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6章 驚艷亮相3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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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這裏?”兩個人不約而同開口,卻也不至於異口同聲。

沈醉坦然一笑:“是。”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遲景見她回答了,臉上便多了些調侃之色:“沒想到,小小清城,能人輩出。”

沈醉糾正他:“我是帝都人士。”之所以會去到清城純屬意外。

遲景笑了笑,表示並沒有什麽區別的,接著就就著沈醉的那個問題開口道:“不受寵,於是就被推出來了。”

沈醉也笑,笑意卻沒有直達眼底:“也不用這麽悲觀,多的是人想要進來還沒有機會。”她不知道為什麽,就是不喜歡遲景這種……

像是嘲諷,又像是不滿意的語氣。

可能是因為她也在部隊裏待過一段時間。

可能是因為,有些人,在部隊裏待了那麽長那麽長的一段時間,並且為此付出了所有的一切。

遲景像是沒有聽出她的意思,只是有些話語不吐不快:“不悲觀,只是被舍棄的滋味還真的不好受。”

沈醉嘲諷道:“既然是這樣,你就打起精神來,爭取拔得頭籌,取得功勳,回去亮瞎那些把你給舍棄了的人的眼睛。”

遲景不回答,只是背過身去,似乎也在思考些什麽問題。

事已至此,如果說,他只是怨天尤人的話,那也太對不起他遲景這個名字了。

故而,半響之後,他佯裝輕松地一笑:“那就承你吉言。”

可能是因為“他鄉遇故知”,可能是沈醉是他看得起的人,可能是因為老朋友了,遲景的心裏在遇見沈醉的時候終於是起了波瀾。

並且,一陣接一陣地湧動著。

像是再不找找辦法堵住湧動的這個地方就會噴發出來。

他揪住了自己的袖口,眼眶突然有點發紅。

沈醉看著他,也並不說話,這個坎子她不打算幫遲景邁出來,她也沒有辦法幫他邁出來。

要怎麽想,都是他的事情,她管不了,也沒有辦法管。

這話也被她給說了出來,遲景聽後表示了理解,心裏卻詭異地平靜了下來。

至於第二天接到換班的指令時又是另外一種心情了。

傳言而已,不可盡信

之前遲景就聽說過,軍區裏面有一個漂亮的女教官,美則美矣,卻是個兇得不得了的母老虎。

可是,他看著自己面前的軟萌小妹子卻有些發現的沖動。

母老虎?

就這樣小小的一只,能夠做什麽?

韓安對遲景還是很有耐心的,不說別的,就說他是沈醉調過來的,她也會給他別人享受不到的耐心。

遲景卻並不知道其中的因果,只是覺得這個教官在四下沒人的時候還是溫柔得緊的。

這樣的日子一久了,他也就覺得一切都是傳言而已,並且還是不可信的傳言。

訓練嘛,不就是要認真點,但你看,這私底下的相處,誰知道韓安會是這樣一個軟萌的妹子。

這得虧遲景不是什麽大嘴巴,不然的話,第二天韓安喜歡新兵遲景的人消息就得傳得滿城風雨了。

……

帝都那邊,軍訓也是如火如荼。

帝國的精英學子大部分都匯集在這個學校。

帝都大學!

這裏擁有整個帝國最好的師資,這裏是帝國的教育中心,這裏會走出許許多多的人中佼佼者,走在各個領域的中心。

顧寧逸一入學就得到了不少人的註意。

一來這個女生相貌清純,長相精致,看起來就容易讓人心聲好感。

二來是這個女生這段時間也在校園裏面鬧了個風風雨雨。

按照顧寧逸自己的話來說,她本不想要成為眾人的焦點,但是,偏偏有人要把她給推上去。

一個無聊的公子哥。

還特麽是她用血救過的公子哥,現在來糾纏她,為難她,良心就不會痛?

值得一提的是,顧寧逸正好就跟之前她在醫院“天價”賣血的買主選了同一個專業,還是在隔壁班。

那個公子哥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想的,一天天沒事就來找茬。

顧寧逸不是什麽善茬子,遇到這種事情當然就會反擊。

兩個人,你來我往,很快就整得人盡皆知,風風火火。

而往常校園裏的風雲人物這個時候卻無人提及了。

一來是她從開學到現在就沒有出現在帝都大學裏。

二來是因為新生們剛升上來,也不知道,隔壁附屬中學曾經出了一個什麽樣的霸王。

過了一段時間,該公子哥也以火爆的知名度成功拿下了級草的稱號。

至於校草?

抱歉,上一年的容玨還沒畢業呢!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邊鐸等人神神秘秘地笑了,級草?

誰給他這麽大的臉?

還特麽級草,給他一個系草稱呼都已經是給他面子了!

這稱號,要把沈醉放在哪裏?

只不過他們也不說,一切等到沈醉回來,自會打臉,等到沈醉回來,級草這個名號要怎麽給送上來還真的是說不準呢!

沒有辦法,他們就是不喜歡“新級草”,盡管在校園裏他們風頭不減,加上從原來附屬中學升上來的的學生也多,很快校園裏也傳出了這幾位公子哥的傳言。

他們其中也有“學長”,也有仍在高中就讀的學弟,只不過終日玩在一起的確會讓人忽略了年級。

帝都大學,沈醉回歸

“日了個仙人板板的,痛到要崩潰了。”顧寧逸虛弱的生硬從電話那頭傳來,沈醉挑了挑眉,沒有開口,等著她接下來的話語。

果然,顧寧逸用不著她發問就繼續開口了:“大姨媽這回事兒真不是人受的,從昨天開始痛,痛到現在,動一下都感覺是事故現場。”

沈醉被她埋怨的話語逗笑:“真要事發現場,你現在還能這麽跟我說話?”

沒人的地方,顧寧逸翻了個白眼:“放心吧,正要是事發現場,我肯定不汙了你的耳朵。”

沈醉聳聳肩:“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話起了作用,在某個天氣不是很好的時候,顧寧逸真的體會了一次事發現場的糟糕,而且也沒有告訴沈醉。

直到,紙藏不住火,她的死訊傳出來了,沈醉又想到了她今天說的這話,想到了她此時的漫不經心。

只是,那個時候,就算是她想要聽一句顧寧逸的抱怨也已經是來不及了。

這個世界上,事情總是如此匆匆,在你不經意的時候而來,又在你無能為力的時候離開。

出現純屬巧合,留下純屬機遇。

沒有什麽命中註定,只不過,是要看看到底那人有沒有那個能耐而已。

……

沈醉抽空回了帝都。

不是因為顧寧逸的那通電話。

盡管是合作對象,但是,沈醉還沒有真正把顧寧逸放在真正重要的位置上面。

或者說,如果她真的這麽早就把顧寧逸給放上去了,那也未免太過於草率。

那個位置,放著的是有血脈關系的人,亦或者是……未來會相守一生的人。

但就算是這樣,她也還是跑了一趟帝都大學。

有些事情需要驗證一下。

下午的時候沈醉參加了軍訓,只不過那個太陽有些曬,她幾乎是一排進去就立馬給遁了。

逃得毫不猶豫。

她旁邊的女生只來得及看到如玉般的側臉就叫她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半天都是呆楞的狀態,完全說不出話來。

