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約會？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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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我卻不得不頂著正午最毒的太陽去上法語課。
因為起得晚，上課前還得先吃飯，我在衣櫃前站了一瞬，毫不猶豫地選了條不用搭配的襯衫裙穿上，又隨便紮了個馬尾，蹬了雙小白鞋就往外跑……
還好還好，下車的時候時間還早。我看了眼時間，重重吐出一口氣，然後便慢慢地朝對面寫字樓走去，邊走還邊時不時擡手擋擋太陽。
將近12點，酒店門口正是熱鬧的時候，我在路邊等過馬路，也順便觀賞了下來來往往的豪車。
眼角餘光隨意一瞥，似乎看到了輛熟悉的車子，轉頭細看，便見那個更為熟悉的身影正從車上下來。
江逸城看到了我，徑直朝我走來。
“呦！江董今兒個又有應酬啊！”自從知道了他的這個身份，我便總喜歡時不時江董長江董短地打趣他，而他要麽不為所動要麽無奈笑笑，久而久之我便愈發肆無忌憚了。
“這麽幸災樂禍，要不陪我一起？”他笑得溫和，我也沒做什麽防備，所以他非常輕易地捏住了我的臉。
我齜牙咧嘴地掙開他，捂著臉嫌棄地撇撇嘴，以示不願。
他又問：“又一個人上課？什麽時候結束？”
我搖搖頭說：“郬辰之前缺課太多，就提前過來找老師補了下，我們一會兒一起走。”
他點點頭，沒再多問。可我們剛準備分開，就聽到旁邊不遠處有個溫柔的女聲有些猶豫地喚了聲“逸城？”
我們對視一眼，同時轉頭看去。
我們是側對著酒店門口站的，而出聲的人應該是恰好從酒店出來，此時正亭亭而立，微笑著看我們。
170+，純色一字肩連衣裙，細高跟涼鞋，大波浪的棕色卷發披在肩頭，手上拎著一只Marni的風琴包，隨著她的走近，我還看到了那張和郬辰有的一拼的臉上的偽素顏妝，那種超花心思又超難化的妝！
優雅大方，靈動而不失嫵媚，但……不好惹。
我下完定論她也走到了我們面前。只見她一把抓住江逸城的胳膊，驚喜地說：“逸城，真的是你！”說話時那雙大眼睛亮晶晶的，看來這激動不是裝的。只是她華麗麗地忽略掉我這個大活人還有意無意把我往旁邊擠了點算怎麽回事。
她背對著我自然看不到我的表情，可從江逸城那個角度卻可以看得一清二楚。我盯著他的手臂看了兩秒，擡頭毫不掩飾地翻了個超大的白眼。
不知是真的還是裝的，江逸城現在竟是一臉的莫名其妙。他抽出自己的手臂，往後退了一步，才禮貌地問：“你是？”
那姑娘似是才發現自己的唐突，尷尬了一瞬，收回手，依舊笑盈盈故作輕松地說：“這麽多年沒見，你還真不記得了。”
“葉晴？”我就說，這兩人的長相可不是容易認錯和忘記的，江逸城剛才果然在裝。
“是啊。這幾年沒見，你過得怎麽樣？聽說接手家族企業了？”我聞言又默默翻了個白眼，消息這麽靈通！
“嗯。”等了兩秒沒有下文，我仿佛明白了些什麽，暗暗勾了勾嘴角——江逸城壞起來也是夠夠的，一個語氣詞就把天聊死了。
可我之前對那個葉晴的定義也沒錯——不好惹，糾纏不休……
“難怪比高一那會兒成熟許多。我當時為了去北京考電影學院，不得已和你分手，聽同學說你還消沈了很久……”這姑娘還真是什麽都說啊……
“Tyrone……”都開始回憶戀情了，當我不存在嗎！我擠出一個異常燦爛的笑容，婉轉地朝面色越來越冷的曾經被愛人因夢想而拋棄的男主人公喚道。
葉晴好像此時才註意到我，眼神不屑地在我全身掃了一遍：“逸城，這位是……”
好氣哦，這什麽眼神啊，在我面前裝什麽優越！我心裏憋著一股氣，面上笑容不變，無視掉她，走到江逸城面前，學著她也有意無意地把她往旁邊擠了點，然後裝模作樣地替江逸城整了整衣領，軟軟地說：“他們在裏面等你好久了，快進去吧，我下課了給你打電話。”
他擡手握住我捏著他衣領的手，眼裏閃著促狹地光，語氣卻非常溫柔：“好。”
“少喝點酒哦！”我覆又叮囑道，帶了點撒嬌的味道。
“都聽你的。”江逸城演起戲來表情動作真是到位，說完話，還低頭在我額頭上吻了下才離開。
不過……他留我們兩個在這兒真的不怕出事嗎？
看他走遠，我轉身看呆立在原地的葉晴，非常抱歉地說：“不好意思啊葉小姐，我也有事，先走了。”
可我還沒走兩步，身後就有聲音傳來，仍是溫言軟語，卻帶上了點刺：“逸城在我之後四年都沒交過別的女朋友，他是個念舊的人。”
…………
這女的真是……
不過我也是個不嫌事大的人，何況現在還憋著一口氣正看她不爽呢。我退後兩步與她並肩，學著她的語氣柔聲說：“念舊念舊，念著念著就舊了，難道還要念一輩子嗎？”
說完我也沒看她的反應，直接走了……
在馬路那頭遇到了法語班上的同學，便一起往前走。她是從另一個車站過來的，和我相遇時正好面朝馬路對面。
“小瓷，你看對面那個女的，有沒有覺得有點眼熟？”
我回頭看了看還在原地的葉晴，沒好氣的說：“哪裏眼熟了，你一個女生還對美女這麽敏感啊。”
“不是，你不覺得她像那個和小鮮肉一起代言薯片的女模特嗎？好像叫葉晴……”
“不像吧……”我無力地否認，內心卻又狠狠罵了江逸城兩句：女模特都交往過，可以啊。
“哦對了，就是她！她還是一本時尚雜志的簽約模特，我前兩天看微博說那本雜志在A市讚助了個什麽活動，好多簽約模特都會來！”
“哎呀，又不是什麽大明星，要遲到了，快走快走！”我把她連推帶拉地弄進寫字樓，不想再聽關於葉晴的事。
四點多下課後我是和郬辰一起出來的，去車站的路上我把中午的事跟她講了一遍，她都快笑死了。
也是在此時，我剛關掉靜音的手機進來了條短信，是江逸城發來的：下課了嗎，我可一直在等你電話呢。
這麽好看的前女友突然跑出來挑事，我會這麽輕易就不跟他計較？
你愛幹嘛幹嘛去，我不用你管。我回覆道。
之後，他就真的不管我了……我也越發生氣了……
也就在車站等了兩分鐘，那輛拉風的瑪莎拉蒂就大咧咧地停在了我面前，江逸城的腦袋從降下的車窗裏透出來：“下課了？”笑得如沐春風，引來了周圍所有女士的目光。
我瞪了他一眼，想開口讓他繼續愛幹嘛幹嘛，郬辰就先我一步歡快地開口：“我和邵遠烆要去看電影，你們隨意。”然後她就招手攔了輛出租車，走了……
我看了看遠去的出租車和面前被圍觀的人和車，萬分不情願地上了那輛瑪莎拉蒂。
“不是讓你愛幹嘛幹嘛去嗎，來這兒堵我幹嘛？”我如今對他的車技已經很放心了，他剛發動車子，我便沒好氣地質問。
“我就喜歡等你下課。”他很認真地回答。
