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穿雲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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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柯到阿冬辦公室的時候,THE家兢兢業業的經理剛剛結束與他們下路babe的約談。

“池哥。”

“嗯。”他笑著拍拍小少年的肩膀,“回去吧,小刀被17坑哭了,找你呢。”

等他出去之後,方才坐到了經理對面。

阿冬沖他笑笑:“聽說你想去貓爪的那個直播活動?”

“…”

“哪個?”

男人一楞,接著拿出手機找到活動宣傳圖遞給他看:“喏,這個。”

池柯垂頭一看,立刻被屏幕中央水墨字體的“照寒衣”三個字吸引了註意。

“這是…貓爪的那場線下賽?”

“是啊,路向明跟我說你想去。”阿冬皺起眉頭,“你不知道這回事兒?”

“先前,確實不太清楚。”

“那不然我回絕了?”

男生趕緊擡起頭,一雙清澈的眼睛緊盯住他,似乎還有兩分祈求。

“不,”他家打野滿眼寫著期望,“冬哥,我想去。”與平時少言的模樣全然不同。

看著他的眼睛,阿冬不由自主地點點頭。

“好,你去。”

男生這才滿意地站起身,再次朝他笑了笑。

“那好,我去訓練了,有什麽安排再通知我。”

神色已經恢覆了一貫的溫和沈穩。

經理看著池柯離去的背影,陷入沈思。

——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呢。

————————————————————————

蔚老爺子在醫院住了半個月,非鬧著要出院。

“我好久沒帶大黃出去遛彎兒了,老鄭上回還約我下棋呢。”

“那您身子養好了嗎?怎麽跟小孩子一樣不懂事。”

“你去問醫生!看老頭子我能不能出院。”

她無奈,只能照做。

最後得到醫生的回覆倒是準許了,二十四孝孫女蔚寒忙上忙下搞了一整天,把爺爺回家修養的各項事宜都辦妥之後,才簡單通知了蔚先生一聲。

【爺爺明天出院,來接。】

當天她累到癱在陪房的床上不願起來,自然而然鴿了直播,只與幾個線下賽隊友打了幾把五排。

洗漱之後,裹在被子裏跟疑似失戀的閨蜜有一句沒一句地聊天。

“我還是想不通,許程對你挺好的啊,怎麽會鬧分手呢?”

“不知道…也許和年紀小的男生談戀愛真的會有障礙吧,他們和你想法總是會有些差距。”

蔚寒看著這行字陷入了沈思。

許程是柏楊的室友。蔚寒剛和柏楊在一起那會兒,這位前男友很愛請蔚寒幾個女性朋友吃飯,許程就是在某次充當陪客時,對有一副好皮囊的祝曼一見鐘情,從此開始了漫漫追求之路。

她開頭不看好這個小男生,第一,祝曼其人單看那張臉固然漂亮,但性格乃是一等一的矯作,恐怕少有人能忍受;第二就是,便宜閨蜜的理想型乃是溫柔大叔。

“年紀大才會疼人,我這麽個如花似玉的小閨女,找個比我年紀還小的,指望我去疼他?”

這是這廝的原話。

蔚寒當時一邊深以為然,一邊慣著自己的小男朋友,不亦樂乎。

後來,她被甩了;祝曼跟許程成了真,現在竟然也要掰?

蔚寒掰著手指頭算了算和池柯的年齡差,暗自安慰自己問題不大。

三歲才一個代溝呢,一兩歲算什麽。

“你要是跟許程有什麽誤會,盡早說開了,他追你追了這麽些年,總不能真是只看上了你這張臉吧。”

閨蜜的聲音有氣無力:“那你說他還能看上我什麽…”

“…單蠢的內在?”

“滾,跟你越聊越氣。”

祝曼沒好氣地說,“蔚寒同志,我現在是個瀕臨失戀的脆弱少女,麻煩你收斂一下渾身的沙雕氣質,當半個小時的知心密友好嗎?”

