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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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你們學校晚上沒課麽?不上晚自習麽?”

餘楊正要踏上臺階,將塑料袋換了只手提,回頭:“沒課,也沒晚自習上。”

“沒課你不參加什麽活動,和同學聯絡一下感情麽?餘楊別太任性。”

餘楊走在前面,任由她一直說,直到她話說完了,他也正好走到她的門口,然後站在一邊,乖巧的等著她開門。

周小荻拿他沒辦法,一丁點辦法都沒有,軟硬不吃,油米不進,這麽執拗。

她很矛盾,他靠近了她手忙腳亂亂不擇路,離遠了她又想的難耐。

周小荻頗有些認命的拿鑰匙開門。

餘楊看著她的手扭動鑰匙,說:“周小荻,我想你了。”

周小荻的手一頓,楞了會兒,將門推開。

屋內黑漆漆的,只有門口有光,他們的影子被拖得很長,折在桌子上,餘楊正好比周小荻高一個頭。

周小荻進門,接過他手裏的袋子,裝作沒聽到似得:“吃完飯就回去。”

“恩。”

她將買的東西一一拿出來,又將菜提到廚房裏去,然後腳一拐走到洗水池打開水龍頭。

水有點涼,流到手背上,帶走燥熱,周小荻捧起小搓水朝臉上拍了拍那顆躁動的心才平靜下來。

她這次看到餘楊就當那天晚上的賭約沒說過一樣。

可她心裏卻在想,這場賭約中,男人,女人誰能贏?

凡付出真心的事情都沒有贏家。

餘楊慢慢走在廚房外面,靠在木門上,周小荻一邊擇菜一邊用旁光看了他一眼:“腦袋靠在那不臟麽?”

餘楊搖搖頭。

他的發質偏硬,投在墻壁上的影子也根根分明。

廚房暗得快看不見了,周小荻說:“幫我把燈開一下。”

開關就在餘楊的手邊,他胳膊一伸,燈就亮了。

暖黃的的光落在周小荻柔軟的頭發絲上,帶著一種陽光般溫柔的顏色。

特別的賢惠,好像就是某人的妻子一樣。

餘楊走過去,站在周小荻身後。

身後有人接近,周小荻屏住呼吸,手裏擇菜的動作也停下。

胳膊環了過來,兩只手撐在竈臺上,餘楊的下巴枕在周小荻的肩膀上。

他的耳朵冰冰涼的,湊在周小荻的臉頰邊。

心撲通撲通好像快要從嗓子眼跳出來,周小荻身體僵硬,直到感受到餘楊平緩的呼吸聲,才慢慢放松身體,又開始擇菜。

“不熱麽?挨在一起。”

餘楊搖搖腦袋,頭發紮到周小荻。

周小荻嫌他搗亂,將他的手挪開,將他推出去:“裏面熱。”

“不熱。”餘楊反過來握住周小荻的手。

“小荻,我們這算什麽關系?”

周小荻楞了,她也不知道。

她松開他的手,轉身:“不早了我去做飯。”

她有些逃避,餘楊看出來了。

餘楊想和她在一起,以後的生活中不論在哪遇到什麽困難都可以攜手共渡。

可她很明顯沒有這種想法。

她只是覺得乏味、覺得麻木,所以找到一個新鮮的調味品讓自己不那麽消極。

等她情緒好了,準得將他一腳踹的遠遠地。

餘楊知道,他嘔到想掏出她的心窩看看,裏面是不是紅的、是不是流著滾熱的血。

可他舍不得。

哪怕把她捧在手心裏,對她多哈了一口氣,自己都會自責死。

餘楊跟在她身後,站在廚房門口,有些咄咄逼人,好像必須這樣才能找到一絲半點自己在她心裏存留過得印記。

“周小荻那天晚上你說的賭約算數嗎?”

周小荻站在那,轉身,拿了一支煙點了。

卻沒抽,她夾在手指裏,眼神避開和餘楊的對視。

“算,成年人的游戲你玩不玩?很刺激的。”

她抽了口煙,笑著看著餘楊。

周小荻抽煙的時候有一種自暴自棄的頹廢感,餘楊看了就氣不打一處來,但還是強忍著沒奪走她的煙。

“周小荻,這種事情……吃虧的是你,你別後悔就行。”

“我不會後悔的,餘楊。”周小荻終於看著他的眼睛。

餘楊有一雙很明亮的眼,眼尾處的睫毛像往下折了點才往上彎。

很有風情,也很勾引人。只肖看他一眼,萬般欲念湧上心頭。

餘楊點點頭,看著她。周小荻垂下眼睛,將手裏的煙又要餵到嘴裏。

卻被餘楊奪了過去,摁滅,丟在垃圾桶裏。

周小荻頓住,擡頭,看著她。

餘楊:“抽煙對肺不好。”

周小荻看著認認真真、一板一眼欲要和她扯一番大道理的餘楊腦袋有些痛,於是抱著手,盯著他說:“我很少抽。”

“少抽也不行。”

周小荻無話了。

她問:“餘楊,你是不是閑的?什麽事都沒有,一雙眼睛專門黏在我不放?”

