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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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說後來薛慎文去了何處。

只等梅幼舒回去時候,梅年錦瞧見她一雙紅通通的眼睛,臉色頓時便冷了下來。

“難不成,是她欺負了你?”他的話語中有幾分不可置信,顯然在他心中,對於薛平瑤的品性早有定論,不太相信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否則他也不會請梅幼舒替自己傳話。

梅幼舒搖了搖頭,低聲道:“是我沒有辦好你交代的差事,我沒能見到薛家姐姐,反而是她哥哥來見的我,只是……”

“只是怎麽了?”他見她尤是害怕,便將她安置坐下,梅幼舒這才細聲對他道:“他將我堵在屋子裏,不許我走……”

梅年錦聞言,臉色頓時微變。

“他可有對你做過什麽?”

梅幼舒輕輕搖了搖頭,又有些愧疚道:“他沒做出什麽來,只是我怕極了,還打了他……”

梅年錦見狀便安撫她道:“你不必感到不安,哪怕是往後再遇到這樣的人,也萬萬不可手軟。”

梅幼舒見他並沒有要責備自己的意思,心下才安了幾分。

“只是……”梅年錦遲疑地掠過她孱弱的身軀,難得生出了幾分疑惑。

“你是用什麽打的他?”

對於梅幼舒所說的話,他多半都是有些驚奇的。

別說梅幼舒柔弱不堪,便是往她手裏塞把尖刀,恐怕她也未必能夠打得過誰?

說她打了個人,那還不就是如同棉花砸在身上一樣?

梅幼舒雙手規矩地交疊在裙面上,低聲說道:“他當時攔著我,我嚇得摔坐在地上,他便想上前來扶我,可我嚇壞了,便一下子使了很大的力氣去打他,他就捂著肚子倒在了地上。

趁著這個機會,我才跑出了房門去。”

小姑娘仔細回憶著,還有些疼的手指便在柔軟的裙面上輕輕磨蹭。

“你是不是記錯了,你力氣再大,怎麽能打得他肚子疼?”梅年錦看著她似豆腐般細嫩的小手,還是有些不信。

梅幼舒便擡起眸子,小扇般的睫毛輕顫,望著他解釋道:“具體是哪裏我也不太記得,許是打到了他肚子往下的位置,許是……”

仔細想來,許是他兩腿之間。

可那裏又是個什麽位置?

是個……尿尿的位置?

梅幼舒看著對方的目光愈發茫然起來,似乎希望能從見多識廣的大哥哥那裏得到一個答案。

然而梅年錦的臉色卻一下子僵住了。

小姑娘打人了。

一下子將一個大男人打翻了。

打的還是肚子以下的位置。

那麽……

“咳——”

似為了掩飾某種情緒般,梅年錦伸手握拳抵住了唇,輕輕咳了一聲。

“他那裏好像、好像……”梅幼舒仍舊在認真的思考著,然而卻被梅年錦打斷。

“好在你人沒事,往後可要記住了,旁人再如我這樣叫你去傳話你也不要理會,便是我今日也是不該的,是我高估了那個薛府姑娘的品性,這才令你受到牽連。”

梅幼舒道:“算不得什麽牽連,只是沒能幫到哥哥。”

梅年錦見她乖巧之極,便也忍不住撫了撫她發頂,笑說:“你已經幫到我了,至少,你叫我看清了那個姑娘的面目,她確實不是個好的。”

京中許多女子都是這般,在人前都是高貴優雅的模樣,背地裏卻在一個柔弱可欺的女子面前都紛紛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也難怪她不喜歡出來。

因為她看到的那一面,才是旁人難得看到的涼薄一面。

那些人對她完全不必偽裝,才叫她愈發害怕與人相處。

梅幼舒見他說罷又陷入了沈思,似乎心中積壓了許多許多的事情。

她這才有些恍然,眼前這個大哥哥與旁人所看到的表面,是不同的。

也許,他便是因為心裏頭所積壓的那些事情,才叫人覺得他是性情大變。

待回去梅府之後,碧芙忙將她仔細打量,見她無礙一顆心方平定下來。

“我聽聞大少爺將你帶出府去,一直都不放心,他哪裏知道我們姑娘,我也生怕姑娘你出去後會被旁人欺負。”碧芙在她身邊說道。

梅幼舒便被她牽著坐下,又細聲與她將白日裏的事情說了一遍。

這可把碧芙驚訝壞了。

“可真沒能想到,那個俞景侯世子竟也是個壞的。”碧芙擰著帕子,都擰成了麻花,也不敢大聲唾罵對方,只能暗暗心疼自家姑娘。

梅幼舒道:“我打了他,今日大哥哥問我,我才想起來,他腿中間好似長了塊肉一般。”

碧芙聞言便謹慎瞧了瞧四下,又壓低聲音與她道:“姑娘是不知道,那些男人與咱們是不同的,我從前便見過小男孩兒穿著開襠褲子跑出來玩,腿中間還長了個小肉蟲呢。”

她這麽一說,梅幼舒也頓時有了些許印象。

啊……原來她打中了那個地方啊。

“聽人說,那處是男人的命根子,碰都不能碰的,若是你再用些力氣,指不定就叫他疼死了。”碧芙與她說道。

梅幼舒頓時錯愕地掩住了唇。

這麽說她今日險些就打死對方了?

“不過姑娘你也別擔心,他還能爬起來去找你,想來也是無礙的。

只是姑娘往後若是再遇到這樣的人,咱們還是要打死他的。”

梅幼舒見她語氣堅決,想了想當時可怕的場景,還是附和地點了點頭。

她雖不敢打死人,但……打個半死也是好的。

至少打趴了對方,他也就再不能繼續欺負自己了。

小姑娘仿佛終於尋到了一個保護自己的方法,心裏便漸漸放松下來。

因著白日的波折,她就早早在碧芙的照顧下睡了。

在這些事情裏面,對於遇到君楚瑾的部分,梅幼舒對任何人都不曾提及。

倒也不是她想故意瞞著誰。

而是她今日才承諾了對方,自然不能再叫旁人知道自己與他之間有所牽連。

她回來的路上便認真地想著,自己也許就是對方眼中一塊像是汙點一般的存在。

若是將自己與對方牽連在一起,也許在旁人眼中便是他名字上的一塊汙點。

這般衡量之後,那自然還是不提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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