整個下午都在回想著這一幕到底是她的錯覺呢還是錯覺呢,還是錯覺呢。

而再次被發現的時候,沈醉正用一把女生用的扇子蓋住了自己的臉,躺在某片綠地上面納涼。

不得不說,不愧是帝都大學的老江湖了,就連挑個地方都是頂好的,完全沒有讓人體會到一絲夏天的炎熱。

太陽已經快要下山。

天與地的交匯處,一片片紅彤彤的雲,映得天空似火。

有一只手來勢洶洶想要揭開沈醉臉上的扇子,卻被她給一把抓住。

一雙丹鳳眼似笑非笑地挑了起來,帶著三分戲謔,兩分清冷,還有五分被打擾的不快看向了來者。

她在笑,笑意卻很淺,淺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很快,她就開口問向來人:“怎麽,不會叫人了?”

那人被她抓住的手一個哆嗦,只恨不得沒有在這裏出現過,也免得看見她這種神魔皆駭的表情。

就算是再怎麽掩飾,也還是能夠看出他的不自在來。

再遇總教,年方十八

或者說是楞住也可以,表情實在是一言難盡。

在落日餘暉下,少年翻身坐起,一只腳撐在了地上,動作狂放而不羈,卻帶著一股年輕特有的朝氣。

表情似乎被餘暉同化,總讓人覺得不大真切。

隨著她話語落下,對面那人終於是在見到她的巨大沖擊中回過神來。

眨了眨眼睛,幾乎有什麽東西控制不住呼之欲出,他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仍然有些不大思議地問道:“總教官……是你嗎。”

沈醉松開了他手,又看著那人驚訝不已的表情:“不是我,還能有誰。”

“哇,我可把你給想死了!”嗷嗚一聲,那個人就朝著沈醉撲了過去,那種氣勢,有如猛虎出山。

“松手!”沈醉拍打他的後背,才成功地把自己從他的懷抱裏解救了出來,一張白玉一般的俏臉卻因為他的動作而被憋得紅了起來,“幹什麽。”

那兵還是眨了眨眼睛,伸出拉過沈醉的手就要咬過去,被沈醉一巴掌抽過去,拍飛了:“薄荷——”她氣得牙齒都有些發癢,念起這個人的名字來時更是可以讀出她的咬牙切齒。

薄荷被她這一巴掌打醒了,整個人卻顯得比之前沒有清醒的時候更加瘋狂:“哈哈哈,我終於找到你了,我是不是第一個遇見你的……我跟你說……巴拉巴拉巴拉……”

他喋喋不休,過多的話語讓沈醉聽得腦子昏沈:“停!我不想聽你說這種無聊的話題。”

薄荷露出了委屈的表情,明明什麽都沒有說,卻偏偏能夠給人一種沈醉欺負他了的感覺。

沈醉一直都知道自己身邊有戲精這種生物的存在,卻不知道,原來薄荷戲精起來,完全可以蔑視其他同類的存在。

“再鬧試試看!”她伸出一根手指對著薄荷的脖子。

薄荷受了威脅,總算是正常了一些,但是隨之而來的各種問題也來了。

“總教官,你這是……”

“看不出來嗎。”沈醉嘴裏叼著一根草,見此就是不屑的冷哼了一聲。

“看不大出來,”薄荷誠懇地點了點頭,“您這是……軍訓呢?”

別以為他真是傻子,沈醉穿著的這一身可不就是軍訓的衣服嗎。

“不是,”奈何總是有人想要把他當成傻子糊弄,“我不用軍訓。”

薄荷皺起眉頭,腦子裏靈光一閃,之前許許多多解釋不清楚的問題終於在這一刻得到了完完整整的解答。

他扯出了一個笑容,心裏卻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我能不能問一下,您今年幾歲了。”

“十八。”註意到薄荷僵硬化的表情,她又加了一句,“兩個月前過的生日。”所以最多也就算十八歲出頭。

薄荷徹底懵逼,完全不知道自己應該做出什麽樣的反應了?

總教官今年十八?

特麽的,他的總教官今年才十八?

哦草,這要不是他瘋了就是這個世界瘋了。

這特麽的,都在開什麽玩笑呢!

這個玩笑,一點兒都不好笑,一點兒都不好笑好嗎!

好久不見,依舊暴力

沈醉光是看他表情就能夠猜出他想的什麽,幹脆好心地告訴他:“少年,清醒下,你不是在做夢。”

薄荷想到了沈醉剛剛抽他的一巴掌,是痛的。

會痛,那就是真的。

麻痹了!

他目光糾結著看向沈醉:“其實您是想告訴我今天是愚人節吧。”就算是今天愚人節也遠比沈醉給的沖擊要小得多!

是愚人節的話,他還能想辦法接受!

可現在的關鍵是,沈醉是個十八歲的少年。

是的,那個訓了他們一整年,把他們訓得死去活來的總教官是個十八歲的少年!

哦,不對,去年那個時候,沈醉還沒有成年……

想到他們在一個未成年人面前哭爹喊娘的,薄荷的心裏萬分覆雜,比他在帝都遇見沈醉還要覆雜。

他詭異的目光落在沈醉的身上,後者掖了掖自己稍微有些長了的暗金色頭發,又把軍訓服裝扯了扯,語帶戲謔:“怎麽?看我穿著軍訓的服裝,想要把我整回來?”

薄荷還沒有來得及開口給自己解釋就已經被沈醉給搶了機會:“不過,你也只能是想想了,真要整我,再等幾十年吧。”

“我——”

“別說了,”沈醉把手伸出去,遞給他,“拉我一把,躺得身子都麻了。”

薄荷的表情始終是一言難盡,卻還是依言拉起了沈醉,“我——”

“不用說了,”沈醉再次打斷他,“廢話怎麽總是那麽多。”

薄荷徹底無語了,突然欺身上前,沈醉被他半拉扯著,人還在半空,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給反推了回去,險些就要摔倒在地上,沒好氣的在半空閃了個身,扭到一邊去了。

也幸虧她是真的有兩下功夫,不然的話,這一屁股就得給實實地坐回去了。

這才站穩了身子,薄荷就出現在他的面前:“把我話聽完再開口,成嗎,總教官。”

沈醉沒有回話,卻一腳就給踢了出去:“小王八蛋,還敢推我。”

薄荷張口,沒有說出什麽解釋的話來,盡管他本意並不是要去推沈醉,但是,沈醉險些摔倒卻明顯就是他造成的,這一點,沒得解釋的地方。

結果,他的沒有反應出現在沈醉眼睛裏時就妥妥地變成了心虛,後者氣不打一處來,頓時就露出了之前任性的,傲嬌的,無理取鬧的一面來,就著他穿著軍靴的鞋子

使勁地踩了兩腳,這才不情不願地攤了攤手表示不跟他一般見識了:“有話就說。”

