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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千年狐貍精的親身指導(萬更)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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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是沒聽懂我的意思,算了,我跟你說的明白點吧。聰明的狐貍精知道怎麽下手,也知道該不該下手,你連狐貍精都做不了,還怎麽達成你的願望?這場婚宴,你就在場邊好好學習吧。”

二舅媽拉住想要沖上來的沐連清,面色上已經露出狠厲的神色。

“連清,作為你的親表姐,我再贈送你一句,想要拿到高出常人百倍的東西,那就要有能承受別人百倍也承受不起的毅力,現在的你還是太嫩。安傑,送客吧。”

“三妹,你的女兒可真是好樣的!”

二舅再也忍受不了柴昔笑對他們的羞辱,帶著他的妻子孩子,離開了柴昔笑的家。

完全不在意二舅他們如何想,柴昔笑拿起桌上的茶水,兀自喝了起來。

然而一直沈默無言的沐連諾,在無言站起身跟隨著父母離開之前,突然對著狂妄的柴昔笑眼露兇光。

在那一剎那,他的臉上出現詭異的笑容。

正當柴昔笑心中頓感驚懼時,秦少軒的特助安傑擋在了他和柴昔笑的中間,做了個請的動作,沐連諾淡淡的一笑,擡腳離開了。

警惕的視線久久不離那個沐連諾,柴昔笑從心裏覺得,他才是最難搞的人。

“安傑。”

“怎麽了,夫人?”

“派人盯緊那個沐連諾!”

“明白了。”

到了晚上,柴昔笑本以為二舅一家不會再出現在餐桌上,結果她發現自己對人的臉皮厚度失算,看著那四個人的完整身影,心裏已經翻了無數個白眼。

“笑笑,秦總人呢?”

看來大舅還是很想見到秦少軒,柴昔笑冷淡地回應聲“馬上到”之後,再也不說話了。

巨大的圓形餐桌旁坐著沐家所有人,柴昔笑是真不想浪費秦少軒和自己的時間來應付這些人。

哎,難怪小軒軒怪她請這些人來破壞他心情,說實話,她的心情也不怎麽樣。

在一陣有禮節的敲門聲後,眾人屏息以待他們久等多時的男人。

在安傑出現後不久,秦少軒邁著沈穩的步伐,來到了柴昔笑的身邊,對著他未來的岳父岳母鞠躬問了聲好。

“秦總,這麽熱的天,您著急趕過來一定累壞了吧,來,這邊請。”

不知道大舅以前是不是都用這樣的招數應付外公公司的合作者,柴昔笑看著他蒼老的面容上依舊堆著笑,使勁所有言語只是想要秦少軒看他一眼的大舅哀嘆不已。

看著場上所有人都站了起來,秦少軒憑借在商界摸爬滾打多年的經驗,一眼看出他們各自齷齪的心思。

可是有一個人卻不是這樣,她淡笑的面容下是高傲的靈魂,不卑躬屈膝,也不輕易妥協,在他出現的那刻,只是微微鞠躬以示歡迎。

看來這沐家除了柴昔笑,還是有後人的。

“既然少軒也到了,那就讓服務員趕緊上菜吧。”

二舅媽親昵地稱呼著秦少軒,仿佛這是她的女婿。

秦少軒的大掌溫柔地包裹住柴昔笑的小手,目光始終不離開她的面容,同她一起坐了下來。

沐岫琳正打算坐下,誰知一個黑色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她的身邊,徑自坐了下來。

詫異的小臉看著身旁秦少軒的特助,突然間她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怎麽了,沐小姐不打算坐下用餐嗎?”

