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六十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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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平安夜只有三天, 秦姜白與連勝準備啟程去倫敦。
秦姜白收拾著行李，連勝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白白，你爸回你郵件了，有個很勁爆的消息。”
這些天，他比她還忙，除了與她磨合領航外, 還承擔起了額外調查線索的事。
“什麽？”
“關於秦安堂弟車禍身亡的真相。”
秦姜白立馬放下手中的衣服，快步到他身邊，“是不是與我爸無關？那真的只是意外吧？”
自從她知道自己當年出國的真相後，就一直對這件事有所介懷。
所有人都告訴她, 是因為她爸爸害死了秦安的堂弟，所以害怕秦安報覆, 才把她送出國。
連勝點了點鼠標，“不是意外, 但也的確與你爸無關。”
秦姜白松了口氣，“那是誰？”
“秦安。”
“怎麽會！”
秦姜白飛快地眨了兩下眼睛, 難以置信地俯身看著電腦屏幕。
如果是他幹的, 他幹嘛記恨她爸？
為什麽和她爸較勁這麽多年？
連勝往後退開點, 秦姜白順勢坐到他大腿上，拿過他手裏的鼠標，查看郵件內容。
連勝替她總結了下秦父的郵件內容，“秦吏當年的確參與了軍火走私，案子被查獲後, 連你爺爺都驚動了，有腦子的人都能猜到這件事絕對不止秦吏一人，但這案影響太惡劣，為了集團穩定，你爺爺壓下了這件事，後來秦安怕他堂弟洩露秘密，才制造了車禍，明面上偽裝成意外，暗地裏又嫁禍你爸，誰讓那時你爸與他堂弟鬥的死去活來，可不正好背鍋了？”
所以她爸背負了這麽多年為上位不擇手段的汙名，而秦安卻是別人眼中情深義重的好哥哥。
秦姜白呵呵冷笑了兩聲。
連勝說道：“結合你之前讓人調查的情況，Fox偷走的那份她老板與NCT買賣軍火的數據中，必然會有秦安。”
秦姜白點點頭，“這份數據太重要了，我現在擔心NCT會不會在平安夜安排了車手殺人。”
連勝：“對方肯定想到了，還用你操心？有這時間還不如多想想怎麽添點勝算。”
秦姜白神氣道：“我沒想過會輸。”
連勝瞇眼笑道：“這麽自信？”
秦姜白親了他臉頰一下，“學你的。”
不是她沒想過，而是她不能輸，不能死。
臨走前，秦姜白給Oliver打了一個電話。
自從他出院後，因為他母親的關系，秦姜白就不太方便上門探望。
Oliver說家裏安排他回倫敦療養，因為那邊的醫療條件好，他問道：“Windy，你有沒有什麽想和我說的？”
秦姜白先祝福了他一句，而後道歉，“我應該早點坦白，我是暴風。”
Oliver：“你很內疚嗎？”
秦姜白：“嗯。”
Oliver：“你不用感到內疚，因為我早知道了，可還是選擇救你，不僅僅因為我喜歡你，更是因為你是我的隊友，如果當時坐在我旁邊的是Abbott或是Garfield，我也會做出相同的選擇，在我心裏，你們都是最重要的，車隊是個團隊，靠的不是我一人，而是你們所有。”
秦姜白握手機的手緊了緊，“隊長，謝謝你。”
Oliver輕笑道：“馬上就要聖誕了，明年……我希望你幫我照顧下車隊，暫代隊長。”
秦姜白驚訝，“不，不行！我……我是說你這樣會不會太草率了，隊裏比我有資歷的人很多。”
她沒辦法告訴Oliver實情，他還在接受心理治療，她不能再刺激他了。
