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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不死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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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壕丹跟著淘淘也走了進去, 大概是常年沒有荒廢的緣故,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道路,一步一踉蹌, 他幾次都差不點跌到。可是走在他前面的淘淘如履平地,就跟著沒事人似的, 可真是讓他佩服。

躲過了腳下眾多廢舊的不明物體,總算跟著淘淘停留在了一座荒廢的小院前。之所以能判斷出這裏是小院, 是因為院墻之類的還保存的比較完整。這院子和裏面的茅草屋, 對比之下,算是這個村子裏保存的最完整的一間。

見淘淘要走進去,楊壕丹急了:“趙易在這裏面嗎?”

淘淘還是一副不願理他的模樣,直接一跳,翻墻而入。

楊壕丹:“……”

他看著齊肩矮墻內,淘淘徑直走進了那間茅屋, 不由的嘀咕了一句:“為什麽有門不走, 偏要翻墻啊?難道是為了在我面前耍帥?嘖嘖嘖!”他一邊撇嘴一邊搖頭, 然後長腿一邁,向旁側移了一步, 伸手推開已經半開的小木門, 輕而易舉的進了院子去。

走了幾步, 楊壕丹就感覺到有些奇怪。剛才在矮墻外面看著院子,破敗的不成樣子了,可是沒想到進了這個院子裏,竟然還挺完好的, 雖然不夠新,但好歹還能住人。

可是,又走了幾步,楊壕丹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了。

此刻,他眼前正是那間茅草屋,屋門沒有破,房檐沒有破,都好好的,哪裏像是經久沒住人荒廢的模樣。他視線微微一挪,移到了旁邊的另一間茅草屋上,糊著紙的窗戶裏,隱隱約約還透著一閃一閃的火光,像是燭光或者油燈之類的,昏黃的光影搖搖曳曳的。

楊壕丹嚇得不由的向後退了一步,他剛剛在進來之前絕對沒有看錯,這院子裏,剛才他在外面看時,就只有他面前的這間茅草屋,絕對沒有第二間。旁側應該是塌方的一堆廢木頭。這突然冒出來的屋子,實在是跟鬼片裏的鬼故事似的,太嚇人了!那搖搖曳曳的火光,更是嚇人。

楊壕丹有點害怕,試著叫了一聲淘淘。院子格外的安靜,並沒有人回答他。當然,就淘淘口不能言的情況,楊壕丹也沒真指望淘淘能回答他。一時間,他的手懸在門前,推不推門頓住了。進還是不進,他猶豫了。

最後,一咬牙,他推了門。反正都到了這種地步,進還是不進,也沒有太大差別。

茅屋裏並沒有人。裏面空間雖小,五臟俱全,日常生活用品都十分齊全。比較奇怪的是,都是些電視劇裏演的那種古代人日常生活的用品,並沒有收音機、電視等現代的東西。楊壕丹心裏合計,他這是究竟是到來個什麽鬼地方啊!

“啊!”

忽然,門外傳來一聲慘叫,是一個女人的慘叫,楊壕丹想都沒想就沖了出去,結果剛一出去,就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整個人傻傻的站在門口。

他看見,這個院子裏躺著一排排的死人,排放的整整齊齊,脖頸大動脈被利刃割開,鮮血一股股的從脖子裏淌出來,淌了滿地,血流成河。一個女人,披頭散發的女人,渾身是血,手裏握著一把血紅的匕首,,正拖著一個人的腳往那一排排的死人堆裏走。那個被拖著的人剛被割了脖頸大動脈,脖子上滿滿的都是血。

那個女人低著頭,專註的向前走,並沒有發現就站在一旁的楊壕丹。她一邊走,還一邊笑,笑容滲人,嚇得旁側楊壕丹不由的渾身發顫。

那個女人似乎覺得到茅草屋附近的動靜,緩緩擡頭,朝著楊壕丹的方向看了過來。

楊壕丹正要跑,卻發現她的目光空洞,眼神透過楊壕丹看向了他的背後。楊壕丹本能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那邊有一棵參天大樹,隱隱約約的藏在漸漸落下的夜幕裏。

再轉頭看眼前的這個女人,對視了幾次之後,楊壕丹可以確認,這個女人看不見他!