我“切”了一聲轉頭看窗外，不理他。
“你在吃醋。”在路口等紅燈的時候他突然探身過來在我耳邊說，聲音裏是掩不住的愉悅。
我著實被嚇了一跳，轉身把他用力推了回去：“你有病啊！好好開車！”推完還狠狠瞪了他一會兒。
他倒是不為所動，始終笑看著我，直到信號燈變綠才轉頭。
他看著前方的路況，慢悠悠地開口向我解釋：“我跟她高一的時候是同桌，後來被班裏人起著起著哄就在一起了，也就兩個月，她就轉學去北京了……”
“哎呦，好惋惜呀。”我陰陽怪氣地接話，“所以你就消沈了好久？”
他依舊目視前方，右手卻十分精準地伸過來捏住我的臉：“那話你都信。”
“她的話不可信你的就可信？放手！”我拉開他的手捂住臉，仍舊不依不饒。那位姓“葉”的美女可是唯一被他親過臉的。
“當時我媽一門心思想把我送出國，天天逼我去上英語課，我能不消沈嗎。”放蕩不羈的紈絝子弟，碰上鬥不過的老媽，確實挺無奈的……
“後來呢，你可是在她之後四年沒交女朋友的。”
“後來我媽看我玩心太重，擔心太早出去學壞了，就準備讓我先在國內大學讀兩年。一整個高三管得我半點自由都沒有。”我將信將疑，投去同情的目光。看他表情坦然，也就信了。後面兩年的事我都知道，對他來講也並不愉快，就沒提。
江逸城的解釋對我其實可有可無，我壓根就沒在為葉晴的話生他的氣，要是真如葉晴所說，他會跟我那麽默契地一起氣她嗎。我氣的是……她怎麽長那麽漂亮！
反正後來經室友總結，我生的不是氣，是嫉妒和危機感……
前女友事件稍稍告一段落。
車子開在一段我完全不認識的路上，我也懶得問，反正A市他比我熟，這兩個月也沒少帶我去那些藏得很深的店裏吃喝玩樂。
“學了這麽久的法語，有想過去留學嗎？”也不知道話題是怎麽被他轉到這兒的。
我還看著窗外神游呢，就被他的聲音拉了回來，也沒想太多，很誠實地說：“有啊，一開始學就是為了留學，因為法國好多公立大學的學費都是政府補貼的，只要不在巴黎那種高消費的地方，讀個研，開銷不是很大。”
他聞言立刻轉過了頭，眼神有些覆雜。我的話並沒有講完，看到他的樣子，反應過來他可能誤會了，連忙接著說：“不過後來郬辰跟邵遠烆在一起之後就不準備去了，我沒什麽主見，反正跟著她，而且我爸媽應該也不會放心我一個人去的。但是那機構的學費是一次性交完的，雖然我越上越水，但總比浪費了好吧。”
“嗯。”很不走心的回答。
“餵，你不會是怕我像葉晴那樣拋棄你吧？”我側頭湊過去笑問他。
“我會等你回來。”嗯？這話，不是江逸城的畫風吧……
“你呢？”我還在思考他上一句話的深意，他反問了我這麽一句，兩個字，我一時有些懵……
“我？”我捉摸了半天沒明白他是在問我走了會不會回來還是他走了我會不會等他，所以直到下車都沒說出下文。
後來到了地方他就像沒事人一樣帶我進去吃飯了，他沒提我自然就不再管了。
☆、女神的血淚
“小瓷，你確定要穿這一身去上課？”郬辰扶住剛穿好鞋搖搖晃晃站起來的我，盯著我腳上那雙將近十厘米的高跟鞋，神情覆雜地問。
我顫顫巍巍地原地轉了個圈，隨著連衣裙裙擺的落下，我眨眨眼故作輕松地說：“怎麽了，沒毛病啊！”最遠的教學樓，最高的樓層，這樣才能有最長的“走秀”時間啊。
“那能跑嗎，還剩十分鐘。”
“什麽！！！”
郬辰身高腿長，要跟上她我就只好加快邁步頻率。
話說我穿高跟鞋好像還挺有天賦的，這麽長一段路疾走下來除了腳後跟稍有些不舒服竟一點問題都沒有，我還以為至少會小扭一下呢。
安安靜靜坐了一整節課，收拾好書正準備起身，腳後跟卻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我輕呼一身跌回座位，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來，小心翼翼地低頭查看——兩只腳跟上竟各磨掉了一塊皮。剛剛邊走邊磨沒什麽感覺，可現在，我卻被疼得連伸手碰一下的勇氣都沒有了……
而且這傷口的位置極為尷尬，估計除了拖鞋，穿什麽鞋都會碰疼。
而且現在最最主要的是，我該怎麽穿著這雙對我來說已經高到極限的鞋子走回去呢……
踮腳減少摩擦已經不可能了；在傷口墊上紙巾也沒什麽效果；赤腳走……我看了看被無數人踩過的粗糙地面，果斷拒絕了。
“讓學弟過來背你回去！”郬辰看著我一步一慘叫的樣子，終於想出了個還算行得通的辦法。
“不要！”辦法是不錯，可是這麽狼狽的事，讓他知道還要他幫忙實在有悖今早費心打扮的初衷。
“都這樣了還要什麽面子，咱們還有三層樓要下呢！”
“沒關系，我……嘶——”逞強的話還沒說完，就忍不住又痛呼了一聲，後面的樓梯基本上是咬緊了嘴唇才算安靜走完的。
“小瓷，你這一路是不是白忍了？都快上課了怎麽還沒‘偶遇’到？是不是這條路，時間對嗎？”走在平地上的折磨絲毫不比下樓輕，我一路忍著，還盡量保持正常的走路姿勢，只偶爾實在忍不住了才“哼”兩聲。而郬辰一早就認定我這麽打扮和現在死撐著是為了驚艷江逸城，眼看回去的路快走到一半了，便忍不住四處張望起來。而說的話明明是調侃，可語氣表情卻正經的不像話。
“‘偶遇’什麽！我就是自己想這麽穿啊，跟他有什麽關……”
然而我話還沒說完，郬辰就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用力拽了拽我的手，看著一旁的小路一改剛才的‘嚴肅’：“好像也沒有白忍……”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因為角度問題，等我看到江逸城和尚齊勳的時候他們已經拐到大路上並看到傻站在原地呆呆看著他們的我們了……
我不否認早上用心打扮有一部分的原因是為了他，可真看到他朝我走來我卻下意識地想往後退，而我的動作也非常配合我的意識，等我反應過來，腳後跟的劇痛已經猝不及防地傳來了……
因為毫無準備，所以痛感似乎比之先前更甚，痛呼一聲，身體也有些搖搖晃晃。郬辰未及伸手，我整個人就被拉進了剛跑過來的江逸城懷裏。
“腳是不是又扭了。”確認我站穩後，他立刻低頭查看我的腳。
“沒有……”我弱弱地回答，按理這不是說謊吧，我怎麽這麽沒底氣呢，“磨……磨破了。”
他聞言立刻看向我的腳後跟，透過腳和鞋子的縫隙是能看到一點傷口的，他再開口的時候，聲音都變冷了：“為什麽突然穿這麽高的鞋子。”
我低著頭沒有說話，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尚齊勳這時恰好慢悠悠地走過來，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看了我們一眼，沒心沒肺地對我說：“嫂子，你今天真漂亮！”