身旁男子側過他半張混血的俊顏,調侃著行為怪異的女子。

就算不去看,沐岫琳也能感受到二舅一家向著自己投射過來異樣的眼光,嘴角尷尬地向上揚了揚,無言坐了下來。

秦少軒進門之後,除了對沐婉婉一家有所反應之外,其餘的人對他說任何話都沒有得到他一句回應。

原本在秦少軒出現之後有些活躍的飯局一下子變得有些尷尬和冷清,拼命獻殷勤的大舅和二舅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

服務員把所有的菜肴一一上齊,沐婉婉眼見現在的局勢不可能更難堪,還是打了圓場,讓所有人動筷子。

柴昔笑看到今晚的菜式,發現都是她喜歡吃的,大大的狐貍眼不停閃爍著精光,對著那些華貴的菜肴垂涎欲滴。

她可沒心思多管那些大人們你來我往的交際應酬,她只知道自己的肚皮在咕嚕咕嚕叫,她快餓瘋了!

“笑笑,我記得你喜歡吃魚,來。”二舅媽突然向柴昔笑大發善意,把原本在她那兒的水煮魚轉到她的面前。

噗,要不是秦少軒在這,二舅媽會這樣就怪了。

“我確實是愛吃魚,可是它刺太多了,我還是不吃了。”

柴昔笑拒絕了二舅媽的獻殷勤,反而把筷子伸到了旁邊的大蝦。

二舅媽的臉色白了白,這吃蝦可比吃魚還覆雜,柴昔笑明顯是不給她面子。

本來以為這樣就結束了,誰知柴昔笑把大蝦夾到秦少軒的碗裏,笑嘻嘻地看著他。

切,柴昔笑,你不還是向著男人不停獻殷勤嗎?夾菜給秦少軒吃也是你所謂的手段之一嗎?

沐連清內心開始沾沾自喜,看來這秦少軒也沒多喜歡柴昔笑。

端坐著的男人眼見柴昔笑把大蝦夾到他碗裏,原本肅穆冷漠的面容一下變得寵溺無邊,無奈地笑了笑,寸寸的柔情浮上他的眉眼和嘴角。

秦少軒放下筷子,用手拿起那只蝦,動手剝了起來,最後將晶瑩剔透的蝦肉拿到狡猾的狐貍嘴邊。

柴昔笑毫不顧忌其他人詫異的目光,張開小嘴咬了下去。

然而她並不放過秦少軒,將秦少軒的手指含在嘴裏,柔軟的小舌卷住他手指上甘甜的蝦汁,然後把它們全部果腹吞下。

退開的小女人把秦少軒的手指吐了出來,上面還沾著銀潤的光澤,而始作俑者正用相當無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他。

看著自己彎曲的手指上沾著女人的津液,男人的目光漸漸變得幽深,微瞇著眼的狼眸緊緊盯著面前故意耍詐的小女子。

嗯…他很喜歡她這樣!

原本見到高高在上的秦少軒親自替柴昔笑剝蝦為她吃已經夠嚇人了,然而二人此刻帶著暧昧和無邊寵溺的一幕落在那些人的眼裏,既是不可置信又是無法理解。

沐連清不相信,她打心眼裏不相信秦少軒這麽愛著柴昔笑,而她也終於明白,柴昔笑所謂的真正的狐貍精又是如何的。

秦少軒淡笑著將他的手指含進嘴中,另一只手伸向手邊的濕紙巾,將手上的濕潤擦拭幹凈。

柴昔笑只覺大腦轟的一聲,小臉一下就全紅了。

她是很變態,可這頭狼更變態!

很快他又主動夾起一塊大蝦,重新開始剝了起來。

他突然發現自己很喜歡幫她剝蝦,嗯,以後又有個愛好了。

“呵呵,笑笑真是好命啊,少軒這麽寵她,三妹你以後不需要再擔心了。”

二舅媽抽動著嘴角,內心即便覺得對面二人的故意作秀讓她很不屑,可是面子上還要給那個男人面子。

沐連清越來越嫉妒和恨她的大表姐,她憑什麽可以被秦少軒這樣寵愛著,她不過就是個千年狐貍精罷了!

