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恐慌與危機

張青天是被嘈雜的敲門聲吵醒的。他昨晚修煉得太晚，以至於早起完全起不來床，一直睡到了中午。

“誰啊？”

他迷迷糊糊地爬了起來，跌跌撞撞地走到了門前。

門開了，一位少女一閃身進了院子，立刻將門反鎖上。

張青天見到這少女，頓時清醒了一半。這便是與他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朋友，小名叫做忘憂。

“怎麽了？”

他看見忘憂身上一身灰土，意識到事情不妙了。平時忘憂可是非常主意形象的，從小到大他從沒有看見忘憂如此慌張過。

“別開門，跟我來！”

她拉著張青天的手，徑直朝著屋裏走去。剛剛踏出第一步，天空中猛然掉下來一只巨大的黑色蜥蜴狀怪物，足足有兩米高，幾米長。張青天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就準備與它作戰。忘憂急忙拉住他，神識傳信說道：“別碰它，碰上你就會被虛空侵染的！”

“那怎麽辦？”

張青天也是傳信問道。正在這時，那蜥蜴猛然間直立了起來。

“跑！”

忘憂猛地拉住張青天往地上一撲，張青天只覺腦後發涼，一排毒刺齊刷刷地從他腦袋上飛了過去。

“走！”

忘憂立刻拉著張青天跳起來，一個滾翻進了屋，反手關上了門。只聽咚地一聲巨響，那蜥蜴種種地撞在了門上，門板頓時裂了一半。忘憂關上門頭也不回便往裏跑，

“快走！”張青天也反應了過來，急忙與忘憂向內跑去。他們前腳剛走，那蜥蜴便突破了門的攔截，沖了進來，緊緊跟著他們的後面沖了過去。

蜥蜴震耳欲聾的嘯叫聲令張青天汗毛倒豎，他急忙加快了腳步。

轉眼間進了大堂，那蜥蜴仍然窮追不舍。大堂前面有一張桌子，忘憂經過大堂門的時候猛地拍了門的左側一下，與此同時，張青天也是拍了門的右側一下。那桌子底下頓時張開了一個洞。兩人極有默契地一個滑鏟，同時掉到了洞裏。

地下，二人落在一堆稻草上，沒有受傷，忘憂掙紮著從稻草垛裏面爬了出來，急匆匆地跑到了一個大鐵門前，叫到：“來幫忙！”

張青天急忙跳出來，跑了過去。他與忘憂合力擡起鐵門。

就在鐵門擡起來的一剎那，一道黑影落在了稻草堆上面，還沒有站穩就向他們撲了過來。

“哦，完了。”

張青天心中一沈，急忙手上一使勁，人在危機時刻的爆發救了他，那鐵門猛地擡了起來。忘憂與他立刻鉆了進去，他們一松手，鐵門立刻重重地落了下來，那蜥蜴恰好撲到了鐵門上發出一聲重響。

“別停下，這家夥能腐蝕鐵門的！”

忘憂急忙叫到。張青天聽見鐵門上發出的絲絲聲音，冷汗都出來了，急忙跟著忘憂再跑。密道之中的鐵門都是有機關的，不用像第一道一樣擡了。忘憂拉著張青天往裏跑過了三鐵門。密道的盡頭，是一個分叉路口。

“這邊！”忘憂拉住張青天的手，沿著左手邊跑去，進了一間空蕩蕩的密室當中。進了密室，忘憂再度按下機關，這裏是一道渡著碳的石門，不用擔心被蜥蜴撞破或者腐蝕掉。此地也是張青天家裏避難的場所。隨著石門一聲落地，張青天心裏的石頭也是落了地。

從院子裏，到密道之中，再到這裏，短短地跑了也就不到五十米，卻是幾次險些喪命。

“到底怎麽了？”

張青天忍不住問道。剛剛驚魂未定的他，此刻感受到手上嫩滑的觸感，不禁心情激蕩。

忘憂松開了手，一邊喘著氣，一邊掏出打火石點起來油燈，說道：“星辰大結界破了，虛空法則像氣體一樣湧了盡來，吸入被虛空侵染的空氣就會變成虛空神族人。現在城裏到處都是被虛空侵染的人，大家都變成了怪物。咱們城裏的唯一一個修士李伯伯先前察覺到動靜，去大結界附近探查了，現在他可能已經撤往後方城市了。”

張青天不禁駭然。他早年喪失了父母，全靠這九重天修士李伯伯撫養長大。如今聽說李伯伯撤走了，頓時如同失了主心骨一樣。

“事實上，神族高層早有命令，一旦虛空入侵，修士的第一要務就是保留自己，嚴禁冒險救人。因為每一個救人的修士都有可能被虛空侵染，從而變成對付神族的一把屠刀。李伯伯這樣做，也是為了種族的延續。”

張青天一拳打在地上，說道：“話雖如此，但我們終究是被拋棄了。”

