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還想不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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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揉了揉臉,回道“風閣個分閣往後解決不了拿不定主意的事,先去問出問楚西風意見,要是他做了不了主再來問我。

要是以後我這還收到些什麽莫名其妙的 ,東家長西家短來煩我,後果自負。”想了想又提筆補了了句“建議流放鬼谷采藥一年。”嗯,在後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內我沒有再收到一封無關緊要的信。鬼谷真是個好地方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幾年前楚西風兄妹被遣入鬼谷尋藥。不僅采到藥出了谷,楚南淩還因天資聰穎被鬼谷谷主看中收了關門弟子。

更因如此楚南淩小小年紀便執掌風閣卻能服眾。,嗯不服的人都被她背著我悄悄地丟到鬼谷了這件事我且當做不知道吧。

楚南淩平日裏可是個雖俏皮帶點孩子氣可卻不失穩重八面玲瓏的人物,只是不知道為何到了我和她哥哥楚西風這裏卻暴露本性撒潑耍橫樣樣拿手。一口一個“央央姐”叫的我縱容滿肚子火對著她的笑臉卻半點都發不出來。。那楚西風平素一副冷淡的性子可對上楚南淩卻是半點方法都沒。

可要是這楚南淩真的做錯了什麽事惹得他冷下臉來時她卻只能乖乖認錯。 真可謂是一物降一物 我有些好笑的止住了思緒。沒有再往下想去。

我摸出懷中的魅香樓令牌細細看道。細膩絕妙的花紋從頂端蜿蜒而下一直雕到底部 ,一氣呵成。半晌伸出有些顫抖的手向令牌上上摸去。白玉質地細膩觸手生溫。只是這底端左右各缺了一角。我知道這是截去做了風雲兩閣的戒指。戒指是閣主信物。這兩枚戒指在我手裏足足有十年之久。我對他們是極其熟悉的。風閣雕鳳,雲閣臥龍。我搞不清這戒指的寓意。

龍鳳是禁除了皇帝皇後以外用的。可這戒指卻雕著。龍頭還有淡淡的紫薇色。我並沒有在意。風閣的戒指我兩年前給了楚南淩。她很是喜歡,只是年齡小些手指上並帶不住戒指。便尋了跟結實的鏈子掛在脖子上。

平日藏在衣服裏並不外漏只是偶爾拿出來看看。見我盯著她便笑著對我說拿出來曬曬太陽。我問她為什麽這麽小心。

其實認得這戒指的人並不多。更何況誰會想到這掛在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子脖頸上的不起眼的裝飾竟會是名動天下的風閣閣主戒指。“要是有人放出消息說風閣閣主其實是個乳臭未幹的小毛孩呢?這樣還不會惹有心人的註意麽?”她笑嘻嘻的反問我,一時我竟接不上話來。這小妮子心思細膩程度不輸與我。只要加以引導將來必成大器。我把令牌舉了起來魅字對著陽光反面,換了個角度看去。

背面折射出若隱若現的風雲兩字。風閣有主了是不是雲閣也差不多了?我勾唇笑道。胡亂的收拾了下信件翻身便翻出窗外。踩著房檐極快的向紫竹苑奔去。我並沒有忽視魅香暗衛那奇怪的眼神。翻窗這事有一次便有兩次。漸漸竟成了一種習慣。下了目光和能力所及範圍內的最後一個屋檐,我有些不舍,飛檐走壁的感覺真是好。我閃身進了紫竹苑。

五年前我砸下重金買下本屬於我顧家的紫竹林。保留了地下的密室,把這改造成了一家茶樓。茗茶配上紫竹別有一番風味。每日來賞景飲茶的人不在少數.,只是他們若是知道這環境清幽的地方十幾年前發生過血流成河的滅門慘案會是什麽感想。剛踏上竹橋遠遠的望去便看見李淩戌獨自一人坐在石桌旁飲著茶。見我來到這個是擡起眼卻沒有再多的表示。我明白總教頭和李淩戌此刻是兩個人。

一個一身熱血報國的熱血青年,另一個卻是有些陰郁城府極深的前朝遺孤。我讓風閣查了李淩戌,這事說起來雖有些不厚道但卻是必不可缺的。為確保萬無一失我必須有所準備。這一查不要緊拿到手上的東西卻是嚇了我一跳。李淩戌怎麽還跟前朝扯上關系了?這麽隱秘的事都能查到我還真是小看風閣了。

“我回去想了想你今天可以不用來的等我消息就行了。半月後,你再來此玉璽雙手奉上。”我對他如是說道,他聽了竟淡淡的笑了。我不明所以問他笑什麽,他說“葉央央,我以前怎麽不知道你有這麽大的本事。你要怎麽拿玉璽,從哪裏找?”

