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次約會?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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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朝已經空下來的出口處張望:郬辰呢?

“看什麽呢?”江逸城沒明白我的舉動。

“找郬辰啊,我是來接她的。”摸出手機準備打電話,邊撥號還邊問身邊人,“你也是從美國回來吧,那你們應該是同一班飛機啊,你碰到郬辰了嗎?”

“咳,她跟你說,來接她?”

江逸城的語氣似乎有些不自然,恰好那邊郬辰接了電話,我“嗯”了聲,拿起電話問郬辰她在哪,結果對面傳來不可置信的驚呼:“不是吧!你沒接到他啊!我特意確認了好幾遍到達時間呢!你是不是去遲了!”

“???”

我把手機拿下來確認了一下通話對象,是郬辰沒錯,她在說什麽?!

手機沒來得及重新放回耳朵邊就被江逸城搶了過去,他接起:“接到了,謝謝。”然後掛斷還給我,重新牽起我往外面走去。

直到邁出到達大廳我才捋順思路,一把甩開他:“你們又聯合起來耍我!”

對方,時隔五年,再次露出了無懈可擊的無辜表情:“我只是找她了解了些你的近況……順便提了句航班號……”

“你……”多年不見,他還是能一句話就把我惹毛。

我轉身就走,當先走到了車子邊——一輛規規矩矩的白色奧迪小轎車。

他緊隨其後,但在我開鎖後並沒有立即坐上去,而是仔細打量起了我的車。

我被他看不出褒貶的表情弄得有些發毛:“哎呀別看了,我知道沒你開過的那輛A8好,更比不上你的瑪莎拉蒂。你要不要坐,不坐我走了!”

“這車不像你的風格。”他答非所問。

我的風格?我強烈的少女心一開始確實不是很中意這款滿大街都是一點新意也沒有的車,可買車的時候我爸媽實在接受不了我看中的那輛花裏胡哨的Mini Cooper啊,加之那段時間被大boss各種訓斥不沈穩,稍稍權衡了下,還是要了它。後來開著開著覺得也還不錯,只是沒有了買車之前想要把車內填滿可愛內飾的熱情,現在的車,簡潔得就比宣傳圖裏多了兩塊牌照……

“我好歹也是個中層管理人員,出去談事情總不能開輛粉粉嫩嫩的小車吧……”

“你長大了。”他繞過車頭,走到我面前,表情有些覆雜。

“嗯?”手裏的車鑰匙被另一只溫暖的大手拿走,他示意我坐副駕上去,“你認識路嗎?”

“不是有你在嗎。”

嗯,是這樣沒錯,反正我的車技還是很爛,他要開就給他開好了。

我沿著車頭往副駕駛走,又停住。看看他,再看看旁邊往汽車後備箱堆行李的人,問:“你沒有行李嗎?”

“助理幫我拿走了。”

“哦。”

我坐上車,系上安全帶。他發動車子,開出去……

車拐上大路。

不對。

“現在要去哪兒?”我還沒指路他就往右轉了,目的地很是明確啊。

“我們家。”

“誒?你在X市都有房子啊,你們做房地產的沒事買這麽多房子真的不會拉仇恨嗎……”

一直沒有聽到他的回應,我有些奇怪,側頭看他——專註在車流中穿行的他,嘴角有一抹明顯的笑意,在夕陽的映襯下尤為奪目。

“我把公司總部轉移到X市了。”等紅燈的時候他說。

“我知道,昨天我助理看著你的報道犯花癡的時候告訴我的。”一想到那群小姑娘興高采烈地討論過他我就萬分不開心,可最近見長的專業素養卻讓我發現了些想不通的地方,“為什麽呀?A市和X市的經濟地位差不多,這兩年A市的發展勢頭可能還要更好些呢,你幹嘛勞師動眾地把公司搬過來?”

“因為你在這裏。”

“我……”

“到了。”車突然停下,在一片新建好的別墅區裏。

“公司在X市投資的別墅區,我留了套位置最好的,看看喜不喜歡,不喜歡再重新挑。”

“啊……”原先的不知所措被他話裏的信息震住,所以他剛才說的“我們家”,是指他,和我,的家?

“這裏離你公司十五分鐘的車程,中間那條路上的車流量不是很大,一般不會堵車。我覺得獨棟的房子住著自在些,如果你喜歡公寓,我們也可以……”

“江逸城。”我打斷他,他的意思我明白了,只是,“我……你剛回來,我想,我想……我現在腦子有點亂,這個,再說吧……”

我返回車裏,落荒而逃。

那些心照不宣的感情再濃烈,也不可能立即填補上五年的隔閡,那些失落與思念,可能比眼前的人占據了我心中更多的位置,一切都需要時間……

而這些,江逸城怎麽會不懂呢?

