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探監

關燈
“阿爾夫!”瑪麗立刻站起來跑到他的身邊,到了他的跟前她就停了下來,她凝視著他的臉孔,一寸一寸的觀察他的五官,真恨不得現在就狠狠的撲到他的懷裏,可是現在起居室裏人太多了。

正當她猶豫不決的時候,她下一刻就發現自己落在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艾爾弗雷德抱住了她,狠狠的,緊緊的。

“瑪麗,我真擔心你,我真擔心你……”艾爾弗雷德焦急的說著,然後又趕緊放開瑪麗,用目光將她翻來覆去來來回回的檢查了好幾圈,確定她是真的沒事。艾爾弗雷德這才松了一口氣,又重新擁抱住了她。自從他接到瑪麗寫來的信以後就立刻從威爾士出發日夜兼程往回趕,他十分自責沒有陪伴在她的身邊,以至於讓她遭受到危險。

而瑪麗的臉貼在未婚夫的胸口,西裝的布料並不如何溫暖,甚至還帶著戶外的涼意,但是很快瑪麗就覺得很溫暖了,這個胸膛很溫暖,這個懷抱很溫暖,竟然很舍不得離開了。但是她必須不能沈湎其中,這個屋子裏還有很多人等著跟許久不見愛爾弗雷德問好。

尤其是班納特太太,她迫不及待的要把莉迪亞順利訂婚的事情告訴他,甚至這位新出爐的班納特家的女婿是他的哥哥呢:“這真的很有趣不是嗎?艾爾弗雷德,你們兄弟將會和一對姐妹結婚,這可太有意思啦,哦,不過,當然,你也許已經知道這個好消息了,上校說他已經給你寫信告訴你,是嗎?”

“哦,事實上,我接到瑪麗的信就往回趕,所以,也許安德魯的信跟我錯過了。”艾爾弗雷德遺憾的說。

“哦,那我就是第一個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你的人了?”班納特太太高興到。

然而瑪麗卻註意到了另一件事,她問艾爾弗雷德:“這麽說,你也不知道莉莉的事了?韋斯特先生給你的信你收到了嗎?”

艾爾弗雷德皺皺眉:“莉莉?韋斯特先生?”他不明白為什麽未婚妻會提起這兩個名字,他想了想,說:“韋斯特先生每隔幾天都會定時向我匯報莉莉的事,但是我並沒有在他的信裏發現任何異常,你這麽說,是不是莉莉奧德諾出了什麽事?”

“是的,很嚴重的事。”

一家人要七嘴八舌爭先恐後的把莉莉的事告訴他,最後還是班納特先生力挫群雌,把艾爾弗雷德領到自己的書房裏,瑪麗也一同進去了。

這件事說來話並不長,版納先生把他所知的一切都告訴了艾爾弗雷德,艾爾弗雷德擰著眉毛仔細聆聽了一遍,然後對班納特先生說:“我會盡快回去找福克斯先生,得到關於此事的一切資料和文件。請放心,我會盡力為莉莉小姐辯護,並保護瑪麗小姐的名譽。”

瑪麗聽到這話連忙問他:“那我是不是不能去新門監獄探望莉莉了?“

艾爾弗雷德想了想,問她:“食品店的營業有影響嗎?”

瑪麗頓了頓,“是的,影響很大。”

今天懷特小姐找到她,說自從莉莉的報道見報之後,外界傳言紛紛,都說芬妮食品店雇傭□□做店員。幾個食品店的營業額除了南華克區外,都下降的十分厲害。而南華克分店那裏沒那麽多講究的紳士和淑女做顧客,所以銷售額減少沒有其他幾個區那麽嚴重,但是晚間營業的時候就有酒鬼沖進去“找小姐”。瑪麗已經決定所有的店面都減少營業時間,晚餐後就不再繼續營業了。

