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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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何晴歌坐在串串店裏，左手串串，右手酸奶撈。
“你不要一邊吃冷的還吃熱的，小心胃疼。”他試圖把我的酸奶撈給推開，我趕緊抱住：“沒事兒，放這麽久都常溫了！”
店裏面暖烘烘的，人多熱鬧，玻璃門上一片水霧，外邊影影憧憧的過路者，悶響的叫賣聲，是隔了那麽厚的玻璃傳進來的，讓人莫名有一種“我還活著”的安全感。
不知道這個形容詞哪兒來的，可能是我哥給我的。
串串很香，但是不能吃太瘋狂，我好歹還要在對象面前矜持一下。不過何晴歌似乎已經徹底看透了我是個什麽東西，托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我。
我最受不了他這個眼神，本來正正經經一個人，老感覺是在調戲我。
我把視線垂進碗裏，試圖用目光攪動裏面的酸奶。
我現在好像特別容易臉紅，莫名其妙臉皮薄得不像話。
“你別光看著我不吃啊，這麽多我總不能一個人吃完吧……”非常沒有力地這麽吐槽了一句，我把串串桶往何晴歌那兒推了推。
“你好看啊。”
“閉嘴啊！”
我看著何晴歌在那兒笑，莫名有種真的被調戲了的感覺。
“誒，阿雪，你昨天問我……什麽意思？”
我還楞了一下，摸摸腦袋想了一下我昨天問什麽了……哦！
“沒沒沒，”我使勁兒解釋，感覺這種事當面說出來實在羞恥，會說有鬼了！我趕緊換話題：“唉就那麽個意思嘛，沒了沒了！話說我昨天跟我哥我嫂子聊天，突然想起個事兒……我倆有沒有什麽昵稱啊？”
事實證明，我這個話題切換得是十分失敗的。
這兩個話題要不要pk一下誰比誰更尷尬？？？我覺得沒必要了吧！
我再摸摸頭，自覺已經臉紅到耳根子了。
何晴歌還是托著下巴看著我笑，眼睛彎彎的，特別好看。這麽近我才發現他是個睫毛精，眼睫毛比我還長啊……跑題了！
“你還不是這麽看著我？”他抽了一根串串，一副要餵我的樣子，這麽拿著，“那你說我叫你什麽好？”
“嗯……你想想？”
“那既然是昵稱嘛……寶貝兒？”
哎我天有點惡心。
“親愛的？”
“更惡心了好吧！”
“雪兒妹妹？”
“土鱉，還有你ID已經這麽叫了，再用嘴說出來我可能會打你。”
“那我覺得還是叫你阿雪好。”何晴歌有些嘆息地說。
那我也接話：“我叫你老何，就這麽定了！”
何晴歌：……
我看著他一臉無辜，笑得賊開心。
我倆突然不知道哪兒來這麽多沙雕話題，開始聊起來了。
從喜歡哪個明星，再聊到喜歡的游戲，還有怎麽學英語……算了我男朋友跟我講我就聽。
我被他拉著手，在大學的校園裏漫步。今天天氣還算可以，沒有雨反而還開太陽。留宿的學生少，但是有，趁著天氣好出來曬被子。還有跟我們一樣的小情侶，在冬天枯草的草坪上鋪了毯子坐著談戀愛。
冬天過得宛如春天，手裏牽著是一整個四季。
主幹道兩邊是樹，高大茂密的樹枝，落下來的秋葉厚厚地鋪一條路。我擡腳踩在樹葉上，發出讓人心曠神怡的“哢嚓”聲。
啊！我愛了！
我跟何晴歌倆感覺像是談了好久戀愛的老夫老妻一樣，聊著彼此感興趣的話題，或者什麽都不說，只是靜靜地走——但凡挑起一個話題，就會突然雙雙眼睛亮起來。他剛跟我學了一句劇裏的對話，演技不錯，發音賊好。
我也愛了！
他給我推了不少英劇美劇，聽他講的，我差點有種“我沒有雷點”的錯覺。
