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6章 驚艷亮相3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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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蘇一卡怎麽也不說說,這個少年看人的時候怎麽就這麽嚇人呢,他差點就以為是他家裏的那幾位來了,甚至乎,那威勢,簡直就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沈醉嘴角噙著一抹笑,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你叫什麽?”

“關你什麽事情?”公子哥譏笑道,目光落在了沈醉的褲腿上面,目光有些戲謔,“褲子都不合身了吧。”

顧寧逸低頭一看,忍不住笑出了聲音來,卻不是嘲笑沈醉穿了一條並不合身的褲子出來,而是覺得,有人在財神爺面前嫌棄財神爺沒有錢,簡直就是不要太好玩了。

他們不知道沈醉的身家,她……好吧,她也不知道,然而,能夠在寸土寸金的京城裏自己圈了那麽大一塊地的,能窮到哪裏去。

沈醉的臉上並無窘迫,淡然一笑間,沒有開口反而是比開口反擊更具威力。

她只是那樣看著公子哥,便已經讓公子哥羞惱,那種好像是看明白了所有的目光,簡直就是讓人無法冷靜下來。

“嘿,關你屁事。”她用剛剛公子哥的話反擊了回去,不過語氣比他更加不客氣。

“你——”他眨眼就要動怒,卻看沈醉突然無辜地眨了眨眼睛,眼睛裏一片單純。

突然之間就感覺自己好像是發不出火了一樣。

只不過,蘇一卡若不是會被她這些假象蒙騙的人:“之前見你不是還挺能耐的,現在怎麽落魄成這個樣子了。”

剛剛被沈醉警告性地看了一眼,顧寧逸這會兒就算是想要笑也只能是偷偷地笑,然而,卻還是讓沈醉給註意到了,那種像是威脅,又像是怨念的目光就這樣落在了她的身上。

蘇一卡見她沒有回應,心裏也是煩躁,在清城的時候,他就知道沈醉是個會“裝”的人!

不管是什麽時候,都表現得漫不經心,所有人都以為他們看到的就是真相,可是偏偏,他看到的就跟別人不一樣,沈醉越是這個無所謂的樣子,他就越是想要在所有人的面前揭穿她,讓人看到她骨子裏到底是個什麽樣卑劣的人!

所以也就有了今天這一出。

沈醉想的的確是沒有錯,公子哥不過是因為蘇一卡的驅使罷了,也許蘇一卡並不能使喚得動他,但是,這個年紀的男生最是張揚,可能是想要借此立威也說不定。

這無可厚非,這種手段沈醉之前也用過的,只是,很可憐他的一點是,他遇上的人是自己,並不是其他人,所以今天,恐怕是不能讓他得償所願了。

沈醉淡笑著,眉眼裏生動地傳出了幾分慵懶。“關你屁事哦——”她若是只說前面四個字的話還不會覺得那麽奇怪,偏偏她還加了個哦,又把尾音高高地挑了起來,慢慢拉長,簡直就是挑釁到了極致。

“這麽八卦,其實你是潑婦投胎吧。”仿佛是嫌沒有把人給刺激透了,想了想,她又加了這樣一句,“也只有潑婦,才能像你這樣長舌。”

顧寧逸很想提醒,那是長舌婦。

沈醉怒火,無力承受2

耳邊是眾人的奚落,沈醉卻沈穩地不發一語。

蘇一卡一開始還以為是沈醉終於意識到了兩人之間的差距,心有退縮,但是,看著她嘴角勾著的那諷刺弧度心裏卻始終覺得有哪裏不太對勁。

直到店門被用力推開,走進來兩個西裝男人的時候,他才恍然驚覺,不敢置信地看向了沈醉。

盡管他現在一直在告訴自己要冷靜,對方也不一定是沖著沈醉來的,然而,看著那一前一後的西裝男人,幾乎是不帶任何思索就要他們這邊走過來,而且那幾個店員也是紛紛迎上去的時候,心裏終於知道,那不對勁到底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了。

沈醉,怎麽可能會那麽冷靜!

