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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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容宛穿越而來,她一直都是懵懵懂懂,對周圍境況一無所知的。所謂前丞相一家,她從未開口過問。而儲秀宮那些女人的家世底細,容宛一概不知,也沒有開口過問。

實在是無從下口。儲秀宮那些女人見了她,說的都不是人話。暗話一連串,誰都聽不懂。至於小德子,容宛見了他清秀小模樣,只想出言調戲,看他羞惱紅了耳尖,真是可憐又可愛。

但鳳君的做法,旁人總是猜不透的。竟然放了儲秀宮那群不安分女人見家人。其名曰:省親。

容宛皺著眉頭,跟著眾人進了府邸。又分別有侍衛領著一個個進入單獨的房間。

容宛不在乎“省親”這種虛名上的折辱。那些個空頭白話,遠遠沒有實際。雖然還未踏入房門,但裏面,想必是那個前丞相。容宛眸色暗了暗,如此重要的場面,定不會出現原身爹親這種沒用人物。商量的,也定不是家長裏短,衣茶飯食。

只是,這種人人心知肚明的“省親”,究竟是何用意?

還未踏入房門,容宛忽地向領路的侍衛問道:“小公子生得如此好看,讓在下摸摸你的小手如何?”

容宛極好看的眼睛眨了眨,帶著認真。嫣紅的唇微微揚起,笑得純凈,坦蕩,面不改色。

暗三停住了腳步,劍眉微微皺著望了一眼容宛,並不理睬。繼續在前領路。

這個領路的侍衛,身形不如其他男子的嬌柔。而是一種精瘦挺拔,雙腿又長又直,帶著緊實。屁股也翹。容貌也是深邃清冽,一雙黝黑鋒利的眸子,當真能激起女人征服的欲望。若是這樣一雙眸子能染上情、欲色彩,實在是......欲罷不能。

容宛見暗三並不理睬她,也不氣餒,自顧自喋喋不休:“男兒當侍衛,還真是少見。一定很辛苦吧。我只是想摸摸你的小手,是不是和其他男子一樣柔軟。”

暗三依舊不理睬,但耳邊仍回響那登徒女的聲音。事實上,容宛的聲音很好聽。清淡冷漠中又夾雜著些許溫柔,如晨曦初雪。暗三劍眉緊皺。沒見過這麽厚臉皮的登徒女。加快了腳步,只想快些甩開她。

容宛還想繼續說著什麽,突然“啪”一聲,門被粗魯地打開,原來是地方到了。容宛訕訕笑了笑,又戀戀不舍望著暗三,一只腳跨進了門檻,待另一只又跨進去時,門又“咣”一聲快速關上。隱約可以見得關門之人的大力。仿佛一秒也不想再見到容宛。

容宛摸了摸鼻子,唉,美人性子好烈。

門一關,這原本就極靜的屋子更靜了。四月的天,裏面偏生陰涼得有些寒。也不知是不是光線的問題,有些暗。也就顯得有些陰濕暗潮。

容宛望去,只見裏面站了兩個老婆子。一個身著簡樸麻布衣,在裏面站著。另一個身著稍貴氣一點,正迎上來。

容宛對著迎上來的老太婆道:“祖母。”

“......”阿福楞住了,看向自家的大小姐。

容國艾面色沈了下來,怒斥道:“混賬!幾日不見,你倒是愈發記性好了。若是幾年不見,你是不是連祖宗都要忘了?國家都要忘了?”

老婦陰冷聲音從裏面傳來。容宛心咯噔一聲,認錯人了。隨即正經了面色,向裏面望去。便見容國艾一手背在身後,即使身著布衣,周身氣勢卻是位高權重的上位者。

容宛抽了抽嘴角,拜托,你一個三朝忠臣,前丞相,穿得比下人還要素凈幹什麽。這可不怪她認錯人。難怪能贏得眾人敬仰,百姓之心。克己清廉,可不就是絕世好官。

“祖母。”容宛正經了面色,向著容國艾叫道。一臉坦坦蕩蕩,仿佛剛剛連自己親奶奶都認錯了的人不是她。

容國艾微微瞇了瞇眼,望了容宛一會。這是她寄予厚望的嫡孫女,資質遠超容家任何人。頓了頓道:“陛下怎麽樣?”

