了上去。

湯嬤嬤指著包裹,神情凝重的問道,“翠兒,這是何物?”

這時,翠兒姐從太監手中接過包裹,嫻熟的將其打開,裏面的東西一覽無餘的現了出來,她輕啟著唇瓣說道,“嬤嬤,這是從汀闌廂房中搜取的物件,各個都能證明這粉末就是她連夜潛入織造房作案的證據。”

“還有先前丟失的孔雀羽線,溫言被歹人襲擊也是她謀劃的,就連繡坊走水都同她脫不了幹系……”

話語至此,汀闌徹底楞住了,這些物件她明明都已處理妥當了,怎又平白無故的從她的廂房搜了出來,這究竟是怎回事?

湯嬤嬤的目光從這些物件上,又落到了汀闌的身上,她語氣沈重的說道,“平日裏,眾人說你囂張跋扈也就罷了,我總想著你的心還是純良的,沒想到這一切的事情都是你所為!”

這下人證物證聚在,汀闌已是百口莫辯了,她擡起眼眸望著湯嬤嬤,眼眶中已閃著淚珠,也就在這時她同時也在游廊的深處見著了個熟悉的身影。

湯嬤嬤無動於衷,反倒沈著眸子,沒好氣的問道,“這白色粉末究竟是何物?”

見狀,汀闌已知無力回天,她擡手壓了壓眼瞼,勾著唇譏笑道,“並未是何毒藥,不過接觸肌膚會引起不適罷了。”

湯嬤嬤見她這般模樣,面色是愈發的不好看了,“你為何要如此做,這對你而言有何好處?”

“或許這就是天意。”汀闌仰望著天,咧著嘴道,“我已無話可說。”

話語剛落,剛入繡坊報信的太監越過游廊,滿心歡喜的跑到湯嬤嬤更前,討喜的說道,“嬤嬤,今日可真是大喜啊。”

湯嬤嬤冷眼望著汀闌,這才擡起眸子將目光落到了太監身上,她意興闌珊道,“你倒是說說出了何喜事?”

太監揚起頭來,面上滿是歡喜,他不緊不慢的說道,“阿玖姑姑敬獻的生辰禮得到惠嬪的賞識,連著繡坊都在賞賜名單之中。”

聞言,湯嬤嬤緊蹙的眉宇舒展開來,她擡手握著翠兒姐的手,笑逐顏開道,“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兒。”

可汀闌聽此消息,只覺得晴天霹靂,她倏地瞪大了雙眸,目光死死的盯著太監,竭斯底裏的說道,“這根本不可能,我明明在朝服上動了手腳,為何她會平安無事,還能得到賞賜?”說罷,她擡手指著太監,嘴角的笑卻愈發張揚了,“你定是在誆嬤嬤,阿玖怕是已讓惠嬪給治罪,她一定是萬劫不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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