一直想聽的話從一個旁觀者嘴裏說出來……
我擡頭，對依舊沒發現氣氛詭異的尚學弟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尚學弟楞了一下，胸口卻突然被甩了一本書，江逸城保持著面對我的姿勢，頭也沒回地說：“幫我請個假。”然後還在觀察尚學弟表情變化的我卻突然身體騰空了……
“你幹什麽！”我推著江逸城，掙紮著要下地，“這麽多人呢，你放我下來！”
“別動，你裙子短。”江逸城還真會威脅我啊……
這麽一來我真不敢再亂動了，可依舊不肯妥協：“我慢慢走就好了，你幹嘛非要這樣，那麽多人看著呢。”
“我怎麽從來不知道你這麽不怕疼啊。”看我不再亂動，江逸城便稍稍調整了下抱我的姿勢，好讓我舒服些，“我抱受傷的女朋友回去，誰敢有意見。”
“嗯，那你自己丟人去吧。”我伸手環住他的脖子，頭也埋了下去，頗有些“一葉障目”的氣概。
被人看到就看到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幹這麽高調的事了，而且現在走路是真疼啊！跟江逸城待一起久了，臉皮都變厚了……
“這次又是受了誰的慫恿突然換了種風格？”江逸城邊走邊問。
不過是句玩笑話，可以我的心境來聽卻是興師問罪，剛才被尚學弟打斷的委屈隨即重新湧上來，我沒出聲，只是用力搖了兩下依舊埋著的腦袋。
然而江逸城到底是有多不解風情啊！！！
“以後別穿這裙子了，和你的氣質不搭；鞋子也是，這樣的設計對於你太吃力不討好了……你……”
這也不好那也不好，我越聽越委屈，委屈著委屈著就生氣了，想到理論討不著好，動手又不是很方便，一怒之下張嘴就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生氣了？”江逸城的定性還真是好，突然被咬了一口，走路的步伐，抱著我的力度以及說話的語調竟半點沒變。可他越這樣我就越不開心，一點撒了氣的痛快感都沒有，依舊不理他。
感覺到上樓的動靜，我驀地擡頭——怎麽到他這兒來了！
“我要回寢室。”我終於忍不住賭氣般地開了口，卻突然發現臉上有些涼涼的，原來剛才自己竟這麽委屈，眼淚都被氣出來了……
“你想自己爬三樓嗎？”他不痛不癢地反問。怎麽這話聽得我有種腳後跟一痛的感覺……
不想！
於是我默默轉回頭，用不易察覺的動作把臉在自己手臂上蹭了兩下，又趁著江逸城開門的時候在他衣服上悄悄蹭了一下才感覺不到涼意，這樣應該看不出流過眼淚了吧。
進屋後他直接把我放到了沙發上，然後在我面前蹲下來，輕擡起我的腳，幫我脫鞋……
“幹嘛！”他的手一碰到我的腳腕我就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我……我自己來就好了。”
“坐好別動。”連哄我的話都省了，直接把我縮回去的腳又拉回來，小心翼翼地把那雙折磨了我許久的細高跟脫下來，一點都沒碰到我的傷口。
這脫完鞋按理不是應該坐下來談談我咬了他一口或是他惹我生氣的事，再不然也該繼續關於我今天穿著的討論啊，他拿著我的鞋走了算怎麽回事？
哦，把鞋放門口啊，好像也沒問題。
不對，他怎麽把它們放鞋櫃裏了，一會兒拿的時候不麻煩啊？
“你放那兒幹嘛？”
“留下作紀念。”
“我剛買的！餵！”
“我幫你買雙更好的。”他說著已經把我常穿的拖鞋拿過來了。
我把腳伸進拖鞋，不滿地嘀咕：“誰稀罕。”
幫我傷口上了點藥，江逸城便坐到了我旁邊，沒講話，氣氛略有些怪異。
我還在想要不要說點什麽就猝不及防地被他拉進懷裏：“小瓷，做你自己就好，不用去模仿別人。”
“我……”
“我喜歡的，一直都是你這個人。別人再好看，都比不上你一笑傾城。”
“你沒事吧……”我推開他，坐直身子很認真地問。
然而他並沒有理我的問題，被我推開就索性側身與我面對面，低頭看著我，繼續他“深情款款”的講述：“葉晴她在別人眼中口中再好，於我而言也不過是個有些名氣的老同學而已……”
“前女友……”我忍不住出聲提醒，順便擡眼悄悄和他對視了一下——他的目光果然閃了閃，好像還劃過一絲尷尬。
對視的時間絕對超不過五秒，可能只有三秒我就又把頭低下去了……
“咳……關系好一點的同桌。”他改口道。
“關系匪淺，你親過的。”我低著頭懟他，不依不饒。
“好吧，不過這些不重要……”
“那什麽重要？”
“你。”一個字出口，久久不見下文，我忍不住再次擡起了頭，而他的話也在我對上他視線的時候繼續了，“那些不過是匆匆過客，在我未來規劃裏的人，只有你。”
怎麽突然說這些……未來規劃？這是承諾？
“你經過我同意了嗎……”畢竟迎著他目光聽這話還是要不小的承受能力的，我楞了兩秒立刻移開目光，想想還是有些不好意思，便用蚊子般的聲音說了這麽句話。
“你還沒同意嗎？”他重新把我摟進懷裏，語氣比剛才輕松了些，“那你今天的打扮是為了哪個悅己者？”
“為我自己啊！我開心我打扮，我打扮我開心！沒問題吧。”我傲嬌地反駁，越發覺得很有道理。
“沒問題！”他的聲音裏帶上了笑意，“那你今天打扮的開心嗎？”
過分，哪壺不開提哪壺，我不就磨了下腳嘛！
我沒有接話，擡起靠在他懷裏的腦袋，又狠狠砸回去，雖然痛在我身，但聽他輕哼一聲，想到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我便解氣了許多。
“這麽氣啊。”這麽點小撞擊對他來講真的只是撓個癢癢，我的腦袋裏還有些嗡嗡聲，他就能低下頭來揶揄我了……
我挫敗地又朝後輕輕撞了兩下，才發洩完不滿，安靜地靠回他身上。
“江逸城，你說我長得沒你前女友那麽漂亮，家世也不像你周圍那些白富美那麽好……時間久了你會不會覺得我配不上你啊。”空氣裏突然安靜，我自從得知他身份起就偷偷生出的不安擔憂也越發強烈了起來。
“不會。”兩個字，卻十分堅定。
“可我和你家世樣貌都差那麽多，就連智商，都……”
“傻瓜，般配不般配怎麽能看家世樣貌！我的人生多是陰霾和算計，而你的生命裏卻充滿了陽光和歡笑，直到遇見你，我才在看不到盡頭的生活裏找到一絲希冀。如果真要深究，應該是我配不上你。”我知道，通常這樣煽情過後都會有個轉折，“至於智商，以後生個女兒，隨我就好。”
我的腦袋從他身上擡了起來……
“我每天都要和那些高智商高情商的人虛與委蛇，難道回來後還要和你鬥智鬥勇嗎。你以後的人生有我就好，要那麽高的智商也是浪費。”他伸手扶住我即將砸下去的頭，柔聲解釋，我這才順著他的力道再一次靠回去。
“明天，兒童節。”他摸著我的頭發突然說。
