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我在盯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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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從頭說。
當姚一鳴準備把蒜薹塞入口中時，頭部擡起，視線微微一偏，剛好落在了地面上。
那攤血已經很深了，仿佛一片攝人的血池。在餐區燈光的照應下，反射出一片血色的倒影。似乎有另一個墻壁櫃體皆為暗紅色的廚房，鏡像在血中的世界裏。
伴隨著不間斷落地的血滴，那一池鮮血蕩起細微的漣漪。血滴很小，那漣漪本該蕩一蕩就散了，可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漣漪蕩得越遠，就變得越大，最後仿佛沙灘邊聳起的浪頭，撞在墻壁上，竟發出了隆隆的回音。
隨著漣漪變成了浪頭，那回音也越來越響，到最後竟如雷鳴般轟轟作響。
姚一鳴的耳朵裏充斥著這種雷聲，所以聽不到外賣騎手的呼喚。
隨後，血池深處，也就是倒映出來的鏡像廚房裏，竟然有什麽東西，從天花板上浮現出來。
那好像是一頭會游動的頭發，也可以說是漂動的大團水草，很快，那東西穿過了整個“廚房”，浮到了血池表面。
浪頭重新變回漣漪，轟鳴的雷聲消失了，但是那漣漪卻不平靜，像是被妖異又狂猛的風拂過，所有的漣漪都開始扭曲，最後，變成了一個覆雜的圖騰。
那團“頭發”到了血池中央，如同爆炸了似的，每一根“頭發絲”都飛散開，且越來越長，依次伸入血池表面的圖騰裏。
就好像所有的頭發都變成了那圖騰的根須，連接著它的每一處詭異的線條。隨後，圖騰變了。
從外圈開始扭動，形成了某種輪廓後，那種扭動又向內傳遞，一圈圈地扭動起來，到最後，扭動停止，那圖騰……竟然變成了一張臉！
“我在你腳下。”那張臉的嘴巴紋絲不動，卻有震耳的回音在廚房裏轟隆隆地回蕩著。
姚一鳴太熟悉它了，似乎它五官裏的每一處棱角，都刻印在了自己的腦海裏。
它就是……那位出租車司機的臉！
它出現在後車窗的玻璃上，五官扭曲得不成人樣。
它出現在財富花園的單元門玻璃上，笑聲裏透著陰森森的冷漠。
它出現在姚一鳴的背後，發出充滿威脅的恫嚇。
它出現在鎖陰鎮陽鼎上空蒸騰而成的水汽裏，不聲不響，卻給人無盡的威壓。
這一次，它出現在暗紅幽深的血池裏。仿佛，來自於另一個鏡像出來的世界。
它到底是什麽？！
姚一鳴所有的思緒，都落在了這張臉上，幻法魔障這種技能，已無法再影響他的心智。
那張臉是由無數根頭發絲兒撐起漣漪所組成的，柔軟的結構，卻編織出冷硬粗糙的線條。
“我在盯著你。”
它突然笑了。
就好像由鋼筋組成的拼圖一根根斷折，才制造出嘴角抽動的樣子。
這恐怕是世間最粗糙最堅硬的笑了，但卻笑得人毛骨悚然，渾身寒氣直冒。
突然，從它的嘴角開始，構成臉部的漣漪和頭發絲，一條條碎裂。
它由外向內編制而成，這次卻由內向外遞進破碎。
很快，血池平靜無波，只剩那團蠕動的頭發，緩緩下墜，墜向鏡像出來的另一個世界。
緊接著，暗紅色的廚房影像，也一點點地消失了。
只剩那一地的鮮血，仿佛無聲地流入了某個暗藏的地漏裏，越來越淺，越來越薄，最後，有些地方露出了遍布血漬的地磚，有些地方卻依舊攤著黏稠的血液。
也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某種詭異的巧合，漸漸幹涸的地面，竟也通過那一塊塊禿著的磚，一塊塊攤著的血，又組成了一個線條覆雜的圖騰。