這種熱戀以上夫妻未滿的狀態總共保持了兩個月,我一直覺得不錯,可江逸城卻好像有些等不及了。

6月1號那天,我被他約到上次那棟別墅前,我以為是要幫我過生日,稍微打扮了下就過去了。

車停在約定的地點,卻沒有看到江逸城,倒是不遠處的草地上擺放了個用銀色塑料布罩著的巨大不規則物體。

走進細看,便看到了塑料布上“FOR LEXI”的字樣,看來是給我的。

我是個好奇心極重的人,在那兒呆立了一秒,布罩就被一把掀開。

“哇!”我寧可相信看到的是一簇精心設計擺放的鮮花……可眼前的巨大物體,不是我當時心心念念而不得的少女心十足的Mini Cooper嘛!

車裏的內飾更是讓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坐墊都換成了我曾經最想用的粉嫩顏色,車內所有能置物的地方被擺上了各種各種靠枕、毛絨玩具、小擺件,完全是我曾經夢想的我的車該有的樣子!更神奇的是,這些物品的顏色形狀位置似乎都經過精心設計,不大的車裏放這麽多東西竟然一點都不顯擁擠,整體風格還都高度契合,從外面看特別賞心悅目!

我打開駕駛座的門,想看看江逸城有沒有留什麽話。然而信紙卡片沒看到,座位上一只精致的絲絨盒子卻郝然在目!

拿起它的手有些微微發抖,舉到了眼前卻猶豫著不敢打開。

四周空曠安靜,我清晰地聽到了我逐漸加快的心跳聲,“咚咚,咚咚”……

有胸膛緊貼上我的後背,有手臂從我擡起的手臂下穿過環住我,有熟悉的氣息霸道地籠住我的全身。江逸城。

他的手握住我的,引導著我慢慢將盒子打開。

完美切割過的鉆石在陽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彩,仿佛那些耀眼明亮的時光。

“小瓷。”他的頭抵在我肩頭,耳畔有他吐出的溫熱氣息,說話時還能感受到他下巴的上下活動和喉間的輕微震動,“我這輩子最遺憾的事,就是這五年多沒能陪在你身邊。看到現在這麽優秀的你,我就止不住地想去心疼這些年獨自成長的那個小瓷。你的世界本該是由鮮花彩虹堆砌的,卻因為我,被入侵了風雨。”

“我江逸城在此保證,從今往後,我願以己之力,呵護黎瓷一生,不必受制於他人,不用屈從於現實,不會成長於被迫!”

盒子裏的戒指被他輕輕取出,環住我的手臂收了回去,我的整個身體隨牽著我左手的那只手轉了半圈,一個盛裝男子單膝跪倒在我身前,手中舉著一枚光華璀璨的戒指,望著我的眼睛裏有能融化冰川的溫度。

“小瓷,你願意與我,共度餘生漫長的時光,一起攜手相伴到白頭嗎?”

“我願意。”

因局促和緊張直冒冷汗一直被他握在手裏的左手上傳來一絲涼意,無名指被套上了那枚造型別致的鉆戒,大小合適,分毫不差。

今天的陽光和我們初見那天一樣,刺眼奪目;我對他笑,情真意切,毫無保留……

有一城度終老,有一人共白首,是人生最美的樣子。

(正文完)

☆、番外

番外

番外一:

又是一個雙十一,去年因為跟江逸城吵架差點忘記搶東西,這種低級的錯誤今年絕對不能再犯!

晚上八點,我坐在寢室床上,定定心心往購物車裏添東西,一邊等著我爸給我發紅包……

晚上十一點半,我忍不住了,發了條微信提醒我爸,沒回應。

二十分鐘後終於有提示音響起。

我興沖沖打開微信,蓄勢準備領紅包,然而……

一張黑人問號臉,下面附文:紅包是給我那單身的寶貝女兒的,你誰啊?

!!!

我怒氣沖沖地給江逸城打電話:“都怪你!我要跟你分手!”

電話那頭沈默一瞬:“你雖然過不了光棍節可我們每個月都有情人節過,不虧。”

“過什麽節!我爸不給我發光棍節紅包了!我一購物車東西呢!我不管,我要跟你分手!”

那頭又沈默了一瞬:“原來我還比不上一個紅包……”

“嗯!”我委屈應是,掛斷電話看已經進入搶購倒計時的商品,回憶了下我私房錢的餘額,關機睡覺。

第二天被一堆快遞信息震醒——誰盜了我的淘寶號!