何晴歌講話方式……比較特殊，他知道自己表達能力不大好，那他就演。可能是學霸的被動技能，他翻譯過的劇，臺詞都記得特別牢。賊生動地給我演一遍，不亞於說書。
“薩曼莎這個角色其實挺慘的，她老公給她戴綠帽，她表弟還找人調查她。”何晴歌演完一段還對人物做一下評價。
“不過她也是活該，誰讓她殺這麽多人。”我想了想，“但又不能說她一定就錯，畢竟也是被人逼到絕境了……果然還是這種不能說絕對好或是絕對壞的角色討喜，編劇功力好啊……”
“確實。”
突然都不說話了。
風吹起來，又吹落了幾片頑強不屈最後還是屈了的葉子，掉在我頭頂。我沒察覺，突然福至心靈，端起手機拍了草地上的人群和遠遠處圖書館的鐘樓。
何晴歌把我頭頂的葉子取下來，突然晃到我鏡頭前。連著拍了幾張，突然多出個障礙物，嚇我一跳。
再下一張，是一葉障目的何晴歌，露出張微笑的臉。
“我發朋友圈了唉！離我鏡頭遠點！”我威脅他。
結果何晴歌根本不慫：“你發唄，跟人家宣傳一下我是你男朋友。”
嘿——
發！
發朋友圈，配字有“美麗冬日和傻不拉幾的男朋友”。
結果出人意料的，第一個點讚評論的不是老幾個了，換了個熟人。
我他媽屏蔽了我爸媽我爺爺還有我幺爸幺媽，根本沒防著程緩和楚野！
chaos：男朋友牽過來，是騾子是馬遛遛？
我：……
狗楚野又拿著我哥微信號瞎玩了！
我跟何晴歌說了這事兒，順便讓他別管，結果何晴歌非常自然地說了一句：“去唄，我還挺想認識一下你哥和你嫂子的。”
張張嘴，不說話。
老何你沒毛病吧？？？
“你還記得之前你跟趙光因為你哥的事兒吵架，然後你到我這兒來訴苦嗎？我還對你哥挺有興趣的。”
不予置評，也不知道說什麽。畢竟他倆屬於敏感話題，自己家裏還沒整清楚，對於何晴歌這個“外人”來說，也不怪人家有好奇心。
“其實也沒什麽，你要是覺得不舒服的話可以不——”
“我可沒說我不接受或者不舒服，你別把我想成那種壞人。”何晴歌的回答讓我心裏明媚了許多，“他們肯定對你挺好的，才帶得出你這樣好的妹妹。”
我臉一紅。管他具體在說誰，反正我就認為他在誇我。
“我和我哥從小一塊兒長大的，不過不是親生的，我是他堂妹。我們爸媽白天都上班，晚上我們都睡覺了他們才回來，所以都是跟著爺爺奶奶。”
我開始跟何晴歌講，我們兄妹倆還有爺爺奶奶、楚野的故事。
我跟程緩……可以說是從小打到大的，小到搶遙控器，大到奶奶抽屜裏最後一根一塊錢的高級紅領巾的所有權。從罵對方白癡，到懟著對方手腕就是咬出倆血窟窿。從小練出一身超凡武藝，還在拿著魔仙棒準備把對方弄成冰雕。
但他對我好也是真好。我跟我哥一個小學，他三年級的時候我一年級，班上有個男生，相當煩人，成日裏逃課打架，嬌縱得不行。
終於有天輪到了我和我幾個朋友。小女生手拉著手去廁所，那個男的突然跑過來把我們倆的裙子一把扯了下來。
後來怎麽樣我忘了，我反正就記得我哥從三樓看見了這一幕，老遠奔下來，在操場上拽著那傻逼小孩領子，按在地上打。
那是我第一次聽我哥罵人那麽狠，打人打那麽狠。三年級的小孩子，我還以為他最多只會罵我白癡，可是對這麽個更不知禮數的小混蛋，他更狠。
他拽著混蛋的衣領子，按在地上，問：“你還敢不敢了？”
我朋友在旁邊捂著眼睛哭，我安慰著她，自己卻眼淚要掉下來了。
我哥挺好的。
放學後他在門口炸食店給我和我朋友一人買了一串炸香腸。
兩串就一塊錢，能買一根高級紅領巾了。
而我們那時候一個星期的零花錢才五塊。
我哥再傻逼，我也想得起來他其實挺好的。
但是程緩他腦子真的有病。
不是小時候互相罵對方“神經病”的那種，他是真的……腦子有病。
初中，他想死，割了腕。大半夜坐在醫院走廊上，捂著手腕上縫好的線，聽著他媽破口大罵，他只是垂著頭一言不發。