可憐薄荷剛剛想說什麽這會兒哪裏還能記得起來,被踩得那個可憐樣子,抱著腳痛呼都來不及呢。

只不過,到底是顧慮到可能有人出現,這一出壓根就不符合他現在的身份,生生壓住了自己內心的沖動,只是呲牙咧嘴還是少不了的。

“一段時間沒有見面,”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暴力,後半句話在沈醉似笑非笑的威脅下生生吞了回去,變成了,“您還是那麽帥氣啊。”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老祖宗傳下來的話總沒有假的。

見到你了,有得艷羨

果然,他這話說出來以後,沈醉的表情就好了許多,也不像是之前兇巴巴的,要咬人的模樣。

他默默地把一顆心給放回了心裏。

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古人誠不欺我。

薄荷在心裏默默地吐槽了一句,對於沈醉這個個性也是頭疼得緊,這要是說沈醉是小人裏的佼佼者估計也是沒有誰能夠反駁半分的。

只不過,如果他知道了,沈醉不僅僅只是小人之中的佼佼者,還是女子的話,心情會有多麽的覆雜……想必也是很微妙的才對。

“您這身打扮……”他斟酌著用詞,“還是少了些威風。”

沈醉也知道這個問題,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沒關系,也就穿這一天了。”

這不是關鍵,關鍵是:“今年大一?”

沈醉自然是點頭,不是大一的,她犯得著穿軍訓的衣服?

只不過,想來也是多餘了,本來只是不想多生事端的瞄一眼看看這批教官是不是自己帶出來的兵崽子們才換下衣服,只是,炎熱的天氣打破了她的幻想。

她不是祁正澤之流的會嚴格要求自己的人,嚴於律己這種事情在她身上向來少見,她更加傾向於隨心所欲。

想要做什麽就做什麽,那樣子才瀟灑不是麽?

像這種炎熱的天氣,她要是不溜的話也未免太對不起她小霸王的稱號了。

反正,她現在的身份就是最好的作弊機會。

不知道是不是跟君景疏失去聯系的原因相關,今年的軍訓竟然如此嚴格。

沈醉打聽來的消息裏面就包括了帝都大學與軍`部達成了合作。

大一的新生必須參加軍訓,拿到必須拿的軍訓分數,然後才可以在四年後成功拿到畢業證書——當然了,這只是一個前提,所謂前提就是必須完成,而你要是完不成了那就是一切都沒有機會,你要是完成了也不是百分百能夠得到那個機會。

如果今年因病不能參加的話,那就要在明年大一的新生軍訓時候重新申請軍訓名額,務必把這分數給修上來了,否則就是什麽機會都沒有。

也有一些例外,那就是身體嚴重不行的新生可以去醫院開上各種能夠證明自己身體素質無法參加軍訓的證明。

只不過,少修了一個軍訓分,不管是評優還是積極分子恐怕都會比參加了的人難上兩分。

最大的例外,也是唯一一個例外怕是要屬沈醉了。

眼前訓練大一的這批教官正是她高三時候就認識的,並且交情不深的老熟人。

她一手帶出來的兵崽子!

這種戲劇一般的劇情怕是沒有幾個人能夠輕易接受。

然而事實就是這個樣子。

哪怕有再多的人覺得這只不過就是一個謠言而已都沒有辦法改變沈醉早就在一年之前擔任了第三軍區新兵總教官一職,並且現在還有人想要把她留在第三軍區,繼續就職。

薄荷第一眼看到那張揚的暗金色頭發時心裏只是輕微有些異樣,並沒有想到,自己昔日教官竟然會躺在帝都大學的草地上!

不會回去,大一太忙

並且告訴自己,是的,她就是帝都大學的新生。

如同晴天霹靂過後的餘震,薄荷心裏一陣哭笑不得:“之前好像沒有怎麽看到您。”

沈醉不甚在意地揮了揮手:“剛從第三軍區回來。”

第三軍區!

薄荷的表情堪稱微妙,像是想要質問沈醉,你特麽的去了第三軍區為什麽不告訴我,卻又硬生生地給咽了回來。

他又有什麽資格要求這麽多。

“回去任教?”他仍然心有期望,如果是這個樣子的話,想必他軍訓期之後也能夠隨時看到沈醉了。

沒想到,少年卻搖了搖頭:“這一次回去主要是處理些瑣事,用不著太長時間。

任教的,軍區有安排,黑鷹也會上任總教官。”當她的嘴角說出最後那三個字的時候,薄荷良久地沈默了。

“是真的不會回去?”他問話變得精簡。

“如非意外。”沈醉的回答更加精簡。

薄荷突然之間有些後悔自己今天在這個地方看到沈醉了。

如果他不知道的話,心裏是不是也會好受一點兒?

看著薄荷一臉無奈的模樣,沈醉拍了拍他的肩膀:“聽說大一的課程挺忙的。”

薄荷嘴角抽搐,其實高三的課程更加忙碌,你怎麽就那麽多時間游蕩在軍區裏面呢。

但有些話,註定是他不適合說出口的。

比如此刻,他就什麽都不說,只是用那種懷疑的眼神看著沈醉。

沈醉被他看得沒了脾氣,也輕輕嘆了一口氣:“你說你,皮什麽皮,我總不可能帶你們一輩子的。”

薄荷嘴硬道:“如果我們一輩子都要讓你帶著,那未免也太菜了一點。”然而,明明他的心裏就是恨不得沈醉把他給帶上的。

沈醉聳肩道:“你知道就好了。”

話雖然是這樣說的,但是薄荷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胡思亂想:“如果一輩子呢。”

莫名其妙的一句話讓沈醉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什麽玩意兒?”

薄荷:“如果真的一輩子都讓你帶著呢。”

沈醉毫不留情地道:“讓我養一群巨嬰?你想得怎麽就那麽美呢。”

薄荷的話就被他這個樣子活生生地吞了回去,沈醉的直接並沒有讓他失落,反而是揚起了鬥志:“巨嬰那是一種具有強大殺傷力的生物好嗎。”

沈醉回應她的是簡單幹脆的“呵呵”兩字,看起來已經沒有跟他說話的的沖動了。

薄荷卻不死心,就算是找不到跟沈醉說話的機會也還是不願意離開,直到沈醉問他:“顧寧逸,你知道嗎。”

“誰?”薄荷一下子警惕起來,“她怎麽了,是不是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要不要我去把她收拾了?”

沈醉伸手往自己的腦袋上一揉:“可把你的嘴巴閉上吧,人家又沒有得罪你。”

薄荷憂郁了,看著沈醉這個樣子也不像是要找人報仇的樣子啊,但……突然找個女生,好像也沒有這個前科!