他一笑渾身都陰郁氣息便盡數散了去。我覺得舒服多了就坐了下來認真的跟她說“李淩戌,你不知道的事還多著呢,我怎麽拿到玉璽去哪找都與你無關,你只需要記得我葉央央既然答應了你就一定會辦到。”

他眸光動了動,我頓了頓“聽聞前朝昭夜殿下琴藝極佳,只可惜從未見時過,不知今日可否有幸能聽得一曲呢?”他不可置否看著半晌才說“取琴來。”。我拍手讓人送上前日新得的焦尾琴。見他自琴一擡上來便緊緊的盯著琴 一刻都不曾離開目光。一曲畢。“這琴可使得?”我笑著問他。“既然殿下喜歡那這琴我便贈與殿下了。”“多謝。”李淩戌的聲音有些顫抖雖然他極力掩飾但我還是聽出來了。

我起身離去,留他一人在石桌旁。焦尾是把名琴我怎麽會不知道呢呢,前朝有位皇後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特別是這琴藝。相傳聽了皇帝直覺神清氣爽龍顏大悅。便賜了焦尾琴給皇後。後來國破,皇帝殉國皇後也自刎在琴邊。琴被宮人逃亡時攜出了宮中,流落於世。直到前些年師父下山歷練時無意看到。

師父一眼就看到了這琴上的黑點,像是沾了血。彈起來格外的悅耳空靈。便把琴帶回了解劍山莊。那琴便是剛剛李淩戌用的那把。我沒有回魅香樓而是進了紫竹苑密室,這裏早已不是當年的布局。師父告訴我母親為保顧家的秘密一把火燒了書房。與謝遜 ,父親一同消失在了那場火內。師父告訴我母親武功遠遠高於父親甚至比師傅還要高,我沒想到印象裏溫婉的母親竟有這般身手。

師父說我暈過去後母親曾出現過。她咬著牙把畢生功力盡數傳授與我摸了摸我的頭把我交給師父便搖搖晃晃的起身向後奔了回去,再後來半邊火光沖天。母親要我十年後再回書房我不知道母親說什麽意思。

人人都知道紫竹苑有一處院落不許任何人踏進。卻不知道什麽為何。幾年前我按著記憶中的樣子覆原了書房跟暗室。卻沒有再踏進一步。如今期限已到有些東西不管我願不願意卻一定要面對。

比如山河令比如我顧家下場和父母的死。我來到書房外看著上面的封條卻沈默了,我僵在原地不敢進去。我是個膽小鬼。我不想再想起十年前發生的事情。它就像夢魘一樣緊緊的纏繞著我。

我轉身就跑卻撞進一個人懷裏鼻尖縈繞的是熟悉的冷冽的氣息李淩戌。他拉住我的手。對我說進去看看吧。我搖頭不住地後退最後竟蹲在墻角抽泣了起來,他默默的站在我身旁。一句話都不說。我好像把這十年的眼淚都補了回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流個不停。好久我好像聽見他嘆了口氣把我擁入懷裏 說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放聲大哭起來,有些東西在心裏憋得久了會黴變的。,把它埋在心裏整整十年。中醫裏說的積郁於心果然是有道理的。十年了,我壓抑的太痛苦了。我再也憋不下去了,再也沒辦法自欺欺人了。我決定坦然面對一切。

不知道哭了多久我眼睛腫成了桃核, 幹澀的要命。心裏卻舒服多了。我擡頭去看李淩戌“你來看我笑話?”見他放開我轉身要走“你去哪?”我一急就問了出來。

“我去換身衣服,我這個樣子出去可是要讓別人看我笑話的”李淩戌指著衣服上一大片淚漬對我挑眉。“我賠你一身衣服便是。”我有些難為情。哭爽了自己只是可惜了李淩戌的衣服。我眼睛生疼便伸手就要去揉。李淩戌一把拉下我的手。問我眼睛還想不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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