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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南域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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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燈如豆,公瑾斐在密室之中認真的看著這苗疆典籍。

而在寧京郊區的一座三進宅院裏面,一只黑鷹從遠處沖破這夜色停在了這宅院的上空,盤旋著,突然間就張開嗓子“唳”了一聲,好像在傳達著一些什麽。

宅院的一座閣樓裏面,在這聲鷹嘯之後突然間就打開了一扇窗戶。

就在這一瞬,在宅院上空盤旋著的黑鷹好像有所察覺似的,猛的就從這間閣樓的窗戶之中飛了進去,停落在那個站在閣樓裏的人影的肩膀之上。

閣樓之中點著油燈,昏黃的燈光照在房間裏面,顯得有點陰暗。又因為剛才窗戶的開啟讓風無聲的吹了進來,油燈上的火焰也一搖一擺的,墻壁上折射出男人和黑鷹的影子也搖搖晃晃的,突然間氣氛就有了些詭異,卻也神秘。

男子摸著肩膀上的黑鷹,然後踱布走到閣樓的書案之前,這時借著書案上的燈光,男子那隱藏在黑暗之中的身影也漸漸的顯現了出來,那男子臉上戴著銀色的面具,灰白的頭發,身著一身蒼色的衣服,赫然就是白天於公瑾斐再畫舫密室之中的被其稱為“師父”的人物!

這時男子坐到了案椅之上,才從黑鷹的腳腕上將那個竹筒去下,將其打開,取出其中公瑾斐的紙條。

此時男子的身上都散發著一種很沈重的氣息,臉上雖戴著面具看不清具體的神情,可那雙眼睛卻顯露出很凝重的神色。

要知道平時男子和公瑾斐通信時用的大多都是信鴿,只有在遇到什麽很緊急的情況或者很重要的事情的時候才會用黑鷹來送信,畢竟偌大的一只鷹在天空之上掠過,也著實太顯眼了一點。

男子很快的就將手中的紙條給看完了,然後便很自然的將紙條放在書案上的油燈之中,看著紙條在火焰的灼燒之下一點一點的化成灰燼。

這時男子好似有一點頭疼的似的,擡手揉了揉太陽穴,然後整個人的身子也往後面的背椅靠去,想著剛才公瑾斐傳過來的紙條,心中就是一陣沈重煩悶。

公瑾斐在紙條之上並沒有寫過多的話語,簡簡單單的七個字:李淩戌身中續毒。

可是就是這七個字,讓男子呈現出如此的疲態。

男子通過公瑾斐的這張紙條,明白了公瑾斐的意思,一個是要提醒告訴他如今續毒現世,南域苗疆即將會出現大的動亂,另一個就是來詢問下他續毒有沒有可解的方法了。

男子的思緒不由的就想到了南域苗疆百年前的那一場動亂,也正是那一場動亂,續毒才被列入苗疆的禁術之一,不準南域苗疆之人私自練習。也正是因為如此,續毒才漸漸的失傳,成為了只存在於傳說中的一種毒藥。

如今續毒現世,顯然百年前的那一場動亂還未完結,只是不知這一場將來未來的風雨將在何時降臨苗疆,也不知又會掀起何種的風浪了。

而對於李淩戌身中續毒,男子也是驚訝的。依照他的調查,李淩戌很可能和前朝扯上那麽一些關系,可是和南域苗疆,可是沒有什麽牽扯的。這種幾乎是以命換命的毒藥,他又是如何中了的呢?

男子想得更加深層次一點,還是說李淩戌前朝背後的一些勢力和南域苗疆之間有了什麽瓜葛,那麽他們有是想要達到什麽目的呢?得到一些什麽東西呢?這些都不得而知,也是因為太多未知的緣故吧,男子的心中久久不能平靜,越發的煩躁起來。

但是對於李淩戌中了續毒卻還能活到現在,男子的心中卻是略微有一點猜測的,怕是和那遠在天上之上的風閣扯上了關系了。畢竟續毒對於眾人來說,幾乎就是無藥可解的,也就只有能夠壓制毒性的方法,使中毒之人能夠多活幾年的日子罷了。

而壓制續毒的方法能夠知曉的也就只有那風閣閣主所傳下的禁術了,按道理來說,這種禁術也是十分危險的,不光會折損使用這種禁術之人的陽壽,更是稍不留神就會喪了性命,輕則也會是內力根基受到極大的損害。

後者還好說,只要使用之後能夠好好的調理,總是能夠補回來的,也就只是時間問題罷了,而前者可就不好說了。這種隨時都能要人命的法子,風閣閣主應該是知曉它的危害的,卻依舊為李淩戌壓制了體內的毒性。

這讓男子又不得不去細思當今風閣閣主楚西風和這縱橫軍的總教頭李淩戌之間有是什麽關系了,居然能夠為其幹這種隨時都可能舍命的事情。明明這兩者看來是八竿子也打不到一塊的啊!