我又怒氣沖沖給江逸城打電話:“你幫我清空的購物車?!”

“嗯!為證明我比紅包有用!”

“誰讓你都買了!我同一件衣服加了幾個顏色進去呢,我還要再挑的……不對!你怎麽知道我密碼的?!”

“不是生日加名字首拼嗎,你這麽懶。”

“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已經知道我□□密碼了!”

“就你卡裏那點資產……”

“你瞧不起我!江逸城,我要跟你分手!”

“你是不是忘記了答應過我不隨便說‘分手’的?”

“你在找茬!你就是想跟我分手!”

“……”女人真難伺候!

番外二:

有次跟玄曦、顏顏在學校附近的商場頂樓吃火鍋,我結的賬,267。

三人邊往外走邊算每人該付多少錢。

“267除以3……三七二十一三八二十四三九二十七,誒?8!八十……八十多少?”

“等等,等等,二加六加七……額……二加六等於八,八再加七……十五!能除?能除盡。”

“二百除以三?六十七除以三?不對啊!”

“不對,就是八,三八二十四。多少減二十四來著……”

“不對不對,不是兩百……兩百多少來著?哪來二十四啊?”

…… ……

一行三人從六樓一路坐手扶梯到一樓大門口,楞是沒除出個結果來……

江逸城跟我約了下午出去玩兒,我已經看到他的車停在外面了,便跟旁邊還在埋頭苦算的兩人揮手作別,說誰先算完在群裏說一聲,到時候直接把錢轉給我就好了。

於是我坐進江逸城車裏的時候嘴裏念念有詞:“二十六除以三……五五二十五不對,三九二十七不對,四七二十八嗯?怎麽變大了?哦,八,三八二十四,六十七減二十四……嗯?怎麽那麽大?……”

旁邊開車的某人終於聽明白了一點,等紅燈的時候真摯地奉上建議:“你手機裏有計算器吧。”

汽車重新發動,我猛地擡頭:我給忘了!我們三個都忘了!

然後轉頭,對著那張同時轉過來,隱忍的,宛若看著智障的臉怒吼:“這是作為一個財務人員的執著!執著!”

番外三:

結婚後,有一年元旦跟江逸城回A市,第二天恰逢他生日,他在A市那幾個關系好的就嚷著要聚聚慶祝一下,熱鬧熱鬧。於是第二天我就跟他一起去了。

到包廂的時候時間還早,只有江逸城的兩個室友加跟著尚學弟來的純純在。我見到純純多激動啊,畢業後都沒機會見呢,沒想到她還真和尚學弟走到一起了!

我們兩個坐在角落沙發上聊天,江逸城也和室友談笑著。

漸漸地,人來得多了,我們的位置比較隱蔽,我可以仔細打量每個來人——有認識也有不認識的,看來他好久沒回來,朋友今天都過來了。

門口又走進兩個人,我認識,可江逸城不應該認識啊……正好他過來讓我去桌邊坐,我拉著他袖子小聲問:“那個男的不是我們學院學生會的主席嗎,比邵學長還高一屆呢吧,他怎麽來了?”

“你不知道?”

“啊?”我應該知道?

“他澳洲回來後就來我公司了,現在是A市分公司的總經理。”

我嘴巴張成“O”型,我完全不知道啊!那一屆的學生會主席於我難道不是高高在上的嗎?

“你怎麽勾搭上他的……”

“你以為我當年手機裏存那些學生會幹部的電話就是為了威脅你?”

“你終於承認了!”

他伸手揉上我的頭發,以免我憤怒地跳起來:“公司裏人心難測,我總要培植一批自己的親信。”

我的天哪,他大一的時候就開始對管理學院的人才下手了!我被驚得重新軟倒回沙發上,幽幽感慨:“老謀深算!”

他眼神一變,在我旁邊坐下,一把將我攬進懷裏,以極暧昧的姿勢在我耳邊反問:“學姐,你在說誰老?”有危險的氣息從身側飄來,我一邊擔心他在大庭廣眾做出什麽大膽的事來,一邊使勁推他。

好在剛才去找尚學弟的純純帶著尚學弟一起回來了。

“咳,大哥,你繼續,反正你們合法,我……我們什麽都沒看見!要清場嗎?”

“清什麽場!吃飯!”我終於推開了他,看了眼來人又羞又囧,徑直往桌邊去。

飯桌上很熱鬧,幾杯酒下肚,一群老同學開始回憶往昔。

尚齊勳酒量不行,醉了之後話還尤其多。恰好服務員端上了生日蛋糕,就聽他說:“哎呦,這蛋糕再好肯定也沒嫂子當年親手做給大哥的好吃,是吧大哥?”

