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章 有人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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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一鳴成功晉級八強,令他感到欣慰的是,楚藝高也晉級了。

另外六個人中,侯鷹龍赫然在列,其餘是法餐、意餐、日餐的頂級廚師。

張勝遠那種小角色,並未晉級。不過姚一鳴隱約記起,開賽前播放的參賽選手資料表裏,並沒有張勝遠這個人。

他來迎春島的目的不是參賽,那他來幹什麽?

“恭喜。”楚藝高過來跟姚一鳴碰了碰拳頭,“你是怎麽做到的?”

姚一鳴怔了下,“你不是看到了嗎?”以楚藝高的實力,大屏幕播放的內容,足夠他理解《紅袖添香》的成功,精髓之一是速度,之二是記憶。

無需再做任何解釋。

“不。我是問你,”楚藝高微笑,“實力這麽強卻隱姓埋名,怎麽做到的?”

姚一鳴啞然失笑:“家族鐵規,不容違背。”

楚藝高也是過來人,秒懂。

“我們楚家曾一直是宮廷主廚,服侍了數朝帝王將相,可惜……”他頓了頓,嘆息道:“嗐。華夏五千年風雨,文化傳承至今坎坷波折,很多東西都在戰火中失傳了。你啊,要是有合適的人,就多傳幾個吧,莫要讓姚家這份絕活,葬送進時間的洪流裏。”

姚一鳴能從他的語氣裏,感受到巨大的悲涼和懊悔,卻不知如何安慰。

楚藝高倒是個灑脫之人,他燦然一笑,眉宇間陰郁盡去,用下巴指了指侯鷹龍的方向,“看那廝,臉黑的像抹了炭。世界廚王的頭銜,讓這種自私自利卑鄙無恥的小人給摘去,真是可笑。”

“你們有過節?”姚一鳴問。

“他是我爺爺養大的,去東洋學藝歸來後,要自立門戶。爺爺雖然舍不得,卻也同意了,出錢出人,幫他把東膾樓張羅起來,他卻為了自己的產業能夠做大做強,為了在華夏烹飪界再無敵手,在網絡上造謠楚家的秘制菜肴加了人骨胎盤……

“嗐,反正怎麽惡心人就怎麽來,爺爺被這不肖義子給氣死了,最後他也沒贏,兩敗俱傷。東膾樓這十幾年的名聲都是虛的,也就在他去年奪冠後,才大量盈利,一朝翻身。”

“怪不得他那麽在乎‘廚王’這個名頭,原來他靠這虛名營銷自己。”姚一鳴對這種品行不端、六親不認的人,最是深惡痛絕。

“你看他一天二五八萬的,渾身上下暴發戶的氣質,還好離開了楚家,要不我們可丟不起這人!”楚藝高摟著姚一鳴的肩膀,笑道:“兄弟加把勁兒,把他腦袋上的名聲給摘了!他不配!”

“你那‘煙籠輕紗幻雨圖’也是一道神菜,要贏侯鷹龍也不難,幹嘛指望我呀?”姚一鳴笑道。

楚藝高把眼睛瞪得老大,“靠,誰能比得過你?不說了,我去放水。”這家夥風風火火的,轉身就走。

“一鳴哥,還準備哪些食材?我先挑揀出來。”田筱漫滿眼崇拜地問。

“還不知道下一個任務……咳咳,已經八強了,主辦方可能會有指定菜,暫時不知道是什麽,先不急著做準備。”

若不是田筱漫眼中閃動著一絲疑惑,姚一鳴差點就說漏嘴。

直播系統公布的第一個任務——晉級八強——他已經完成了,直播間卻沒有立刻關閉,而是在手機屏幕上浮現出這樣一句話:第二個任務倒計時10:00。

獎勵頁面很快倒是彈了出來,姚一鳴粗略掃了眼,發現可學習的高階技能,與那幾個已點亮的低階技能之間,竟隔著三個灰色的樹杈。

他看了看技能介紹,有點舉棋不定,對著話筒喊“慧通道長”的名字,想讓他老人家給點意見,結果只能看見水友們的吹噓和胡扯,沒有一句有價值的意見。

慧通道長沒在直播間裏?

姚一鳴想了想,還是決定頭腦清醒時,再做決定。

姚家雷影刀極損精氣,非尋常時期不可濫用。那幅《紅袖添香》剛做完,姚一鳴就有種恍惚無力的感覺。

田筱漫善解人意,立刻把手帕拿到水槽下,用溫水打濕,幫姚一鳴拭去額頭的汗水,而後,握著手帕向下,擦幹凈了脖子上的汗珠,又順著敞開的衣領滑進胸口。

隔著薄薄的手帕,姚一鳴能感受到女孩子手指的纖細與柔軟,還有,溫度。

當手指輕輕地劃過鎖骨,落向胸口時,姚一鳴竟觸電了似的抖了一下,田筱漫沒想到他會有這麽大的反應,手上動作略微一停,剛好停在他的左胸口處,然後便感受到了,那極速有力的跳動。

田筱漫咬了咬唇,鼓起勇氣問:“一鳴哥,你……你心跳得好厲害。”似乎說出這句話,周遭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暧昧起來,她的臉,又紅了。

姚一鳴被她的情緒所感染,內心裏竟也有種蠢蠢欲動的感覺。

他發現,女孩子臉紅的樣子,真的很美。

然而,還未等兩人的感情在這個暧昧的氛圍裏持續升溫,姚一鳴忽然瞥見,那兩扇寫有“員工通道,閑人免進”的防火門,竟然被人從裏面推開了。

但是,並未有人走出來。

被高瓦數的燈光一照,油漆糊滿的門玻璃後面,隱約能看見有根手指,緊貼著玻璃面劃動著,畫著奇怪的符號。

防火門後面的空間,漆黑一片,看不見半點光線,藉由比賽場的燈光,才依稀能看見,門後是水泥斑駁、局部地方有紅磚裸露的粗糙墻壁。

姚一鳴所處的角度,沒有看見通向樓上的樓梯,也沒有看見狹長的走廊,正琢磨著“員工通道”到底通向何處時,又突然意識到,門被推開了,他怎麽看不見人呢?

門縫半米,就算那人長得再瘦小,憑借著那一束瀉入門後的光,也能捕捉到對方的身影才對,至少,該看見對方的手臂吧?

田筱漫發現他的心思不在自己身上,失落一陣後才註意到他的異常,輕輕呼喚:“一鳴哥。你仰著頭望什麽呢?”

他被這麽一打岔,立刻猜到了原因。他把椅子搬過來,踩上去居高臨下向防火門那個方向一望……他看到了。

將防火門推開的,不是什麽怨靈厲鬼,而是一個人。

只不過那人沒有用手去推門,而是用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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