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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無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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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四月芳菲已謝,暖風習習,天是一日比一日熱了起來。徒讓人感嘆林花謝了春紅,太匆匆。

衛青櫻回到陵王府已是午後時分。她瞧著帶有幾分紅暈的天色,生出了疲倦之意。扶著豆蔻的手踏進府門,不遠處跪著一位身著華服的美艷女子。

既是兩人離得甚遠,衛青櫻也能知道,那是侍妾柳芽。

“侍妾可是做錯了什麽?為何在府門內長跪不起?”豆蔻在衛青櫻的示意下,走上前去說道。她的語氣甚為嚴肅,多了質問的意味。

衛青櫻也隨著豆蔻,在柳芽身邊停了下來。她的腿腳不便用力,只好倚在豆蔻身上。

柳芽見是衛青櫻來了,暗淡的眸中霎時便有了光彩,便朝著她行禮道:“妾身參見王妃,請王妃安。”

“你起來便是。跪在這裏像什麽話?”衛青櫻本就倦了,根本無心應付柳芽。

府門外有下馬的聲音,柳芽知是傅子陵回來了。於是,她立刻落了淚,不斷用絲巾擦拭著,哭的是一只梨花春帶雨。

“妾身自知身份低微,不知到底是哪裏惹惱了王妃姐姐,竟讓王妃姐姐這般不待見妾身。”柳芽說到此處,咽了一下口水,然後繼續說道:“妾身像王妃姐姐請罪了,還請王妃姐姐能原諒妾身。王爺也希望府裏的人能和睦的罷……”

柳芽自信她的聲音,傅子陵定能恰好聽見。衛青櫻揉揉穴位,似乎極為頭疼,她說道:“那你便說說,到底是哪裏得罪本妃了。”

衛青櫻背對著傅子陵自然看不見他正踏步走上來,而柳芽卻是看的分明。她吸了一下鼻子,沈了一口氣說道:“入府以來王妃姐姐有意針對妾身,妾身駑頓,還請姐姐賜教。”

她迅速的抱住衛青櫻的腿腳,本來想裝作被衛青櫻踢開的樣子,卻不料衛青櫻真的踢了她一腳,而且那一腳還不輕。

柳芽倒在地前的一眼,看見傅子陵緊張的跑了兩步,抿唇一笑。

“王妃,您可好?”豆蔻見那柳芽正正抓的是衛青櫻扭的最嚴重的地方,出口問道。

因為是午後,血液不暢,衛青櫻本來就有些不舒服。被柳芽這麽一鬧,更是疼的說不出話來。她的唇色已接近青白。

傅子陵走到她身邊,接替豆蔻的位置,一手扶著衛青櫻,關切的問道:“青櫻,可還走的動路?”

衛青櫻正想要作聲時,卻發現自己早已被裹在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她雙手搭上傅子陵的肩膀,說道:“看來,離京那日,我的腿腳定是好不了。”

語氣帶著濃濃的失望,傅子陵聽後只覺得心頭一酸,不經思考的便說道:“縱然是好不了又有什麽關系?我決不會讓你再受傷的。”

聽到傅子陵此話後,衛青櫻好似奸計得逞般的笑說道:“子陵此話,是要帶我一同去了?”

“我可沒那樣說。”傅子陵感覺到自己被衛青櫻戲弄了,矢口否認道。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話,倒是以不雅的姿勢倒在青石阪上的柳芽好像被忽略了一般,她自是不甘心自己就這樣被活生生的無視,所以煞風景的說道:“妾身委屈!還能王爺為妾身做主!”

傅子陵對著衛青櫻本來還是一臉如沐春風的笑意,現在聽到了柳芽的聲音,轉頭看柳芽時便換了臉色。

“哦?你且說說你有何委屈?”傅子陵故作疑惑的說道。

柳芽抹抹眼淚,淚眼婆娑的說道:“王妃不容妾身的存在,這個府中今後恐怕是沒有妾身的位置了。王妃,她,她還踢了妾身。”

傅子陵聽完她這番話之後,還是同意的點了點頭,說道:“你是個有自知之明的,知道這府中容你不得了。本來你有意離府,本王也不便過多阻攔。”然後,他頓了頓,好像正在思考的樣子,他說道:“如今你傷害王妃,卻也不得不罰。但本王念在你入王府多年,便只罰你分配到浣衣房,當個粗使丫鬟罷。 ”

他丟下這句話後,便朝著兩儀居的方向走了去。留下柳芽一人在地上楞楞的坐著,過了半晌也未移動分毫。

“侍妾走罷,自今日之後,你該稱奴婢一句姑姑了。”豆蔻仰著頭對柳芽說道。她只忠於衛青櫻這一個主子,對自己主子不利的人,她當然沒有好臉色。

柳芽自顧自的站起來,一腔怒火和委屈噴湧而出,像個罵街的潑婦一般說道:“不過是一個狗仗人勢的小丫頭片子,有什麽了不起的!”