我等了幾秒沒等到下文，只好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
“我明天要去北京跟霍先生談合同，不能陪你過了，想要什麽禮物？”
“我又不是兒童了，要什麽兒童節禮物，你忙你的去吧。”我拉開他摸我頭發的手，面無表情地說。
“這麽識大體？”
“嗯，我要走了。拖鞋我穿回去了。”我滿臉不開心地站起身向外走去。
“我送你吧。”他也站了起來。
“不勞您大駕！看合同去吧你！”我關門前還不忘瞪他一眼，然後甩上門頭也不回地走了。他倒沒追出來。
☆、二十歲生日
二十歲了呢！
一早醒來我便喜憂參半地提醒自己。打開手機，已是滿屏的生日祝福，然而翻到底都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頭像……
今天還是和平常一樣該幹嘛幹嘛，這周有兩門課結課，下個禮拜又有六級考試，室友們各自忙碌，連出去吃個飯的時間都沒有，只說晚上買個蛋糕幫我在寢室慶祝一下。
反正形式這種東西本來就是虛的，生日怎麽過不是過啊，陽歷過了還有陰歷，陰歷過了還有明年呢，好歹還有個蛋糕慶祝，總比被某些人直接忘了個幹凈強！我如是想。
然而今天似乎格外不順。
中午剛想在後街點兩個菜吃，就接到郬辰的電話，被火急火燎地催到廣播臺替她播音；我心想著替就替吧，那我近水樓臺給自己點首歌慶祝一下還不行嗎，然而坐在導播間的邵學長卻一臉無情地跟我說已經有人點過歌了，時間不夠，內部人員靠邊……
我想我一定過了一個假生日……
播完音，我有些幽怨地靠坐在椅子上，聽外面放的歌，恨恨地想，到底是哪個混蛋捷足先登了……
熟悉的旋律響起，正是我最近單曲循環且原本想點的歌，不禁暗嘆：莫非英雄所見略同？
正想著，旁邊的尚齊勳卻有些著急地說：“學姐，這是我同學剛才才點的，要說的話他發給我了，他……他想讓女聲說，我現在發給你啊！”
消息分了兩條發過來，我才看到第一條“生日快樂”，外面的邵學長就做了準備的手勢，來不及看一眼第二條就直接對著話筒開始播：“生日快樂，我的寶貝！這首歌是江逸城……送給……黎瓷同學的……”這讀得斷斷續續真的不是我沒有專業素養啊，像局外人一樣讀自己的名字和寫給自己的話，我沒受過這樣的訓練啊……而且顛三倒四也不怪我，尚齊勳發來就這樣，我又沒時間看……而且而且，讀完腦子一片空白，我拿什麽補救……
我拼命安慰自己，悄悄擡頭看了看外面有些嚴肅的邵遠烆，又轉頭狠狠瞪了眼在一邊偷笑的尚齊勳，把還亮著的手機扔過去：“下一遍你來。”
我猜他大概是和江逸城串通好的，坑了我一下估計就達到目的了，很聽話地拿起手機，看了眼嘀咕道：“我還以為他會寫首情詩讓你讀呢，這也太不刺激了……”
我聞言無語，只好再給他了一個白眼。
邵學長又打出準備的手勢，尚齊勳也湊近了話筒：“這首歌是江逸城送給黎瓷同學的：生日快樂，我的寶貝！”
我低頭聽著，這話果然是聽起來比較舒服。
“大哥知道我把這話讀了，會不會弄死我……”出播音室的時候尚齊勳還有些心有餘悸。
“放心啦，你不說我不說他怎麽會知道。”反正事不關己，而且我覺得這也不是什麽大事，便隨口安慰道。
正好此時，導播臺邊的邵學長關了電腦站起身，看了我們一眼，不帶什麽感情地說：“今天播得不錯，我把錄音拷了一份下來。”
“…… ……”
“…… ……”
下午下課剛回到寢室，江逸城的電話就來了：“在寢室嗎，下來。”
“嗯？你回來啦？”我心中一喜，立即開門跑到走廊朝下看——那穿著西服的修長身形可不就是他嘛！“你等我一下！”
我很沒骨氣地直接跑了下去……
就不能讓他在下面多等會兒嗎，中午才剛戲弄過我呢……我在心裏默默鄙視了自己幾秒。
“你從北京回來？”我舉著手機走到他身旁，拉了拉他本就有些松了的領帶。
“再不回來，我怕你在心裏恨死我。”他擡手摸上我仰著的頭。
“那你合同談完了？”跟霍先生談的合同應該沒這麽快搞定吧。
“給你送生日蛋糕要緊。”他說著便攬過我的腰往他住的那兒走。
“等等，你既然會回來，那中午為什麽還那麽坑我！”我走了兩步便想起中午差點釀成的播音事故，“郬辰和尚齊勳都被你收買過了吧！”
“是啊，我不先做個鋪墊，你不得生氣到現在？20歲生日啊，那樣多不好。”
“我差點出醜誒！你讓他們讀，我聽著廣播不就好了！”
“就那麽幾秒鐘，錯過了怎麽辦。”
“那……我替了郬辰，坐在播音室裏，你讓尚齊勳讀出來不也算surprise嗎！”
“我對你說的話怎麽能從別的男人嘴裏說出來！”他這會兒倒是有些不淡定了，是停下腳步看著我說出的這話。
我聽著覺得還是有那麽點道理的，便暗自為學弟祈禱，希望邵學長口中的那份錄音是逗我們的……
“你怎麽不開燈，有驚喜嗎？”上一次江逸城帶我進沒開燈的屋子便給了我一大束香檳玫瑰和一頓燭光晚餐，那今天……
“你把眼睛閉上，我點個蠟燭。”他說完便留我在門口自己走了進去。
“餵！你就這麽直接啊！好歹騙騙我啊！”我不滿地朝他離去的方向喊，眼睛卻很聽話地閉上了。
“生日快樂，小瓷。”低沈的聲音在耳側響起，我緩緩睜開眼睛，只有餐桌上有兩點火苗生出的亮光，微微照出蛋糕的輪廓。
手被人牽起朝前走去，耳邊還有醇厚的男聲輕輕哼著生日快樂歌，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了眼前跳躍的火光和這能牽動心緒的低緩嗓音……
“許願吧。”
我依言在蠟燭前閉上眼睛，默念心願，然後湊上前輕輕吹滅了蠟燭。
燈光在黑暗籠罩了幾秒後驟然亮起，照亮只有兩個人的甜蜜空間。
適應燈光後，我一眼便認出了桌上的蛋糕：“這不是……”這不是那家國內只有北京有門店的蛋糕店的嗎，還是我最喜歡的巧克力千層！
“這個生日蛋糕還滿意嗎？”
“你特地去買了帶回來的？”
那家店我也只是聽顏顏說過，但被她說得超級好吃的樣子，又是以我最喜歡的巧克力為特色，所以之前在北京忘了去吃，回來的時候想到就痛心疾首地跟江逸城抱怨了一句，他竟然就記下了。
這蛋糕被從北京一路帶過來，卻絲毫沒有撞壞，可想而知，帶著它的人有多用心。
我看向江逸城，他已經在幫我切蛋糕了。
“怎麽這麽看我，我就是剛好路過順便買的。”他把蛋糕遞給我，說的很是輕松，“嘗嘗吧，你都念叨那麽久了。”
“嗯！”聽他這樣講，我便也不再多說，接過蛋糕，滿懷期待地吃了一口。
“好吃！”一勺入口，我看江逸城的眼神變成了星星眼，那是一種……好吃到感動的感覺！
兩塊蛋糕吃完，我再次伸向蛋糕的手就被江逸城攔住了：“你這樣我找不到機會送生日禮物。”