他眼角眉梢都是戲,惹得周圍一群不知情的紛紛追問為什麽。

我好像是給江逸城做過個蛋糕,在DIY蛋糕店做的,挺普通的一個奶油蛋糕,現在聽他這麽說,也有些好奇。

江逸城給我夾菜的動作頓了頓,沒搭理他,他便自己嗨了起來:“那個蛋糕吧,不是最精致的,也不是最好吃的……”

我瞪了他一眼。

他改口:“但絕對是最有內涵的!”

“喝多了啊。”江逸城冷冷打斷他。

可是我好奇呀,人家都察言觀色不問了,就我在那兒一個勁催著他說下去,尚齊勳喝了酒也無所畏懼,見還有人捧場忙繼續說:“因為那中間放著的小洋娃娃,沒穿衣服!”

“……”我似乎有不好的預感,趕緊低頭夾菜吃。

“你別說了!”純純在他旁邊小聲提醒,可他興致上來,一發不可收拾了……

“陳柯那小子切的第三刀,一刀下去,娃娃掉下來了,嚇得他把刀都扔了,哈哈哈哈……大哥後來就不讓我們碰那個蛋糕了!”他一個人笑得前仰後合,旁邊聽的人礙於江逸城都拼命憋著笑。

我臉上火辣辣得發燙,隨手夾起轉到前面的海鮮往旁邊的碟子裏蘸,故作鎮定,結果對面那人又補了一刀:“嫂子,我敬你是條漢子!”

我還在強裝鎮定,擡手把蘸好醬料的海鮮送進嘴裏,然後……

“啊!”一聲慘叫,鼻涕眼淚不受控制地撲簌簌落下——我說剛才怎麽感覺江逸城想攔我,為什麽沒人提醒我那上面滿滿芥末!

我要把尚齊勳剁碎了扔出去!

我是看娃娃可愛才挑那款做的呀!穿了衣服的娃娃能放蛋糕裏嗎!蛋糕不就是她的衣服嗎!你自己思想齷齪為什麽要禍害我!

我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跟江逸城控訴,那廝憋著笑安慰我:“沒事沒事,好歹當時的我看到了你的主動,有益感情發展!”

啊嗚!洗不白了!

采訪時間

二位的名字。

T:江逸城。

L:黎瓷。

年齡。

T:29。

L:18!

念:額……很有愛的年齡差……

稱呼對方什麽?

T:小瓷,寶貝兒。

L:江逸城。

希望對方稱呼自己什麽?

L:就這樣挺好啊。

T:沒什麽奢求,把姓去了就好。

L:其實,你走的時候我是想改口來著的……

T:然後。

L:五年過去了又不想改了。

第一次見對方的感覺。

L:帥!

T:美!

念:紮心了……

第一次動心在什麽地方。

L:校門口吧……

T:校門口。

L:那你為什麽不主動點來追我?

T:怕你驕傲。

L:滾!

最喜歡對方哪點?

L:帥!

T:笑!

念:小瓷你真不是天秤做的?

L:你真的沒有寫錯我的生日?

最不能接受對方哪點?

T:我喜歡她的所有。

L:……

念:小瓷不說話是也這麽認為嗎?

L:不,我在回想他做過的所有讓我忍無可忍的事!太多了還沒回憶完……

最遺憾的事。

T:離開她五年半。

L:他離開五年半回來我沒有好好□□他!丫的,領了證才發現沒機會了。

念:那你為什麽沒有□□他呢?

L:我也想啊,可是我心太大了,他回來在我面前晃了兩天我就一點脾氣都沒了!好氣啊!

T一把摟住L:真乖!

最難忘的禮物。

L:粉水晶雕像。

T:生日蛋糕。

L:你……

最難忘的旅行。

L:那次五一去北京吧……丫的,用盡辦法吃我豆腐!

T:不許說臟話。

L:這叫語氣詞!你呢?

T:上海野生動物園。

L:為啥?

T:一整天都擔心你會不會把手伸到老虎嘴裏去,都快精神衰弱了。

L:是你自己草木皆兵。

第一次kiss什麽感覺?

T:怎麽定義。

念:呃……深入的。

T:很好。

L:有仇必報,睚眥必報,欠債還錢,奸商本色……

T:你知道kiss什麽意思嗎?

L:我六級過了好嗎!BEC高級誒!

要是有了孩子會取什麽名字。

L:江憶瓷。

T:江蘺。

含義?

