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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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的看著她:“有什麽好嫌棄的,錯的是你麽?我喜歡你,你的過去,我不在乎。你只要把現在和未來遞給我就好了。”

“周小荻,我不認為你是一個膽小的人,你能不能給自己放條生路,讓這樣重的擔子讓你和我一起擔麽?”

能不能?

敢不敢?

把你最柔軟的肚皮交給他?

避鮮06

周小荻承認,在餘楊赤坦之下,她懦弱、膽小,她還是很怕很怕要是這是一個夢怎麽辦?

醒來後讓她孤零零的面對殘忍的現實,怎麽能忍。

一個人若是沒有嘗過糖的甜味,就是吃一輩子的苦也覺得沒什麽,可只要嘗過糖的甜,現實鋪面而來的苦澀就會覺得咽不下去。

要是餘楊離開她,不要她了怎麽辦?

她簡直都不敢想。

餘楊的手指纏著她的頭發絲,極有耐心:“小荻,相信你自己,你很好。”

周小荻搖搖頭:“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少缺點,也許你喜歡我也只是一時之間的沖動,等有一天你發現我身上有那麽多無可挽救的缺陷,你會後悔的。”

這是她的想法,也是為什麽她勾引他,沈溺於這場愛的游戲裏,卻從來不交出自己的心。

從游戲的一開始,她都算計好了,等玩夠了就抽身出去,可怎麽行,怎麽能行?

周小荻想的這個問題餘楊在高中的時候早就想過,那時他暗戀周小荻,晚上躺在床上眼睛一閉想的全是她。

像入了魔障一樣,她哭一下他的心就揪起來,她笑一下他就覺得原來他可以這麽高興。

一開始他也以為是荷爾蒙和多巴胺作詭,於是他告訴自己這只是男生在青春期的正常表現。

可他漸漸地發現,自己比想象中的更喜歡她。

一見傾心,傾的是貌,學校裏比她漂亮的女生不是沒有,可哪一個都沒有她能深紮在他的心裏。

不論去哪,看到什麽漂亮的風景,遇到什麽搞笑的事,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要是她在就好了。

那一刻,他明白,這不是簡簡單單,能輕飄飄的說出的喜歡,而是愛。

有人會覺得詫異,他才是一個少年,人生還是一張沒有渲染的白紙,怎麽能如此肯定這就是愛?

他想問他們,你一生下來怎麽知道要睜開眼睛,張著鼻孔呼吸,要吃飯,要喝水。

愛上一個人和這些事一樣,是本能。

是心之所向。

更是毫不動搖。

餘楊看著眼皮哭的有些腫的周小荻說:“你是有很多缺點,遇事不冷靜、做事不仔細、膽小又謹慎還經常將自己龜縮在自己的殼裏。”

周小荻低著頭,沈默不語。

“可一個人有缺點才能稱之為人,這些缺點也是你的特色,也是我喜歡的地方,如果我和你在一起,能將你的缺點一步步慢慢改掉,讓你變得更好,那這就是我的成就。”

周小荻的心慢慢落回去,然後抹了抹自己的眼淚,抽了口氣:“餘楊,我發現你雖然比我小,可心智卻比我成熟。”

她慢慢從自己的牛角尖裏鉆出來,餘楊回道:“不是我心智成熟,而是你在我面前全身心的松懈下來,你沒發現麽?”

還真是。

周小荻有些後知後覺的。

說了這麽多,天完全黑下來了,縣城裏的人行道上擺了不少小攤販,馬山縣的晚上是一種喧囂生動的熱鬧。

餘楊牽著她去找賓館,他就像是個大人一樣,拉著一個小孩生怕她被人欺負了,直到將價錢談攏了。

他才扭頭,有些別扭的說道:“小荻,你知道的吧。”

“恩?”

“我包被搶了。”

這才像他這個年齡段的樣子。

春桃和姚母一間房,周小荻和餘楊一間房。

今日車途勞困,周小荻洗了澡就直接鉆進被窩睡著了,等餘楊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呼吸勻稱,顯然早已進入夢鄉。

餘楊躺在她身邊,拉著她的手,一個勁兒的盯著她看。

賓館床頭暖黃色的燈光吻在她的輪廓上,輕飄飄的觸摸著那些細細小小的毫毛,餘楊將臉湊過去,薄而紅的唇貼到他的額頭。

蜻蜓點水一般,一縱即逝。

這個夜裏,周小荻睡得格外香甜,夢裏陽光正好,野草青翠,餘楊和她並排躺在草地上。

草在結它的種子,

風在搖它的葉子,

我們不說話,

就顯得十分美好。

————

第二天,周小荻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

醒來的時候,餘楊已經在衛生間洗漱了,她撐著頭,接了電話:“餵。”

“周小姐,案情有進展了。”

是宋慈航,語氣沈鈍又嚴肅,這讓周小荻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們一口咬定,不是他們強/奸春桃,而是春桃因為缺錢自願主動賣/淫。”

周小荻以為自己聽錯了,重覆道:“賣/淫?”