“哎？”正好我也吃得有些飽了，聽他這麽一說便停下了準備切蛋糕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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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起得晚，上課前還得先吃飯，我在衣櫃前站了一瞬，毫不猶豫地選了條不用搭配的襯衫裙穿上，又隨便紮了個馬尾，蹬了雙小白鞋就往外跑……
還好還好，下車的時候時間還早。我看了眼時間，重重吐出一口氣，然後便慢慢地朝對面寫字樓走去，邊走還邊時不時擡手擋擋太陽。
將近12點，酒店門口正是熱鬧的時候，我在路邊等過馬路，也順便觀賞了下來來往往的豪車。
眼角餘光隨意一瞥，似乎看到了輛熟悉的車子，轉頭細看，便見那個更為熟悉的身影正從車上下來。
江逸城看到了我，徑直朝我走來。
“呦！江董今兒個又有應酬啊！”自從知道了他的這個身份，我便總喜歡時不時江董長江董短地打趣他，而他要麽不為所動要麽無奈笑笑，久而久之我便愈發肆無忌憚了。
“這麽幸災樂禍，要不陪我一起？”他笑得溫和，我也沒做什麽防備，所以他非常輕易地捏住了我的臉。
我齜牙咧嘴地掙開他，捂著臉嫌棄地撇撇嘴，以示不願。
他又問：“又一個人上課？什麽時候結束？”
我搖搖頭說：“郬辰之前缺課太多，就提前過來找老師補了下，我們一會兒一起走。”
他點點頭，沒再多問。可我們剛準備分開，就聽到旁邊不遠處有個溫柔的女聲有些猶豫地喚了聲“逸城？”
我們對視一眼，同時轉頭看去。
我們是側對著酒店門口站的，而出聲的人應該是恰好從酒店出來，此時正亭亭而立，微笑著看我們。
170+，純色一字肩連衣裙，細高跟涼鞋，大波浪的棕色卷發披在肩頭，手上拎著一只Marni的風琴包，隨著她的走近，我還看到了那張和郬辰有的一拼的臉上的偽素顏妝，那種超花心思又超難化的妝！
優雅大方，靈動而不失嫵媚，但……不好惹。
我下完定論她也走到了我們面前。只見她一把抓住江逸城的胳膊，驚喜地說：“逸城，真的是你！”說話時那雙大眼睛亮晶晶的，看來這激動不是裝的。只是她華麗麗地忽略掉我這個大活人還有意無意把我往旁邊擠了點算怎麽回事。
她背對著我自然看不到我的表情，可從江逸城那個角度卻可以看得一清二楚。我盯著他的手臂看了兩秒，擡頭毫不掩飾地翻了個超大的白眼。
不知是真的還是裝的，江逸城現在竟是一臉的莫名其妙。他抽出自己的手臂，往後退了一步，才禮貌地問：“你是？”
那姑娘似是才發現自己的唐突，尷尬了一瞬，收回手，依舊笑盈盈故作輕松地說：“這麽多年沒見，你還真不記得了。”
“葉晴？”我就說，這兩人的長相可不是容易認錯和忘記的，江逸城剛才果然在裝。
“是啊。這幾年沒見，你過得怎麽樣？聽說接手家族企業了？”我聞言又默默翻了個白眼，消息這麽靈通！
“嗯。”等了兩秒沒有下文，我仿佛明白了些什麽，暗暗勾了勾嘴角——江逸城壞起來也是夠夠的，一個語氣詞就把天聊死了。
可我之前對那個葉晴的定義也沒錯——不好惹，糾纏不休……
“難怪比高一那會兒成熟許多。我當時為了去北京考電影學院，不得已和你分手，聽同學說你還消沈了很久……”這姑娘還真是什麽都說啊……
“Tyrone……”都開始回憶戀情了，當我不存在嗎！我擠出一個異常燦爛的笑容，婉轉地朝面色越來越冷的曾經被愛人因夢想而拋棄的男主人公喚道。
葉晴好像此時才註意到我，眼神不屑地在我全身掃了一遍：“逸城，這位是……”
好氣哦，這什麽眼神啊，在我面前裝什麽優越！我心裏憋著一股氣，面上笑容不變，無視掉她，走到江逸城面前，學著她也有意無意地把她往旁邊擠了點，然後裝模作樣地替江逸城整了整衣領，軟軟地說：“他們在裏面等你好久了，快進去吧，我下課了給你打電話。”
他擡手握住我捏著他衣領的手，眼裏閃著促狹地光，語氣卻非常溫柔：“好。”
“少喝點酒哦！”我覆又叮囑道，帶了點撒嬌的味道。
“都聽你的。”江逸城演起戲來表情動作真是到位，說完話，還低頭在我額頭上吻了下才離開。
不過……他留我們兩個在這兒真的不怕出事嗎？
看他走遠，我轉身看呆立在原地的葉晴，非常抱歉地說：“不好意思啊葉小姐，我也有事，先走了。”
可我還沒走兩步，身後就有聲音傳來，仍是溫言軟語，卻帶上了點刺：“逸城在我之後四年都沒交過別的女朋友，他是個念舊的人。”
…………
這女的真是……
不過我也是個不嫌事大的人，何況現在還憋著一口氣正看她不爽呢。我退後兩步與她並肩，學著她的語氣柔聲說：“念舊念舊，念著念著就舊了，難道還要念一輩子嗎？”
說完我也沒看她的反應，直接走了……
在馬路那頭遇到了法語班上的同學，便一起往前走。她是從另一個車站過來的，和我相遇時正好面朝馬路對面。
“小瓷，你看對面那個女的，有沒有覺得有點眼熟？”
我回頭看了看還在原地的葉晴，沒好氣的說：“哪裏眼熟了，你一個女生還對美女這麽敏感啊。”
“不是，你不覺得她像那個和小鮮肉一起代言薯片的女模特嗎？好像叫葉晴……”
“不像吧……”我無力地否認，內心卻又狠狠罵了江逸城兩句：女模特都交往過，可以啊。
“哦對了，就是她！她還是一本時尚雜志的簽約模特，我前兩天看微博說那本雜志在A市讚助了個什麽活動，好多簽約模特都會來！”
“哎呀，又不是什麽大明星，要遲到了，快走快走！”我把她連推帶拉地弄進寫字樓，不想再聽關於葉晴的事。
四點多下課後我是和郬辰一起出來的，去車站的路上我把中午的事跟她講了一遍，她都快笑死了。
也是在此時，我剛關掉靜音的手機進來了條短信，是江逸城發來的：下課了嗎，我可一直在等你電話呢。
這麽好看的前女友突然跑出來挑事，我會這麽輕易就不跟他計較？
你愛幹嘛幹嘛去，我不用你管。我回覆道。
之後，他就真的不管我了……我也越發生氣了……
也就在車站等了兩分鐘，那輛拉風的瑪莎拉蒂就大咧咧地停在了我面前，江逸城的腦袋從降下的車窗裏透出來：“下課了？”笑得如沐春風，引來了周圍所有女士的目光。
我瞪了他一眼，想開口讓他繼續愛幹嘛幹嘛，郬辰就先我一步歡快地開口：“我和邵遠烆要去看電影，你們隨意。”然後她就招手攔了輛出租車，走了……
我看了看遠去的出租車和面前被圍觀的人和車，萬分不情願地上了那輛瑪莎拉蒂。
“不是讓你愛幹嘛幹嘛去嗎，來這兒堵我幹嘛？”我如今對他的車技已經很放心了，他剛發動車子，我便沒好氣地質問。
“我就喜歡等你下課。”他很認真地回答。
我“切”了一聲轉頭看窗外，不理他。
“你在吃醋。”在路口等紅燈的時候他突然探身過來在我耳邊說，聲音裏是掩不住的愉悅。
我著實被嚇了一跳，轉身把他用力推了回去：“你有病啊！好好開車！”推完還狠狠瞪了他一會兒。