倒不是這個滿臉是血的女人看不見,而只是看不間楊壕丹。楊壕丹在她面前,仿佛是透明的。認識到這一點,楊壕丹的膽子也大了起來,邁著步子,直接朝那個女人走去。和他預想的一樣,他伸出去的手,透過那個女人身體,根本就摸不到。

原來這個女人只是幻象,那麽這裏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幻想。

楊壕丹望著眼前這恐怖的一幕,忽然想起來時路上,好友陳銳良跟他說過的一件事:“石海兒這個村子,現在已經是個死村了。十幾年前,滿村百餘口人,一夜之間,全部暴斃,至今還是懸案。”

難道,他現在所見,便是當時的殺人現場?二十年前的殺人現場?

他倒是聽說過海市蜃樓的奇觀,倒是沒聽說過這種現在的位置能看到二十年前的場景。難道是因為這裏特殊的環境,才出現這個境況的?

他決定先離開這裏,找到淘淘要緊,畢竟這裏曾經被那麽個大黑怪東西罩住了,能保持住二十年前的殺人現場,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

臨走前,他回頭,又看了一眼那個正在殺人的女人。她揮刀落刃,一刀致命,下手位置唯一,刀刀準確,也不知道她是殺了多少人才練就出這麽一身功夫的。

隔著亂糟糟遮擋在臉前的頭發,她的臉臟兮兮的滿臉是血,看不大清容貌。可是楊壕丹卻覺得,這個女人有一點眼熟,好像是哪裏見過,可是又好像是沒見過,印象並不真切。他把腦海中能想到的人全部過濾的一遍,也沒找出自己到底在哪裏見過這個女人。

走了沒幾步,忽然覺得後背陰風驟起,他猛地回頭,卻見那女人的臉已經貼近了他,她手中的匕首,正朝著他的脖頸大動脈割了下去,他本能的發出一聲慘叫,接著便是滿眼紅色,他已經沒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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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豪蛋,土豪蛋,你給我醒醒啊!”

楊壕丹強迫自己睜開眼睛,眼皮子沈甸甸的,想要睜開實在是太難了,只見到點光亮,他就又閉上了。

“土豪蛋,楊壕丹,快點醒醒!”耳邊的聲音再次清晰起來,這次還有人在拍他的臉,一下下的,倒是不疼,卻讓他根本就不能接著睡。

楊壕丹這次的眼皮嵌了個更大的縫,終於看清了懸在眼前的人,是趙易!

他一個激靈,猛地坐了起來,拉住趙易,急忙追問:“趙哥,你沒事吧?”

看他這幅緊張兮兮的樣子,趙易笑了,“啪”的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腦袋上,哭笑不得的問他:“餵,你這個臭小子!倒是真貼心,睜開眼睛先問我有事沒事,你怎麽不問問你自己有事沒事呢?你看看你這個樣子,昏死過去,怎麽叫也叫不醒,都要嚇死人了。”

楊壕丹剛清醒,腦子還在發懵,整個人木木的。他看趙易那樣子,應該是沒受傷,倒是放了心。坐在原地想了一會兒,他說:“趙哥,你沒受傷就好。對了,淘淘呢?是淘淘救了我們嗎?”

他坐在坑窪不平的茅草屋門前,擡頭看向四周的院子,剛才院中殺人的景象已經沒有了,一切都恢覆到破敗不堪的院子,跟他和淘淘沒進來之前是一個樣的。

趙易原本站在楊壕丹身邊的,這時候已經踱步走到院子中心,一聽楊壕丹的話,便反問:“誰是淘淘?”

楊壕丹哭笑不得,無奈解釋:“趙哥,你忘了她啊?她是紀盈的朋友,名字叫做淘淘……”

他話還沒說完,趙易又問:“誰是紀盈?”