我被嚇到了，抱著我哥哭。
我不知道是什麽讓他那麽小就沒了活頭，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我就是害怕，是不是我每天跟他吵架“白癡笨蛋你去死吧”把他咒死了。
他要是死了，我就沒有哥哥了。
何晴歌下了地鐵給我買了一串炸香腸，當然不是以前學校門口的價了，味道也不一樣，但是吃著總是安慰了我一下。
話題好像有點……後面還有一大堆，地方到了，心情沈重，也不想再說了。
“沒事兒，你哥現在找到愛他的人了，不會有事兒的了。”何晴歌這會兒很自然地牽著我的手，“你也找到了，以後不要再哭了，知道嗎？”
我看看我們拉著的手，又看看他，點點頭。
我嫂子給我的校園言情，男女主牽手都要糾結好久……
我這兒怎麽就這麽順其自然啊！
但是好像……感覺也並不賴啊？
楚野說要吃點好的，約在西餐廳。他還挺有錢的，就算被家裏斷了資金鏈，存款也夠他揮霍好幾年，再加上我哥打工，倆人也沒什麽花銷，根本不考慮金錢問題。
羨慕，獨立，有對象，不考慮吃穿的前提下還能吃這種好東西……
羨慕。
“請問幾位？”
“四位，”何晴歌跟迎面而來的接待回答，“應該有一位姓楚……”
“這邊。”旁邊突然有人說話，我回頭看見楚野一張溫文爾雅的笑臉，“你就是程雪的男朋友吧？幸會。”
倆人握了握手。
我有點汗顏。
楚野你別以為你戴個眼鏡就能裝斯文了啊你個敗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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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一邊吃冷的還吃熱的，小心胃疼。”他試圖把我的酸奶撈給推開，我趕緊抱住：“沒事兒，放這麽久都常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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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這個形容詞哪兒來的，可能是我哥給我的。
串串很香，但是不能吃太瘋狂，我好歹還要在對象面前矜持一下。不過何晴歌似乎已經徹底看透了我是個什麽東西，托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我。
我最受不了他這個眼神，本來正正經經一個人，老感覺是在調戲我。
我把視線垂進碗裏，試圖用目光攪動裏面的酸奶。
我現在好像特別容易臉紅，莫名其妙臉皮薄得不像話。
“你別光看著我不吃啊，這麽多我總不能一個人吃完吧……”非常沒有力地這麽吐槽了一句，我把串串桶往何晴歌那兒推了推。
“你好看啊。”
“閉嘴啊！”
我看著何晴歌在那兒笑，莫名有種真的被調戲了的感覺。
“誒，阿雪，你昨天問我……什麽意思？”
我還楞了一下，摸摸腦袋想了一下我昨天問什麽了……哦！
“沒沒沒，”我使勁兒解釋，感覺這種事當面說出來實在羞恥，會說有鬼了！我趕緊換話題：“唉就那麽個意思嘛，沒了沒了！話說我昨天跟我哥我嫂子聊天，突然想起個事兒……我倆有沒有什麽昵稱啊？”
事實證明，我這個話題切換得是十分失敗的。
這兩個話題要不要pk一下誰比誰更尷尬？？？我覺得沒必要了吧！
我再摸摸頭，自覺已經臉紅到耳根子了。