他倒是不為所動，始終笑看著我，直到信號燈變綠才轉頭。
他看著前方的路況，慢悠悠地開口向我解釋：“我跟她高一的時候是同桌，後來被班裏人起著起著哄就在一起了，也就兩個月，她就轉學去北京了……”
“哎呦，好惋惜呀。”我陰陽怪氣地接話，“所以你就消沈了好久？”
他依舊目視前方，右手卻十分精準地伸過來捏住我的臉：“那話你都信。”
“她的話不可信你的就可信？放手！”我拉開他的手捂住臉，仍舊不依不饒。那位姓“葉”的美女可是唯一被他親過臉的。
“當時我媽一門心思想把我送出國，天天逼我去上英語課，我能不消沈嗎。”放蕩不羈的紈絝子弟，碰上鬥不過的老媽，確實挺無奈的……
“後來呢，你可是在她之後四年沒交女朋友的。”
“後來我媽看我玩心太重，擔心太早出去學壞了，就準備讓我先在國內大學讀兩年。一整個高三管得我半點自由都沒有。”我將信將疑，投去同情的目光。看他表情坦然，也就信了。後面兩年的事我都知道，對他來講也並不愉快，就沒提。
江逸城的解釋對我其實可有可無，我壓根就沒在為葉晴的話生他的氣，要是真如葉晴所說，他會跟我那麽默契地一起氣她嗎。我氣的是……她怎麽長那麽漂亮！
反正後來經室友總結，我生的不是氣，是嫉妒和危機感……
前女友事件稍稍告一段落。
車子開在一段我完全不認識的路上，我也懶得問，反正A市他比我熟，這兩個月也沒少帶我去那些藏得很深的店裏吃喝玩樂。
“學了這麽久的法語，有想過去留學嗎？”也不知道話題是怎麽被他轉到這兒的。
我還看著窗外神游呢，就被他的聲音拉了回來，也沒想太多，很誠實地說：“有啊，一開始學就是為了留學，因為法國好多公立大學的學費都是政府補貼的，只要不在巴黎那種高消費的地方，讀個研，開銷不是很大。”
他聞言立刻轉過了頭，眼神有些覆雜。我的話並沒有講完，看到他的樣子，反應過來他可能誤會了，連忙接著說：“不過後來郬辰跟邵遠烆在一起之後就不準備去了，我沒什麽主見，反正跟著她，而且我爸媽應該也不會放心我一個人去的。但是那機構的學費是一次性交完的，雖然我越上越水，但總比浪費了好吧。”
“嗯。”很不走心的回答。
“餵，你不會是怕我像葉晴那樣拋棄你吧？”我側頭湊過去笑問他。
“我會等你回來。”嗯？這話，不是江逸城的畫風吧……
“你呢？”我還在思考他上一句話的深意，他反問了我這麽一句，兩個字，我一時有些懵……
“我？”我捉摸了半天沒明白他是在問我走了會不會回來還是他走了我會不會等他，所以直到下車都沒說出下文。
後來到了地方他就像沒事人一樣帶我進去吃飯了，他沒提我自然就不再管了。
☆、女神的血淚
“小瓷，你確定要穿這一身去上課？”郬辰扶住剛穿好鞋搖搖晃晃站起來的我，盯著我腳上那雙將近十厘米的高跟鞋，神情覆雜地問。
我顫顫巍巍地原地轉了個圈，隨著連衣裙裙擺的落下，我眨眨眼故作輕松地說：“怎麽了，沒毛病啊！”最遠的教學樓，最高的樓層，這樣才能有最長的“走秀”時間啊。
“那能跑嗎，還剩十分鐘。”
“什麽！！！”
郬辰身高腿長，要跟上她我就只好加快邁步頻率。
話說我穿高跟鞋好像還挺有天賦的，這麽長一段路疾走下來除了腳後跟稍有些不舒服竟一點問題都沒有，我還以為至少會小扭一下呢。
安安靜靜坐了一整節課，收拾好書正準備起身，腳後跟卻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我輕呼一身跌回座位，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來，小心翼翼地低頭查看——兩只腳跟上竟各磨掉了一塊皮。剛剛邊走邊磨沒什麽感覺，可現在，我卻被疼得連伸手碰一下的勇氣都沒有了……
而且這傷口的位置極為尷尬，估計除了拖鞋，穿什麽鞋都會碰疼。
而且現在最最主要的是，我該怎麽穿著這雙對我來說已經高到極限的鞋子走回去呢……
踮腳減少摩擦已經不可能了；在傷口墊上紙巾也沒什麽效果；赤腳走……我看了看被無數人踩過的粗糙地面，果斷拒絕了。
“讓學弟過來背你回去！”郬辰看著我一步一慘叫的樣子，終於想出了個還算行得通的辦法。
“不要！”辦法是不錯，可是這麽狼狽的事，讓他知道還要他幫忙實在有悖今早費心打扮的初衷。
“都這樣了還要什麽面子，咱們還有三層樓要下呢！”
“沒關系，我……嘶——”逞強的話還沒說完，就忍不住又痛呼了一聲，後面的樓梯基本上是咬緊了嘴唇才算安靜走完的。
“小瓷，你這一路是不是白忍了？都快上課了怎麽還沒‘偶遇’到？是不是這條路，時間對嗎？”走在平地上的折磨絲毫不比下樓輕，我一路忍著，還盡量保持正常的走路姿勢，只偶爾實在忍不住了才“哼”兩聲。而郬辰一早就認定我這麽打扮和現在死撐著是為了驚艷江逸城，眼看回去的路快走到一半了，便忍不住四處張望起來。而說的話明明是調侃，可語氣表情卻正經的不像話。
“‘偶遇’什麽！我就是自己想這麽穿啊，跟他有什麽關……”
然而我話還沒說完，郬辰就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用力拽了拽我的手，看著一旁的小路一改剛才的‘嚴肅’：“好像也沒有白忍……”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因為角度問題，等我看到江逸城和尚齊勳的時候他們已經拐到大路上並看到傻站在原地呆呆看著他們的我們了……
我不否認早上用心打扮有一部分的原因是為了他，可真看到他朝我走來我卻下意識地想往後退，而我的動作也非常配合我的意識，等我反應過來，腳後跟的劇痛已經猝不及防地傳來了……
因為毫無準備，所以痛感似乎比之先前更甚，痛呼一聲，身體也有些搖搖晃晃。郬辰未及伸手，我整個人就被拉進了剛跑過來的江逸城懷裏。
“腳是不是又扭了。”確認我站穩後，他立刻低頭查看我的腳。
“沒有……”我弱弱地回答，按理這不是說謊吧，我怎麽這麽沒底氣呢，“磨……磨破了。”
他聞言立刻看向我的腳後跟，透過腳和鞋子的縫隙是能看到一點傷口的，他再開口的時候，聲音都變冷了：“為什麽突然穿這麽高的鞋子。”
我低著頭沒有說話，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尚齊勳這時恰好慢悠悠地走過來，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看了我們一眼，沒心沒肺地對我說：“嫂子，你今天真漂亮！”
一直想聽的話從一個旁觀者嘴裏說出來……