似乎感受到沐連清毒辣的目光,柴昔笑一邊張嘴咬下秦少軒遞過來的蝦肉,一邊用她充滿嘲諷的大眼睛看著自己。

握住筷子的手止不住的顫抖,胸口跳動的火焰幾乎要噴湧而出,可她深吸一口氣之後,還是隱忍下來。

柴昔笑看了眼自己的老媽和老爸,結果見到他們兩個人正用相當邪惡的笑容看著自己和身旁的秦少軒。

很明顯在他們的眼神中,自己和秦少軒的秀恩愛極大的取悅了他們。

這是親爸親媽嗎?柴昔笑從心底裏開始有些懷疑。

“秦少軒,我不想吃蝦了。”

還是趕緊取消這個游戲,這頭狼的目光越來越嚇人了。

“那你想吃什麽?”

秦少軒除了回應柴昔笑和她的父母之外,其他的人看都不看一眼,一句話都懶得回。

要不是因為柴昔笑,他今天甚至懶得來參加這場飯局。

“魚。”

聞言秦少軒的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轉頭不再看向柴昔笑,伸手夾了一塊魚肉,放到自己的碗裏。

“行了笑笑,女孩太作會把男人嚇跑的,大家還是趕緊吃飯吧。”

真不知道為什麽二舅一家特別喜歡撐場面或者折損別人,總是喜歡在別人落魄時踩上一腳或者別人風光時蹭上一蹭。

現在二舅更是眼見大舅失了家主的地位,直接當起大家長來了。

眾人開始享用晚餐,每個人心中各懷鬼胎,大舅好幾次想要向秦少軒敬酒說上幾句話,都被安傑攔下。

秦少軒一直專註在他碗裏的魚肉,將一根又一根魚刺挑了出來,漆黑的墨瞳一刻都不離開,生怕遺漏一根。

終於,在將最後一根魚刺挑出,反覆檢查無誤後,秦少軒撿起魚肉,伸到柴昔笑的嘴邊。

“能夠承蒙柴小姐的作,我秦某深感榮幸,還望柴小姐能張開你的小口,吃下秦某送上的魚肉。”

哈哈哈哈!這秦少軒氣人的本事一點也不比她差!他這番話不得噎死二舅他們啊!

不出意外地聽到二舅劇烈的咳嗽聲,柴昔笑頗為得意地吃下這塊魚肉。

整頓宴席之間,秦少軒只說了這一句話,之後便再無言語,不過他深情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柴昔笑。

只要她有什麽想要的,秦少軒都會先她一步,替她完成。

這些舉動讓沐婉婉和她老公非常滿意,看來女兒未來的日子會非常幸福,值得把寶貝女兒托付給秦少軒。

終於,這頓宴席吃完了,沐連清覺得自己如果再吃下去,回去非得不消化。

而原本一直無言的秦少軒在喝下一口紅酒之後,吐出他低醇又威嚴的嗓音。

“我秦某並不喜歡在吃飯間談論什麽事情,有事一定等這頓飯完畢才會一並說清楚,這樣也不算打擾各位的胃口。”

冷淡的言語讓其他人大氣都不敢喘一聲,所有人靜靜聽著秦少軒接下去的話語。

冰冷的視線第一次看向二舅一家,一一掃過那四個人,最後所有的神情都化為輕蔑和嘲諷。

“以後除了我岳父岳母之外,還望各位能稱呼我秦總或者秦少軒。”

這一句話給了之前親昵稱呼秦少軒的二舅,二舅媽一個響亮的耳光。

“還有,我秦某的婚禮如何籌辦我想我有權做主,誰能來誰不能來無需多言,伴娘伴郎也是一樣,若是再得寸進尺,為難我的夫人,休怪我不給各位長輩面子。”

秦少軒一字一句都在刮著二舅一家的自尊,讓他們雖然暗自咬牙切齒卻不敢說出一句怨言。

“關於LEO的事情,我想我不必再多言,沐岫琳不是已經有了決定嗎?”