他就說呢,原來是在這個地方等著他!也難怪,沈醉本來也不是什麽會息事寧人的人。

只是不知道沈醉是什麽時候動的手,他就在旁邊,竟然也沒有發現。

“蔣先生,您怎麽來了?”經理很是奇怪,這位大佬可是她的衣食父母,除了店鋪開張的時候,他來剪過彩之外,其他時候都是沒有機會見到的。

隨即,她就一陣惱意襲上心頭,這裏還有兩個不可理喻的顧客,真的煩死了,竟然讓她在老板面前丟這個面子。

卻不知道,在她咬唇懊惱的時候,那蔣先生已經是繞過她,笑容可掬地朝著面前的幾個公子哥問道:“請問,沈少是否在這裏?”

蘇一卡臉色頓時難看到不可思議。

旁邊的公子哥們也是用打量的眼神來回掃視著這兩個人。

如此詭異的氣氛蔓延了幾秒鐘之後,那蔣先生才看向了沈醉問道:“請問,您是沈少嗎?”

他也不是很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只不過有人告訴他,一個絕對是他招惹不起的人在他店裏受了委屈,告訴他,如果不想半生心血白費的話就立馬過來討好沈少。

絕對,這是一個多麽強勢的詞匯,嚇得他連懶覺都不敢睡了,連忙朝著店裏過來了,不就是討好嗎,摸爬滾打半生,什麽事情沒有經歷過,還怕討好?

他之所以能夠認出沈醉則是因為那個跟他通風報信的人說了一句,那個人群裏面最好看的就是沈少了,只要能夠把她哄好了,回心轉意也不是什麽難事,畢竟,那個人就是小孩子脾氣加三分鐘熱度。

沈醉懶洋洋地點了點頭:“有什麽事嗎?”

“見過沈少,鄙人是這家店的老板,之前不知大駕光臨實在是有失遠迎……”

“廢話別說太多。”沈醉朝著他揚了揚手裏的衣服,“你是老板對嗎?”

蔣先生被她給唬住,一聲冷斥之後也忘了應該怎麽接下去,木訥地點了點頭。

“行。”沈醉道,“剛剛你店裏的員工跟我說,這衣服,我買不得。”她玩味地勾著笑,痞裏痞氣,看起來真的是壞得可以。

“誤會,誤會啊沈少……”蔣先生偷偷瞪了瞪店裏的經理,給他惹出這種事情莫不是仇家派來的間諜不成!

沈醉怒火,無力承受3

當然了,他也知道,經理絕對不可能是間諜,這會兒這麽一說,純粹就是因為心裏不舒服而已。

沈醉靜靜地看著他,擺明了要看他能夠誤會出什麽所以然來。

經理都快要氣死了,這都是什麽員工,就是祖宗吧,居然給他惹出了這麽一個大麻煩,一個連名號都成了忌諱的人。

當然了,他要是知道沈醉的名號的話估計會更想一巴掌抽死自己的員工。

得罪什麽人不好,偏偏要得罪帝都裏的小霸王,唯一一個蠻不講理,而且蠻不講理完了還沒有一個人能夠管得了的太子爺!

“這件事情我們一定會給您一個解釋。”經理安撫好沈醉之後又沖著經理使了使眼色,讓她把事情跟他解釋清楚了。

當然了,所謂的安撫好了沈醉也不過是他一個人的想法罷了,沈醉可不是那麽容易被哄好的人。

原本那個跟在男人身後的西裝男人估計就是助手之類的,這會兒見到蔣先生走開之後就暫代了他的位置,笑臉相迎。

“這麽說,你為難他了!”蔣先生橫眉豎眼,眼中帶著濃烈的譴責。

經理咬著嘴唇,誰知道沈醉的身份開頭那麽大,竟然連蔣先生都給驚動了,但是這個關頭上,她也不敢當真把責任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只是旁敲側擊著告訴蔣先生,她之所以會這麽做完全是因為跟沈醉起了矛盾的那一群人是店裏的白金會員。