“我…盡力。”

兩人的電話粥煲了一個多小時,蔚寒還是沒能套出祝曼小兩口鬧矛盾的原因,最終不情不願地掛了電話。

第二天中午,蔚先生開著車準時到了,只是身後還跟著胡嘉茵以及方樂謠。

便宜後媽趾高氣揚,便宜妹妹跟在她身後安靜“乖巧”,這一家三口兒走在一起。

可真是怪礙人眼的。

蔚寒瞥了眼蔚先生,沒打招呼,轉身去扶老爺子。

她爸眉頭一皺,十分不悅地喚道:“蔚寒,過來跟我談談。”

結果自家閨女當即雙手環胸,問了句。

“談什麽?”

蔚先生哽住——他還真不知道要跟她談什麽。

這個大閨女年紀越大越不服他管教,自從上了大學之後更鮮少回家,每次讓她回去就只有一句話——

“我不睡方樂謠睡過的地方。”

以至於他想了解她的近況也沒有辦法。

思前想後,記起來小女兒跟他提過一嘴蔚寒正在做直播的事情,於是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我聽樂謠說你最近在做什麽網絡直播,這些都是現在年輕人搞的不靠譜的玩意兒,作為長輩勸你一句,別整天不務正業——”

蔚寒翻了個白眼。

“方樂謠也做著呢,你幹嘛不訓她。”

“你妹妹學的傳媒,做這個有什麽問題,你別總想著扯她下水。”

蔚先生皺起眉頭,看向蔚寒的目光愈發不滿——這若放在他的公司裏,早就沒人敢再駁他一局,可自家大閨女卻依舊看著他冷笑。

“是啊,她學的傳媒。”

不知道多少年沒跟他好好說過話的女兒一雙眼睛裏全是譏嘲。

“我學的不也是傳媒。”

“蔚先生,你知道嗎?”

接著便在他怔楞時攙著蔚老爺子緩緩走出了病房,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說,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想分給他。

小女兒見他神色不對,便上前兩步扯了扯他的衣服。

“爸,爺爺都走了。”

“…好,咱們下樓。”

蔚先生的車就停在醫院前,蔚寒和蔚老爺子站在樓下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十分嚴肅的問題。

這麽一輛瑪莎拉蒂,蔚先生開車,副駕駛坐個胡嘉茵,後座只有倆位子,第三個人難道坐車頂蓋兒?

她爸下樓之後,看著站在車外的五個人,明顯也發現了這個問題,於是站在一旁躊躇地開口道。

“那要不然…”

“要不然什麽?”

蔚老爺子一拐杖呼上蔚先生的屁|股:“出個院整這麽大陣仗,你是接你老頭兒,不是娶媳婦!”

“爸…嘉茵她們也是擔心,想來看看你,這不是出院手續多,人來了也能幫忙。”

“幫忙?”老爺子哼了一聲,斜眼瞥過去,“我看你媳婦端著茶水幹看小寒忙了一個小時挺安穩的,也沒有想搭把手的意思。”

“還有你另外一個閨女,說擔心老爺子,可我住院這麽久,她來過醫院一回?”

“這…”蔚先生為難地看了一眼身後的那對母女,“樂謠簽了平臺,平時直播挺忙的…”

“忙,就她忙,那小寒不也在搞那個什麽…直播?也沒見她嫌棄我這個老頭子,擱在一邊兒不管不問。”

“但是…”

“沒有但是,”蔚爺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小寒住得遠,今天無論如何,你都必須把她先送到家!”

蔚先生卻只能閉著嘴沈默,一副任老父教訓的模樣,但就是不開口同意送蔚寒。

蔚寒在一旁冷眼看完了爭吵的全過程,最後總算看清楚了她這個爸爸的德性。她在心底冷笑了一聲,扶住爺爺輕聲道:“算了爺爺,我能坐地鐵,也就一個多小時。”

接著目光掃過從始至終都端著嫻靜姿態的母女倆。

“而且妹妹怪嬌貴的,累著她可不好。”

三分笑意裏藏了一半譏嘲。

爺爺皺著眉頭拍拍她的手:“坐地鐵多擠啊,你連著忙了兩天,別累著了。”

她卻彎起眼睛笑笑:“沒關系,我坐6號線,人少。”

然後打開車門,將老爺子扶上了車。

一邊小聲在老人家耳邊說道:“我不想跟她們坐一輛車,您就當成全孫女唄~”

蔚老爺子只能無奈地拍了拍她腦袋。

“那行,一會兒到了,記得跟爺爺打個電話報平安。”

“遵命~”

她關上車門,轉身看向蔚先生。

“走吧,我不用管我。”

她爸爸看著她,目光裏似乎有幾分愧疚,但胡嘉茵卻已經徑直拉著她閨女上了車,半句話沒跟她說。

上回那件事後,她可總算跟蔚寒徹底撕破了臉。

倒是方樂謠路過她的時候還沖她笑了笑。

“姐姐,聽說你這回,釣上職業選手了?”