突然,秦少軒銳利的雙瞳射向了沐岫琳,那個女孩微怔之後,便是從容一笑,“我的事表姐夫無需多慮,有些人,丟了比被人撿去更好。”

坐在桌上另一側的沐連清明顯感受到屬於沐岫琳,秦少軒,柴昔笑三個人若有所指的視線,可是為了自己的面子,還是咬牙堅持著。

正當沐岫琳收回目光的時候,從身旁混血男子的那邊聽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聲。

轉首看去,安傑並沒有任何的反常,沐岫琳暗自懷疑是不是自己聽岔了。

“現在,各位還有其他的問題嗎?”晚餐的焦點又重新回到了秦少軒這裏。

如果說秦少軒出席今天的晚宴是給了他們所有人希望,那他剛才的一番話便徹底粉碎了他們其他妄動的心思。

“秦總,請你原諒,我還是想跟您說一件事。”

大舅依舊鍥而不舍,雖然他深知秦少軒可能根本不會理他,可他還是堅持要說。

沐婉婉看著自己的大哥,眉頭深鎖,她本以為大哥的目的很單純,就是跟秦少軒拉上關系,可是現在看來他真的有急事求助。

秦少軒用眼光的餘角看了看那名長輩,暗自打量著,最後還是收回了他的目光。

突然“噗通”一聲,大舅向著秦少軒跪了下來,鐵青著臉色不說話。

“您不必如此。”秦少軒的聲線依舊冷淡。

柴昔笑被嚇到了,她面色不解地看著大舅,不知道他到底是為了什麽事情才會這樣拋卻自尊。

“秦總,請你相信我,我當初的本意並不是想要傷害笑笑,只是那時的我確實需要LEO!”

大舅的聲線略微有些激動,他誠懇的眼神不像從前那般傲慢。

柴昔笑知道這是因為身份地位的轉變才會導致大舅現在的低聲下氣,甚至無關乎親情。

“秦總不愧是秦總,手腕狠厲不留情果然名不虛傳。”

向來沈默無言的沐連諾終於說出第一句話,他似乎並不懼怕秦少軒,用極為挑釁的目光看向對面的男子。

第一次,柴昔笑在秦少軒的臉上看到如撒旦般恐怖的笑容,兩個男人之間氣流的湧動彌漫在整個包間,久久不散。

對於她這個表哥,她說不清楚感覺,只知道他在美國作弄了不少女孩子,而且還犯下許多事。

要不是有二舅在後面擦屁股,他早不知道進監獄幾回了。

沐連諾長得不錯,身形也高,雖說比不上秦少軒,可他也可以歸在帥哥一類。

“見笑了。”

說完,秦少軒徑自站了起來,帶著柴昔笑一家人離開了。

臨走之前,秦少軒暗地裏給安傑使了個眼色,安傑明白了老板的意思,低垂著眼瞼示意他明白如何做。

來到飯店外面的柴昔笑一家人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剛才的晚宴只能用詭異至極來形容。

柴昔笑很慶幸在宣誓禮的時候沒有他們,不然她非得難受死不可。

“伯母,您大哥的事情不用擔心,我有辦法解決,會讓各位都滿意的。”

聽到秦少軒說了這句話,沐婉婉的眸光微微有些閃動。

“少軒,伯母不是要你一定要幫大哥他們,你完全可以憑你自己的主意作主,笑笑在以前吃了很多苦,是我不好,沒有好好保護她。”

沐婉婉動容地摸了摸自己女兒的頭發,眼眸中包含著歉意和心疼。

“現在的我不想再管別人的事了,只要笑笑能幸福,我就滿足了。”

“伯母放心,不會讓您失望的。”

秦少軒由始至終的自信和傲然從未消失,因為他突然有了一個很好的打算。

“還叫我伯母?”

終於,氣氛總算輕松許多。

“是的,媽。”

秦少軒將柴昔笑的父母送到家門口,正打算要走的時候,沐婉婉拉住了他。

“少軒,你好像還沒有到我們家做過客吧,進來吧,要是敏敏知道我這樣虐待她兒子,真怕她不饒我。”

四個人有說有笑地進到柴昔笑的家。

飯店。

“沐先生。”

柴昔笑的大舅,沐榮,剛剛灰頭土臉地從飯店的包廂出來,就見到秦少軒的特助安傑用似笑非笑的神情看著他。

“安傑先生,請問還有什麽事嗎?”