忘憂也知道是如此，忍不住嘆了口氣，說道：“現在外面都是虛空的氣體，以及各種各樣的人和怪物。現在出去的話，就死定了。留在這裏的話，要麽被洩露進來的氣體侵染成為虛空，要麽就是在這裏等著餓死！”

張青天猛地一錘地板，少年的手出了鮮血。

“我才活了十七年，還沒有活夠呢！”

他憤慨地說道。忘憂苦笑了一聲，說道：“你還倒是好，我可是才活了十五年半，咱倆比比誰更慘？”

說話之間，張青天感到一陣疲憊，他本來就沒睡好，剛剛過度地運動之後，就是格外困倦。他坐在石墻邊的地上，靠著墻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張青天睜開了眼，發現密室裏一片黑暗油燈不知道何時已經滅了。他剛剛坐了起來，便有一只手搭住了他的肩膀。感受到柔軟的肌膚，他不禁叫了一句：“忘憂？”

對面的人答應了一聲，隨即一把刀遞了過來。

“小心點，別劃傷了自己！”

忘憂的聲音傳了過來。張青天莫名其妙地接過刀，問道：“幹什麽？”

忘憂搭著他肩膀的手一陣顫抖，隨即說道：“按照我的估計，就在五天之內，虛空法則就會順著土壤侵蝕進來。。”

張青天睡了一覺，已經冷靜了下來，淡然笑到：“早死晚死一樣死。變成怪物沒什麽可怕的。”

忘憂的手又是一陣顫抖，過了許久，少女發顫的聲音傳了過來：“……如果我先被虛空侵染了，你就殺了我，我不想傷害你。”

張青天心中一凜，隨手扔掉了刀子，一把將少女柔軟的身體抱在懷裏。

“別這麽悲觀，我們都會活下去的。”

他緊緊地摟住懷中的少女，咬牙發誓道。

忘憂嘆了口氣，不再說什麽。他們二人都心知肚明，這話有多少真實性。

密室之中平靜無比，門外的大蜥蜴狠狠地撞了兩下門之後，見到沒有效果，只得便嘶吼一聲，轉頭離去。一切又陷入了靜謐之中。

大蜥蜴出了密道，沿著來的時候那條路，在稻草堆那裏順著墻竄了上去。

此刻，外面的世界已經亂了套。巨大的紫色煙霧像海浪一般，從大結界的方向席卷過來，沖刷過了整個靈聖城。

靈玉溪忽然出現在靈聖城的上空，猛然出手，將一道星辰結界籠罩了靈聖城及周邊地區，把大結界破裂之處，連同連同靈聖城在內包裹了起來，使得虛空法則不能繼續擴散。

“情況怎麽樣？”

靈三道也是出現在她身邊，皺著眉望著下面的城市。

“城裏的人幾乎都被虛空侵染了。這樣一來，恐怕這裏就是虛空的地盤了。”

“怎麽會這樣？”靈三道心中不忍，他看著結界裏面的靈聖城，問道：“裏面不是還有許多幸存者沒有被虛空侵染嗎？”

靈玉溪苦笑著搖搖頭，說道：“沾染了虛空，遲早被完全侵染。而且現在打開大結界，只能令虛空擴散，使得更多的人受害。”

大結界破裂的情況她處理得多了，但是頭一次在城鎮旁邊出現破裂的狀況，而且造成這麽多傷亡。

“放棄他們吧。他們已經不是靈神族的子民了。從此以後，他們就是虛空神族，我們的敵人了。對抗虛空的戰鬥中，不能有一點心慈手軟，否則很可能因為少部分人而害死一大群人。”

靈戩憑空出現在靈三道身後，說道。

“好好習慣一下吧，不是他們死就是我們亡，而且他們可是不會猶豫的！”

靈玉溪也說道。

下面的街道上，無數人慌張地逃竄著，躲避著虛空怪物的追趕。也有許多人被虛空侵蝕，開始侵染自己的同類。

靈三道最後看了大結界中的人們一眼，又冷漠地看了靈戩與靈玉溪二人一眼，憤然甩袖離去。

靈玉溪看著他的背影，想起剛剛她與靈戩說的那些話，感到心裏頗為不是滋味。她嘆了口氣，淡淡的對著下面說道：“幸存的人們聽好了，五天之內趕到靈聖城中間的靈聖塔，五天之後我將在那裏接引你們。經檢查沒有被虛空侵染的可以獲得救援，務必要珍惜這個機會！”

她的聲音像廣播一樣傳遍了靈聖城各處。

靈戩心中一驚，問道：“你瘋了嗎？開放結界有多大風險你知道嗎？”

靈玉溪搖搖頭，說道：“若不是我這幾天尋找天火之力太過於急躁，或許我就能在結界破裂的第一時間察覺到，趕在它擴散到靈聖城之前將它補上。無論如何，靈聖城也是因為我的失誤而遭災的，我必須盡可能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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