薄荷八卦的目光落在了沈醉的身上,引來了後者的一頓暴擊。

情急之下,沈醉踹門

“給我把你那種齷齪的心思給收拾回去。”

薄荷覺得委屈,這他怎麽就齷齪了呢,分明就是沈醉自己給人的錯覺太明顯了。

“那顧寧逸到底跟您什麽關系,您找她有什麽事情?”薄荷幹脆腦袋一歪,擺出了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姿態。

沈醉卻突然背過身過去,目光稍微有些凝重,像是接到了什麽消息一樣,頭也沒回地就交代薄荷道:“什麽事情都沒有,你也不要亂七八糟瞎想,如果照顧得到的話就多照顧她一下。”

她說完之後,也不管薄荷是什麽反應,拔腿就跑了出去。

小白從她回來的那一刻就已經在門口隨時等著接應她了,這會兒見到自家少爺著急忙慌地跑過來也是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又迅速跑下車,給沈醉拉開了車門。

“少主——”小白恭敬地問道,“您打算去哪裏。”

“天下絕色,快。”她一拍那座位,眉毛一挑,滿滿的張揚,卻又怎麽能夠看出她的急促。

連帶著小白都覺得自己周圍的氣壓低了不少,導航已經開啟,半刻都不敢猶豫地把車開得飛起。

再看沈醉,從一上車就不知道跟誰通著電話,這會兒更是不斷嘀咕:“你給我把人留著,要是人跑了的話,你就給我洗幹凈脖子等著了。”

她說到最後,更是將自己向來拿手的威脅都給整了出來,一邊換著衣服,一邊夾著手機,眉眼都染上了許久不見的狠戾。

小白聽得後背直繃緊了,仿佛沈醉讓洗幹凈脖子的那個人是他一樣。

直到車子在天下絕色門口停下的時候,小白才舒出了一口氣。

只是還沒有等到他把車給鎖好,沈醉就已經是快速地打開了車門,從裏面竄了出去,一直往裏面跑了進去,嘴裏還在發問:“在哪裏。”

小白無奈,只得跟了上去。

只不過,他到底還是能夠在保安們詭異的視線裏讀出他們的好奇,倘若,沈醉不是這一身氣勢壓人的話,估計一開始就會被他們給轟了出去。

小白如是想道。

天下絕色,帝都中一個不夜城。

這裏有整個帝國最美的女人,也有整個帝國最妖的男人,這裏有整個帝國最烈的酒,這裏,就是醉生夢死的天堂。

這裏有無數陰暗,也被無數人推崇。

他的存在可以說的上是低調的,只不過卻在上流圈子裏擁有一個響亮的名聲。

傳說,在天下絕色,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他們弄不到的。

“馬上到。”面前是個分叉口,她先是往左邊繞了過去,一看門牌號不太附近就轉過身去,往相反方向跑去。

最後再仔細打量了幾個包間的時候,她的神色一凝,就著其中一個包廂的門大力踹了過去。

“哐當——”一聲巨響,包廂的門被她給踢開了,可能是因為用力過猛的原因,那道門還在來回地不停擺動著,三分詭異七分悠揚。

包廂裏的鶯歌燕舞停住,眾人紛紛轉而看向了這個不速之客。

查看監控,務必找到

燈光照耀下,少年精致綺麗卻充斥狠戾的臉落入了這群人的眼裏。矛盾重重卻讓人為之一振。

之前跟她通報消息的人已經不知道溜到哪裏去了。

她不急不慢地把腿給收了回來,那張揚的暗金色頭發在光線照耀下更加耀眼,仿佛要把人的眼睛給生生地閃瞎了一樣。

她輕啟朱唇,比寒冰還要冷傷幾分的話語便從嘴角溢了出來:“人呢。”那話語,帶著冰封一般的冷酷。

她的態度明顯算得上挑釁了,然而卻沒有人開口呵斥,反而是因為她的這一發問陷入了死寂。

之前還在跳舞的舞娘識相地走到了一邊,不再動作。

剩下幾個西裝男人一臉諱莫如深地看著沈醉。

直到少年不耐煩,壓低了聲音再次開口道:“問你們人呢,都啞巴了?還是聾了?”她語氣一如既往的不客氣,卻是更強勢了些。

張狂的態度讓作陪的女性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人是誰,怎地如此輕狂,霸道,囂張!

“你是誰。”黑色西裝的男人很高,站起來是讓人有一種被壓制了的感覺,沈醉卻沒有理他,徑直扯著聞訊而至的經理:“那人呢。”

經理一臉莫名其妙:“沈少?您說的是……”在這裏工作的老油條怎麽可能會認不出沈醉這棵搖錢樹。

但同時,這棵搖錢樹脾氣不太好他也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這會兒小心翼翼開口就是不敢大聲說話。

沈醉一手扯著他的領帶:“這裏之前還有一個女人對不對,去哪裏了?”

這可把經理給難倒了。

他也只不過是剛來的而已,怎麽可能會知道這裏之前還有個女人,還能夠知道這個女人到底去了哪裏?

但明說肯定是不可能的,於是只能夠是盡量委婉:“沈少……這裏有監控。你要不要查一下。”

那些女伴看著經理對沈醉畢恭畢敬的態度紛紛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至於那個坐在角落裏的女人更是忍不住掐住了自己的掌心。

怎麽會,怎麽會。

一定是哪裏弄錯了,那個小騷`蹄`子怎麽可能會跟這樣的人扯上關系。

不可能的,一定是哪裏出了意外。

她一遍遍安慰自己,卻不敢開口,生怕讓沈醉發現了她的存在。

實際上,她現在雖然是什麽都還沒有弄清楚,心裏也還是忌憚得可以的,她跟那些女伴不一樣,她身份高貴,折辱一個人來也是得心應手。

只不過,這會兒突然出現了一個連天下絕色的經理都敢兇,並且還沒有發生任何意外的人來,她心裏卻也因為剛剛做過的事情慌亂了起來。

那邊沈醉的臉色已經難看得不可思議了,她將經理給摔到了小白的懷裏:“帶他去看,要是沒有找到的話,你也別想好過。”

雖然是在跟經理說的,但是沈醉審視的目光卻毫無遺漏地落在了那幾個西裝男人的身上:“之前那人呢。”

女人突然著急搶答:“什麽女人,舞娘們都在這裏了。”

神秘圖騰,驟然重現

“哢——”地一聲,暴怒之下的沈醉竟然把木門給抓出了一個洞,半塊木材落在她手上,她隨手就丟在了地上,語氣非常不痛快:“給個準話,之前是不是還有個女的,去哪裏了。”

沒有人看得出來她的意圖,況且,就算是看出來了,他們也不敢得罪那個人,只選擇了沈默。

沈醉冷笑數聲道:“都不說是嗎,好,很好,很好!給我鎖起來!在找到人之前,天下絕色不允許任何人出入。”

她語氣霸道,讓那經理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回頭道:“沈少,這恐怕不太適合……”

沈醉白眼都沒有施舍他一個,直接冷冰冰地道:“滾!”明顯氣到了一定的程度,不然的話按照她平時喜歡把人磨著來折騰的模樣,這會兒怎麽可能會直接讓人滾開的。

一顆心跳得撲通撲通的。

她從來沒有感覺過自己會有一次離真相離得麽麽近,近到只差一點點就能夠解開那個秘密了。

小白去而覆返,將拷貝了源文件的u盤遞給了沈醉:“……少主,我在裏面發現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沈醉沒有接手,只是固執地問道:“人呢。”

她摸了摸自己的太陽穴位置,只覺得那裏跳得都有些疼了。

小白露出了詭異的表情:“沒有找到。”

“沒有——”沈醉的動作停住,下一秒小白就到了她的手裏,“你跟我說沒有找到?”