我擡頭，對依舊沒發現氣氛詭異的尚學弟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尚學弟楞了一下，胸口卻突然被甩了一本書，江逸城保持著面對我的姿勢，頭也沒回地說：“幫我請個假。”然後還在觀察尚學弟表情變化的我卻突然身體騰空了……
“你幹什麽！”我推著江逸城，掙紮著要下地，“這麽多人呢，你放我下來！”
“別動，你裙子短。”江逸城還真會威脅我啊……
這麽一來我真不敢再亂動了，可依舊不肯妥協：“我慢慢走就好了，你幹嘛非要這樣，那麽多人看著呢。”
“我怎麽從來不知道你這麽不怕疼啊。”看我不再亂動，江逸城便稍稍調整了下抱我的姿勢，好讓我舒服些，“我抱受傷的女朋友回去，誰敢有意見。”
“嗯，那你自己丟人去吧。”我伸手環住他的脖子，頭也埋了下去，頗有些“一葉障目”的氣概。
被人看到就看到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幹這麽高調的事了，而且現在走路是真疼啊！跟江逸城待一起久了，臉皮都變厚了……
“這次又是受了誰的慫恿突然換了種風格？”江逸城邊走邊問。
不過是句玩笑話，可以我的心境來聽卻是興師問罪，剛才被尚學弟打斷的委屈隨即重新湧上來，我沒出聲，只是用力搖了兩下依舊埋著的腦袋。
然而江逸城到底是有多不解風情啊！！！
“以後別穿這裙子了，和你的氣質不搭；鞋子也是，這樣的設計對於你太吃力不討好了……你……”
這也不好那也不好，我越聽越委屈，委屈著委屈著就生氣了，想到理論討不著好，動手又不是很方便，一怒之下張嘴就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生氣了？”江逸城的定性還真是好，突然被咬了一口，走路的步伐，抱著我的力度以及說話的語調竟半點沒變。可他越這樣我就越不開心，一點撒了氣的痛快感都沒有，依舊不理他。
感覺到上樓的動靜，我驀地擡頭——怎麽到他這兒來了！
“我要回寢室。”我終於忍不住賭氣般地開了口，卻突然發現臉上有些涼涼的，原來剛才自己竟這麽委屈，眼淚都被氣出來了……
“你想自己爬三樓嗎？”他不痛不癢地反問。怎麽這話聽得我有種腳後跟一痛的感覺……
不想！
於是我默默轉回頭，用不易察覺的動作把臉在自己手臂上蹭了兩下，又趁著江逸城開門的時候在他衣服上悄悄蹭了一下才感覺不到涼意，這樣應該看不出流過眼淚了吧。
進屋後他直接把我放到了沙發上，然後在我面前蹲下來，輕擡起我的腳，幫我脫鞋……
“幹嘛！”他的手一碰到我的腳腕我就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我……我自己來就好了。”
“坐好別動。”連哄我的話都省了，直接把我縮回去的腳又拉回來，小心翼翼地把那雙折磨了我許久的細高跟脫下來，一點都沒碰到我的傷口。
這脫完鞋按理不是應該坐下來談談我咬了他一口或是他惹我生氣的事，再不然也該繼續關於我今天穿著的討論啊，他拿著我的鞋走了算怎麽回事？
哦，把鞋放門口啊，好像也沒問題。
不對，他怎麽把它們放鞋櫃裏了，一會兒拿的時候不麻煩啊？
“你放那兒幹嘛？”
“留下作紀念。”
“我剛買的！餵！”
“我幫你買雙更好的。”他說著已經把我常穿的拖鞋拿過來了。
我把腳伸進拖鞋，不滿地嘀咕：“誰稀罕。”
幫我傷口上了點藥，江逸城便坐到了我旁邊，沒講話，氣氛略有些怪異。
我還在想要不要說點什麽就猝不及防地被他拉進懷裏：“小瓷，做你自己就好，不用去模仿別人。”
“我……”
“我喜歡的，一直都是你這個人。別人再好看，都比不上你一笑傾城。”
“你沒事吧……”我推開他，坐直身子很認真地問。
然而他並沒有理我的問題，被我推開就索性側身與我面對面，低頭看著我，繼續他“深情款款”的講述：“葉晴她在別人眼中口中再好，於我而言也不過是個有些名氣的老同學而已……”
“前女友……”我忍不住出聲提醒，順便擡眼悄悄和他對視了一下——他的目光果然閃了閃，好像還劃過一絲尷尬。
對視的時間絕對超不過五秒，可能只有三秒我就又把頭低下去了……
“咳……關系好一點的同桌。”他改口道。
“關系匪淺，你親過的。”我低著頭懟他，不依不饒。
“好吧，不過這些不重要……”
“那什麽重要？”
“你。”一個字出口，久久不見下文，我忍不住再次擡起了頭，而他的話也在我對上他視線的時候繼續了，“那些不過是匆匆過客，在我未來規劃裏的人，只有你。”
怎麽突然說這些……未來規劃？這是承諾？
“你經過我同意了嗎……”畢竟迎著他目光聽這話還是要不小的承受能力的，我楞了兩秒立刻移開目光，想想還是有些不好意思，便用蚊子般的聲音說了這麽句話。
“你還沒同意嗎？”他重新把我摟進懷裏，語氣比剛才輕松了些，“那你今天的打扮是為了哪個悅己者？”
“為我自己啊！我開心我打扮，我打扮我開心！沒問題吧。”我傲嬌地反駁，越發覺得很有道理。
“沒問題！”他的聲音裏帶上了笑意，“那你今天打扮的開心嗎？”
過分，哪壺不開提哪壺，我不就磨了下腳嘛！
我沒有接話，擡起靠在他懷裏的腦袋，又狠狠砸回去，雖然痛在我身，但聽他輕哼一聲，想到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我便解氣了許多。
“這麽氣啊。”這麽點小撞擊對他來講真的只是撓個癢癢，我的腦袋裏還有些嗡嗡聲，他就能低下頭來揶揄我了……
我挫敗地又朝後輕輕撞了兩下，才發洩完不滿，安靜地靠回他身上。
“江逸城，你說我長得沒你前女友那麽漂亮，家世也不像你周圍那些白富美那麽好……時間久了你會不會覺得我配不上你啊。”空氣裏突然安靜，我自從得知他身份起就偷偷生出的不安擔憂也越發強烈了起來。
“不會。”兩個字，卻十分堅定。
“可我和你家世樣貌都差那麽多，就連智商，都……”
“傻瓜，般配不般配怎麽能看家世樣貌！我的人生多是陰霾和算計，而你的生命裏卻充滿了陽光和歡笑，直到遇見你，我才在看不到盡頭的生活裏找到一絲希冀。如果真要深究，應該是我配不上你。”我知道，通常這樣煽情過後都會有個轉折，“至於智商，以後生個女兒，隨我就好。”
我的腦袋從他身上擡了起來……
“我每天都要和那些高智商高情商的人虛與委蛇，難道回來後還要和你鬥智鬥勇嗎。你以後的人生有我就好，要那麽高的智商也是浪費。”他伸手扶住我即將砸下去的頭，柔聲解釋，我這才順著他的力道再一次靠回去。
“明天，兒童節。”他摸著我的頭發突然說。
我等了幾秒沒等到下文，只好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
“我明天要去北京跟霍先生談合同，不能陪你過了，想要什麽禮物？”