不止沐榮,連他的妻子和女兒沐岫琳也是不解地站在沐榮的身後。

沐岫琳甚至覺得,那個安傑總是時不時地將他打量的目光流連在自己身上。

沐岫琳警惕地躲在父親身後,想要避開那個男子。

“這是秦總辦公室的電話,我想時機到了,秦總會主動聯系您的,請您先稍安勿躁。”

沐榮詫異地接下安傑遞過來的名片,目光不停在安傑和名片上來回轉動。

可是男人只是頗為紳士地向他鞠了一躬之後,想要擡腳離開。

“安傑先生,替我謝謝秦總!岫琳,快送一送安傑先生。”

沐岫琳其實極為不想跟這個男人獨處,可是在看到老爸殷切的期盼得到滿足的樣子後,還是把那個“不”字給吞下肚。

“那就勞煩沐小姐了。”難得,向來同秦少軒一樣寡言少語的安傑也願意沐岫琳的服務。

暗自嘆息一聲,沐岫琳帶著安傑走進昏暗的停車場。

寂靜空曠的停車場中,只有一前一後兩個腳步聲,一個稍顯輕盈,另一個沈穩有力。

終於,有一個腳步聲停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大方得宜的女性聲音,聽上去年齡只有25,6歲的樣子。

“安先生,您的車在這裏,沒什麽問題的話,我先走了。”

沐岫琳一路上心情都有點忐忑,原本飯桌上他坐在自己身旁就夠讓她緊張的,現在是兩個人獨處,她更想趕緊逃離。

“你確定這是我的車?”

怎麽,她搞錯了嗎?沐岫琳走近車旁,細細打量了一番,再三查看下發現自己並沒有搞錯。

“安先生,我想我沒有搞錯,這是…啊…”

沐岫琳剛轉身想要同安傑說明,結果一回頭就發現這個男人站在自己背後,近得嚇了她一大跳。

自己的身後是堅硬的車門,面前是陰晴不定的男子,她的退路被截斷了。

誰知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安傑向著沐岫琳一步步走去,昂藏的身軀迫近著她,甚至男人身上的古龍水香味都竄進她的鼻息。

二人的胸膛貼得越來越近,沐岫琳被迫向後彎腰,咬著牙別過頭去,不看面前的男人。

“安先生,我想你可以走了。”

重新申明她的態度,結果卻換來安傑的低笑。

“沐小姐,你的翹臀擋著門把,我怎麽上車呢?”

沐岫琳回頭一看,發現那個臭男人說的不錯,她確實阻擋他打開車門。

“那請安先生您先讓一讓,不然我怎麽給你挪位子?”

隱在陰影下的男人看不清楚他的面容,昏暗的燈光下只看得見他淡薄的唇角微微勾起,似乎對眼前女人的小小反抗愉悅不已。

安傑從沐岫琳身上撤離開來,無言退了一步,給她讓出一個小小空間。

跺著憤恨的步子,沐岫琳甩了下頭離開了原來的位置。

正打算要走,結果身後打開車門坐進車內的男人突然向她發問。

“沐小姐,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你一個小姑娘自己一個人走在這空曠的停車場,確定不害怕嗎?”

