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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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葉閆森對於白茶這突如其來的大義凜然唬到,沒明白。

白茶心中開始有點後悔,如果他忘記了,或者如果他壓根就沒上心過,白茶鄭重其事地將一件他不在乎的事情說出來,會有多尷尬多搞笑。

但…話趕著話說到了這裏,白茶狠著一顆心只得為他解釋,“博城全城停那年,在北三街的一家網吧門口,你幫過我一次。”

“我幫你?”

如白茶所料,葉閻森皺了下眉頭,並不記得有這回事。

“因為停電,那天晚自習提前放學。有夥男生跟著我一路,經過網吧門口時,你剛巧出來……”

白茶說話的聲音越來越沒有底氣,眼前人五官凝聚出來的表情,全然是並不知道白茶在說什麽的意思,所以,到底是葉閻森忘記了,還是說那個人並不是葉閻森。

“……你給過我一罐可樂,說如果有人再跟著我,就說你的名字。”

白茶滿懷期待的目光定格在葉閻森身上。

終於葉閻森眉眼舒展些,恍悟,“那不是我。”

不是不記得,不是忘記了,是葉閆森說不是他。葉閻森的一句那不是我,讓白茶徹底不知所措起來。竟然不是他。

葉閆森沒解釋,周傳奇見白茶沒跟上,遣了個學生過來喊她。

白茶索性眼一筆,悶不做聲地從葉閆森跟前閃走,心中萬分後悔問出這個問題萬分後悔聽到這個答案。

白茶走後,葉閆森盯著她倉促離開的背影,眉頭微蹙。那個幫她的男生,不是他,是葉輕舟。

初中部的晚自習八點四十結束,葉閻森習慣八點三十從網吧離開,然後在校門口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找到白茶的身影,距離半米的距離在她身後,送她回家。

停電那天,他和葉輕舟說自己收到了上海電競俱樂部發過來的邀約,想要去打職業。

葉家父母早年離異,母親改嫁,父親經商常年在外,每個月除了照例匯過來的巨額生活費並無其他聯系,生活上葉輕舟算是半個父親的存在。

那晚,葉輕舟翹掉晚自習,去網吧找葉閻森。倆兄弟聊天、打游戲。

葉輕舟不放心葉閻森只身一人走,而葉閻森對自己做出的這個選擇內心堅定的同時,其中也混摻著五味雜陳。

全城停電,網吧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起初四處不斷的粗口抱怨聲,逐漸平息掉。

借著黑暗,葉閻森難得開口,“哥,我走了之後,你照顧好自己。”

葉輕舟“嗯”了聲只覺得嗓子眼堵了口痰,難受,“你要喝東西嗎,我出去買,可樂行嗎?”

“行。”

父母離異,他手足無措。

父親離家,他無能為力。

先前他生怕葉閻森也會離開自己,所以對於他的管教總是松懈而又順從。

但此刻,當葉閻森選擇離開時,他同樣是沒有挽留的辦法。

葉輕舟從網吧出來,手機光照著腳下的石階,不提防旁邊冒出個女生撞到自己懷裏。

借屏幕光照一下,認出是白茶。

有瞬間葉輕舟心裏在想,可以用白茶為理由讓葉閻森留下,但轉念他意識到,這是多麽的荒唐。

他幫白茶解圍,然後說出葉閻森的名字,一切都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只是不曾想就這樣,讓白茶記住了葉閻森六年。

白茶走進教導處時,陳頃和賀清歡齊齊的看過來。她誰也沒理,徑自走到年級主任面前,規矩道,“主任你找我。”

“來了。”周傳奇隨手一指旁邊的黑皮沙發示意她坐,神色凝重地看向旁邊對峙私聊的兩人,沈聲,“陳老師,你們過來吧……今天的事情怎麽說都是你們兩個人的錯,先給白老師道個歉吧。”

陳頃臉上掛不住,沒料到會這樣。

賀清歡和他是大學戀人,在一起兩年,畢業後因為異地分手了,之後賀清歡追到博城糾糾纏纏的不死心。

上周末為了謀得陳頃的註意竟然謊稱自己胃出血,當時陳頃接到醫院電話就火急火燎的趕過去,等到了才發現,自個被賀清歡耍了。

也不知道她從哪裏知道了白茶,然後尋到了學校來,鬧出這樣一灘事情。

陳頃大力的扯過賀清歡的肩膀,往身旁拉拉,喝聲,“道歉。”

“我沒錯,道什麽歉。”

“打人沒錯?”

賀清歡狡辯,“她該打!我有什麽錯。”

陳頃氣上頭了,有些口不擇言,“你覺著誰錯誰就是錯嗎?那我覺著你現在錯了,你是不是也該打,是不是我也能打你啊?”

