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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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生日我給你做了長壽面。”

餘楊點點頭。

關山月做飯的手藝和他外公一脈相承,面湯鮮而不寡淡,味道正和餘楊的口味。在吃飯間,關山月不知要如何打開餘楊的話匣子,只得先拉攏周小荻。

“小荻和楊楊是同學吧?”

突然提到自己,周小荻回過神說:“不是呢,我已經畢業了。”

關山月揚了揚眉,感興趣道:“那你怎麽和楊楊認識的?是學姐麽?”

周小荻還是搖搖頭,可她後來一想她好像又算是餘楊的學姐。

餘楊頓了一下,沒吭聲。

關山月又說:“那你老家是哪裏的呢?”

“荊城。”

“荊城啊。那不是和楊楊同過一個高中?”

關山月皺了皺眉,回頭去看張瑞業。

張瑞業也沒作聲。

“老張,以前……”

還沒說完,餘楊便將碗和筷子都放下了:“媽,別拐彎抹角了,我喜歡的就是她。”

關山月一楞,心虛的把眼睛挪開:“楊楊,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

關山月隱隱約約聽過周小荻這個名字,可記得不真切,可如今餘楊這麽一說她就想起來了。

他們高中不是有一個被強/奸過的學生,餘楊那個時候還說喜歡過她的……

怎麽他們現在又黏在一起。

周小荻覺得碗裏的面有些坨了,梗在喉嚨裏不大好咽下去。餘楊側臉,看到她這個樣子,伸過去握住她的手。

關山月過了好一會兒,說:“楊楊,你做什麽事得為自己負責,不要只是一時興起,要不然以後會後悔的。”

明明知道自己的兒子和她正是蜜裏調油,可她還是忍不住說。

原來她不知道周小荻是個女生,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妥,如今知道了便覺得她到處都不合餘楊。

她的成長太過覆雜,小小年紀又領略過人性的惡,這樣的人哪怕是再優秀也不能與她長久相處著。

長待在黑暗裏人不容易漂白,卻容易把別人染黑。

她不希望楊楊收到傷害。

餘楊安安靜靜的聽完,然後看著關山月:“我不是興起,我喜歡她很多年了,我知道自己喜歡她不是念於容貌,也不是她的過去有多覆雜,我喜歡她只是因為她是周小荻。”

餘楊的話落地有聲,張瑞業聽完擡頭看了他一眼,卻沒說話。

關山月卻急道:“你還小,你知道什麽?有些事情只有自己經歷過跌倒了收了傷才會明白。”

周小荻坐在那,覺得有些難堪,好像又回到了高中。

明明不是她的錯,可是她卻不得不面對各種幹預和指責。

關山月的目光像針一樣紮的她難受,她覺得自己有些受不了,這種無言的刺痛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可餘楊像是知道她所想的,緊緊握住她的手,目光堅定。

“我了解她,也了解自己,我比流言蜚語更早的認識她。”

張瑞業一直覺得餘楊還是個千方百計吸引大人註意的小孩兒,可今天他說了這句話倒是讓他刮目相看。

他看著他說:“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的這些話以後是要負責任的。”

餘楊淡淡彎了唇:“我知道。”

“你選擇的這條路面臨的東西會比普通人多。”

“我知道,可我覺得沒什麽好後悔的。”

張瑞業笑了,對周小荻說:“你找了一個不錯的男朋友。”

周小荻的心暖洋洋,她回握住餘楊的手:“我知道。”

張瑞業又問:“那你是怎麽想的。”

周小荻想也沒想的:“我都信任他。”

張瑞業點點頭,看著焦慮的關山月說:“算了吧,兒孫自有兒孫福,他們的事讓自己自己考慮去,我其實還挺看好他們倆的。”

老伴兒都沒站在自己這邊,關山月覺得自己被背叛了,她皺眉:“你怎麽胳膊肘老往外拐啊,我就是問問,不管怎麽樣,他們心裏沒疙瘩是最好,我就是當個惡人把一切都問清楚,等問完了還不是該怎麽就怎麽?”

周小荻坐在那聽著,提領起來的心倒是放下去了。

可放的太早倒生了事端。

周母氣沖沖的打電話,劈頭蓋臉的就來詢問:“周小荻,你去了哪?”

周小荻掩過電話聲走到門外:“我在夷陵。”

周母又問:“我現在在你租房的地方,你房東跟我說你一直在資助一個留守兒童,現在她出了事你還專門回去,周小荻,你是神仙還是菩薩,是不是還準備普度眾生?”