小白被她兇戾得如同猛獸的樣子給驚嚇到,忍不住咕嘟地吞了一口口水,連呼吸都有了那麽一瞬間的停歇:“少主,少主——”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竟然覺得,少主的眸子裏隱隱有紅光閃動,看起來……看起來兇殘得不行。

“人呢?”沈醉強調道,這一次,小白發誓自己絕對是沒有看錯,沈醉的眸子裏劃過了一圈又一圈的紅光。

他連忙把自己剛剛發現了的東西給說了出來:“少主,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咳咳咳——我剛剛去查監控的時候,那電腦突然就不受我控制了,還出現了一個特別奇怪的圖標。”

沈醉的動作微微一頓,目光如同銳利的劍一般落在了小白的身上:“什麽圖標。”手卻微微松開了一些,讓小白能夠得到順利的呼吸。

她沒有註意到,那一瞬間,屋子裏的人表情都有了那麽一瞬間的呆滯,緊接著齊刷刷的抿了下唇。

小白回答道:“之前沒有看到過這個奇怪的圖標,不過我把那東西的樣子給拍下來了。”他掏出手機遞給了沈醉,一邊說道:“是一個眼睛的標志,只不過看起來只有眼白,有些嚇人。”

聽到他這樣一說,沈醉心裏已經清楚了不少,但是表面上還是沒有任何反應,直到把圖片給點開了之後,她才似笑非笑地從喉嚨處擠出了一聲:“呵呵,又是這鬼東西。”

小白好奇,忍不住問了出來:“少主,這個東西是……”

沈醉沒有回他,雖然明知道問不出什麽效果卻還是扯住了那個高個西裝男。

惹惱沈醉,被扣罪名

“再問一次,人呢。”眸光凜冽,她的臉上是說一不二的堅定。

是劍刃出鞘之後的光芒乍現,是泉水化冰的威風凜凜。

高個西裝男眼神中劃過迷茫,然後迅速地暈倒了過去。

沈醉手下一松,將他丟在地上,剛想對著其他人發作就看到旁邊那幾個人也紛紛昏倒了過去。

“怎麽回事。”她皺起眉,語氣有些不快,示意身邊的人上去察看。

小白上前一步,探了幾個人都鼻息隨即搖了搖頭。

沈醉只感到了一陣的好笑,這種情況下,居然給暈過去了。

還是成群結隊一起暈過去的?

“好樣的。”有人在太歲頭上動土,真的是好久沒有看到這麽囂張的了。

她微瞇眸子,遮住了裏面的極度危險。

事已至此,如果她還不知道自己被人當猴子耍了未免也太遲鈍了一些。

只是,背後那人卻的確是好手段,知道她在找君景初,又想辦法做了這樣一個局請她進來,只是不知道,又怎麽能把這一切算得那麽好,又是怎麽做到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動這樣的手腳,她先前竟然是毫無察覺。

目的又是何在。

目的何在……

隨手指了個人,她交代小白把人帶走,盡管希望已經是渺茫了,但是,也還是心存僥幸,希望能夠從中探出什麽端倪。

那經理也被這種變故嚇呆了,才反應過來就挺好看。聽見沈醉的聲音無比清冷地響了起來:“今天的事情,你知道該怎麽做?”

經理連忙點頭,生怕這個一貫粗暴的霸王把主意動到了他的頭上。

再說了,他在天下絕色工作了這麽長的時間,還從來就沒有見過這樣的,詭異的情況。

這麽多人,一起暈過去了,悄無聲息,就像是死了一樣。

他突然覺得後背一陣發冷,人也有些發抖,這種情況,未免也太可怕了一些。

沈醉沒有去註意他的反應,或者說,壓根就用不著註意這人的反應,左右慫包一個,連威脅都禁不住的一個。

所以,她也錯過了經理眸子裏一閃而過的奇怪光澤。

那道光,一閃而過,看起來就像是錯覺一樣。

但如果沈醉註意到了,一定會發現,這個壓根就不是什麽錯覺。

純黑的眼睛,簡單卻危險的圖騰,歷經多日,終究是重新出現了。

沒有找到君景初的下落,又被開涮了一番,沈醉的心情很是不好。

離開的時候目光都有些陰郁,落在那些暈倒的人身上時更是暴戾,她招手把小白叫了過來,交代了兩句,臉上重新出現了得意的神色,帶著些許的邪氣,好生紈絝不羈,各種張揚,明顯肆意。

小白聽她交代露出了為難的神色,眼睛卻變得晶亮,笑瞇瞇的表示了自己知道應該怎麽做之後,他同情卻不失興奮的目光就落在了那幾個人的身上。

誰讓你們讓小霸王不開心了,這種代價也是應該的。

他手指動了動,就撥出了個電話。

那經理隱隱約約還能聽見他說的是:有人聚`眾`淫`亂。

小白威脅,像模像樣

那經理無法控制地身體一抖,想要求情,結果卻看見了小白那一臉“剛正不阿”的表情,心裏也知道想求情這回事大概是無望了。

但就算是這樣,有一點點機會也總是比坐以待斃來得好,他小心翼翼地接近了小白,目光討好,只是還沒有開口就被小白給阻止了。

“您也看到了,我就是聽我家少主幹活的一個小兵,根本就沒有自己的一點兒權利,這要是讓少主知道我陽奉陰違,還不得剝了我的皮,您還是不要為難我了。”他說得煞有其事,好像是沈醉真的剝過他的皮一樣。

經理被氣得說不出話來,臉上卻還是要保持著討好。

“不過——”小白突然提高了聲音,目光有些悲憫地看向了他。

經理識相,連忙送上了自己手裏的一串佛珠。

雖然不是什麽了不得的貴價物品,但是也好歹是個有價無市的,這會兒送給了小白,要說心不疼都是假的。

但是再心疼又能怎麽樣,為了得到小白的一句提示,哪能有那麽容易。

只是,小白開口是開口了,卻險些叫他一口老血都給噴了出來。

他得了好處,也不繼續為難經理,只是將佛珠帶在了自己的手上,對著光線細細端詳了一遍方才開口:“看起來還挺不錯……”

“……”經理,心已經很痛了,你確定還要這樣子刺激他?