蔣先生作為老板自然是清楚店裏的白金會員代表著什麽的,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他就會因此原諒經理的過錯:“行了,這件事情我自有了斷,你現在過去跟沈少道個歉。”

經理心有不甘,但是看著老板一臉的苦大仇深還是妥協了。

不管怎麽說,保住工作才是最重要的是,不就是道個歉嗎,她認了!

沈醉坦然地接受了道歉,就在蔣先生以為這件事情能夠就此打住的時候,沈醉話裏的矛頭又落在了他的身上:“蔣先生就不想解釋一下嗎。”

蔣先生一臉茫然,這件事情,他估計比沈醉還需要解釋,但是,誰讓人家得罪不起呢,於是也就陪著笑臉靠近:“讓您在店裏受了委屈實在是對不住,您看看,這件事情要怎麽解決,都隨便您,這樣可好。”

話語裏面的小心翼翼簡直不要太明顯,眾人看著蘇一卡的眼神明顯就有了不善,這就是他說的除了一張臉,一無是處的小白臉?

日!

小白臉要是能夠讓一家上司企業的老板這樣卑躬屈膝的話,估計也要是少帥閣下養的小白臉吧!

要是讓沈醉知道他們現在的腦補少不得一口老血都給噴出來。

有她這樣的小白臉?特麽的,還是君景疏的小白臉。

退一萬步講,就算她跟君景疏在一起了,那小白臉也只能是君景疏做的好嗎!

她這個樣子的哪點像小白臉了,有她這樣帥氣的小白臉?

啊呸,腦補過度了!

“當真?”沈醉站直了身子,表情也嚴肅了起來。

沈醉怒火,無力承受4

她的眼睛裏藏著眾人看不太明白的暗芒,鋒利且陰暗,乍一看就能知道她在琢磨著什麽不好的玩意兒。

“不敢糊弄沈少。”蔣先生摸了一把虛汗,只道是這場無妄之災應該也要隨著沈醉的發洩安然度過了。

“那好。”沈醉薄唇輕笑,隨即問出了一句讓眾人都有些茫然的話語,“有打火機嗎。”

“有有有。”蔣先生已經忽略了旁人異樣的目光,畢恭畢敬地從自己身上摸出了打火機,又見到了沈醉的手上。

“zi……”她把玩著打火機,讓那銀色的打火機在兩根手指間交錯地旋轉了兩下,一片流光溢彩,“挺好的。”

這話蔣先生卻是不知道應該怎麽接的,只是笑了笑,態度放得很低。

“不是說還有同款嗎?”沈醉朝著旁邊的紫色領帶導購員問道。

拿出來呀!楞著幹什麽蔣先生連忙朝著她使著眼色。

紫色領帶導購員這才反應過來,一口氣將所有的存貨都給拿了出來。

“扔地上。”沈醉又下了個指令。

“這……”她稍微有些遲疑,這可是三件高級西裝呢,要是出了什麽事情,她估計能夠賠到死!

無奈蔣先生一直朝她使著眼色,她咬咬牙,死就死吧,反正是蔣先生的意思,就算是找麻煩也找不到她頭上。

但就是這樣,將西裝放在地上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放輕了手腳,小心翼翼。

“都在這裏了?”

“都在這裏了。”她回答。

“不是說,還給他包了一件嗎?”她沖著剛剛那理直氣也壯的公子哥擡了擡下巴,雖然什麽都沒有說,但也還是足夠讓人看出她的輕蔑和不屑。

“啊……”那也要嗎,可是,都已經打包好了。

蔣先生又是連忙朝著她使眼色,啊什麽啊,讓你拿過來就拿過來,還磨磨蹭蹭的,到底是想要做什麽!