很顯然，對方在強調。
強調這個圖騰的重要性。
可是它到底有什麽意思呢？
它想暗示什麽呢？
還是說，它只是想通過這種超凡的法力，展示出讓人畏懼的威嚴？
姚一鳴徹底傻了。
“兄弟們，有誰記得漣漪組成的圖案是什麽樣，跟這個地面一樣嘛？”
“我拿我小弟的能力作擔保，一模一樣。”
“樓上的別亂發誓了，看直播還沒吸取教訓嗎？小心死了也去刀山火海滾石頭！”
“鄙人曾拿過《最牛逼大腦》的冠軍，瞬間牢記這拼圖完全小case！明明白白地告訴你們，兩張圖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有種把兩張圖都畫出來！”
“稍等，我尿一下。”
“去你大壩的！就知道尿遁裝什麽比啊？！”
“滾！老子是說用尿把圖騰畫出來！”
“臥槽，你尿真多，別把腎也尿出來了……”
直播間水友們喧鬧不停，姚一鳴這邊卻也不平靜。
外賣騎手抓著餐盒，死命地按在姚一鳴的嘴巴上，尖著嗓子叫道：“吃啊！你給我吃啊！”
蒜薹灑出來，雞蛋粘在臉上，牙齒被按壓出血來，刺鼻的焦油也無法掩蓋的那一絲血腥味，在口腔裏彌散開來。
姚一鳴這才從驚愕中蘇醒過來，垂下眼睛看向依舊跪在地上，拼命往他嘴裏塞食物的外賣騎手。
似乎看見他有了回應，那騎手臉上的憤怒一下子消失，重新變得興奮起來，“這是你點的外賣，也你最愛吃的菜，你不是要幫我嘛，你幫幫我，你幫……”
一只腳突然踹在他的頭盔上，用力之猛竟將那玻璃面罩踹得粉碎，碎玻璃刺入那張本就嚴重腐爛的臉蛋上。
尖銳的碎片瞬間沒入他那松軟的骨肉裏，只露出一截迷迷茫茫的碎渣。
騎手愕然片刻，不可置信，又氣急敗壞地尖叫道：“你幹什麽？你特娘的在幹什麽！？”
回應他的，是更加狂猛的踩踏。
他的頭被整個踩壓在地上，染血的身體軟趴趴地掙紮幾下，卻始終無法站起來。
“你就是一個小醜。”姚一鳴臉色陰沈，冷笑道：“你就困在自己幻造出來的身體裏，從這個世界消失吧。”
“姚一鳴，天上有靈地下有眼，你有你的歸處，我有我的來處，你沒資格殺我……”
騎手最後喊出的那一聲“我”字，像是大團湧動又瞬間飄散的青煙，由強轉弱，又濃轉淡。
一潑血從他的頸部噴出來，近乎將那如電掠過的天青色光也給染紅。
“若不是老子技高一籌，脫離了你的幻法魔障，恐怕會腸穿肚爛七竅流血瞬間暴斃吧？你這般無恥，卻在死到臨頭時，把這輪回法則當成自己的擋箭牌，不可笑嗎？”
姚一鳴手握著“蒼穹之怒”，看著外賣騎手的身體漸漸萎縮，最後變成一團圓滾滾的黑色肉團，眉頭不禁蹙緊：“什麽玩意！？真他媽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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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不間斷落地的血滴，那一池鮮血蕩起細微的漣漪。血滴很小，那漣漪本該蕩一蕩就散了，可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漣漪蕩得越遠，就變得越大，最後仿佛沙灘邊聳起的浪頭，撞在墻壁上，竟發出了隆隆的回音。
隨著漣漪變成了浪頭，那回音也越來越響，到最後竟如雷鳴般轟轟作響。
姚一鳴的耳朵裏充斥著這種雷聲，所以聽不到外賣騎手的呼喚。
隨後，血池深處，也就是倒映出來的鏡像廚房裏，竟然有什麽東西，從天花板上浮現出來。
那好像是一頭會游動的頭發，也可以說是漂動的大團水草，很快，那東西穿過了整個“廚房”，浮到了血池表面。