小白也沒有指望他會開口,只是自顧自地接了一句:“要好過一點也不是不行,你應該聽見我家少主說的是什麽了吧,順著他的心意來,他是不會為難你的。”

經理:“……”可真的是嗶了旺財了,他能不知道順著沈醉的心意來才是最明智的事情?

但是,他更知道的是,今天這個聚`眾`淫`亂的帽子一杯扣上去了,他在天下絕色的時間也會到頭了。

老板不可能會把他留下來的。

就算是留下來,也勢必是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這兩者,難不成有什麽區別?

不過就是一個涼得快,另一個涼得更快而已。

他內心無比絕望,表面上卻什麽都不敢說,只等著把這兩尊“瘟神”都給送走了,去請示一下老板應該怎麽做。

只是沒想到,小白卻像是來了興趣,非要捉著他說話,他一個不註意,就被小白給勾到了身邊,用胳膊搭著,一副哥倆好的模樣。

他苦著一張臉,就差沒有跪下來抱住小白的大腿求放過了。

可能是誠心所致,小白最後還是放他一馬了,只不過,隨之而來的提醒——或者說是警告也隨之而來了:“別想著偷偷摸摸做什麽事情,我家少主可沒有我這麽好說話。”

小白的話讓經理的臉色更苦了一下。

怎麽可能。

他怎麽敢在沈家少主的面前搞什麽小動作。

但是,這事要是再晚一點,他肯定就兜不住場子了。

他著急,小白卻像是要硬生生把他的著急給磨滅了一樣:“我會繼續關註這件事情,如果,這幾個人沒有進去的話,你知道的。”

請不請假,絕對不行

“那個傻逼教官,今天居然讓我們冒雨訓練。.la”顧寧逸萬分痛苦的聲音傳來,“淋雨之後太陽又出來了,我簡直……一整天,我都在重覆體驗著什麽叫做水深火熱。”

沈醉微彎了眉眼,現在這個樣子也算是天理昭昭,報應不爽了。

但是她沒有想到的是,薄荷的膽子竟然會大到這個程度,竟然還給她玩到了陽奉陰違。

當著她的面什麽話都不說,結果現在就來玩這一招,又是鬧的哪樣,她的臉色浮現出了一絲狠厲,最好別讓她找到機會,不然的話,看她怎麽把他給弄死。

沈醉心裏想了很多,當著顧寧逸的時候卻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問了一句:“你為什麽不請假?”

感覺顧寧逸也不是什麽“安分守幾”的人,會這麽聽話?水深火熱都給堅持住了。

果然,顧寧逸又說了:“你傻啊,請假會被扣分的,到時候我還怎麽拿獎學金。”

沈醉:“……”好吧,她又把這貨追求獎學金成癡的事情給忘記了。

用她的話來說就是,其他的錢那麽難賺,學習是她的強項,能夠用成績換票子的事情她為什麽要放過。

只不過,這個樣子似乎有些太拼了。

沈醉皺了皺眉頭:“這樣的話,你的身體會不會廢了?你不是還來著那個?”

兩個人交情有了,顧寧逸說話就不像是之前那樣客氣了,直接就是一句:“啊呸,你的身體才廢了,我身體好著呢。”

意外的,沈醉沒有生氣,只是默了默就說了一聲:“不管怎麽說還是小心著點吧,你的身體上次不是還大量失血了?”

顧寧逸很是無所謂的一揮手,等到動作完了才想到沈醉並沒有辦法看到自己的動作,這才重新說道:“不就是獻血嗎,我以前又不是沒有過,依舊生龍活虎。”

雖然說帝國有規定,未成年人不得獻血,但是,她有心隱瞞的話,誰能知道她多大。

再說了,她的血型稀缺,多的是醫院想要讓她獻血呢。

在差點活不下去的時候,顧寧逸就是是用自己的血換來了生活的資本。

所以,她才能活到現在。

想到這個問題,顧寧逸眸子瞇了瞇,要是早知道她的血那麽值錢,她之前幹嘛跑去“賤賣”了。

沈醉沒有去調查她,也不知道她的過往,但是她仍然是在顧寧逸這一瞬間的停頓裏面敏感地察覺到了她的不適應,不開心。

一向很少安慰人的她這個時候也忍不住安慰道:“那是以前,你現在就是現在,該做什麽就去做什麽,別以為你年輕就揮霍資本,要是真出什麽事情了我看你怎麽辦,去休息去,請不了假就我幫你請。”

顧寧逸沒有聽出她話裏的安慰和關切,聽到她要給自己請假,當場就炸了:“停停停,我不請假,哈吉嘛!你要是敢去請假的話,信不信……信不信……”信不信了大半天,她也沒有信出個所以然來,一瞬間很是捉急。

怎麽認識,英雄救美

想了想,她也不知道怎麽的,腦子一抽就把一句不應該由她說出來的話給說了一出來:“信不信我上了你?”

“咳咳咳——”沈醉那邊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咳嗽聲,明顯是被她這句話給嚇到夠嗆。『→お看書閣免費連載小説閲讀網c.la

“顧寧逸,你還是不是女生了。”沈醉的聲音像是惱怒一般急促,又像是戲謔一般,總是讓顧寧逸有一種錯覺——如果現在是在她面前的時候估計自己會倒了大黴。

她不敢再放肆,只是嘟噥了一句:“那我是男生行了吧。”

沈醉無言。

兩個人結束了通話之後,顧寧逸宿舍裏的女生笑嘻嘻地靠近了她,八卦地問道:“你男朋友啊。”

顧寧逸撇了撇嘴,做出西子捧心狀:“啊,我倒是想啊,但是人家看不上我。”

女生又戳了戳顧寧逸的手:“不是吧,我看她剛剛還給你打電話了,肯定對你有意思。”

顧寧逸想呵呵。

她們兩個人之間除了工作還能有什麽別的意思?

只不過這話卻是不方便在這個時候說的,所以她也只是含蓄地笑了笑。

只不過這笑容在別人看來卻是完全變了個樣子的。

頓時就有人靠近了她,一臉好奇問道:“你跟他怎麽認識的啊?”

顧寧逸想了想,決定用四個字來概括:“英雄救美。”

“哈?”

“哈……啊!這麽浪漫的嗎?”

“哇塞!牛逼!”

宿舍裝死的幾個人瞬間炸了:“快說快說。”

顧寧逸腦袋上掛上了兩條黑線,完了完了,她怎麽就忘記了她的舍友都是一群八卦的家夥!

這才認識幾天,要她怎麽把那種事情說出口。

當下就含含糊糊說了兩句敷衍了過去,然而還是沒有說到關鍵的地方。

她的舍友們也沒有覺得什麽不對勁的,嗷嗷完了之後看見顧寧逸往床上爬了過去也收斂了些許。

顧寧逸絕對是她們宿舍作息最正常的那一個!

每天晚上十點的時候必須睡覺。

用顧寧逸自己的話來說就是,她怕死!