“陛下安好。”在禦花園踩小鳥,可不就是過得特別好?容宛垂下眸子,恭恭敬敬答道。和平時絕無一絲異樣。

容國艾也沒看出孫女的異樣,這個謹守禮教,謙恭儉讓的孫女,自小被寄予厚望,人人只道,容宛定會是下一任丞相,國之棟梁。忠臣之首。

“切記,要保護陛下。”容國艾將手背在身後,踱步而行,嘆了一口氣,她已被軟禁,國有難,力不行。此刻,容國艾真正感覺到了年老衰邁的力不從心。

容宛頭低垂著,眨了眨眼,眸中閃過一絲疑色,但口中仍是冷靜、恭敬的:“祖母且放心。孫女一定以命相護三朝忠臣赤心。”

說著這話的容宛,仿佛曾經那個站在鳳君角度,思考著斬草除根,要殺皇帝的,不是她。

容國艾轉過身,深深望了一眼容宛,點了點頭。便再無話。畢竟,這裏還在鳳君的監控下。一切話,都不能說得太明。自小祖孫相處的默契,便是無話。

容宛立在一旁,周圍靜極了。房間昏暗。剛剛領路的侍衛,一看,便不是尋常侍衛。這裏,在鳳君的掌控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而這場省親,是保皇黨沒有選擇的選擇。

沒有選擇的選擇。想至此,容宛望了一眼容國艾,鳳君此舉意圖,便是分清敵我明暗。保皇老臣,自詡剛正不屈,不屑虛與委蛇。鳳君還是陛下,一眼便明。容國艾,立場始終不變,是陛下。而原身,也是陛下。

眨了眨眼睛,容宛不禁想著,其餘房間內,除開頑固不化的老臣,那些貴女又如何作答。容宛倒是不擔心那些老臣突然開竅,懂得周旋。畢竟,識時務的,或者懂得能屈能伸的,就不會在這。

懂得識時務。那些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的貴女,怎麽看都不像頑固不化,只認死理的傻子。

除非,故意的。容宛眸色沈了下來,朝堂之上,定有保皇黨,偽裝假象,迷惑鳳君。有暗,那定有明。幾位三朝重臣的反抗,標著一面祖宗大旗,說著鳳君的謀權篡位,大逆不道。總是名不順言不正的。

這場省親,不過兩柱香的時間。門便被打開。容宛向容國艾恭恭敬敬行了一禮,便被領了出去。一踏出門,明媚光線又灑在容宛身上,不熱,溫暖中帶著絲絲涼意。

小鳥的傷勢,恢覆得不錯。但好了,也不見飛走。停在小德子身邊嘰嘰喳喳的。小德子懵懂清澈的眸子,無辜可憐極了。偏生生得又清雋文弱,笑起來,兩個小小酒窩。

“小德子,我的名字是什麽?”坐在門檻上,容宛看著將小鳥放在膝上撫摸的小德子,清秀白皙的臉,很可愛。

小德子懊惱地望向容宛,以為這個壞人又在捉弄他。

容宛無奈一笑,她來到這個世界,猜測了不少。但猜不出名字,也沒人直呼她的姓名。她的確連原身的名字都不知道。

“你怎麽連自己名字都不知道?”小德子用一種,你就是故意的眼神望向容宛。

薄薄的陽光灑下來,容宛專註地望著小德子,微涼的眸子卻天生帶著股暖意,“我想聽你喚一聲我的名字。”

這話是真的。小德子是她來這個世界,第一個朋友。她偶爾也會想要聽朋友叫一聲,除了登徒女、壞人以外的稱呼。

而小德子卻因此,紅了面頰,羞意染上了耳尖。她......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什麽叫,她想聽他叫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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