豆蔻並未被她激怒,只是淡淡地看著她說道:“奴婢與你一樣,同時出身清白人家。只是王爺建府時,你被選為了隨同入府的侍妾。如今當個粗使丫鬟,對你來說,也不失為一個好歸宿。”

她說完後,也不看一眼柳芽的反應,徑直往衛青櫻和傅子陵的方向走了去。

兩儀居內,府醫叮囑了兩三句休息的事兒後,便提著藥箱行禮出去了。偌大的房間內,只有衛青櫻和傅子陵兩個人。

如衛青櫻所想的一般,被柳芽這樣一鬧,她腿上的傷真的是加重了不少,本來還可以勉強使的上力,現在是連地都下不了了,只能單只腿蹦著走路。

“子陵哥哥,你看我都傷成這樣了,你忍心把我一個人丟在府裏嗎?”衛青櫻眨巴著一雙眸子,楚楚可憐的盯著傅子陵說道。

傅子陵放下手中的藥品,平靜無波地說道:“傷的這麽厲害,所以才不便走動。”

“你剛剛才說不會讓我收到傷害的,現在就不做數了?”衛青櫻雖是疑問的口吻,但卻像是肯定了一般。

她直直地看著傅子陵,再溫婉細膩的江南煙雨,也比不上她眸中的光芒,眸中仿佛有一滴輕軟的淚滑下,雖然在那一瞬間她立刻移開了目光,不過還是被傅子陵捕捉到了。

傅子陵的手覆在她的眉目間,為她輕輕擦拭那一丁點淚水。然後停在她額上,嘆了口氣,說道:“青櫻,別哭。”他好像下了什麽決心似的說道:“我答應你便是了。其實,我也是舍不得你的。但,我也深知此去兇險,所以才不得不這樣做。”

“我都懂。”衛青櫻向著傅子陵的方向蹭了幾下,靠在他的胸口。她撫摸著傅子陵骨節分明的手,說道:“夫妻一體,苦難應該共擔的。你把我保護的太好了,卻從未考慮過,若是有一天沒有你,我該怎麽辦……”

衛青櫻主動趴在了傅子陵身上,靠近傅子陵的眉眼,如蜻蜓點水一般,在唇上停留。傅子陵稍一楞神,但還是馬上反應了過來,化被動為主動,把衛青櫻壓在了身下。

他在衛青櫻的紅唇上流連,盡力地吮吸著紅唇上的芳澤。不遺餘力的投入進去。

衛青櫻的手也在傅子陵的背上游走。幾番過後,衛青櫻實在受不住了,早已化成一攤春水,一幅任君采擷的模樣。

傅子陵順勢脫下她的裹褲,沒有任何的停留,直接進入。衛青櫻沒想到傅子陵直接進去了,不禁嬌嗔一聲。

“夫君。”衛青櫻這樣叫他。聲音早已軟的不成樣子,還顫了一聲。

傅子陵一邊賣力,一邊嗯了一聲。顯然,他很滿意衛青櫻這樣喚他。

一陣急促的呼吸過後,兩人慢慢靜了下來。一張床上,一片狼藉,還能感受到先前的幾分旖旎的氛圍。

這雖然不是第一次了,但衛青櫻還是會很害羞,她躲在被子裏,對傅子陵嗔怪地說道:“看你幹的好事。”

她本來只是想撩撥一下,可沒想到這一撩撥就出事。

傅子陵笑而不答,只是和她一起裹在了一層薄薄的被子裏。翻雲覆雨過後,難免疲倦,又恰好是午後時光,兩人相擁入睡。

這一覺,衛青櫻睡得很好。還夢見了她初入王府的那一天。八擡大轎,紅衣白馬,鳳冠霞披,還有他小聲的提醒,一切的一切都美的好不真實。

離京的日子終於還是到了,送行的場面雖然算不上浩大,但也不寒顫。

皇帝皇後親自將車馬送到雲京城的最後一道城門,而傅婉和江月白更是追到了城外幾裏處的地兒。江沈登上城樓,一言不發,只是默默地望著衛青櫻和傅子陵離去的方向。

穆清源走到江沈身邊,神色突然嚴肅了起來,想要說點什麽,卻始終沒有開口。

傅婉和江月白歸來的時候,穆清源便熱情的迎了上去。

穆清源分明的看見了簫令儀神色中帶的悲憫之色,以及聽到了她最後的話語中暗藏著的提醒的意味。

傅子陵當然也明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便是做個棋子,也必須是副心甘情願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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