盡管這句話當時就被當成了敷衍和玩笑,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顧寧逸這麽久以來的作息真的一點都沒有打臉她說話的話!

這會兒見她要睡覺了,眾人立即收聲,不管是出於自覺還是被影響的,這個時候的氣氛都還是足夠和諧的。

顧寧逸嘴角掛著淺笑,不管怎麽樣,這個樣子就已經是足夠。

她可不想再有以前的經歷,要知道,一個人搬出去住的話,可是要多些費用的,她壓根就不想多付這些費用。

所以,這個樣子的生活她一定會好好維持。

嘴角掛著許久不見的淡然的微笑,她沈沈地睡下,明天還有軍訓呢。

希望那個討人厭的教官能夠別繼續摧殘他們的身心了,盡管現在還年輕,能夠被折騰。

但是就像是沈醉說的一樣,要是出了什麽事情她再去後悔就已經是晚了的。

夜幕降臨,帝都大學的住宿區燈光漸漸滅了,眾人陷入了沈睡之中,遠處有個人對著這個方向突然笑了。

帝都大學,人前現身

帝都的天氣不是很好。

白天的時候就已經重覆了好幾次的晴轉多雲,多雲轉雨,雨轉晴天,如此重覆,也是不嫌煩的。

就是苦了那些軍訓的學生,遇上這種下雨的時候,仁慈一點的教官會把他們給帶去避雨,要是遇上薄荷這樣不管不顧的,那就抱歉了。

——一個字,就是站!

大太陽的時候你站不穩說是太熱了,那麽下雨了你就給他好好站著了。

顧寧逸被雨淋傻了,太陽出來後蒸騰著空氣中的水汽,感覺下了雨之後反而是更熱了。

防曬霜早就已經被沖散了,她沒有多帶。帶在身上,不過就算是帶在身上也沒有那個機會去用。

薄荷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女兒會出現好奇,只不過被他控制得很好,他那張在外人面前的面癱臉很好的掩飾了他對顧寧逸的關註。

要是她有什麽一點點的不舒服,他就會立馬將人攙扶到一邊休息。

這就是他對於沈醉話裏“照顧”的理解。

只不過讓他微微有些苦惱的是,顧寧逸的狀態看起來可比其他人好得太多了。

這種情況下,他還要怎麽照顧?

顧寧逸也沒有註意到他的不對勁,只是覺得,這個教官時不時看過來的視線束縛了她的行動——之前還能偷偷摸摸地活動一下,現在竟然是一點兒都不敢動,就生怕被他給逮出來了。

畢竟之前不是沒有這個先例。

更加悲催的一點是,她是標兵,也就是,所有人能夠在後面偷偷動一下,她一動就是焦點的那一種。

但你要是讓她不要了這個標兵的身份那也是不可能的,這可是加分點,軍訓結業之後能夠憑這個多拿兩個學分呢。

瑪麗蘇·顧寧逸就是不可能放過任何一點加分的機會。

但她卻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好學生。

在之前的學校裏時,顧寧逸也是個不停逃課的主。

只不過,她的逃課不是為了玩樂,只是兼職而已,所以當她的老師知道她逃課的原因之後也沒有為難她。

而現在為了兩分學分……顧寧逸苦著臉,終究是控制不住自己郁悶的表情飄向了薄荷。

長此以往下去,薄荷就算是心如磐石般堅定,耳朵上也飛上了兩個小紅點點,怎麽老是感覺總教官讓他照顧照顧的這個女生老是在看著他呢。

又一次對上顧寧逸的眼神時,薄荷知道,這不是錯覺了。

另外,他還從她的面無表情裏面讀出了她的郁悶,正待上前兩步,橫空裏突然穿出來一個人。

“嗯?”慵懶邪佞的少年音輕飄飄響起,似笑非笑地看著薄荷。

薄荷先是一喜,緊接著就反應過來,下令解散。

然而少年的出現就好像是一根定海神針一樣,定得他們反應不過來。

而後反應過來了,也貪戀少年的容貌駐足不願意離開。

沈醉見此朝顧寧逸使了個眼神,先走了一步,顧寧逸跟上。

薄荷這才出聲呵斥:“時不時不用休息了。”

眾人頓做魚鳥散,臉上是止不住的激動。

霸王重出,不會簡單

“啊啊啊——激動死了激動死了,媽呀,怎麽那麽好看。”

隨著激動而急促的聲音響了起來,人群也哄的爆發了出來。

“我就沒有見過這麽好看的人。”

“呵呵——你以為我就見過了?”

一眾女生紛紛做出捧心狀:“為什麽有這麽好看的人,以前為什麽沒有發現。”

“嘿,醒醒吧,姐們,你沒有看到顧寧逸已經跟上去了嗎。”

“啊?”

“啊什麽啊,明擺著就是來找顧寧逸的,哦呵呵呵,朕沒瘋,你們都別攔著朕。”

“後宮佳麗三千,比不過一個藍顏。”其中一個文藝範的女孩子哭喪著臉,“但是,你特麽的,藍顏你看看我呀。”

至於男生們被顧寧逸離開的消息也是打擊得不淺,也是做出了心痛如鉸的表情,那是他們的女神啊,就這樣跟著一個野男人跑了,心痛痛,真的心痛痛。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跟著沈醉這個“野男人”跑了的可不止顧寧逸一個人,還有訓練了他們一段時間的教官。

也有之前在帝都大學附屬中學就讀的學生認出了沈醉。

在一瞬間的驚疑不定中回過神來之後更是覺得驚悚。

那個校霸竟然重出江湖了!

之前不是沒有他的身影嗎!

為什麽,突然之間就出現了。

這會兒大家都在吃驚中,也沒有人發現他們的不自在。

只有同樣在帝都大學附屬中學升上來的人知道彼此心中的驚駭。

有沈醉在的地方絕對沒有辦法安穩,說是天翻地覆也不為過。

她出現在這裏……

他們可不像那些不認識沈醉的人會覺得她只是單純來找人的——實際上,沈醉的確是來找人的,單純的找人。

找的就是薄荷。

“嘭——”地一聲,薄荷嘴角掛彩,險些被巨大的沖擊力被帶到了地上。

他的臉上有些迷茫,困惑地看著沈醉,無辜的眼神無聲地問著他到底做錯了什麽。

沈醉抵抗不了這樣無辜的眼神,原本想要把人揪過來二話不說打上一頓的動作也停了下來,只是讓顧寧逸找個休息的地方休息去了,這才惡狠狠地問向了薄荷:“我之前讓你做什麽了。”

薄荷眼神中一陣迷茫,緊接著撥雲見日,想到了當初沈醉說過的那些,一一試探,終於是在提及顧寧逸的時候教沈醉眼神不善地瞇了起來。

“我是想要照顧的,但是——”那妹子的確是強悍了一點,沒給他這個機會。這句話還沒有說出來,就見沈醉一個閃身,整個人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緊接著喉嚨一悶,再一看,原來是沈醉扣住了他的喉嚨把他往下帶。

“想要?但卻沒做是嗎。”她嘴角掛著一個邪氣的弧度,眼中卻充滿了惡意,下手從來就是沒輕沒重的她這會兒更是毫不手軟地控制著薄荷,“薄荷啊薄荷,我沒想到,你陽奉陰違的本事越發見長啊。”

沒錯,她今天就是來算賬的,那又怎麽了!