紫色領帶導購員無奈地跑去了收銀臺處,將那件衣服拎了回來。

“打開。”沈醉道,手中把玩的動作不停。

紫色領帶導購員這次不用蔣先生提醒就已經能夠做到隨時服從了,乖乖地把西裝取了出來,迎上了沈醉伸出的手。

只見少年笑容清淺:“不想跟人撞衫是嗎?”這次的矛頭直指那公子哥,只不過卻沒有什麽想要等他回答的意思,說完之後就把那西裝扯到了自己的面前。

那公子哥被她旁若無人的動作給刺激得腦子有些不太冷靜,轉頭去問那蔣先生:“你這是什麽意思。”

蔣先生皺了皺眉頭,不想在這個時候多生事端,再說了,他也不知道沈醉到底是什麽意思啊,左右也是要得罪人的,幹脆就什麽話都不說了。

“你,簡直就是”公子哥想要趁機發難,卻看到沈醉把打火機給打開了,綠藍色的火焰在銀色的金屬上顯得更加冷漠,就好像是少年現在的臉色一般無二,冷漠,漫不經心,微微勾著笑容,卻不帶一點兒溫度。

只見她不做聲將那打火機湊到了西裝的衣擺處先是那襯衫。

意氣風發,燒衣解恨

衣服是易燃物,火舌很快就纏繞上去了,一分分,一寸寸,先是藍紫色的,緊接著就變成了橙黃色,再接著是灼熱的紅色。

她的動作雖然慢條斯理,卻也因為出其不意而無人反應過來阻止誰知道,這裏竟然會有人一言不合就想要燒衣服的?

何況,就算是知道了,那蔣先生都一聲不吭,他們又何必出這個頭。

唯獨蘇一卡跟他旁邊一心要讓沈醉好看的公子哥滿臉鐵青之外,其他人要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要麽就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她微微勾著嘴角,看著那些人心有不滿卻又不敢吭聲心情微微有些好轉,順帶著就用手輕輕抖了抖燃燒得還不夠熱烈的衣服:“不想撞衫,好辦呀,燒了就一幹二凈了,只不過,本少都沒有發話,有你開口的份?”

她挑釁示威的話說完又用手一抖,將衣服直接扔在了地上。

這個時候,他們才知道,沈醉之前為什麽要讓人把這些衣服都弄出來,也才知道,為什麽要把那些價值昂貴的衣服都給扔到地上去。

原來是這個心思。

火已經徹底燃燒了起來,很快就把剩餘的衣服都給引上了火舌,無一遺漏。

“哈哈”她扭過頭,眉眼無限的張揚,就好像是長安城裏策馬奔騰,意氣風發的世族公子哥,道是紈絝不羈卻也讓人艷羨無比,“不知道,我這回禮,你們可還喜歡。”

一句話,直接就道出了她不服輸,也不允許有人在她頭上耀武揚威的性格。

想要讓她不好看?行,那就大家夥一起丟臉。

左右,她在帝都裏的名聲也好不到哪裏去,不差這一件。

但是,他們就不一樣了,想來鬧出了這件事情,不管是家裏,還是外面都不會有什麽好果子吃。

沈醉知道這一點,所以她的報覆才那麽地不留餘地。

要說整治人,她才是其中高手。

火燒西裝之後,她拍了拍那蔣先生的肩膀:“有前途。”卻是莫名其妙的一句話。

其他人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那蔣先生卻是聽懂了。

冷汗涔涔中,他連忙彎腰道謝:“沈少丞相肚裏能撐船,蔣某慚愧。”卻也是知道今天能逃過一劫了。

再直起身子的時候,沈醉已經從他旁邊擦身而過,末了,還能聽見她頗為玩味的笑聲從風中傳了過來,絲毫不壓抑,也絲毫不見束縛。

這張狂勁兒,直到很多年後,少年已經成為了帝國人民心中又一個傳奇的時候,蔣先生都無法忘懷。

那個時候他還是萬分慶幸,當年見風使舵轉的夠快,不然也要成為少年手下亡魂了。

當然了,這些都是後話。

沈醉摟著顧寧逸出了門去便聽見了她刻意壓抑住的笑聲:“我之前一直以為,憑借你這顏值,不管走到哪裏,都會是最吃香的那一個,沒想到,今天竟然發現真不是那個樣子的。”