“對,他們一直堅稱,是知道春桃賣/淫之後,受到她的勾引,拿了錢去完成了性/交易。”

“周小姐,春桃在陳述案件時也提過他們曾給過她錢,這對春桃也許十分不利,你知道嫖/宿幼女罪麽,它和強/奸是完全兩個不同的概念。”

周小荻楞住,手機從手裏滑落,掉在白色的床上。

餘楊洗漱出來,看著周小荻直楞楞的站在那,喊了一聲:“小荻?”

沒應。

宋慈航在那邊繼續說道:“還有一個對春桃更不利的消息,那些人已經將關於案件的消息透露給了媒體,現在網上到處充斥著關於春桃的信息,她的姓名、學校、住址都被人肉出來。”

周小荻麻木的聽著,然後捂著嘴哭了出來。

餘楊走過來,將電話切斷。

他從後面摟過周小荻,周小荻趴在他肩頭上哭:“他們不是人,真的不是人,春桃被他們毀了,從前和現在都毀了,他們還不知足,連她的未來也要毀掉。”

餘楊看的心疼,拍著她的背安慰道:“別哭了,兵來土掩,將來水擋,這場仗不好打,還沒上場呢,怎麽能被敵人激的先亂了手腳?”

周小荻知道現在她得冷靜下來,首先要將春桃安頓好,然後要撐起來,撐在春桃前面將這些進攻都牢牢擋住。

她明白歸明白,理智歸理智。

可還是難受。

春桃才這麽小,那些人怎麽能這麽狠心。

說來也怪她,要不是因為她太大意,和姚媽把要報警的事大咧咧的說出去,怎麽可能給他們可趁之機,又來傷害春桃?

餘楊像是知道她想的,將下巴抵著她的額頭:“別責怪自己了,你和沒有良心呢的人鬥,哪裏鬥的過他們?要是氣了什麽好歹,反而稱了他們的心如了他們的意。”

周小荻拭淚,點了點頭,還沒說什麽,臥室的房門就被扣響了。

是姚媽,拉著春桃提著早餐送給他們。

“周小姐多虧了你,要不是你在我們身邊撐著,我們早就垮了。”

周小荻下意識想拒絕,可餘楊卻把早餐提過來,還頗為高興道:“阿姨怎麽知道我和小荻喜歡吃包子?”

姚媽松了口氣,說:“那就好,我不知道你們喜歡吃什麽,就,就只能買些包子了……”

周小荻垂眸,看到春桃的小手上提著一個塑料袋,她仔細一看,裏面裝著兩個白面饅頭。

春桃瞧她看見了,有些小心的將手裏的饅頭往身後掖。

周小荻走過去,蹲下來,春天低著頭不去看她。

周小荻說:“春桃,你手裏提的是不是饅頭?”

春桃微微點點頭。

“你喜歡吃饅頭麽?”

“喜歡。”聲音依舊小小的。

“喜歡吃包子麽?”

“也喜歡。”

“那包子和饅頭更喜歡什麽?”

春桃不說話了,姚媽急了,生怕周小荻將她買的包子送給春桃吃,忙叫了聲“春桃。”

周小荻繼續問:“更喜歡吃包子是不是?”

春桃搖了搖腦袋,抽了口氣。

周小荻說:“周姐姐這幾天身體不大舒服,不能吃油膩的,得吃些清淡的,你和周姐姐換好不好?”

春桃遲疑,擡起小臉:“周姐姐哪不舒服?”

“心裏,感覺一吃油膩的就有些反胃。”

春桃想了會兒,將自己的饅頭遞過去:“周姐姐給你,我不要包子,你也吃饅頭。”

周小荻把包子塞回春桃手裏:“你拿著吃,別浪費了。”

姚媽看在眼裏,悄悄抹淚,鼻頭哭的有些紅:“周小姐,我們真的是多虧了你,要不是你,我們,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周小荻搖搖頭:“你們別太在意。”

為什麽她對春桃的事這麽上心?歸根到底,她也是一個自私的人,把自己的親身經歷代入到春桃身上,借著她討回一個公平來。

吃過早飯,將一切準備好了,他們收拾好準備去警局。

還沒出門,就被門外的記者堵了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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