楊壕丹本來還要說“能忽男忽女,是茨揚陶家筆墨咒術”之類的話,一聽趙易又問“紀盈”,他頓住了,轉頭仔細去看趙易,想看見他一臉開玩笑的表情。

可是,趙易的表情十分正經,還帶著一股迷茫,見楊壕丹看過來,他又問:“楊壕丹,你帶我來這麽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來幹什麽來了?”

“趙哥,你……”楊壕丹想要說些什麽,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麽,最後便問:“那個……你不是喜歡到處找詭異的村子嗎?也許這裏有什麽線索呢!”他沒把話的內容說的很清楚,他覺得趙易可能是失憶了,可是他不知道他還記得多少,他提的這些,都是以前關於趙易小時候目睹的命案,紅瞳女人殺人的命案。

“哦,你是說為了小時候我目睹的那個詭異的命案啊,也對,我找了好多年都沒線索。誒,這村子你是怎麽找到的?在你醒來之前,我已經反反覆覆的找了好幾遍了,根本就一個人都沒有,是個荒廢的村子,也沒有什麽詭異的事情發生。”

“最詭異的事情已經發生了。”楊壕丹自言自語的嘀咕了一句。

趙易沒聽清,追問了他一遍:“土豪蛋,你說什麽?”

楊壕丹聳了聳肩:“你不僅失憶了,還在失憶後,明顯缺少邏輯的情況下,一點都沒有發現異常。你說是我帶你來這裏的,怎麽來的,你還記得嗎?”

他說完這話,再一看,趙易已經不在院子裏了,根本就沒有聽見他說的話。不知道剛才睡了多久,四肢有點發麻,他艱難起身,走路搖搖晃晃,順著小院的門走到了外面。

小門外面不到十步遠的地方,停著他開來的那輛車,趙易正在車裏翻找什麽。沒過一會兒,趙易一手拿一瓶礦泉水,朝他走了回來,把其中的一瓶遞給了他:“喝吧,喝完我們回去吧,這裏可不能過夜啊!”

楊壕丹木訥的接過礦泉水,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來的時候,他的車子開不進來,被停在了村口,怎麽現在就出現在這裏了呢?

“趙哥,這車子,你開進來的?”

“不是啊,你開進來的吧,剛才你昏倒時,車子就在外面。”

“我kao,真是見了鬼了!”楊壕丹咒罵了一句。

兩個人上車,因為楊壕丹的身體狀況不好,趙易本來要自己開車,誰知道楊壕丹格外的固執,說什麽也不幹,偏要自己開。兩人一路順利,從石海兒村子出去,上了國道,又上了高速,在高速上的一個服務區暫作休息。

到了服務區,楊壕丹故意支開趙易:“趙哥,幫我去買幾瓶水唄?”

趙易剛才小睡了一會兒,還睡眼惺忪的,聽見楊壕丹提了這個要求,覺得莫名其妙的:“後備箱裏不是還有半箱礦泉水呢嗎?”

這一茬,楊壕丹倒是忘了,他常年習慣在後備箱裏備水,尷尬一笑,他面不改色:“趙哥,我餓了,你去給我買幾個面包去吧。”

趙易雖然覺得奇怪,但還是皺著眉去幫他買面包去了。

楊壕丹立即行動,把車子裏裏外外翻了個遍,他以為淘淘能留下點墨汁什麽的作為印記,沒想到車子幹幹凈凈的,什麽都沒有。他思索了一會兒,見趙易還沒回來,立即掏出手機,播了陳銳良的電話。

楊壕丹直接問了陳銳良一個問題:“陳哥,我問你,二十年前,石海兒村百餘口,一夜暴斃,是他殺吧?”

“是。”職業習慣,陳銳良言簡意賅。

楊壕丹緊接著問:“是,匕首胳膊脖頸大動脈,一刀致命?”

“你怎麽知道?”

“沒什麽,聽別人說的,謝謝啊,陳哥,回去再聚!”不等陳銳良追問,他立即掛了電話,喃喃自語道:“原來,我所見,竟然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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