薄荷能做,她還不能夠算賬了?

薄荷的心就是一沈,陽奉陰違?

顏控沈醉,軍人評價

他什麽時候陽奉陰違了?

他臉上的困惑讓沈醉理智稍微回籠,看見這個比自己都高的軍人被自己掐得臉都紅了,臉上也是出現了一瞬間的猶豫。

但怒火沒有辦法因此平息,她問道:“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管不了你了,所以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薄荷不敢。”薄荷恭敬回答,盡管少年的年紀比他還小,但是,那種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威嚴和強勢從來就不會因此減少,一如他對沈醉的信服和尊敬。

“不敢還是不想。”沈醉的問題堪稱嚴苛。

薄荷吃了虧,現在回答的時候也長了記性:“第一是不想,第二是不敢,兩者都有。”

聞言,沈醉的表情有些松動,下一秒就松開了薄荷。

薄荷得到自由,臉上還有些許的不敢置信,看著沈醉,就像是看到了其他人一樣。

沈醉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到底沒有繼續對他動手。

薄荷不知道沈醉今天為什麽那麽好說話,但是毫無疑問的是,剛剛沈醉殺氣騰騰的模樣還真的是讓他感受到了吃力。

見兩個人平靜了下來,顧寧逸從屋檐下走了出來,徑直走到了沈醉的身邊。

她不開口說話的時候顯得特別乖巧,清純的模樣讓沈醉心情稍微有些平覆。

她承認,她就是個顏控!但那又怎麽了!欣賞美的本能誰都會有好嗎!

更何況,顧寧逸的可塑性那麽高!

上能妖媚下能清純,賞心悅目那自然是必須的。

薄荷敏感地感覺到了沈醉的變化,下意識地往顧寧逸身邊靠了靠,畢竟,這個人的出現可是救了他一命的。

沒有看到魔頭……啊呸,總教官都不追究之前的問題了嗎。

沈醉也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他的動作,涼涼的眼神就這樣落在了他的身上。

薄荷動作一僵,直想開溜,怎麽覺得他總教官在琢磨什麽壞心思呢。

沈醉沒有說話,看著他的不適應心裏更覺痛快。她從來都不掩飾自己是個小心眼的人!

這種詭異的氣氛終究是在顧寧逸肚子響了起來的時候被打破了。

薄荷眼睜睜地看著他總教官的臉色迅速地陰轉晴,對著顧寧逸噓寒問暖:“你是不是沒有吃早餐。”

看!

他就說,顧寧逸跟總教官之間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顧寧逸肯定跟總教官有一腿!

他從來就沒有看過總教官這麽耐心的一面!

別跟他扯些什麽紳士風度,你當新兵裏面沒有女兵嗎!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對於沈醉來說,女兵不算女生。

君景疏跟她還有丁點血緣聯系呢,你看過她對君景疏展現紳士風度?

軍人不分男女,那是帝國的雄鷹。

他們堅強而且勇敢,富有擔當。

他們是帝國的堡壘,誓死守衛帝國,流血流汗不流淚。

這是沈醉對於帝*人的評價,最新的評價,也是最高的評價。

有些事情會在不知不覺中,潛移默化裏悄無聲息地發生改變,甚至有的事情會與一開始所有的認知相悖。

怨婦語氣,不來看他

“沒有啊,起的晚,沒有來得.網”顧寧逸顯得很委屈,還在空氣中畫了一個蛇形走向的圖案,示意沈醉昨晚她到底在做什麽不被法律允許的事情。

沈醉雖然詫異她現在的活力,但也沒有開口評價什麽的,只是用接近寵溺的態度對顧寧逸說道:“那我們先去吃飯?”

話說完之後她才反應過來,看向了薄荷,語氣是傲然的,完全不同於對著顧寧逸時候的溫柔:“教官,沒問題吧。”

如果問薄荷,被昔日總教官叫做教官是什麽感覺的話,薄荷一定會表示——這真的是太爽了!再來幾次也沒有任何問題!

這點壓力根本就不算壓力!

但是,想到了沈醉的問話他的心裏就有些發疼:“為什麽你都不打算叫上我的?”

沈醉翻了他一個白眼:“寧逸是女生,你也是嗎?”

薄荷:“!”

……

帝都大學驚現帥氣男生的消息在一天的訓練結束之後就幾乎傳遍了新生群。

邊鐸在電腦前對著屏幕出神,旁邊有兩個舍友邊說邊笑地走了進來。

宿舍是公寓宿舍,一個宿舍有四個獨立的臥室,客廳,浴室,洗手間,廚房都具備著,四個人的空間很是空曠。

邊鐸突然從沙發上跳起,沖到房間換衣服,換到了一半又頹廢地回客廳抱著他的電腦去了。

這一幕唬得剛進來的兩個舍友一楞一楞的:“老鐸,你幹嘛呢。”

邊鐸揪了揪自己的頭發:“你們過來看一下。”要不是帝都大學有為了方便管理第一學期都要在住宿的原因,他現在估計就回家了,而不是待這裏,看到這樣的消息。

“怎麽感覺……”步時楚露出了沈思的表情,“怎麽感覺這個人說的是老大。”

太子黨廝混在一起,交情也的確是不錯的,就算是選寢室的時候也來了個暗箱操作把幾個人集合在了一起。

聽到步時楚的話,另一個人也快步走了過來,只是看了兩眼就撇了撇嘴:“這種事情怎麽可以用感覺,還好像,明明就是好嗎!”

“你也這樣覺得?”邊鐸眼神幽怨,語氣也有些不正常,“聽說一過來就帶走了一個女生,結果我們這一邊一點消息都沒有收到。”好歹也是同一個宿舍的好嗎!

好歹回來看一看他們好嗎?

當然了,這樣的牢騷邊鐸也只敢在這個時候發一發了,沈醉真要出現在他面前了,估計他會直接變成慫包!

哦,不對根本就用不上估計,分明就已經是慫包了。

步時楚看了他一眼:“老鐸,你這語氣怎麽那麽像是怨婦。”

邊鐸罵了一聲丟:“你才是怨婦。”

步時楚但笑不語,但是眼神裏分明就已經是透露出了一股不屑來,那是對於邊鐸口是心非的不屑。

“艹——步時楚,你是想死吧。”兩個人迅速地扭打在了一起,動作極其激烈。

都是不服輸的人,這些動作一撲騰起來簡直就是讓人嘆為觀止,獨善其身的某人靠在門上,嘖嘖稱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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