Oliver：“資歷雖然很重要，但車隊有他的一定商業價值，車手本身的魅力也不能忽略，而你目前在賽車界受到關註很高，再說只是暫代，你不用這麽緊張吧？”
秦姜白：“我……我……給我點時間考慮。”
Oliver：“嗯。”
連勝說的一點也沒錯，有時候彌補錯誤的方式更多的是一種責任的承擔，Oliver如他所想的一樣，把夢想交到了她的手上，可她卻只能辜負了。
縱使他不計前嫌，她重回黑市也就沒法回頭了，一切都太晚，她已經沒有亡羊補牢的機會了。
***
秦姜白與連勝坐火車抵達了倫敦。
車站的電臺正在播報天氣。
英國氣象局發布致命警告，西伯利亞的暴風雪將在聖誕節前夕登陸英國，並在全國範圍內造成嚴重破壞，警告各位司機小心駕駛，因為所有道路將受到黑冰影響。
“對，我們已經先後發出了兩個非常嚴重的警告，一個是關於冰的，一個是關於雪的，雪會融化，變成雨，雨經過寒冷的空氣，會變成凍雨，在路上結冰，使得駕駛變得非常非常危險……”
“海報高的地區積雪厚度可能超過40厘米。”
“預計全國的氣溫不會超過2℃。”
“這將是一個白色的聖誕節。”
……
秦姜白：“這場雪會對比賽造成嚴重影響，不過也是我們的機會。”
連勝：“你都安排好了？”
秦姜白用圍巾擋風，一手打著傘，“嗯，Sheeran給我們安排了住處，改裝車已經被托運到那了。”
“好。”連勝一手拖著行李箱，一手牽著她，天氣寒冷，他把她的手塞進自己大衣口袋裏捂著。
12月23日，大雪突然而至，哪怕是早有警告，倫敦街區交通還是陷入了混亂中，公交與地鐵癱瘓，鐵路交通大面積的延誤取消。
等到平安夜清晨，倫敦市區的積雪已經有十幾厘米，車輛行駛困難。
公寓外雨雪紛飛，公寓內一片暖烘烘。
秦姜白被連勝抵在窗臺上，身後的窗是冰冷的，身前貼的人是火熱的，雪花在對方澈亮烏黑的眸子裏燃成灰燼。
二人極盡纏-綿，至死方休，享受著出征前最後的晚餐。
***
日落西山，平安夜在西伯利亞的暴風雪中終於降臨。
“黑色暴風雪”使得能見度不到五米，風中散發著廢棄工廠的鐵銹味。
秦姜白已抵達拉孜默工廠區域，下車測量了下積雪厚度。
足足27厘米。
超過20厘米厚度，一般車輛就無法行駛了。
她又查看下輪胎情況，一切正常。
連勝下車，“我先走了。”
因為比賽規則是不能自己帶領航員，必須從現場選，秦姜白讓連勝混入觀眾席，到時候再把他選出來。
秦姜白囑咐道：“進去後你就當個啞巴，別人問你什麽，都別回答，也別問，記得我教你的手勢。”
這些都是黑市裏約定俗成的規則，很多禁忌內容都用手語代替，這樣就沒人可以抓到死亡賽車的證據，只要無法證明這是一場賭博，就算出了人命，也只能當做意外事故，政府便拿他們沒轍。
二人在暴風雪中對視了幾秒，夜雪太大，秦姜白幾乎看不清連勝的面龐，只覺得他的眼睛深邃明亮，深情款款，對她分外依戀，他將她緊緊抱住，“自己小心。”
他的聲音很冷靜，但快速起伏的胸膛卻出賣了他的情緒。
雖然只是分開片刻，但前方是龍潭虎穴，誰能保證萬無一失？
秦姜白回抱住他，“你也是。”
沒有太多時間給他們溫存，連勝松開了她，獨自離開。
秦姜白在目送他消失在雪中後，她用力握了下拳頭，似在給自己打氣。
她深呼吸了一口，轉身把車牌掩蓋，將車身偽裝，而自己戴上假發與面罩，緩緩駛入07號廢棄區。
原本荒無人煙的廢棄區，此時人海如潮。
在場的所有人都如秦姜白一樣喬裝打扮著，姹紫嫣紅的激光燈更將人難以分辨，這裏已經偽裝成了一場光怪陸離的假面派對。
秦姜白知道這些觀眾都不是普通人，他們都是黑市常客，背後的身份都不簡單，也許是社會名流，也許是政界大佬，總之能到現場的必須是有身份地位且被足夠信任的客人。