何晴歌還是托著下巴看著我笑，眼睛彎彎的，特別好看。這麽近我才發現他是個睫毛精，眼睫毛比我還長啊……跑題了！
“你還不是這麽看著我？”他抽了一根串串，一副要餵我的樣子，這麽拿著，“那你說我叫你什麽好？”
“嗯……你想想？”
“那既然是昵稱嘛……寶貝兒？”
哎我天有點惡心。
“親愛的？”
“更惡心了好吧！”
“雪兒妹妹？”
“土鱉，還有你ID已經這麽叫了，再用嘴說出來我可能會打你。”
“那我覺得還是叫你阿雪好。”何晴歌有些嘆息地說。
那我也接話：“我叫你老何，就這麽定了！”
何晴歌：……
我看著他一臉無辜，笑得賊開心。
我倆突然不知道哪兒來這麽多沙雕話題，開始聊起來了。
從喜歡哪個明星，再聊到喜歡的游戲，還有怎麽學英語……算了我男朋友跟我講我就聽。
我被他拉著手，在大學的校園裏漫步。今天天氣還算可以，沒有雨反而還開太陽。留宿的學生少，但是有，趁著天氣好出來曬被子。還有跟我們一樣的小情侶，在冬天枯草的草坪上鋪了毯子坐著談戀愛。
冬天過得宛如春天，手裏牽著是一整個四季。
主幹道兩邊是樹，高大茂密的樹枝，落下來的秋葉厚厚地鋪一條路。我擡腳踩在樹葉上，發出讓人心曠神怡的“哢嚓”聲。
啊！我愛了！
我跟何晴歌倆感覺像是談了好久戀愛的老夫老妻一樣，聊著彼此感興趣的話題，或者什麽都不說，只是靜靜地走——但凡挑起一個話題，就會突然雙雙眼睛亮起來。他剛跟我學了一句劇裏的對話，演技不錯，發音賊好。
我也愛了！
他給我推了不少英劇美劇，聽他講的，我差點有種“我沒有雷點”的錯覺。
何晴歌講話方式……比較特殊，他知道自己表達能力不大好，那他就演。可能是學霸的被動技能，他翻譯過的劇，臺詞都記得特別牢。賊生動地給我演一遍，不亞於說書。
“薩曼莎這個角色其實挺慘的，她老公給她戴綠帽，她表弟還找人調查她。”何晴歌演完一段還對人物做一下評價。
“不過她也是活該，誰讓她殺這麽多人。”我想了想，“但又不能說她一定就錯，畢竟也是被人逼到絕境了……果然還是這種不能說絕對好或是絕對壞的角色討喜，編劇功力好啊……”
“確實。”
突然都不說話了。
風吹起來，又吹落了幾片頑強不屈最後還是屈了的葉子，掉在我頭頂。我沒察覺，突然福至心靈，端起手機拍了草地上的人群和遠遠處圖書館的鐘樓。
何晴歌把我頭頂的葉子取下來，突然晃到我鏡頭前。連著拍了幾張，突然多出個障礙物，嚇我一跳。
再下一張，是一葉障目的何晴歌，露出張微笑的臉。
“我發朋友圈了唉！離我鏡頭遠點！”我威脅他。
結果何晴歌根本不慫：“你發唄，跟人家宣傳一下我是你男朋友。”
嘿——
發！
發朋友圈，配字有“美麗冬日和傻不拉幾的男朋友”。
結果出人意料的，第一個點讚評論的不是老幾個了，換了個熟人。
我他媽屏蔽了我爸媽我爺爺還有我幺爸幺媽，根本沒防著程緩和楚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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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狗楚野又拿著我哥微信號瞎玩了！
我跟何晴歌說了這事兒，順便讓他別管，結果何晴歌非常自然地說了一句：“去唄，我還挺想認識一下你哥和你嫂子的。”
張張嘴，不說話。
老何你沒毛病吧？？？
“你還記得之前你跟趙光因為你哥的事兒吵架，然後你到我這兒來訴苦嗎？我還對你哥挺有興趣的。”
不予置評，也不知道說什麽。畢竟他倆屬於敏感話題，自己家裏還沒整清楚，對於何晴歌這個“外人”來說，也不怪人家有好奇心。