浪頭重新變回漣漪，轟鳴的雷聲消失了，但是那漣漪卻不平靜，像是被妖異又狂猛的風拂過，所有的漣漪都開始扭曲，最後，變成了一個覆雜的圖騰。
那團“頭發”到了血池中央，如同爆炸了似的，每一根“頭發絲”都飛散開，且越來越長，依次伸入血池表面的圖騰裏。
就好像所有的頭發都變成了那圖騰的根須，連接著它的每一處詭異的線條。隨後，圖騰變了。
從外圈開始扭動，形成了某種輪廓後，那種扭動又向內傳遞，一圈圈地扭動起來，到最後，扭動停止，那圖騰……竟然變成了一張臉！
“我在你腳下。”那張臉的嘴巴紋絲不動，卻有震耳的回音在廚房裏轟隆隆地回蕩著。
姚一鳴太熟悉它了，似乎它五官裏的每一處棱角，都刻印在了自己的腦海裏。
它就是……那位出租車司機的臉！
它出現在後車窗的玻璃上，五官扭曲得不成人樣。
它出現在財富花園的單元門玻璃上，笑聲裏透著陰森森的冷漠。
它出現在姚一鳴的背後，發出充滿威脅的恫嚇。
它出現在鎖陰鎮陽鼎上空蒸騰而成的水汽裏，不聲不響，卻給人無盡的威壓。
這一次，它出現在暗紅幽深的血池裏。仿佛，來自於另一個鏡像出來的世界。
它到底是什麽？！
姚一鳴所有的思緒，都落在了這張臉上，幻法魔障這種技能，已無法再影響他的心智。
那張臉是由無數根頭發絲兒撐起漣漪所組成的，柔軟的結構，卻編織出冷硬粗糙的線條。
“我在盯著你。”
它突然笑了。
就好像由鋼筋組成的拼圖一根根斷折，才制造出嘴角抽動的樣子。
這恐怕是世間最粗糙最堅硬的笑了，但卻笑得人毛骨悚然，渾身寒氣直冒。
突然，從它的嘴角開始，構成臉部的漣漪和頭發絲，一條條碎裂。
它由外向內編制而成，這次卻由內向外遞進破碎。
很快，血池平靜無波，只剩那團蠕動的頭發，緩緩下墜，墜向鏡像出來的另一個世界。
緊接著，暗紅色的廚房影像，也一點點地消失了。
只剩那一地的鮮血，仿佛無聲地流入了某個暗藏的地漏裏，越來越淺，越來越薄，最後，有些地方露出了遍布血漬的地磚，有些地方卻依舊攤著黏稠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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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銳的碎片瞬間沒入他那松軟的骨肉裏，只露出一截迷迷茫茫的碎渣。
騎手愕然片刻，不可置信，又氣急敗壞地尖叫道：“你幹什麽？你特娘的在幹什麽！？”
回應他的，是更加狂猛的踩踏。
他的頭被整個踩壓在地上，染血的身體軟趴趴地掙紮幾下，卻始終無法站起來。
“你就是一個小醜。”姚一鳴臉色陰沈，冷笑道：“你就困在自己幻造出來的身體裏，從這個世界消失吧。”
“姚一鳴，天上有靈地下有眼，你有你的歸處，我有我的來處，你沒資格殺我……”
騎手最後喊出的那一聲“我”字，像是大團湧動又瞬間飄散的青煙，由強轉弱，又濃轉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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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老子技高一籌，脫離了你的幻法魔障，恐怕會腸穿肚爛七竅流血瞬間暴斃吧？你這般無恥，卻在死到臨頭時，把這輪回法則當成自己的擋箭牌，不可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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