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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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骨節相握中就能從髓裏榨出點兒力量來。

他看著周小荻走近,一把摟過他。

眼淚流到他的脖子後面:“傻瓜。”

我怎麽舍得會拒絕你?

有掌聲、有驚呼,五彩的燈彌亂炸在每個人的臉上。

餘楊牢牢地抱著懷裏的人,手掌下是她凸出的蝴蝶骨。

周小荻,周小荻。

他輕輕的念著。

周小荻悶笑一聲,下巴抵著他的肩膀:“餘楊,我願意。”

一直過了很久,直到W大新修繕的教學樓外墻上攀滿碧綠的爬山虎,還有津津樂道這件事。

一個陽光帥氣的小夥子在宋卿體育館內朝她心愛的姑娘告白。

沒有鮮花,卻有燈光;沒有珠寶,卻有歌聲;沒有花言巧語,唯有一片真心。

只要你要,都是你的。

當事人可不知自己落入他人的眼中已是一副不會風化的畫卷。

他們逛了老齋舍,吃了涼蝦,沿著珞珈山看盡整個W大的風景。等到校園裏人群散去了,飛鳥也倦乏了,撲騰著翅膀停在樹梢頂處。

周小荻也累了,腿肚子重的像鉛塊一樣,餘楊走在她前面,見她頓住步子,回頭問:“累了?”

周小荻點點頭:“W大真大,可以裝下我幾個母校了。”

餘楊淡淡笑笑,走到她前面,彎下身子:“我背你。”

他的手朝後攬住她的腿,把她帶的朝前一傾,周小荻驚呼一聲撲在他肩上,撞得餘楊悶笑一聲。

“我重。”周小荻掙紮著,要下來。

餘楊把她整個身子往自己背上一兜就站了起來,嚇得她牢牢地箍著他脖子。

“你小心點,這都是臺階,你往前一栽我們都得滾成球。”

餘楊:“滾就滾吧,我把你藏在懷裏,不讓你受傷。”

以前不熟,看著這種長相好的男生,周小荻必然覺得他性子寡淡非得要女孩子主動,才會高擡一下貴眼。

卻沒想到他這麽會說話,一言一語都踩在周小荻的心坎上,不淺不深,不近不遠,恰到好處。

周小荻悶在他背後不做聲了,餘楊正要問怎麽了。

便聽到她輕笑一聲,隨即一點點濕潤抵著他脖子後的隆椎往下推進,電流從四肢神經末梢百步穿楊般刺入心臟。

渾身上下哪都癢,她抵在他身後是一種有生命的毒。

“周小荻。”餘楊嗓音變味兒了,沙啞的好似灑在光滑的大理石石子,一腳踩上去,抵著腳心窩一般難耐。

周小荻伸出落了汗的手撫在那處濕潤的骨節上:“怎麽了?”

餘楊恨不得將她嚼碎了一口口咽盡:“你別過火。”

周小荻的脖子貼著他的脖子,嘴唇擦到他耳蝸上,輕輕吐息:“我、沒、啊。”

餘楊松手,周小荻驚呼一聲,落在他懷裏,餘楊的吻便鋪天蓋地落了下來。

不似第一次溫柔,帶著一種報覆性的殘忍,如同狂風暴雨來臨時波濤洶湧的海面。

周小荻纏住入侵的敵物,用貝齒又擦,又刮,又咬,直到自己的肺裏的呼吸都要被餘楊吸走了,才恍然如夢一樣結束這個吻。

餘楊緊緊地抱著她,火熱的小腹貼著她的肚皮。夏日穿的薄,周小荻甚至能感受到那火熱處極有生命性的跳動。

她的腿窩有些軟,膝蓋抵在餘楊的大腿上,抱著他的胳膊,真的是沒有一點力氣了。

餘楊憐惜她,問:“我們去哪?”

周小荻眨眨眼:“回家。”

如同既要噴薄的火山,每按捺一下就會引出更大的噴洩。

可她卻如妖精一樣,收回自己撩人的爪牙,輕觸過他火熱的肌膚後,笑道:“想什麽呢,回家吃飯。”

飽暖思淫/欲。

餘楊轉念一想。

誘鮮07

還沒走下珞珈山,周小荻便從餘楊背上翻下來了。

被人背著是很舒服。

可餘楊。

他臉是紅的、脖子是紅的、手也是紅的。

像一壺開水,揭開他的衣服,都能看出來他快要冒氣了。

好在離W大不遠處有一個菜市場,裏面時鮮薈萃,應有盡有。周小荻拉著餘楊蹭著一個又一個攤位。

“吃什麽?”

餘楊對吃什麽並不感興趣,可既然是周小荻問了,即使他不知道也會試探性的提議:“土豆。”

土豆可是萬能下飯的法寶,炒著吃、煎著吃、煮著吃都行。

可什麽都沒有周小荻那麽美味。

但他不能說。

他怕挨打。

周小荻皺眉:“不能只吃這個吧?”