“我又不是兒童了，要什麽兒童節禮物，你忙你的去吧。”我拉開他摸我頭發的手，面無表情地說。
“這麽識大體？”
“嗯，我要走了。拖鞋我穿回去了。”我滿臉不開心地站起身向外走去。
“我送你吧。”他也站了起來。
“不勞您大駕！看合同去吧你！”我關門前還不忘瞪他一眼，然後甩上門頭也不回地走了。他倒沒追出來。
☆、二十歲生日
二十歲了呢！
一早醒來我便喜憂參半地提醒自己。打開手機，已是滿屏的生日祝福，然而翻到底都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頭像……
今天還是和平常一樣該幹嘛幹嘛，這周有兩門課結課，下個禮拜又有六級考試，室友們各自忙碌，連出去吃個飯的時間都沒有，只說晚上買個蛋糕幫我在寢室慶祝一下。
反正形式這種東西本來就是虛的，生日怎麽過不是過啊，陽歷過了還有陰歷，陰歷過了還有明年呢，好歹還有個蛋糕慶祝，總比被某些人直接忘了個幹凈強！我如是想。
然而今天似乎格外不順。
中午剛想在後街點兩個菜吃，就接到郬辰的電話，被火急火燎地催到廣播臺替她播音；我心想著替就替吧，那我近水樓臺給自己點首歌慶祝一下還不行嗎，然而坐在導播間的邵學長卻一臉無情地跟我說已經有人點過歌了，時間不夠，內部人員靠邊……
我想我一定過了一個假生日……
播完音，我有些幽怨地靠坐在椅子上，聽外面放的歌，恨恨地想，到底是哪個混蛋捷足先登了……
熟悉的旋律響起，正是我最近單曲循環且原本想點的歌，不禁暗嘆：莫非英雄所見略同？
正想著，旁邊的尚齊勳卻有些著急地說：“學姐，這是我同學剛才才點的，要說的話他發給我了，他……他想讓女聲說，我現在發給你啊！”
消息分了兩條發過來，我才看到第一條“生日快樂”，外面的邵學長就做了準備的手勢，來不及看一眼第二條就直接對著話筒開始播：“生日快樂，我的寶貝！這首歌是江逸城……送給……黎瓷同學的……”這讀得斷斷續續真的不是我沒有專業素養啊，像局外人一樣讀自己的名字和寫給自己的話，我沒受過這樣的訓練啊……而且顛三倒四也不怪我，尚齊勳發來就這樣，我又沒時間看……而且而且，讀完腦子一片空白，我拿什麽補救……
我拼命安慰自己，悄悄擡頭看了看外面有些嚴肅的邵遠烆，又轉頭狠狠瞪了眼在一邊偷笑的尚齊勳，把還亮著的手機扔過去：“下一遍你來。”
我猜他大概是和江逸城串通好的，坑了我一下估計就達到目的了，很聽話地拿起手機，看了眼嘀咕道：“我還以為他會寫首情詩讓你讀呢，這也太不刺激了……”
我聞言無語，只好再給他了一個白眼。
邵學長又打出準備的手勢，尚齊勳也湊近了話筒：“這首歌是江逸城送給黎瓷同學的：生日快樂，我的寶貝！”
我低頭聽著，這話果然是聽起來比較舒服。
“大哥知道我把這話讀了，會不會弄死我……”出播音室的時候尚齊勳還有些心有餘悸。
“放心啦，你不說我不說他怎麽會知道。”反正事不關己，而且我覺得這也不是什麽大事，便隨口安慰道。
正好此時，導播臺邊的邵學長關了電腦站起身，看了我們一眼，不帶什麽感情地說：“今天播得不錯，我把錄音拷了一份下來。”
“…… ……”
“…… ……”
下午下課剛回到寢室，江逸城的電話就來了：“在寢室嗎，下來。”
“嗯？你回來啦？”我心中一喜，立即開門跑到走廊朝下看——那穿著西服的修長身形可不就是他嘛！“你等我一下！”
我很沒骨氣地直接跑了下去……
就不能讓他在下面多等會兒嗎，中午才剛戲弄過我呢……我在心裏默默鄙視了自己幾秒。
“你從北京回來？”我舉著手機走到他身旁，拉了拉他本就有些松了的領帶。
“再不回來，我怕你在心裏恨死我。”他擡手摸上我仰著的頭。
“那你合同談完了？”跟霍先生談的合同應該沒這麽快搞定吧。
“給你送生日蛋糕要緊。”他說著便攬過我的腰往他住的那兒走。
“等等，你既然會回來，那中午為什麽還那麽坑我！”我走了兩步便想起中午差點釀成的播音事故，“郬辰和尚齊勳都被你收買過了吧！”
“是啊，我不先做個鋪墊，你不得生氣到現在？20歲生日啊，那樣多不好。”
“我差點出醜誒！你讓他們讀，我聽著廣播不就好了！”
“就那麽幾秒鐘，錯過了怎麽辦。”
“那……我替了郬辰，坐在播音室裏，你讓尚齊勳讀出來不也算surprise嗎！”
“我對你說的話怎麽能從別的男人嘴裏說出來！”他這會兒倒是有些不淡定了，是停下腳步看著我說出的這話。
我聽著覺得還是有那麽點道理的，便暗自為學弟祈禱，希望邵學長口中的那份錄音是逗我們的……
“你怎麽不開燈，有驚喜嗎？”上一次江逸城帶我進沒開燈的屋子便給了我一大束香檳玫瑰和一頓燭光晚餐，那今天……
“你把眼睛閉上，我點個蠟燭。”他說完便留我在門口自己走了進去。
“餵！你就這麽直接啊！好歹騙騙我啊！”我不滿地朝他離去的方向喊，眼睛卻很聽話地閉上了。
“生日快樂，小瓷。”低沈的聲音在耳側響起，我緩緩睜開眼睛，只有餐桌上有兩點火苗生出的亮光，微微照出蛋糕的輪廓。
手被人牽起朝前走去，耳邊還有醇厚的男聲輕輕哼著生日快樂歌，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了眼前跳躍的火光和這能牽動心緒的低緩嗓音……
“許願吧。”
我依言在蠟燭前閉上眼睛，默念心願，然後湊上前輕輕吹滅了蠟燭。
燈光在黑暗籠罩了幾秒後驟然亮起，照亮只有兩個人的甜蜜空間。
適應燈光後，我一眼便認出了桌上的蛋糕：“這不是……”這不是那家國內只有北京有門店的蛋糕店的嗎，還是我最喜歡的巧克力千層！
“這個生日蛋糕還滿意嗎？”
“你特地去買了帶回來的？”
那家店我也只是聽顏顏說過，但被她說得超級好吃的樣子，又是以我最喜歡的巧克力為特色，所以之前在北京忘了去吃，回來的時候想到就痛心疾首地跟江逸城抱怨了一句，他竟然就記下了。
這蛋糕被從北京一路帶過來，卻絲毫沒有撞壞，可想而知，帶著它的人有多用心。
我看向江逸城，他已經在幫我切蛋糕了。
“怎麽這麽看我，我就是剛好路過順便買的。”他把蛋糕遞給我，說的很是輕松，“嘗嘗吧，你都念叨那麽久了。”
“嗯！”聽他這樣講，我便也不再多說，接過蛋糕，滿懷期待地吃了一口。
“好吃！”一勺入口，我看江逸城的眼神變成了星星眼，那是一種……好吃到感動的感覺！
兩塊蛋糕吃完，我再次伸向蛋糕的手就被江逸城攔住了：“你這樣我找不到機會送生日禮物。”
“哎？”正好我也吃得有些飽了，聽他這麽一說便停下了準備切蛋糕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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