“陳頃你混蛋!”賀清歡壓根不在乎旁邊誰在場誰在看,只知道鬧脾氣,“你就是變心了,現在竟然要打我。”

陳頃頭大,“我這不是還沒打。”

“你有了打我的念頭,還怕沒有動作的時候嗎?”

“你這話的意思是你巴不得我打你是不是?”

047決心

047

白茶坐在沙發上,像是看戲似的看著兩個人你爭我吵。

說到被打,白茶不由得想到葉閻森,掌心裏的冰塊涼滋滋的,讓皮膚有些失去知覺,她小心翼翼地將目光擡起來,看向門外。

葉閻森說那個人不是他。

那晚幫過自己給自己可樂的人不是他。

雖然這並不能夠改變什麽,但白茶心裏雜雜的,有點混亂。

葉閻森剛巧站在門口的正前方,透過門板上的窄邊玻璃剛巧能看清他的身型。他保持著背靠欄桿的姿勢,曲著手肘墊在桿面上,腦袋半低著,在刷手機。

他好像不是很喜歡笑。

細碎的頭發擋在眉眼前,嘴角習慣性地平展,有些冷漠而又嚴厲的態度。好在膚色偏白,柔和掉那棱角分明的五官帶來的硬朗,這樣安安靜靜站著的時候,竟散發著些平易近人。

又好像經常笑。

公交站牌旁,暗紅色的易拉罐擋住小半臉龐,依然蓋不住他笑彎掉的眉眼。

網吧落地窗外,隔著綠葉見他,笑得也十分開心。

而此時,不知道手機上有什麽開心的內容,葉閻森嘴角彎彎,又在笑。

其實,當年幫助自己的男生不是葉閻森又怎樣。

白茶發現,自己好像中毒似的,很難將自己的關註點從這個男人身上挪開。

葉閻森好像等著急了,時不時地擡頭朝辦公室裏看一眼。

白茶沒來得及想清楚,葉閻森怎麽會突然冒出來。

程勵耘後來追進辦公室送到她手裏的冰塊有些化掉,有冷水滴下來。白茶索性將袋子扔到垃圾桶裏,扯了張紙巾擦掉手指上的水。

這邊陳頃和賀清歡嘈雜地爭執著,避重就輕,沒完沒了。

最終連周傳奇都聽不下去了,清清嗓子,主持公道,“你看外邊那個男人了嗎,年薪幾百萬,長相帥氣身材有型,你知道他也追咱白老師嗎?你說她腦袋什麽構造想不開去招你男朋友啊?”

白茶聽見提到自己,註意力回來,想插話解釋。企料周傳奇字正腔圓地說辭將賀清歡唬得一楞一楞的,到嘴邊的話也硬生生的抹回去。

念叨完賀清歡,周傳奇開始訓陳頃。自己帶出來的老師,訓斥地言辭自然沒有說外人時那麽客氣好聽留面子。

賀清歡叫陳傾這般被人批評,適才為自己今天這魯莽的行為感到不妥。愧疚地,伸過胳膊想要去扯陳傾的衣角。

白茶將揉到一半的紙巾攥在手心,起身和周傳奇示意,自己教室還有課,得先走。周傳奇了然,點頭放人,“你專心上課,這件事情學校會給你一個交代。”

“謝謝主任。”

經過陳頃身邊時,在陳頃欲言又止地並不敢直視白茶的遲疑中,白茶目不斜視地徑自走向門外。

賀清歡將陳傾的神情變化看在眼裏,憤憤地忍著脾氣將胳膊落回來,視線追隨著白茶離開的身影,毫不留情地剜了一眼。

葉閻森在看到白茶捧著冰包全然不去敷臉時,就有點站不住了。幾次想要進門提醒她,但轉念想自己好像沒立場。

終於看到白茶先出來,目光從她右半邊沒怎麽處理已經紅腫起來的臉頰上掃過,擰著眉去看她的眼睛,“解決了?”

白茶點頭,“我先回去上課。”

“現在?”

葉閻森目光看向一旁,程勵耘正站在不遠處,叼著個冰棍,解饞。

沒等白茶反應,只見葉閻森喊了聲程勵耘,眼神盯住他手裏的冰棍示意。

程勵耘半天才理解過來,不確定地將吃到一半的巧樂滋遞過來,誰知葉閻森伸手接過去了。

塑料紙被扯兩下,再招手示意白茶過來點。

當白茶不明所以地朝前跨兩步後,臉頰上瞬間冷冰起來。視線垂下去些,正看到葉閻森用冰棍在給她冷敷。

不得不說,電競選手的手指真好看。修長、如鉤。連帶著人也一同光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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