又問:“吃魚麽?”魚補腦,餘楊上學用腦用得多吃這個正不錯。

可餘楊不點頭也不吱聲,因為他不喜歡魚的腥味。

周小荻拉著他的手走過一個又一個攤位,他一聲不吭,像個悶葫蘆,很難想象剛剛在舞臺上那樣耀眼的人居然還有這麽憋屈的時候。

腳下的路變得濕漉漉的又潮又滑,順著鞋腳旁邊往前看去,連著一豎排都擱著老紅色的塑料盆,裏面插著氧氣棒,好多海鮮在裏面吐著泡泡。

周小荻眼睛瞄到一個東西,蹲下來,盯著塑料盆裏面看。

深綠褐色的外殼下是白嫩的肉,隨著水流小心翼翼的收縮。

周小荻伸了一根指頭進去。

涼沁沁的水和柔滑的肉,她的指尖順勢而下,沾滿了粘液。

她伸出手,拇指搓了搓指腹,那粘液順著指節流到手腕又落到地上去。

很軟,真的是很軟,很難想象世界上竟有如此軟的不可思議的東西。

餘楊也蹲下來,問:“要吃鮑魚麽?”

周小荻擡頭,看著他,忽的笑了,問:“你想吃麽?”

餘楊不排斥海鮮,何況鮑魚肉質細嫩,要吃就買唄。

他點了頭,發現周小荻笑的很開心,問她卻怎麽也不說。

二人又買了些菜,就回了家了。

夏日懶懶散散,晃了晃腰一天就過去了。

餘楊左手右手都掛滿了,周小荻拿著鑰匙開門,忽然問:“餘楊,你有沒有發現我們和黃昏挺有緣的?”

門開了,餘楊將塑料袋放在桌上:“恩。”

周小荻關門,換上拖鞋:“好幾次你過來都是黃昏,甚至我第一次看到你時,都是在黃昏。”

餘楊仔細想想,笑:“還真是,所以是黃昏給我綁了紅線?”

周小荻穿好拖鞋,窗外的橙光捏著她身上每一個輪廓,慢慢走近餘楊,餘楊的喉結動了下。

“不是黃昏,是命運。”

餘楊微楞,的確是命運。

多神奇的命運,山重水覆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踏破鐵鞋無覓處……

他的腦海可以過無數這樣的詩句。

最終他得感謝命運,感謝它將周小荻送到他身邊。

他有無數的話想說,如鯁在喉,吐出來有些像逃避似得,顯得幹巴巴的:“先吃飯吧。”

周小荻點點頭,攤開塑料袋,當著他的面將鮑魚倒入塑料盆裏,放滿水。

餘楊拎著東西進了廚房,正站在她身邊,突然聽她叫道:

“餘楊。”

“恩?”

溫熱小巧的手握著他的手腕漫入冷水裏,餘楊不解,直到指尖觸到鮑魚柔軟的肉裏。

那軟體動物受異物刺激,小心收縮自己的rou壁,逼仄的觸感夾/著手指指尖,如同電流的伊始,穿透到整個人身上。

餘楊猛地抽回手,卻被周小荻死死的按著,將他的手指細細劃過那可憐的生物,聲音如海中魅惑海員的塞壬一般:“餘楊,軟不軟?”

軟,輕如鴻毛。

癢,蝕骨難耐。

餘楊的吻落下來,和他的人一樣炙熱。

從額貼到唇角,輾轉反側,一路向下,周小荻弓著身子輕嚶一聲,像是某種鼓勵。

他們的胸膛急劇起伏,這七月裏空氣裏流竄的是火,腳下踩得也是火,順著他的毛細血管將他的心臟縮著燒成一團。

難得他頭腦清醒,還記得周小荻沒吃飯,捏著她的手說:“小荻,聽話。”

可,聽什麽話?

周小荻歪歪腦袋。

怎麽都讓她聽話啊?在家裏得聽媽媽的話,在學校裏要聽老師的話,出入社會則要聽上司的話?

怎麽餘楊也說要聽他的話呢?

哪有那麽多的話要聽啊?

她歪著腦袋,咯咯的笑,顫的頭發絲一抖一抖。

餘楊急了,另一只手攬過她的胳膊,將她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影子裏。

黑夜沒開燈,屋內是黑的,空氣是黑的,餘楊的眼睛卻是亮的。

像一盞燈等晚航的船。

周小荻慢慢坐正。

餘楊在一邊扶著她。

她湊過去,餘楊的臉放大,眼裏的光慢慢將她包圍。

很熱,也很暖和。

她跳下竈臺,墊著腳,仍不高,只到餘楊的脖頸,她湊上去像只尋味的狗嗅到他的下巴處,然後腦袋一偏,一口咬到他gu鼓的喉結上。

牙齒細細碾著皮肉,周小荻說不出有多滿足。

周小荻咬著他的皮肉,一字一句的問:“餘楊,做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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