本來不覺得有什麽的沐岫琳,看了看周圍有些壓抑的氛圍,心裏突然生出了一絲絲懼怕。

可她傲嬌的本性讓她不肯低頭,回過頭,揚起一臉燦爛的笑容,對著那個男人說:“不必麻煩了。”

“我可沒說要送你。”

說完,安傑也不等沐岫琳的回應,直接驅車離開了,徒留下沐岫琳一個人站在寂靜的停車場內。

心裏罵了那個男人無數遍,膽怯地看了看周圍,心裏開始止不住害怕。

步伐止不住加快,內心裏只有趕緊離開這裏的希冀,沐岫琳秀氣的小臉上忍不住閃現小女孩的心跡。

沐岫琳的年紀畢竟還小,女孩子的幻想能力相當強,腦海中已經有了可能發生的無數個詭異場景,心裏的擔憂越來越大。

那個該死臭男人幹嘛跟自己說這個,害得她現在胡思亂想。

突然,一聲尖銳的剎車聲響在前方,嚇得她趕緊蹲下雙手抱頭捂住耳朵,大叫了一聲。

亮得刺眼的車前燈橫在前面,從尊貴的車上下來一個黑色的身影,在看到沐岫琳害怕的模樣的時候,忍不住笑了出聲。

“怎麽,沐大小姐不是不害怕嗎,現在這是怎麽了?”

原本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微微顫抖的沐岫琳,看到一切原來是安傑的惡作劇,氣得站起身子,用充滿怒火的水眸看著眼前的男子。

“安先生覺得這樣嚇唬一個女孩子很有趣嗎!”

背對著她的男人轉過半個身子,混血的臉龐在此刻看起來有些妖冶,而他嘴角的淡笑更是讓人捉摸不透。

“嚇唬你確實很有趣。”

很明顯這句話差點點燃那個女人,安傑又立馬開口說道:“你如果不想再被嚇到,或者為了你的安全考慮,那現在請馬上上車。”

沐岫琳鼓著腮幫子站在原地,心裏極其不想跟隨他上車,可是只要一想到待會兒又要一個人在這詭異的停車場內,心裏就止不住的害怕。

最後在沐岫琳無言的不甘中,上了安傑的車。

這個小女人可真有意思。

坐在駕駛座上的男人用眼角的餘光看著身旁坐立不安的沐岫琳,心情不自覺地愉悅起來。

刺耳的輪胎聲響在空曠的停車場內,尊貴的黑龍極其快速地駛離了它原本待在的空間。

進入柴昔笑家中的秦少軒,在客廳陪她父母說了會兒話之後,便被他未來的岳父岳母勸著在這裏臨時住下一晚。

把他們二人臨時的打算打電話告訴了秦祥,相當輕松地就獲得了他的同意。

可是秦少軒住在她家最尷尬的問題是沒有換洗的衣服。

柴昔笑想了很久之後,終於想出了一個辦法。

柴昔笑跑到父母的房間,從專屬於老爸的抽屜裏拿出了一個未開封的盒子,再拿來一些老爸的衣服,屁顛屁顛地跑回了房間。

“秦少軒!啊!”女子原本的雀躍聲在回房的瞬間一下子變成了尖叫聲。

“你個大尾巴狼!光溜溜地想幹嘛,勾引色女嗎!”

柴昔笑用手捂住眼睛,可還是從指縫中偷偷觀望那個只在腰間圍了個浴巾的俊美男子。

濕漉漉的發絲黏在額邊,挺拔的鼻梁和下顎線旁都是水漬劃過的痕跡。

而他赤裸的胸膛和腹肌處也都沾著細小的水珠,再往下看去就是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地方和他修長的雙腿。

8年前就看過他的美男出浴圖,8年後還跟他一起洗過澡,無數次的親密相間,可是一個赤裸的美男這麽大喇喇地站在她面前,還是會引起人的臉紅心跳。

嗯…這臭小子的身材確實比8年前好太多了,怪不得那麽多女的垂涎他的美色!自己也不例外!

赤身裸體的男人嘴角掛著性感的微笑,邁著沈穩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向她慢慢走進,然而門口的小女子只顧著偷看美男的身材,並未發現危險。

當小麥色的肌膚已經完全呈現在她面前的時候,柴昔笑才知道兩個人現在其實靠的非常的近,近到…嗯…看清形狀。

慢慢放下完全沒有任何遮蔽作用的小手,柴昔笑仰頭嘟著嘴,等待男子的下一步動作。

然而秦少軒只是插著腰,怪笑著站在自己面前,一句話都不說。

“咳咳,吶,這是我從我爸的抽屜裏拿出的新的內褲和睡衣,你應該穿得下。”

伸手把手上的所有東西遞給秦少軒,可是他只是看了看那些衣服,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

“你拿不拿嘛!我手好酸啊,我也要去洗澡啦!”