女生的聲音很輕,可她聽得一清二楚。

蔚寒瞪大眼睛,伸手想要拽她,可是方樂謠像條滑溜的泥鰍,一下子就鉆進了車裏。

然後搖下車窗,向她眨了眨眼。

“線下賽見~”

“餵——你!”

這時車子發動,駛離她的面前,帶著她平生最大的對頭一起。

蔚寒看著方樂謠遠去的笑臉恨得牙癢癢。

真想揍人。

——————————————————————

回到公寓之後已經是下午四五點鐘了,她想起來今天還有直播任務,頓時喪氣叢生。

此時腦子裏頭響起中國某知名彈幕網站裏某知名up的某知名神曲,蔚寒登上微博,發了條通知。

我不是畏寒。:跟我一起學鴿子叫~

只不過半個小時後,被威脅菊花炸火箭的蔚寒同志還是不情不願地刪掉了鴿子微博,打開了電腦。

“大家好…我是今天不太想做照寒衣的照寒衣。”

[那麽問題就來了,不做照寒衣做什麽?]

[做照鴿子]

[照咕咕]

[照寒衣:我多想做一只鴿子,自由自在,想咕就咕]

[我想看貓耳照女仆]

她撇撇嘴:“今天做照妖鏡,讓你們這些小妖精都現原形。”

“女仆裝在哪兒?在SF快遞帥氣快遞小哥的手裏。”

“還有那個威脅我菊花炸火箭的,出來給爸爸炸。”

話音剛落,屏幕上頭就落下來三個火箭,來自她送禮榜上屹立不倒的第一名。

樓下ID是假的。

這位帶著她房管牌子金主爸爸每天都風雨無阻地到她直播間裏來,偶爾送禮,但就算蔚寒cue他,也絕不和她互動。

她聽祝曼說,回報觀眾最好的方式就是直播互動,跟人家聊上兩句,ID爸爸卻一直不搭理她,蔚寒拿人手短,一直怪不安心的。

可今天竟然理她了?

蔚寒頓時精神一振:“ID爸爸來了,請用茶!”

[寒哥菊花不保]

[照咕咕還不快跑?]

[卑微主播,在線獻菊]

把蔚寒看得臉頰臊得通紅。

“你們一個個都收斂點兒,有個小超管臉皮子薄,一會兒又手抖把直播間封了。”

一邊又說:“ID爸爸可是我衣食父母,爸爸對閨女能有什麽企圖——是吧,爸爸。”

[嘖嘖嘖,這嘴臉]

[照卑微實錘]

蔚寒懶得再管彈幕一群皮慣了的,打開游戲,登上沒建多久的小號道:“今天就讓大家見識一下什麽叫黃金局小霸王~”

語氣裏三分嘚瑟七分欠抽。

蔚寒的老觀眾一向知道這廝的德行,剛聽聲音清清冷冷,以為是一位技術流女神。

只是過不了十分鐘就會曉得。

分明是個泥石流沙雕。

這也是令THE的小上單不斷嘆惋的一點。

“我女神什麽都好,就是話太多。”

而他家打野在一旁聽著,嘴角悄悄浮出一絲笑意,一邊又給屏幕裏頭的話癆炸了個火箭。

——話多有什麽不好。

他就,很喜歡。

作者有話要說:

蔚寒:金主爸爸能對我有什麽企圖?

池柯:你猜。

小劇場:

今日THE票圈:

經理阿冬:沒記錯的話,今天打野好像跟我撒了個嬌?

——

THE丶17:池哥撒嬌,阿冬怕是活在夢裏

THE丶Aquarius:活在夢裏

THE丶sword:活在夢裏

THE丶babe:活在夢裏

此時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成熟打野恰好路過。

今天也是想要小天使寵幸的沙雕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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