溺鮮08

周小荻沒說話,抑或說她不知道該怎麽說。

周媽覺得她在渡人,其實不是,她在渡她自己。

“你一個月多少錢,房租花多少,自己又要用多少心裏沒有個數麽?你資助別人,幫別人,人家承你這個情麽?光做些沒意義的事到底值不值得?”

“值得的。”

周小荻斬金截鐵的說。

她雖然不能將春桃從泥潭裏拉出來,可是她能讓春桃不繼續往下陷就是值得的。

可周媽不懂,她覺得那不管怎樣都是陌生人,這錢就是肉包子打了狗有去無回,還不能聽聲叫喚。

她這個女兒從小脾氣就執拗,她懶得和她說些什麽大道理,只是說:“你馬上給我回來。”

周小荻沈默了會兒,“今天不行。”

“怎麽不信,我讓你回來你是不是還得看看是不是黃道吉日?”

周小荻不吭聲。

過了好一會兒,才低低的說道:“起碼得明天回來,今天我男朋友生日。”

聽到她談了朋友,周媽楞了一會,火氣微微收斂了些,閑七閑八扯了好多又才拐彎抹角的問:“你男朋友多大了?哪的人?在哪個企業上班?家裏有幾口人。”

末了將這些都念叨一遍後才嘆了一口長氣:“小荻,別像我一樣只用一雙眼睛掛著別人的面皮,得看看他的真心。小荻,我和你爸爸離婚了。”

“噢。”小荻應了一聲,不知道說什麽,心裏悶悶的。

周媽強撐著的硬氣有些扛不住了,她離婚後不敢一個人待在房子裏,屋子裏悶悶的只有她一個人,上街不管去哪還是只有她一個人。孤獨極了,寂寞極了,可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最後來到女兒這,女兒也不在。

好像這天底下就她一個人幹幹凈凈打著一個光桿子。

周小荻覺得秋天的太陽也有些曬,落在她的臉上將脆弱的皮烤的發紅,她走到一邊站在樹蔭下問:“媽媽你還好嗎?”

周媽憋著淚:“還好,你爸爸給了打過電話沒?”

周小荻沒說話。

果然在周媽的意料之中。電話那頭好長時間沒有說話,周小荻能隱約聽到周媽小聲的哭泣聲:“小荻,你爸不要我們了。”

他有要過我們麽?

周小荻想問。

周小荻能說,他爸除了在給她這條命的方面上盡到了一個父親的職責,還有什麽方面能像一個父親一樣?

沒有的。

周小荻早就對她絕了念想。

甚至於,她有時候還會想,他們除了生了她之外他們還有什麽親情呢?

可歸咎到底還是有的。

比如她知道這些事情的時候心疼她媽。

比如她埋怨她爸,可是幼時受了委屈的時候還是會念想她的爸爸。

那些親情的線蒙了塵,澀在幹枯的冷風中,被繃的緊了,只能緊出血脈的聯系聲。

周小荻不知道怎麽安慰她媽,她只能問,也只能問:“媽,你現在住在哪裏?賓館嗎?”

周媽點點頭。

“我明天回來。我來找你。”

周媽搖搖頭:“我買了今晚的票,本來我只是想過來看看你過得好不好的,小荻我只有你了,你過得好我才覺得自己活著好像是有意義的,聽媽的話別在去資助什麽學生了,你自己剛從學校裏出來差的就是錢。”

周小荻悶悶應了一聲。

周媽松了口氣:“你聽我的話就好。我晚上就回荊城,你在外面要多註意聽到沒。”

“知道的,我明天回荊城。”

剛說著,餘楊看她出來了這麽久,推開門出來找她。

“明天我把我男朋友帶回來。”

周媽聽了,微微笑著眼角淡出細紋:“好。”

餘楊走過來,周小荻正好掛了電話。

“給誰打電話?”餘楊從背後環住她,他十分喜歡這個動作,因為這樣就能將她完完整整的箍在自己的世界。

“我媽。”

餘楊將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上。

“你不問問我和我媽聊些什麽?”

餘楊笑了笑:“聊什麽?”

周小荻搖搖腦袋:“沒意思,你太敷衍了。”

過了會兒她又說:“餘楊,我媽離婚了。”

餘楊沒說話,周小荻有些煩悶的扭頭:“你不安慰我,我爸出軌,我媽和他離婚了。”

過了一會兒,餘楊淡淡的說:“好,我安慰你,我媽出軌,我爸死了,好受點了麽”

這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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