對手已經到了現場，足足十輛改裝戰車，比上次翻了倍。
果然高額的獎金吸引玩命的人。
秦姜白已經離開地下賽車圈好多年，也不關註了，所以在場車手她只認識Fox，但別人卻認識她，她的裝扮與幾年前一模一樣，辨識度很高。
而且暴風會來參加這次黑色狂歡盛典的消息早就不脛而走了，吸引了大票的觀眾。
秦姜白走了一圈，觀察了對手的改裝車，尤其註意輪胎。
有雪地胎，也有雨胎，有硬胎也有軟胎，每個人對雪地做出不同的策略。
她不露聲色地坐回自己車內，就見同樣坐在駕駛室內的Fox剔著牙，朝她露出狡黠的笑。
秦姜白沒有搭理她。
此時，一人站到了鋼管上，拿著麥克風高呼，“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黑色狂歡盛典！”
頓時人聲鼎沸，禮炮齊鳴，戰車的聲浪一陣飆響，暴風雪絲毫不影響現場熱烈的氣氛，主持人很快就把大家的熱情升到了最高。
在主持人的指示下，戰車一輛一輛地停到起點。
每一位車手都像是賭註一樣被壓在賭桌上，被主持人分析著死亡概率與得勝概率，提醒大家下註。
作為上一屆勝利者的秦姜白被提名時，周圍響起一片歡呼，但她並不是最受歡迎的，甚至比不上另外四名車手。
她消失這麽多年，不被人看好也是正常的。
但她沒想到觀眾對那四名車手的歡呼比Fox還響亮。
在她離開的幾年，地下賽車竟然發生這麽大變化。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秦姜白不會輕敵，也不會過分關註某位車手，死亡賽車的結果太難預料了。
在介紹完車手之後，主持人又對車手們說道：“派對即將開始，請各位挑選今晚共度良宵的夥伴！”
他的手指向了某一處，激光燈追隨他的動作，聚焦在了一個被布遮蓋的物體上。
秦姜白心咯噔一下，有著不好的預感。
當年在選領航的時候沒什麽花頭，就是一排人站在眼前讓他們選，但現在這是什麽情況？
今晚任何一個意外都會讓她膽戰心驚，她微微張開嘴，不由地多吸了兩口空氣。
嘩啦一聲，布簾被人掀開，露出了一個長十米高兩米的黑匣子。
匣子上有十個比拳頭稍微大一點的圓孔。
在主持人的指示下，一只只手從圓孔中探出，做出邀請牽手的手勢。
秦姜白猛吸一口氣，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人算不如天算，她沒想到比賽還沒開始，就在選領航上出了岔子。
在耀眼多彩的激光燈掃射下，根本無法辨認這十只手的膚色，而且不允許他們做多餘的動作，也不許車手去觸碰，只能靠肉眼判斷。
她要怎麽把連勝從這十個人裏選出來？！
她還沒來得及從這驚變中反應過來，主持人熱情高昂的聲音又響起了，“哪一位想做第一個開潘多拉寶盒的人？”
眼看Fox要上前，秦姜白行動大於思考，飛快地跳下車，搶在她前面。
“哦，居然是暴風！第一位是上一屆的勝利者暴風！”
“暴風！暴風！暴風！……”
此起彼伏的聲音回蕩在工廠內。
Fox朝她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轉頭走回了車上。
主持人：“暴風，請上前挑選您的夥伴！”
秦姜白硬著頭皮朝黑匣子走去，她根本沒有思考的時間，她必須第一個選，因為她不能讓連勝被別人選走。