終於,秦少軒接下了柴昔笑手中的衣物,打開了盒子,發現了那條純黑色的內褲。

就在柴昔笑偷偷打量的時候,聽見秦少軒醇厚性感的嗓音說道:“衣服的尺碼沒什麽問題,這內褲嘛…雖然有點小,不過勉強可以。”

柴昔笑心裏有千萬頭草泥馬奔過,小手緊緊握拳,真想揮拳在這頭不知羞的大灰狼臉上。

紅著臉,柴昔笑鼓著腮幫子走到自己衣櫥面前,尋找她換洗的衣物。

剛蹲下身子,她就感覺到身後有人慢慢向她靠近,加速手上的動作,抓起她的內衣和睡裙,趕緊關上抽屜,跑到浴室。

在關上浴室門的那一剎那,柴昔笑通過門縫看見秦少軒緊隨著她的溫柔目光和淺淺低笑。

暖黃的浴室中還殘留剛才秦少軒洗澡的痕跡,他有點潔癖,換下的臟衣服都整整齊齊地疊放在竹籃中。

走到竹籃旁,蹲下身子,雙手捧起秦少軒的衣服放到挺翹的鼻翼旁,聞了聞。

這些衣服上還沾著秦少軒的氣息,他從不噴任何過於濃郁的男子香水,反而都是些竹子之類的草藥氣息更重一點。

雖然秦少軒平時都穿著黑色這類過於冷硬顏色的衣服,可他的氣息還是像8年前那般幹凈純粹。

輕輕在那些衣服上落下一吻,柴昔笑將秦少軒的衣服小心翼翼地重新放回了竹籃中。

氤氳的浴室中還充滿著剛才的水汽和暖烘的溫度,背對浴室門動手解開身上衣服的柴昔笑,並未發現浴室門被人打開。

一雙白皙的赤足上有著明顯的筋骨,腿上穿的是灰色的居家褲。

這雙大腳踩在冰冷的瓷磚地板上,一步一步向著眼前的女子走去。

柴昔笑已經將紐扣全部解開了,隨著衣料的摩挲聲,將白色的襯衫脫了下來,露出裏面純白的蟬翼。

正當她想要把手臂伸到背後的時候,“啪嗒”一聲,衣物自動脫落下來。

掩住胸口,受到驚嚇的小女子轉過身去一看,這才發現身穿灰色套頭居家服的秦少軒,單手插著褲袋,眼角眉梢上都是自得的笑意。

“餵,你不知道非禮勿視嗎!”

不管柴昔笑如驚弓之鳥的模樣,秦少軒將他的大掌伸到她腰腹上的褲子紐扣,用他的指腹細細摩挲。

“現在知道了。”

拍掉了他的狼爪,一把抓起地上的衣服擋在胸前,用眼神提醒他趕緊出去,不要耽誤她洗澡。

誰知那個男人並未退開,反倒向前一步,想要抽走柴昔笑手裏的衣物。

“餵!秦少軒你快出去!我要洗澡!”

自己上身現在一絲不掛,兩個人這麽面對面站著實在是太奇怪了。

“小狐貍,8年前8年後我都被你看光了,那我們是不是要一報還一報?”