“其實也沒什麽，你要是覺得不舒服的話可以不——”
“我可沒說我不接受或者不舒服，你別把我想成那種壞人。”何晴歌的回答讓我心裏明媚了許多，“他們肯定對你挺好的，才帶得出你這樣好的妹妹。”
我臉一紅。管他具體在說誰，反正我就認為他在誇我。
“我和我哥從小一塊兒長大的，不過不是親生的，我是他堂妹。我們爸媽白天都上班，晚上我們都睡覺了他們才回來，所以都是跟著爺爺奶奶。”
我開始跟何晴歌講，我們兄妹倆還有爺爺奶奶、楚野的故事。
我跟程緩……可以說是從小打到大的，小到搶遙控器，大到奶奶抽屜裏最後一根一塊錢的高級紅領巾的所有權。從罵對方白癡，到懟著對方手腕就是咬出倆血窟窿。從小練出一身超凡武藝，還在拿著魔仙棒準備把對方弄成冰雕。
但他對我好也是真好。我跟我哥一個小學，他三年級的時候我一年級，班上有個男生，相當煩人，成日裏逃課打架，嬌縱得不行。
終於有天輪到了我和我幾個朋友。小女生手拉著手去廁所，那個男的突然跑過來把我們倆的裙子一把扯了下來。
後來怎麽樣我忘了，我反正就記得我哥從三樓看見了這一幕，老遠奔下來，在操場上拽著那傻逼小孩領子，按在地上打。
那是我第一次聽我哥罵人那麽狠，打人打那麽狠。三年級的小孩子，我還以為他最多只會罵我白癡，可是對這麽個更不知禮數的小混蛋，他更狠。
他拽著混蛋的衣領子，按在地上，問：“你還敢不敢了？”
我朋友在旁邊捂著眼睛哭，我安慰著她，自己卻眼淚要掉下來了。
我哥挺好的。
放學後他在門口炸食店給我和我朋友一人買了一串炸香腸。
兩串就一塊錢，能買一根高級紅領巾了。
而我們那時候一個星期的零花錢才五塊。
我哥再傻逼，我也想得起來他其實挺好的。
但是程緩他腦子真的有病。
不是小時候互相罵對方“神經病”的那種，他是真的……腦子有病。
初中，他想死，割了腕。大半夜坐在醫院走廊上，捂著手腕上縫好的線，聽著他媽破口大罵，他只是垂著頭一言不發。
我被嚇到了，抱著我哥哭。
我不知道是什麽讓他那麽小就沒了活頭，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我就是害怕，是不是我每天跟他吵架“白癡笨蛋你去死吧”把他咒死了。
他要是死了，我就沒有哥哥了。
何晴歌下了地鐵給我買了一串炸香腸，當然不是以前學校門口的價了，味道也不一樣，但是吃著總是安慰了我一下。
話題好像有點……後面還有一大堆，地方到了，心情沈重，也不想再說了。
“沒事兒，你哥現在找到愛他的人了，不會有事兒的了。”何晴歌這會兒很自然地牽著我的手，“你也找到了，以後不要再哭了，知道嗎？”
我看看我們拉著的手，又看看他，點點頭。
我嫂子給我的校園言情，男女主牽手都要糾結好久……
我這兒怎麽就這麽順其自然啊！
但是好像……感覺也並不賴啊？
楚野說要吃點好的，約在西餐廳。他還挺有錢的，就算被家裏斷了資金鏈，存款也夠他揮霍好幾年，再加上我哥打工，倆人也沒什麽花銷，根本不考慮金錢問題。
羨慕，獨立，有對象，不考慮吃穿的前提下還能吃這種好東西……
羨慕。
“請問幾位？”
“四位，”何晴歌跟迎面而來的接待回答，“應該有一位姓楚……”
“這邊。”旁邊突然有人說話，我回頭看見楚野一張溫文爾雅的笑臉，“你就是程雪的男朋友吧？幸會。”
倆人握了握手。
我有點汗顏。
楚野你別以為你戴個眼鏡就能裝斯文了啊你個敗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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