可她要怎麽辨別出他？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都不愛我了嗎？為什麽都沒人給我撒花花了？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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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他比她還忙，除了與她磨合領航外, 還承擔起了額外調查線索的事。
“什麽？”
“關於秦安堂弟車禍身亡的真相。”
秦姜白立馬放下手中的衣服，快步到他身邊，“是不是與我爸無關？那真的只是意外吧？”
自從她知道自己當年出國的真相後，就一直對這件事有所介懷。
所有人都告訴她, 是因為她爸爸害死了秦安的堂弟，所以害怕秦安報覆, 才把她送出國。
連勝點了點鼠標，“不是意外, 但也的確與你爸無關。”
秦姜白松了口氣，“那是誰？”
“秦安。”
“怎麽會！”
秦姜白飛快地眨了兩下眼睛, 難以置信地俯身看著電腦屏幕。
如果是他幹的, 他幹嘛記恨她爸？
為什麽和她爸較勁這麽多年？
連勝往後退開點, 秦姜白順勢坐到他大腿上，拿過他手裏的鼠標，查看郵件內容。
連勝替她總結了下秦父的郵件內容，“秦吏當年的確參與了軍火走私，案子被查獲後, 連你爺爺都驚動了，有腦子的人都能猜到這件事絕對不止秦吏一人，但這案影響太惡劣，為了集團穩定，你爺爺壓下了這件事，後來秦安怕他堂弟洩露秘密，才制造了車禍，明面上偽裝成意外，暗地裏又嫁禍你爸，誰讓那時你爸與他堂弟鬥的死去活來，可不正好背鍋了？”
所以她爸背負了這麽多年為上位不擇手段的汙名，而秦安卻是別人眼中情深義重的好哥哥。
秦姜白呵呵冷笑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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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姜白點點頭，“這份數據太重要了，我現在擔心NCT會不會在平安夜安排了車手殺人。”
連勝：“對方肯定想到了，還用你操心？有這時間還不如多想想怎麽添點勝算。”
秦姜白神氣道：“我沒想過會輸。”
連勝瞇眼笑道：“這麽自信？”
秦姜白親了他臉頰一下，“學你的。”
不是她沒想過，而是她不能輸，不能死。
臨走前，秦姜白給Oliver打了一個電話。
自從他出院後，因為他母親的關系，秦姜白就不太方便上門探望。
Oliver說家裏安排他回倫敦療養，因為那邊的醫療條件好，他問道：“Windy，你有沒有什麽想和我說的？”
秦姜白先祝福了他一句，而後道歉，“我應該早點坦白，我是暴風。”
Oliver：“你很內疚嗎？”
秦姜白：“嗯。”
Oliver：“你不用感到內疚，因為我早知道了，可還是選擇救你，不僅僅因為我喜歡你，更是因為你是我的隊友，如果當時坐在我旁邊的是Abbott或是Garfield，我也會做出相同的選擇，在我心裏，你們都是最重要的，車隊是個團隊，靠的不是我一人，而是你們所有。”
秦姜白握手機的手緊了緊，“隊長，謝謝你。”
Oliver輕笑道：“馬上就要聖誕了，明年……我希望你幫我照顧下車隊，暫代隊長。”
秦姜白驚訝，“不，不行！我……我是說你這樣會不會太草率了，隊裏比我有資歷的人很多。”
她沒辦法告訴Oliver實情，他還在接受心理治療，她不能再刺激他了。
Oliver：“資歷雖然很重要，但車隊有他的一定商業價值，車手本身的魅力也不能忽略，而你目前在賽車界受到關註很高，再說只是暫代，你不用這麽緊張吧？”