大掌毫不費力地從柴昔笑的胸懷中抽走了她原本的衣服,漆黑的墨瞳在她慌張遮掩的藕臂中見到血脈噴張的畫面。

本以為秦少軒會進一步進攻,誰知他卻突然背過身去,兀自折疊起她的衣服。

“趁現在趕緊把你的褲子脫下來,不過你要是想特地表演給我看我也沒意見。”

瞪了一眼那個臭男人,柴昔笑背過身去,開始解除她剩下的衣物。

雖然她現在心裏氣憤得很,可是為了安全考慮,她只有照辦,連帶她最裏面的那件。

伸手抓過一條浴巾包裹住自己的全身,跑到圓形浴缸旁,開始往裏註入熱水。

不去管背後拿起她褲子的男人,也不管他看到自己的內衣會有何反應,只要自己泡到浴缸中就萬事大吉了。

“放心,今天在你家,我不會碰你。”

突然,秦少軒雙臂撐在浴缸旁,將他的胸膛貼近自己赤裸的背部,薄唇在敏感的耳際旁啞聲說道。

擡手把熱水開到最大,註滿了整個浴缸,又放了些冷水,用他的掌心試了試溫度,覺得差不多了,輕聲詢問身下的小人。

“差不多了,你試試看。”

伸手碰了碰溫度正好的熱水,看著身旁坐在浴缸邊的男子,柴昔笑抿了抿唇,打算擡腳跨進去。

“等一下。”

男人粗糲的指腹爬上她光滑細膩的裸背,最後將她身上的浴巾解了開來。

好嘛這下,徹底坦誠相見了。

溫厚的大掌把柴昔笑長長的波浪卷發全部纏繞起來,用一個黑色的發夾全部挽住。

看了看不知所措的小女人,心裏的愉悅直線飆升。

終於,柴昔笑坐在浴缸中,眼神飄忽不定,心情直上直下的。

秦少軒這是在做什麽?為什麽突然進來幫她寬衣解帶,還幫她疊衣服?

其實早在他進來的時候,他的呼吸就已經紊亂,熟悉的欲望攀爬著自己的全身,啃咬著他難得脆弱的理智,可是今晚不適合擁抱她。

柴昔笑眼見秦少軒確實如他所說那般並不具有攻擊性,開始慢慢放松身體,心情也漸漸平靜下來。

正在用雙掌擠壓水柱的小女人突然感覺到自己一條腿被一個男人抓住,然後擡起。

嚇得她不停撲騰著雙腿,將一些水花濺到秦少軒身上,點開朵朵水暈。

溫柔淺笑的俊顏上並未見絲毫慍怒,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水漬,拿起澡巾微微用力地搓揉著柴昔笑的細腿。

看來是自己想多了,今天的秦少軒是怎麽回事?溫柔得好像她都有點不認識了。

“小軒軒?”

“嗯?”

“軒。”

“呵。”

“老公~”

“老婆,你再這樣,今晚別想休息了。”

說完,秦少軒故意在柴昔笑的小腿內側輕輕掐了一下,引得她嬌笑不已。

“哈哈!好癢,松手松手,你快松手!”

二人心間愉悅的心情如同被柴昔笑和秦少軒挑起的水花,翻騰在暖黃的浴室中。

“對了,秦少軒,你怎麽突然想到要幫我洗澡啊?”

“不是突然,是一直想。”

“你敢不敢再不要臉點?”

“我們可以試試。”

秦祥說的真是不錯,跟這頭狼對話就是在浪費時間,還不如曬他幾天,然後自己拿回主動權,哈哈!

柴昔笑機智地趕緊閉嘴,悠然享受起秦大總裁的服務。

“你覺得今天你大舅這麽積極想要找我是為什麽?”

突然,一直替她按摩擦洗身體的秦少軒開口詢問,但是並未看向她。

浴缸中的泡沫蓋過柴昔笑的胸口,將她只有B的小山丘更加遮蓋起來。

“不管是什麽事,反正肯定不會是好事。秦少軒,你打算答應他嗎?”

看來他是特地進來跟自己說這件事的,不過需要這麽急在她洗澡的時候說嘛?!

秦少軒放下柴昔笑的小腿,起身走到她的身旁,把手上的澡巾用泡沫水重新沾濕,擦拭著她的身體。

“說的不錯,所以我們應該好好利用一番,你說是不是?”

身穿居家服的秦少軒看起來比平常穿著冷硬西裝的他更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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