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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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被餘楊搶先了。

她嘴角下垂,抿了一下唇,朝後退了一步,準備擰開瓶蓋,卻沒擰開。

餘楊順手接過去,擰開了遞給她。

周小荻真討厭自己這幅沒用的樣子,她接過水挪開眼走到樹蔭下。

餘楊也跟著,卻不說話。

兩個人處在一塊,到底是餘楊的心思更深一些。

從來都是,無論是剛開始,還是在了這一步,他們兩個人的關系表面上看似是周小荻主動,可實際上餘楊才是那個搭橋牽線的人。

周小荻先忍不住了,她扭頭,看著餘楊,欲言又止。

該怎麽說,直接問,餘楊你騙了我什麽?

要是餘楊不承認怎麽辦?要是說是她想多了了怎麽辦?或者說……還有什麽其他的事?

周小荻覺得自己的內心有些小小的崩塌,她與餘楊才認識多久,可她發現她不能接受餘楊對她的一點點欺瞞。

因為愛,所以在乎,所以連他們感情上的一點點瑕疵都不能忍。

周小荻發現自己心裏空鬧鬧的,想立馬有個東西能撐住她。於是她低頭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煙。

煙盒皺巴巴的,裏面沒幾根,實際上她也很久沒抽過了。她點燃,才吸了一口,心裏稍稍鎮定下來,擡起的手卻被餘楊握住了。

他手心很燙,眼睛很亮,看著周小荻,眼裏也只有周小荻。

周小荻慢慢的吐出煙圈,手指捏著煙蒂彈了彈灰。

“別抽了,你想知道什麽,我說,抽煙對身體不好。”

周小荻拉開他的手:“我想冷靜一下。”

餘楊抿著唇,將她手指裏的煙奪過來,丟到地上,踩滅了。

周小荻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幹嘛?”

餘楊最恨她抽煙的樣子,那是她放縱不愛惜自己的表現,餘楊只要一看到就覺得心痛的厲害。

他握住周小荻掙紮的手,將她口袋裏的煙盒奪過來,也丟到垃圾桶裏。

周小荻生氣了,她被餘楊拽的差點摔了個趔趄:“餘楊,你有病吧?”

餘楊拉著她往昨晚的賓館走,他回過頭說:“對,我就是有病,我就是看不得你抽煙,你不是要冷靜麽?我就帶你去冷靜冷靜。”

餘楊看上去高高瘦瘦,實際上卻實在有一把力氣,周小荻又踹又打,還是被他拉上了樓梯,她瞪著餘楊,和他擰著手:“餘楊,你趕快放開我,不然我就真生氣了?”

餘楊反問:“我放開你,你就不生氣了?周小荻,你以為誰都是傻子呢?”

周小荻暴怒,他媽的,這小子什麽時候這麽倔了,像頭牛一樣!

行吧行吧,他要討苦吃,那就是自己找的。

餘楊鎖著周小荻,讓她使不上勁兒,周小荻一扭頭,張嘴就咬到餘楊的肩頭。

餘楊悶哼一聲,打橫將她一抱直接上了三樓。

賓館裏的人都知道他們是情侶,看出來他們在吵架,便沒敢上去在問些是非。

周小荻使死勁的咬著,餘楊這個騙子,肯定是騙慘了她。

枉她這麽相信他,一顆心都給了他。

媽的,都給狗了!

要是餘楊正做了對不起她的事,她一定立馬逃得遠遠地。

門被打開,餘楊用腳將門踢上。周小荻牙口長得好,一口咬下去餘楊肩頭就出了血。可他像是沒知覺一樣,仍她咬著。

直到周小荻後知後覺嘗到了鐵銹味,丟了嘴楞楞的看著他。

餘楊的肩頭T恤染著血沫子,他沒所謂的單手將T恤脫了丟在地上,露出緊實的肌肉,以及肩頭帶血的牙齒印。

周小荻心裏突了一下,有些後悔,她下口有些太重了。

還未道歉,餘楊便專門,猛地將她抵在門背上,狠狠的吻了上來。

他沒穿衣服,上半身很熱,火辣辣的像個火爐一樣煨在周小荻身上,周小荻難受的朝後躲著,卻被門死死的低著。

周小荻嘴裏的鐵銹味兒還沒散去,被餘楊兇殘的全部掠去,取而代之換來的都是他的味道。

不夠,還不夠。

餘楊握住她的手掌,十指交握合在門背上。他的肩膀將周小荻的上身都箍在懷裏,周小荻被她吻得發軟,雙腿一彎差點掉下去,又被他又膝蓋抵著用自己身上的熱度炙烤著。

周小荻快喘不過氣了,她欲要偏頭,下巴卻被餘楊狠狠的掰著,逃離不得。

還未說出一個字,忽的驚痛,餘楊一口咬在她的下唇上,下嘴極狠,要出了血又慢慢親吻吮吸去了。

痛到了極致生出一些麻麻的、酥軟的快意。

周小荻捂著自己的嘴將哭未哭,盯著餘楊。

餘楊看著她,沒一點自覺的說抱歉。

周小荻真是恨不得再咬他一口。

餘楊卻說:“小荻,別抽煙。”

周小荻:“你管窩!”