男子覺得有太多的事情對於自己來說都還是不清不楚的了,明明之前都已經打聽清楚了一切,以為事情的發展都在自己的句中之時,卻猛然之間發現還有很多的未知,心中的惶恐和煩躁可想而知。

不知過了多久,書案之上的油燈的燈芯都要快燒沒了,男子才從後靠在案椅上的姿勢坐直了起來,眼睛也慢慢的睜開。

既然事情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了,那麽也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這麽多的局早就已經布置好了,要收手是絕對不可能的,也只能看這天下局勢是如何的變化來改動了。反正一開始自己也就只是懷抱著盡人事、聽天命的心思不是嗎?

而想明白的男子心中自然放松了許多,看著書案上都快要熄滅了的油燈,起身走到一旁拿了燈油和燈芯重新點燃,這整個房間突然間就明亮了許多。

隨後繼續坐回原位,思考著續毒的解毒法子。

其實續毒也並不是無藥可解,要知道世上每一物都是相生相克的,就算是再毒的草藥,也會有與其相對應的另一種植物或者動物來解毒。

而這續毒之所以被認為無藥可解,並不是因為這制作續毒的材料有多麽大的毒性,而是這續毒之中有著制毒人的心血,包含著制毒人的恨和命!

正所謂解鈴還須系鈴人,這南域苗疆的毒自然還該是用南域苗疆的法子來解!雖然說秦東離和楚南淩之前所研究的解藥的方向都是對的,也很接近於解藥了,可是最後卻還是缺了那最為關鍵的藥引子。

這男子想到這裏,突然就不由的想到了那百年前南域苗疆發生的那場動亂啊!

另一側,在淮河眾多的畫舫之上公瑾斐的所在地,她也正好翻到這南域苗疆百年前所發生的事情上。

南域苗疆在世人的嚴重從來都是極為神秘的地方。整個苗疆的外圍終年都圍繞著濃濃的霧氣和瘴氣,而且隨處都是沼澤地帶。

普通人就只是站在了苗疆的外圍,看見的也都是那一片白茫茫的顏色。而一進入苗疆之中,不是會突然就深陷在沼澤之中就是會因為吸食了空氣之中的瘴氣而中毒。

曾經有人想看看南域苗疆是不是真如傳言之中的那麽神秘厲害,可是沒過多久就鎩羽而歸,因為他根本就通不過那一圈沼澤和瘴氣。心中覺得有點氣憤不過,那麽便想著既然進不去苗疆內部,那麽就在苗疆的外圍狠狠的咒罵。那麽這樣那些苗疆人估計聽見了就會自己主動出來了。

所以那人在咒罵之時用詞極為的惡毒,那最後呢?苗疆裏面的人是出來了,僅僅的就出來那麽一個人,只是隨手吹了下口哨,便見那深藏在密林和沼澤之中的毒蟲突然的湧出,然後就朝著那個人的所在之處瘋狂爬去,最後這個挑釁了南域苗疆的人被這些毒蟲活活的咬死,據說到了最後連鮮血和骨頭都沒剩下多少,那些毒蟲是連著血肉和骨頭一起給啃食了的。

從此之後,南域苗疆在天下之人的心中就顯得更加的神秘和危險了。

更別提,苗疆之人人人都精通毒藥了,上至耄耋老人,下至幼齡兒童,都對其毒藥十分的了解,更別說在苗疆之中那些天賦極其出眾之人,他們的制毒制藥技術真的就是達到了一個令人不可置信的地步。而這續毒,就是苗疆百年前一天賦極好的女子所制作出來的。

而在苗疆眾多的毒藥之中,可以達到令人談其變色的,就是那蠱毒。想想那麽的一只小蟲子在你不自知的時候就進入了你的身體,然後漸漸的控制著你的心神,在你的身體內部啃食著你的骨血內臟,真的是想想就頭皮發麻。

這是世人眼中的南域苗疆,而其實苗疆之人因為遠離了天下俗世,生活大多都自給自足,很多人一輩子都沒有踏出過苗疆,所以在苗疆之中,這裏面的大多數人都是十分善良和純樸的。

而毒藥和蠱之類的東西,可能因為南域苗疆十分的濕熱,苗疆人生活的地方都密布著毒蟲,而自小就成長在這麽一個環境裏面,自然要擁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且身邊之人都懂這些東西,所以耳濡目染之下,自然也就會了。

這就好比一個從小生活在寧京繁華之中的世家公子,自小就看慣了這帝都繁華,自然生活上也就追求的是食不厭精膾不厭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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