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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神秘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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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揚的琴聲從畫舫之上傳來,李淩戌回神,聽著這記憶中熟悉卻已陌生的曲調,心中感慨萬千,公瑾斐手下的琴音仿佛有了魔力一般,能夠讓所有人都沈迷在其中。

再觀在場他人,都聽得如癡如醉。都說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可如今聽這公瑾斐的琴音,都能聽出這琴技高絕了。

眾人聽這一曲,仿佛便可以看見兩個少年少女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模樣,琴音此時歡快明朗,帶有著少年郎特有的朝氣,然則琴音鬥轉,劃過高亢瞬間便急轉而下,變得低沈淒婉。此時眾人腦海中的畫面也隨之轉變,世事易變,少年和少女都已長大成人,卻終究逃不過命運的手掌,少女遠嫁他鄉,少年變得消沈,最後卻也不得不聽從安排娶妻生子。

琴音此時已變得如同流水般細密卻也平淡,人至暮年,垂垂老矣,當時年少的記憶早就變得模糊不清了,此時憶起,早已變得十分的遙遠。

少年和少女就好像是兩條平行線一般,也許因為某些原因,會讓兩條線有過短暫的相交,但那畢竟是錯誤的軌跡,到最後,終究都會回到正軌,各自有著各自的選擇,各自也都有著各自的生活,然後漸行漸遠,直到記憶中的模樣都已變得模糊了。

一曲畢,琴音停,全場寂。

在場的眾人都還陶醉在公瑾斐這一首曲子所編織的故事裏面,臉上還帶有著或可惜或悲傷的情緒。

李淩戌聽著這一曲,體會著這曲中意境,思及過往,這時的他只想問公瑾斐一句,“你我如今便當如這曲中人一般各走各的道路,再也不相來往了嗎?”

而葉央央呢,一手拿著一塊鳳尾酥,口中還咬著半塊芙蓉糕,搖頭晃腦,好似在思考沈醉些什麽,只是不一會,便也就撇了撇嘴,說,“曲是好曲,故事也是好故事,不過這都是套路啊。”

李淩戌聽了,雖不太懂“套路”是為何意,不過也大概知道從葉央央口中說出來的絕對不會是太好的詞,所以李淩戌也就假裝當做沒有聽見葉央央的評價好了。

此時眾人也都差不多從琴音之中走了出來了,然後便是滿場的掌聲和叫好聲,都說公瑾斐這琴曲名不虛傳啊!更有甚者,聽了公瑾斐這琴曲,大聲叫嚷著要一睹這天下第一美人的芳容,都說“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不知這公瑾斐除了琴曲,這容貌是不是也擔得起這傾國傾城之言啊。

葉央央看見了,對此是不屑一顧的,就看著那個叫囂的公子哥吐槽說,“人家要是被你這麽一激就放下面紗現了真容,那該得變得多廉價啊。人家這是饑渴營銷懂不懂,得不到的永遠都是最好的。”葉央央說完又拿了塊糕點放進口中,看見盤中的糕點這會已經連渣渣都沒有,隨即拍了拍手,將手上的糕點屑拍掉,然後將手撐在桌子上,摸了摸下巴,說,“天下第一美人啊,其實我也想看來著啊。”

李淩戌聽了,對著葉央央說,“小妹妹,等你再長高一些,你也是能夠長為天下第一美人的。”

葉央央看著自己的這個蘿莉身材,只能說“心好累”,當初穿越前雖說是宅女一枚,身材也沒見得有多好,可能是因為從小習劍的原因,身高還是夠的,起碼大長腿還是有的吧。

不管葉央央在內心深處是如何吐槽的,但是她看著李淩戌那張明明很俊俏可是在她眼中卻如此欠扁的臉,嘴上依舊反駁回去,“那是自然,等我劍法大成,臻至化境,我自是可以長高了。像我這般天縱奇才,骨骼清奇之人,想必是不用多長時間的,你就看著吧。”

李淩戌看著從蘿莉樣子的葉央央口中吐出的話語,再看她那一臉自戀的表情,那個小眼神仿佛在說“不要太過於崇拜姐,姐就是一個傳說”,如果李淩戌在現代生活過,知道有“屌絲”那麽個詞的話,肯定是能夠正確說出葉央央此時的模樣的,可不就是那麽一個自戀屌絲模樣嗎?