說話還有些吃痛。

餘楊走過來,貼過來,唇角吻上去,伸出舌尖輕輕舔舐她的傷口:“你答應我不抽煙,我就告訴你,我騙了你什麽?”

周小荻挪開眼,若言所思。

“針的?”(真的?)

“恩。”

餘楊低低的應著。

溺鮮

他騙了周小荻什麽?

可多了,從頭到尾他都騙了周小荻。

可有些話太荒誕、太離奇,就算說出來了也沒有人會信。

周小荻雙手搭在餘楊滾燙的腰窩上,眼睛直直的看著他,要明明白白的看他的嘴裏到底會跳出哪樣的話。

餘楊握著周小荻的手,湊過去,下巴抵在她的額頭上,低低的說著:“我說了,你保證別離開我,也別生氣好嗎?”

一定不是什麽好事!

周小荻下狠手擰了一下他腰間的肉,餘楊驚呼一聲,卻連伸手去摸一下都不敢,只是小心翼翼的盯著周小荻。

周小荻走開,離他遠遠地,還不夠,走到床邊上,坐在席夢思上翹著二郎腿直視他:“說。”

餘楊笑了一下,走過去,坐在她身邊,半抱著她。

他沒穿上衣,身體熱的像火一樣,周小荻被他抱著覺得渾身不自在,扭了扭身子餘楊卻抱得更緊了。

“我說了。”

周小荻掙脫不了,哼了一聲:“你說。”

餘楊沈默了會兒:“你記不記得我繼父是個測謊專家。”

周小荻不明所以,但是還沒吭聲。

餘楊又說:“當年我爸癌癥,我媽還沒和他離婚,就和他好上了。”

餘楊說的輕飄飄、渾不在意的,可周小荻聽得心疼。

餘楊繼續說:“當年我爸癌癥,每天晚上我陪他去化療,白天他還強撐著去上課,而我媽……早就認識了家底頗豐的繼父,一顆心都撲在他身上去了,哪裏會管我們。”餘楊冷笑一聲,接著說:“我發現這件事了之後故意瞞著我爸,不知是我爸沒察覺還是我隱瞞的太好,他至死都沒有發現自己的妻子早就跟他離了心。我那個時候小氣不過的時候就喜歡跟蹤我媽和繼父,我知道我繼父是一個測謊專家,我就想要是我能把他糊弄過去那一定是打他的臉。”

周小荻怒目而視:“所以你就騙我?”

餘楊悶頭笑了一下,說:“哪能啊,我是那麽無聊的人麽?”

餘楊慢慢道:“我開始撒謊、開始學會控制自己的表情,然後當著我繼父的面說一些荒誕不經一看都假的話,我想他到底能不能揭穿我。這個實驗不簡單,騙人要先學會騙己,所以我在高中撒了個謊。”

周小荻聽著聽著,好像知道後面餘楊會說些什麽,可她怕極了,生出了些許膽怯,手腳涼涼的,想從他懷裏逃開,可餘楊將頭顱埋在她的脖頸處,胳膊也把她的腰環的緊緊地。

“餘楊,別說了……我聽到這就夠了,我們去吃飯。”

餘楊搖搖頭:“你知道我想說什麽對不對?”

周小荻沈默,別開頭,卻被餘楊的手指掰過來,他輕輕的貼著她的唇角慢慢的吻,碎碎的,極盡虔誠又溫柔的像碰觸世界最珍貴的寶貝來。

可周小荻冷極了,從心到身,餘楊的話還在繼續:

“我撒了一個謊,一個很明顯的謊,要是我能騙過我自己,騙過其他的人,我就贏了。”

“我說,我愛上了學校裏被傳的風言風語被強/奸了的學姐。”

周小荻推開他,從床邊站起來,嘴唇氣的發抖:“你無恥!”

她的一顆心從來沒有被人這麽用刀狠狠的戳過,童年不堪的回憶她一直以為遠去了,沒想到它從來沒有,它是一只潛伏在暗處的獸,趁她開心趁她稍稍好過一些就撲過來咬她一口,鮮血淋漓、皮破肉綻,直到要了她的命才行。

周小荻這時候才知道,要是一個人心痛到了極點,五感六覺都是不能控制的。她以為她很堅強,能留下些許的尊嚴從餘楊的世界裏微揮揮衣袖便離開。可剛走了幾步,發現臉冷的麻木,伸出手一探,不爭氣的眼淚流了一灘。餘楊站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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