秦姜白：“我……我……給我點時間考慮。”
Oliver：“嗯。”
連勝說的一點也沒錯，有時候彌補錯誤的方式更多的是一種責任的承擔，Oliver如他所想的一樣，把夢想交到了她的手上，可她卻只能辜負了。
縱使他不計前嫌，她重回黑市也就沒法回頭了，一切都太晚，她已經沒有亡羊補牢的機會了。
***
秦姜白與連勝坐火車抵達了倫敦。
車站的電臺正在播報天氣。
英國氣象局發布致命警告，西伯利亞的暴風雪將在聖誕節前夕登陸英國，並在全國範圍內造成嚴重破壞，警告各位司機小心駕駛，因為所有道路將受到黑冰影響。
“對，我們已經先後發出了兩個非常嚴重的警告，一個是關於冰的，一個是關於雪的，雪會融化，變成雨，雨經過寒冷的空氣，會變成凍雨，在路上結冰，使得駕駛變得非常非常危險……”
“海報高的地區積雪厚度可能超過40厘米。”
“預計全國的氣溫不會超過2℃。”
“這將是一個白色的聖誕節。”
……
秦姜白：“這場雪會對比賽造成嚴重影響，不過也是我們的機會。”
連勝：“你都安排好了？”
秦姜白用圍巾擋風，一手打著傘，“嗯，Sheeran給我們安排了住處，改裝車已經被托運到那了。”
“好。”連勝一手拖著行李箱，一手牽著她，天氣寒冷，他把她的手塞進自己大衣口袋裏捂著。
12月23日，大雪突然而至，哪怕是早有警告，倫敦街區交通還是陷入了混亂中，公交與地鐵癱瘓，鐵路交通大面積的延誤取消。
等到平安夜清晨，倫敦市區的積雪已經有十幾厘米，車輛行駛困難。
公寓外雨雪紛飛，公寓內一片暖烘烘。
秦姜白被連勝抵在窗臺上，身後的窗是冰冷的，身前貼的人是火熱的，雪花在對方澈亮烏黑的眸子裏燃成灰燼。
二人極盡纏-綿，至死方休，享受著出征前最後的晚餐。
***
日落西山，平安夜在西伯利亞的暴風雪中終於降臨。
“黑色暴風雪”使得能見度不到五米，風中散發著廢棄工廠的鐵銹味。
秦姜白已抵達拉孜默工廠區域，下車測量了下積雪厚度。
足足27厘米。
超過20厘米厚度，一般車輛就無法行駛了。
她又查看下輪胎情況，一切正常。
連勝下車，“我先走了。”
因為比賽規則是不能自己帶領航員，必須從現場選，秦姜白讓連勝混入觀眾席，到時候再把他選出來。
秦姜白囑咐道：“進去後你就當個啞巴，別人問你什麽，都別回答，也別問，記得我教你的手勢。”
這些都是黑市裏約定俗成的規則，很多禁忌內容都用手語代替，這樣就沒人可以抓到死亡賽車的證據，只要無法證明這是一場賭博，就算出了人命，也只能當做意外事故，政府便拿他們沒轍。
二人在暴風雪中對視了幾秒，夜雪太大，秦姜白幾乎看不清連勝的面龐，只覺得他的眼睛深邃明亮，深情款款，對她分外依戀，他將她緊緊抱住，“自己小心。”
他的聲音很冷靜，但快速起伏的胸膛卻出賣了他的情緒。
雖然只是分開片刻，但前方是龍潭虎穴，誰能保證萬無一失？
秦姜白回抱住他，“你也是。”
沒有太多時間給他們溫存，連勝松開了她，獨自離開。
秦姜白在目送他消失在雪中後，她用力握了下拳頭，似在給自己打氣。
她深呼吸了一口，轉身把車牌掩蓋，將車身偽裝，而自己戴上假發與面罩，緩緩駛入07號廢棄區。
原本荒無人煙的廢棄區，此時人海如潮。
在場的所有人都如秦姜白一樣喬裝打扮著，姹紫嫣紅的激光燈更將人難以分辨，這裏已經偽裝成了一場光怪陸離的假面派對。
秦姜白知道這些觀眾都不是普通人，他們都是黑市常客，背後的身份都不簡單，也許是社會名流，也許是政界大佬，總之能到現場的必須是有身份地位且被足夠信任的客人。
對手已經到了現場，足足十輛改裝戰車，比上次翻了倍。
果然高額的獎金吸引玩命的人。