艾爾弗雷德聽到這些以後並不意外,反而安慰她說:“人們都是這樣喜歡大驚小怪,放心吧,倫敦的新聞這樣多,我保證下個月那些矜持的顧客就會把這些事忘的一幹二凈,再次喜愛上那裏美味的食物。”

瑪麗扯著嘴唇勉強笑了笑,現在除了以靜制動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艾爾弗雷德最後還是同意第二天帶她一起去新門監獄探望莉莉,他對班納特先生說:“這沒什麽大不了的,瑪麗小姐以前也曾去新門監獄看望那裏的女囚。我想我們完全不必如臨大敵,這件事會有個好結局的。”

然而事情並沒有朝著更好的方向發展,第二天的報紙上又刊登了一篇新文章《一個□□的短暫一生》。

伊麗莎白看到這篇文章氣得要死,她把這篇文章指給瑪麗看,然後就在客廳不停的來回踱步,因為十分氣憤,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真不知道撰寫這篇文章的人有著怎樣的居心,又或者他是毫無人性的!他的文章完全出自胡思亂想和妄自臆測,這樣的文章堂而皇之的刊登在報紙上真是令人難以置信!”

瑪麗不到一會兒就看完了,然後擡起頭來跟伊麗莎白說:“記者並非完全出自臆測呀,他采訪了羅伯特奧德諾先生,一個滿口謊言的混蛋。”

“於是有了這滿篇謊言的新聞,羅伯特還大肆汙蔑我們的食品店,看看他說的那些話,好像食品店除了賣食物竟然還賣……”伊麗莎白深呼一口氣,“他嘴裏沒有一句實話,除了他把我們家的姓氏說對了,看來他的記憶力還不算一無可取。”

“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惡劣的騙子,看看他是怎麽樣對待自己的兒女的,就可以理解他是怎樣對我們家忘恩負義了!”班納特先生也十分生氣,但是過後他還是告訴兩個女兒保持緘默。

這件事目前來說只有班納特先生、瑪麗和伊麗莎白知道,他們都有志一同的沒有告訴家裏其他人,除了一些次要原因,最主要的原因當然是因為班納特太太一旦得知此事,恐怕家裏的清靜日子就會到頭了。

不一會兒艾爾弗雷德就到了,他接瑪麗一起去新門監獄看望莉莉,伊麗莎白放下報紙,決定跟他們一起去。

新門監獄那位監獄長還是一如既往的“隨和親切”,他親自帶幾位訪客到了莉莉的囚室,因為她是未曾判決的新犯人,所以並沒有跟其他的女犯關押在一起。

但是這個單間並不能算對她的優待,那是個處於地下的暗室,唯一的光線來自於頭頂的天窗,每次新門監獄的大門打開的時候,伴隨著拉著犯人的馬車從上面骨碌碌的經過,那裏就會有塵土撲簌簌的掉下來,這裏十分潮濕,瑪麗一走進去就立刻聞到了一股經久不散的黴味兒。

莉莉正坐在光禿禿的床上發呆,聽到有人走進來的聲音,她疑惑的擡起了頭,她比起上次瑪麗見她的時候更加顯得消瘦,而且十分惶恐。她睜著大大的眼睛疑惑的望著走進來的三個人,然後試探的對伊麗莎白說:“伊麗莎白小姐?”

“莉莉,你還記得我?”伊麗莎白高興的說。

莉莉快速的站了起來,她當然記得伊麗莎白,她看起來跟小時候一樣,還是那麽漂亮,那樣愛笑。莉莉認出瑪麗的時間比認出伊麗莎白要長一些,不過她還是認的很快的,這位瑪麗小姐顯然比起小時候來要變得漂亮了很多,雖然她並不如其他的班納特小姐一樣美貌,但是她看起來皮膚白皙,斯文優雅,是一位非常體面嫻雅的小姐。