這麽些日子與葉央央的相處,李淩戌也知道了葉央央這個人擺明了的就是吃軟不吃硬,刀子嘴豆腐心,就是一個死傲嬌。

所以看到這個樣子的葉央央,李淩戌理所當然的要給她順毛了。

對此李淩戌就算內心再有一種想要笑的沖動,都硬生生的把笑意憋下去,使勁的讓自己不笑出聲,可是嘴角卻怎麽也壓抑不住的微微的揚起了一角,肩膀也因為忍笑忍的有點厲害而抖動不停。

可是李淩戌還是裝作一本正經的樣子對著葉央央說,“是是是,假以時日小妹妹一定會出落的亭亭玉立,很快就能夠長高的。”

葉央央看著李淩戌這明顯敷衍的話語,很不屑的將頭撇到了一邊,不過就算是敷衍的語句,在葉央央聽來,也還是很受用的。所以看著李淩戌憋笑憋得這麽辛苦,也就漫不經心的說,“看你這樣子就知道是在敷衍本姑娘,不過看在本姑娘今天心情好的份上,你想笑就笑吧,不過日後你肯定會知道今日本姑娘說的都是事實了,哼。”

不得不說,此時的葉央央真的是傲嬌屬性瞬間點滿啊!

而李淩戌聽到了葉央央的話,瞬間就忍不住的大笑出聲,到最後笑的都用手捂著肚子彎腰下去了,捧腹大笑說的就是李淩戌此時的模樣了吧。

葉央央看見都快笑岔氣的李淩戌,差點就要把手中的糕點盤子扔過去了。不過好在李淩戌也是知道分寸的人,他自是知道葉央央的底線在哪裏,覺得笑的差不多了也就慢慢的坐直了身子,繼續裝作一本正經的樣子。

葉央央看見李淩戌這轉變的模樣,也只得將自己手中的糕點盤子慢慢的放下了,心中吐槽,“要是再多笑會就好了,畢竟我都打算扔盤子了,此時真的是可惜了啊。”

而此時公瑾斐的畫舫之上呢,公瑾斐仿佛聽到岸上那些人的叫囂一般,只是在畫舫案頭福了福身子,然後便走進了畫舫之中,身後的丫鬟也將古琴等一並收拾好也走進了畫舫。

公瑾斐的畫舫是兩層覆式的,帷幔疊疊,珠簾也都垂落下來,處處都彌漫著胭脂香味,好一個女兒所,好一處溫柔鄉。

而隨著公瑾斐的步子走上二樓,二樓的布置反而顯得簡潔精致起來了,倒有一種文人風骨的味道,絲毫不見一樓的脂粉之氣。

此時公瑾斐的腳步停在了二樓樓梯處,對著身後著的丫鬟說道,“你們都下去吧,我一個人休息一會。”

“是,姑娘。”丫鬟們應聲而退。

公瑾斐走進二樓自己的臥房,快步走至床頭,用手將床頭擺放的那個精致花瓶用力一轉,只見床邊屏風遮擋處便緩緩的出現了一扇只限一個人通過的門。

公瑾斐走進門中,隨手往門邊的墻壁上的一個凸起之處一按,所有的便趨於原位。二樓也再次變得靜悄悄的,如果不是公瑾斐的身影不見了,那麽誰也想不到在這精致奢華的畫舫之上還有那麽一個小隔間。

公瑾斐進入門後隨著這個小隔間裏面的樓梯向下走了一小會,狹小的空間陡然間就變得寬闊起來,視野也變得更加的開闊了。

在這個隱藏的密室之中,只簡單的有一張床,一把椅子,一張桌子,便再無其他了。

但是在椅子上卻坐著一個人,他的頭發呈現出稍微的灰白色,沒有束發,只是隨意的披散在身後,他的臉上戴著銀白色的面具,只露出了兩雙眼睛、鼻子和嘴巴,一手放在膝上,另一只手在桌子上隨意的敲擊著。

看這露出來的手指修長,骨骼分明,卻透露出一種接近於病態的蒼白色,手上的血管和青筋都明了可見。一般人看見這樣的手指大都會猜測這樣的人大概年齡也就只有二三十來歲,可是再看他那灰白色的頭發,那明明是一個快七八十歲的耄耋老人才有的發色啊。這兩者所帶來鮮明的對比更給這個坐著這間密室之中的男子增添了幾絲神秘感。

他穿著一襲蒼色的錦袍,坐姿挺拔,看見公瑾斐走了進來,淡淡的開口對著公瑾斐說道,“你來了啊。”

聽這聲音溫潤爾雅,帶有如同拉奏大提琴般的低沈感,極其富有磁性。可是如果細聽,卻又可以聽出這聲音中的滄桑之感。

公瑾斐看見座椅之上的男子之後,恭敬的行了一個禮,聽到男子的問話,才開口,語氣帶有明顯的敬意,說,“是的,師傅。”

男子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後對公瑾斐說,“名劍大會即將開始,這場局也要正式開場了,這江湖很快就要熱鬧起來了啊,這個天下,也快要亂了啊。我們這麽多年的布局,你自是要好好準備。”

“徒兒明白的。”公瑾斐點頭應答。

神秘男子看著面前低頭應答的女子,帶著面具的臉上不知道是什麽樣子的神情,但那雙露在外面的眼睛明顯的劃過了幾絲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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