L:她爸爸想著她媽媽呀!

T:扈江離與辟芷兮。

念:聽起來都是女孩啊。

L:女孩可以好好打扮呀!

T:女孩隨我,好養。

L:誒?你除了智商高點還有啥可取之處?

T:智商高就夠了。

L:我不生了!

T:也好,養你一個就夠了。

念:他們要是丁克可不怪我啊……

現在家裏誰做主?

T:我。

L:他。

念:那小瓷沒有意見嗎?

T:你在挑撥我們的關系。

念:呃……

好,今天的采訪到此結束。謝謝二位!

作者有話要說: 後記

今天淩晨兩點零五分敲下“正文完”三個字,原以為自己會激動到飛起,結果只是困到飛起……

這不是我寫的第一本小說,卻是我第一本寫完的小說(短篇除外),也算是“靡不有初,鮮克有終”了。

從大二那年的九月份寫下題目,到大三這年的六月份正式完結,兩年時間,我大學時光的一半都圍繞在這本小說上,與其說它是一本言情,倒不如說這是我對大學生活的記憶、印象、體驗與幻想。

一開始有寫書的念頭,應該是在大一第一個學期末覆習高數的時候——我是文科生啊!發了一整個學期高數課的呆啊!學霸們在第一次考試前都安靜地蟄伏著找不到大神帶我飛啊!那時的我是有多麽渴望能從天而降一個高智商的男朋友來替我惡補數學還不嫌棄我轉不過彎的文科腦袋啊!

後來期末考試有驚無險地過了,第二學期的時候也找到了能帶我飛的大學霸,但是周圍的畫風變了——各種花式秀恩愛,隨便認識個人都能跟我分享他甜到炸的戀愛經歷……桃花都啥時候開的呀?

然後被虐慘了的我沒有發奮努力找機會脫單,反而自得其樂地把半年前電光火石的小念頭不斷擴充,再擴充起來。

寫之前只定了個甜甜暖暖的基調,把大體走向定下就開始動筆了,完全從心所欲……

迎新招新都是我自己的經歷,表白戀愛也全是按著我心情來的,寫起來比看別人的甜文更加心情舒暢。

不過漸漸地我發現,別人秀過的恩愛,身邊發生的小事,甚至是朋友聊天時的幾句對話竟然都會被我不經意地融進小說,簡直像在記錄生活,連我的某些性格都跑到了女主身上!

眼看著校園小甜文往大學回憶錄方向墜,我還真糾結了兩天,但再想想覺得其實這樣好像也還不錯,這四年裏不經歷一些不記錄一些,那十幾年幾十年後,世人口中人生最精彩的時光不就會像這從前或往後的許多個四年一樣沒什麽波瀾地沈到記憶深處去了嗎,於是就這麽任其發展下去了。

故事最後,分開的那五年多我沒有簡單地用“五年後”帶過,反而用了好幾章篇幅去寫女主的奮鬥,看似脫離了這樣一本“傻白甜”小說的套路,其實卻是我對我的大學的暢想。寫那麽多勵志的經歷,可能潛意識裏是想激勵我自己往後的生活吧。相對於江逸城,小瓷更加有血有肉,她是個觸手可及的存在,她的成功也就有了效仿的意義。

寫一本這樣的小說看似簡單,但當我實際去做的時候卻發現並不是想象中的樣子——我寫文寫作文從來不肯寫提綱大綱,所以卡在細節處是家常便飯,有的時候真的半天都憋不出兩句話。

在邏輯上,這雖然沒有什麽陰謀詭譎爾虞我詐家國天下的大背景,但文拖得時間久了,前後的各種關聯就容易弄混,翻上翻下改前改後也是常事。有的時候半夜從夢裏醒來突然就會想到哪裏哪裏的話和哪裏哪裏的好像有矛盾啊,然後抓過手機,在備忘錄裏記下來,第二天開了電腦再一點點改……真是從沒有過的認真啊!

見證二十幾萬字的小說在自己手下的鍵盤上誕生,真的是件超級有成就感的事,特別對於我這樣一個隨遇而安的重度拖延癥患者來說,簡直是讓自己的耐心和恒心經歷了一場大升華,仿佛有一個新的世界在我面前豁然開朗!

從開坑到完結的的過程裏,我摸索出的東西遠不止一本小說這麽多,對寫文和創作也有了新一層的認識。這只是一個開始,往後還會有更多的投入,畢竟在世上這麽多工作興趣愛好中找到一件自己喜歡做並願意為之堅持下去的事太難得,我必要傾心相待才不負相遇一場!

2017.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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