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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庭審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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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真為這個姑娘捏了一把汗,好在艾爾弗雷德先生還是找到了史蒂文斯的破綻。

他問店主:“你的這種蕾絲多嗎?”

店主回答:“不,先生,這是進口蕾絲,我的店面裏這種蕾絲只有一盒。”

“這麽說它很珍貴了?”

“是的,當然,價值50英鎊呢。”

“你把它放在哪兒?”

“A字號的櫃子裏,我所有的珍貴原料都放在那裏。”

“上鎖了嗎?”

“當然。”

“可是櫃子的鎖並沒有被破壞,治安官說那把鎖一直都鎖在那裏?”

“顯然那個小□□偷了我的鑰匙,先生。”店主洋洋得意的說,“偷完東西她又把櫃子鎖上,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

“這麽說你的鑰匙也丟了?”

“當然。”

“你有幾把鑰匙?”

“就這一把,先生,唯一的一把。”

“可珍妮弗家裏並沒有找到那把鑰匙。”

“或許她把鑰匙丟掉了。”

“那這麽說你的櫃子現在打不開了?”

“哦……”史蒂文斯猶豫了一下,然後說:“是的,我找不到鑰匙在哪裏。”他停頓了片刻,然後大聲說:“上帝呀,我的櫃子無法打開,要找匠人換掉那把鎖,又要不少錢呢,珍妮弗克勞利真是罪大惡極!”

艾爾弗雷德先生這時候忽然問他:“既然你根本打不開櫃子,那你怎麽知道櫃子裏丟了一盒蕾絲呢?”

“什……什麽?”史蒂文斯楞了一下。

艾爾弗雷德這次沒有理會他,他轉身對陪審團說:“這位史蒂文斯先生發現鑰匙不見了,正常情況下我們會到處找鑰匙,通常人們會認為自己把它丟到哪裏了,然後才懷疑會不會有人撿到鑰匙把裏面的東西都取走了。可這位先生,”艾爾弗雷德指著史蒂文斯說:“這位先生卻直接跑到治安官那裏,報案說他的雇員克勞利小姐偷了裏面的一盒蕾絲,註意:他沒打開櫃子,竟然斷定裏面一盒蕾絲被偷了,還是一盒法國進口蕾絲,而不是法國進口的金絲銀線。他還斷定是克勞利小姐偷的,而不是其他雇員!這難道不可疑嗎,先生們?”

艾爾弗雷德先生突然大聲的說:“除非他早就把那盒蕾絲放在了克勞利小姐的住處,所以才能做出這樣的肯定!”

陪審團立刻發出了嘩然的議論聲。

史蒂文斯先生汗如雨下:“不,不是的。”

艾爾弗雷德諷刺道:“那你怎麽解釋我剛剛的疑問?”

史蒂文斯張口結舌,他的臉色先生發紅,後來迅速的轉白,眼睛快速的眨動,聲腔裏發出了一些沒有意義的音節。

艾爾弗雷德先生指著他對陪審團說:“看看他的表情,先生們,這個人很明顯在說謊!”

周圍的人們交頭接耳,發出了竊竊私語的議論聲。

控方律師立刻站了起來反對道:“法官大人,艾爾弗雷德先生在捏造事實汙蔑我的當事人,他的職責是詢問證人,而不是對陪審團施加額外的影響。事實是治安官從被告的住處搜出了贓物,這跟史蒂文斯先生如何斷定被告偷竊並不沖突!”

法官對艾爾弗雷德說:“註意影響,我的先生。你還要繼續詢問證人嗎?”

艾爾弗雷德先生卻又傳喚了另一個證人,服裝店的裁縫。

史蒂文斯先生從證人席上下來以後並沒有離開,而是坐在了下面的旁聽席上。

那個四十多歲,矮矮胖胖的女裁縫從上面的一個席位起身,惴惴不安的站進了證人欄裏。

艾爾弗雷德先生問他:“10月24日,伍德豪斯公爵夫人找你定做了一條裙子是嗎?”

女裁縫的表情有些呆滯,她沒有想過艾爾弗雷德先生問了這樣一個不相幹的問題,但她還是回答道:“是的。”

“那是一條什麽樣的裙子能跟我們描述一下嗎?”

“她想用亞麻布料做一條希臘長裙,可是又想表現出華麗的風格,於是我建議可以在上面縫制一下珍珠,那樣做出來會非常漂亮。”

“珍珠是公爵夫人提供,還是你們自己提供呢?”

“是服裝店提供,先生,公爵夫人不必為這種事費心,她只要最後看到漂亮的衣服就行了。”

“你們店裏的珍珠很多嗎?”

“有一盒子,史蒂文斯先生把它鎖起來了。”

“看來他喜歡鎖東西,而且不喜歡讓你們接觸這些?”

“是的,他一向行事謹慎。”

“你們能接觸到鑰匙嗎?有沒有機會拿到鑰匙呢?”

“並不!”女裁縫有些緊張,“他總是隨身佩戴,我們接觸不到。”

“我們不談這個了,公爵夫人有要求看看她漂亮裙子的布料嗎?”

“當然,每個女人都會這樣要求,誰不關心自己的新衣服呢?”

“既然布料都要親眼看看,那珍珠呢?她一定也要親眼看看吧?”

“是的。”

“她滿意那些珍珠嗎?”

“是的,那都是些非常好的珍珠,公爵夫人親自挑選了一些粉紅色的圓珠子,有十九顆呢。”

“是你把那些珍珠給拿給公爵夫人的嗎?”

“不不不,”女裁縫連連擺手,“那些珍珠非常貴重,整整一盒子呢,值幾百英鎊,我們可不敢碰那個。”

“那這麽說是店主本人拿給公爵夫人的了?”