秦姜白已經離開地下賽車圈好多年，也不關註了，所以在場車手她只認識Fox，但別人卻認識她，她的裝扮與幾年前一模一樣，辨識度很高。
而且暴風會來參加這次黑色狂歡盛典的消息早就不脛而走了，吸引了大票的觀眾。
秦姜白走了一圈，觀察了對手的改裝車，尤其註意輪胎。
有雪地胎，也有雨胎，有硬胎也有軟胎，每個人對雪地做出不同的策略。
她不露聲色地坐回自己車內，就見同樣坐在駕駛室內的Fox剔著牙，朝她露出狡黠的笑。
秦姜白沒有搭理她。
此時，一人站到了鋼管上，拿著麥克風高呼，“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黑色狂歡盛典！”
頓時人聲鼎沸，禮炮齊鳴，戰車的聲浪一陣飆響，暴風雪絲毫不影響現場熱烈的氣氛，主持人很快就把大家的熱情升到了最高。
在主持人的指示下，戰車一輛一輛地停到起點。
每一位車手都像是賭註一樣被壓在賭桌上，被主持人分析著死亡概率與得勝概率，提醒大家下註。
作為上一屆勝利者的秦姜白被提名時，周圍響起一片歡呼，但她並不是最受歡迎的，甚至比不上另外四名車手。
她消失這麽多年，不被人看好也是正常的。
但她沒想到觀眾對那四名車手的歡呼比Fox還響亮。
在她離開的幾年，地下賽車竟然發生這麽大變化。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秦姜白不會輕敵，也不會過分關註某位車手，死亡賽車的結果太難預料了。
在介紹完車手之後，主持人又對車手們說道：“派對即將開始，請各位挑選今晚共度良宵的夥伴！”
他的手指向了某一處，激光燈追隨他的動作，聚焦在了一個被布遮蓋的物體上。
秦姜白心咯噔一下，有著不好的預感。
當年在選領航的時候沒什麽花頭，就是一排人站在眼前讓他們選，但現在這是什麽情況？
今晚任何一個意外都會讓她膽戰心驚，她微微張開嘴，不由地多吸了兩口空氣。
嘩啦一聲，布簾被人掀開，露出了一個長十米高兩米的黑匣子。
匣子上有十個比拳頭稍微大一點的圓孔。
在主持人的指示下，一只只手從圓孔中探出，做出邀請牽手的手勢。
秦姜白猛吸一口氣，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人算不如天算，她沒想到比賽還沒開始，就在選領航上出了岔子。
在耀眼多彩的激光燈掃射下，根本無法辨認這十只手的膚色，而且不允許他們做多餘的動作，也不許車手去觸碰，只能靠肉眼判斷。
她要怎麽把連勝從這十個人裏選出來？！
她還沒來得及從這驚變中反應過來，主持人熱情高昂的聲音又響起了，“哪一位想做第一個開潘多拉寶盒的人？”
眼看Fox要上前，秦姜白行動大於思考，飛快地跳下車，搶在她前面。
“哦，居然是暴風！第一位是上一屆的勝利者暴風！”
“暴風！暴風！暴風！……”
此起彼伏的聲音回蕩在工廠內。
Fox朝她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轉頭走回了車上。
主持人：“暴風，請上前挑選您的夥伴！”
秦姜白硬著頭皮朝黑匣子走去，她根本沒有思考的時間，她必須第一個選，因為她不能讓連勝被別人選走。
可她要怎麽辨別出他？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都不愛我了嗎？為什麽都沒人給我撒花花了？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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