餘楊聽到她這樣說,感覺自己如同一個變/態的尾隨者一樣,可實際上,從某種程度來說他是病的不輕。

瘋了一樣喜歡她,哪怕與全校的人為敵;瘋了一樣來到她的城市,哪怕連她在哪都不知道。

可這些愛意太沈重、太粘稠、太齷齪還沒來及見到陽光,都被他小心翼翼的掖在自己的心尖尖裏。

餘楊臉紅了,微微別開腦袋,聲音也比剛才弱了些:“我沒有。”

“那行。我給你找找事做。我現在去做飯,你幫我安一下蚊帳。”她擡頭看了一下餘楊的身高:“高個子就是好。”

餘楊抿唇,朝後望,走過去將蚊帳拿在手裏,打開。

一層白色的薄紗,料子不是很好,還有一股化纖的味道。

“臥室在哪?”

餘楊問。

周小荻走過去,打開一扇棕色木門,裏面窗明幾凈,只有一些簡單的家具。

餘楊走進去,將蚊帳放在周小荻的床上,找出帳面四個角。

周小荻靠在門邊,問:“那你先弄,我去做飯了?”

餘楊有些木訥,過了好一晌才點了點頭。

屋外的人走了,餘楊終於重新呼吸。

他擡頭,正對著一張桌子,上面亂七八糟擺的是一些化妝品和護膚品,椅子上還攤開一本書。

他走過去,拿著看了一頁。

是聖經。

書上有一個句子被紅色中性筆畫了一道杠。

上面寫著:

“光照在黑暗裏,黑暗卻不接受光。”

下面還有被劃掉的紅字,很明顯是周小荻寫的。

她寫:“也許黑暗應該試圖接受光。”

餘楊垂眼,將書放回原處,卻在扉頁看到一行小字。

“愛是隱忍,也是縱情。”

他的心忽而高高揚起,接受著春日雨水的饋贈,忽而低低墜到深淵,掐著擠著疼。

輾轉反側、在這條叫愛情的路上不知所措的人不僅僅是他一人。

周小荻也這樣。

她心裏明白,她的理智告訴她,這是場游戲,是成年人放縱自己的一種方式。

可她還是在不知不覺中淪陷,淪為了愛情的奴隸。

餘楊很想哭又很想笑,還有什麽比他能讓他更高興的?

有生之年,他遇見了自己的周小荻,找到了周小荻,甚至還能與她牽手一輩子,多麽幸運!

門外,廚房裏傳來周小荻略顯笨拙的炒菜聲,油鹽醬醋的味道從她那一頭慢慢飄到他這一頭。

將他的心塞得滿滿的,再也裝不下什麽。

等周小荻將菜端上桌子,餘楊將她蚊帳也掛好了。

周小荻走進臥室,看到餘楊站在窗戶邊,輕咳一聲:“弄好了?吃飯吧。”

餘楊轉身,準備跟著她出去。

可周小荻卻沒動,她走到這自己的床邊,掀開蚊帳,坐在床沿上,拿起手邊的帳幔,搭在自己的腦袋上:“小時候我常把蚊帳披在自己的頭上,想象自己是公主或是即將結婚的新娘子,很傻是不是?”

餘楊走過來,周小荻清秀的臉罩在帳幔內,一雙瀲灩的眼煙波流轉,霧水漫漫,掩過他們二人。

“不傻,我小時候也將被單披在自己身後假裝自己是行俠仗義的王子。”

周小荻笑了,從幔賬裏伸出手,她很少留指甲,摸到餘楊的脖頸上是溫熱的指腹。

餘楊吞咽,喉結一上一下。

她像是逗著玩兒一樣,撫上他的喉結,輕輕按了下去。

餘楊抓過她的手,隔著帳幔攬過她的腰:“周小荻。”

聲音是一種很潮熱的軟,噴在周小荻的臉上,她也癢。

她低低發笑:“蠻好玩的,我早就想摸摸男人的喉結到底是什麽樣子了。”

“那是什麽樣子?”

周小荻望著他,微傾腦袋:“你猜。”

餘楊將敷在她臉上的帳幔拉開,摸上她細膩的臉,在她的耳背後慢慢摩挲,忍了又忍,問:“周小荻,我能吻你麽?”

周小荻像個妖精一樣攀上他的脖子,鼻尖碰上他的鼻尖,火辣辣的熱。

“這個問題我選擇不答。”

餘楊身子前傾吻了上去。

他閉著眼,長長的睫毛觸在周小荻的眼簾上,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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