“是的,史蒂文斯先生親自打開了櫃子取出那個盒子,然後公爵夫人挑選完了之後,他又把盒子放了回去。”

女裁縫說完,陪審團跟旁聽席上立刻發出了陣陣議論。

艾爾弗雷德先生趁熱打鐵:“先生們、女士們,10月23日史蒂文斯先生到治安官那裏報案,說珍妮弗克勞利偷走了他的進口蕾絲,剛剛就站在這裏告訴我們克勞利小姐當時把鑰匙一起偷走了,可是這位小姐竟然沒有偷走櫃子裏的價值數百英鎊的珍珠,反而拿走了幾十英鎊的蕾絲,叫我說,這位小姐的腦袋可真不好使!”

人群立刻發出了哄笑聲,甚至還有旁聽席上的人們敲擊起木頭欄桿,場面頓時亂哄哄的,法官敲擊法槌,讓人們肅靜。

當人們安靜下來的時候,艾爾弗雷德先生又繼續說:“這件事的更神奇之處在於,聲稱鑰匙被偷走無法打開櫃子的史蒂文斯先生竟然有辦法在10月24號,也就是鑰匙丟失的第二天把櫃子裏的珍珠拿出來給客人挑選,然後再放進去。我很好奇他說怎麽做到的,他是位巫師嗎?”

這些話又引起了大家的哄堂大笑。

法官這次警告艾爾弗雷德先生:“請盡快闡明你的觀點,不要多做無謂的比喻和描述。”

艾爾弗雷德先生連忙致歉,他對女裁縫說:“史蒂文斯先生騷擾過克勞利小姐嗎?”

女裁縫猶豫道:“我……我不太註意這個……”

艾爾弗雷德先生突然快步走到女裁縫面前,嚴肅的說:“請你仔細回想,克勞利小姐是你的同事,幾乎跟你朝夕相處,你不應該沒有註意到。”

女裁縫的臉上露出了覆雜的表情,艾爾弗雷德先生繼續說:“克勞利小姐跟你共事了整整一年,她是個什麽樣的人?”

“她……她勤奮,善良……”

“但如果你不仔細回想以前應該註意到的一些事情,那個勤奮善良的女孩子就會被活活絞死!”

女裁縫的臉上露出了驚悸的神情。

“看看她,”艾爾弗雷德先生指著被告席上的珍妮弗克勞利,語氣一下子變得溫柔起來:“她從鄉下的小地方來到這個大城市裏想找份活幹,她的第一份工作就是跟你在一起,她勤奮、善良,很喜歡幫你的忙,你也很喜歡她,把她看作你自己的孩子,有時候還會主動幫她縫補衣服。她非常節儉,可老板卻很吝嗇,工作了整整一年她才攢下了5英鎊,就算這點小錢她也十分滿足,她拿著你們店裏打折的積壓布料偷偷托你給她做一條裙子,她才十七歲,還十分愛美,夢想著穿上漂亮的裙子後會有某個帥氣的小夥子向她求婚。可是現在,如果你不說實話,她就要被活活吊死了。”

女裁縫忽然捂著臉哭泣起來。

艾爾弗雷德先生嚴厲的詢問她:“想想你剛剛向上帝發的誓言,憑著你天生的良知,我再次詢問你:史蒂文斯先生有沒有試圖侮辱過珍妮弗克勞利,結果遭到了反抗而試圖報覆?”

“法官大人!”控方律師馬上站起來打斷他的問話,“艾爾弗雷德先生不是在訊問證人而是在公開引導和指使證人。”

“艾爾弗雷德先生,請註意你的言辭!”法官大聲的說。

艾爾弗雷德對法官微微行了個禮,然後轉身問女裁縫:“你有什麽要說的嗎?”

女裁縫擡起頭來,哭著說:“那次她去倉庫給我找布料,很久沒有回來,我去找她,我推開門,看到……”她哽咽了一下,“我看到史蒂文斯先生壓她的身上,她一直在不停的掙紮,在哭泣……”

史蒂文斯猛地站起來怒吼道:“你這個叛徒,廢物,臭□□,去死吧——”

陪審團和旁聽席一剎間哄聲四起,環境立刻變得喧囂吵雜。

法官警告史蒂文斯:“如果你再敢大吼大叫,我將判你藐視法庭之罪!”他派了兩個法警把史蒂文斯先生按在座位上,接著他低著頭對女裁縫說:“法庭絕不會有人因為你說真話而傷害你。”

女裁縫定了定神,又開口說話了,她一出聲,就像是電視機按下了靜音鍵,周圍的人們霎時間就變得鴉雀無聲,落針可聞了。

“後來珍妮弗說想換份工作,你不知道,先生,一個沒有技能的姑娘想找份活幹實在太難了,所以她暫時走不了。可史蒂文斯先生不停的咒罵她,說要教訓她,會叫她後悔的。天哪,老史蒂文斯先生多麽慷慨寬厚,可他的兒子卻脾氣暴躁,卑鄙貪婪,自從他接手了這家服裝店我們就像在地獄裏一樣整天擔驚受怕。”

史蒂文斯又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法官敲起了法槌,怒斥道:“史蒂文斯先生,你因藐視法庭被判帶枷示眾三小時。”

史蒂文斯罵罵咧咧的被治安官帶走了,喧鬧的餘波還未平覆,法官就直接問陪審團:“陪審團有結果了嗎?有罪還是無罪?”

前頭的6位紳士轉過頭來跟後面坐著的紳士們頭碰頭的議論了一小會兒,瑪麗本以為他們還要開個會什麽的,結果不到一分鐘,就有一個陪審員站了起來:“無罪!”

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口才不行,邏輯思維能力也很低級,這篇庭審修改了好幾次,就先這樣吧,大家有什麽意見一定指出來,要是沒有咱就繼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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