“莉莉,你記得我們嗎?”瑪麗問她。

“當然了,瑪麗小姐,我當然記得你們。”莉莉肯定的說,著讓瑪麗喜出望外,她以為莉莉已經恢覆了記憶,但是緊接著莉莉的話就打破了她的希望,“你們的相貌變化都不大,雖然隔了幾年但我都能認出你們來。”

看來莉莉還是沒有想起那些被她遺忘的歲月,瑪麗非常失望。

艾爾弗雷德問了莉莉一些事,諸如她是否再也不能回想起過去前幾天發生事之類的,然而結果令他同未婚妻一樣失望。

莉莉確實失憶了,而且她的確已經想不起這段至關重要的時間內發生的一切事情,包括她幾年前那段噩夢般的往事。此時的莉莉仿佛還是鄉下那個淳樸快樂的小女孩,她眨著眼睛對伊麗莎白說:“他們都說我殺了人,可我發誓我沒幹!我不可能那麽做,我向你發誓伊麗莎白小姐!我怎麽可能做那麽可怕的事?”

伊麗莎白點點頭安撫她:“是的,我們都相信你不會那麽做!我們相信你!”

可是莉莉還是很害怕:“那你能讓他們放我出去嗎?我不想呆在這裏,這裏太可怕了!”這樣說著她開始哭了起來,眼淚從她的眼角一直流淌到她那尖尖的下巴,“我只是在家裏睡了一覺,然後就來到了這個地方,凱拉說我現在已經十九歲了,那我竟然睡了七年嗎?”

伊麗莎白摸摸她的頭發:“是的,你就是個睡美人啦,親愛的,只不過運氣不太好,不過放心吧,你會沒事的,睡美人最後也平安無事了呀。”

莉莉拉著她的手不肯放開,她緊張的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到底誰死了?怎麽會發生這麽可怕的事?”

伊麗莎白頓了頓,問她:“凱拉沒有告訴你嗎?”

“不,沒有,她只說我會沒事的,但我不想呆在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請你告訴我?”

伊麗莎白面露難色,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瑪麗看了看艾爾弗雷德,她很明白伊麗莎白的感受,如果把莉莉發生的事直挺挺的對她攤牌,那會不會太過傷害這個莉莉了呢?

艾爾弗雷德這時候對她和伊麗莎白說:“我剛剛進來的時候跟監獄長說過,你們很想念這裏的小朋友,現在你們也許可以去看望一下他們。”

伊麗莎白有些遲疑,瑪麗卻當機立斷,她實在無法把那麽殘忍的事當面告訴莉莉,所以這件事還是交給自己的未婚夫吧。

她把艾爾弗雷德介紹給莉莉,然後就狠狠心無視莉莉“不要丟下我”的眼神拉著伊麗莎白離開了。

她們身後是艾爾弗雷德循循善誘的聲音:“沒關系,莉莉,我保證你能離開這裏,但在此之前你一定要有耐心。監獄長是我和瑪麗小姐的朋友,他會關照你的……”

瑪麗跟伊麗莎白來到這裏的女囚室,她們順便看望了一些以前的朋友,特別是菲利普小朋友,他現在的繪畫已經十分出色,這段時間他同簡跟伊麗莎白都有保持通信,所以面對伊麗莎白的時候他顯得比以前善談了。他十分感謝伊麗莎白送他那麽多書,還現場為伊麗莎白跟瑪麗做了兩個剪影。在跟瑪麗和伊麗莎白的交談中他還總是打聽簡,問她什麽時候能來看望他。如果最近不能來也沒關系,他已經長大了,監獄長允許孩子們定期出門,他這樣的還可以去外面的小廣場賣藝,比如給人畫像或者做個小剪影什麽的,雖然掙錢不多只有幾便士,但是他可以趁機去看望簡小姐了。

瑪麗跟伊麗莎白都有些心不在焉,不過看到這裏的女人和孩子們的生存狀況比以前好了很多,心裏的郁結也都消散了一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