她語氣好生戲謔,沈醉聳了聳肩:“能靠臉吃飯偏偏實力雄厚,我能怎麽辦。”

宴會焦點,色如春花

“嘚,這話就無恥了。”顧寧逸被她這話逗笑,花枝招展,嘴上卻還是假裝不讚同。

沈醉攤攤手:“無恥不無恥的,你剛剛不是都看到了嗎。”

這倒也是,她剛剛露出的那一手,可不就是沒一個人敢吭聲嗎。

就算是之前跟她杠上的公子哥,也在那個時候,驚疑不定地白了臉。

“要不,你考慮一下?”沈醉比顧寧逸高了些許,這會兒正好可以從上方俯視她,眉眼裏的戲謔和高傲更是一覽無遺。

“考慮什麽?”顧寧逸也有些不解,沒頭沒尾的讓她考慮什麽玩意兒?

“今天你也看到了,這帝都,本少是橫著走也沒問題的,要不要考慮一下跟著本少,保證沒人敢找你麻煩。”

顧寧逸心思敏感,怎麽可能聽不懂沈醉話裏的其他意思,雖然是玩笑話的形式,但是,關心和維護卻也能夠聽得出來,這已經足以讓她感動了。

“行啊,讓我考慮個十年八年的,估計,誠心可鑒,我就跟了你了。”顧寧逸也開了玩笑。

沈醉聽出了她話裏的立場:“小家夥,還玩心眼兒是吧,怎麽著,覺得我會辜負你?”她話裏明明就是在說她不誠心。

顧寧逸無辜地從她懷裏跑開:“我可沒有這麽說。”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小女兒的嬌俏一覽無遺。

就像……

就像是君家養在深閨人未識的小公主。

想到君景初,她心情又不受控制地有些不爽。

顧寧逸沒有看到她眼睛裏一閃而過的煩悶,轉過身來的時候只看見沈醉張牙舞爪朝著她撲了過來:“沒有說是吧。”

顧寧逸笑著跑開,留下銅鈴般的清脆笑聲,在商城的早晨格外悅耳。

……

傍晚如約而到。

晚霞微紅染上了半邊天,許是因為那霞紅得太徹底了,以至於之前一直掛在天空上的明月都瞧不到了。

但是,地上卻有了新的明月。

那是一個眸勝星辰,色如春花的少年,萬千紅霞不壓她姿色,身形高挑,背脊挺直,仿佛白楊玉竹一般,骨子裏透露著高冷矜貴,卻也朝氣蓬勃。

少年身側帶著一女伴,容貌清純,竟然是襯得少年如妖如仙的美貌更具侵略性了。

少年邪邪地勾著嘴角,笑容邪肆,跟她第一眼看起來的模樣有太多的不一樣。

那嘴角彎得太微妙了,好像月牙兒,又好像是一把勾子,直接就勾到了人的心裏面,使得心裏面癢癢的,很想伸出手去揉一揉,撓一撓,掏一掏,看看能不能掏出一顆顆鮮紅的心來,獻給那眉眼綺麗的少年。

自她出現,所有人的目光便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她迎著光來,卻比光耀眼,不知道耀眼了多少。

天上的明月是被星辰縈繞的,少年亦然,只不過,少年雖然在笑著,氣壓卻不高,空氣中散發出來的微涼讓人只能遠遠張望而不敢進前,生怕唐突了這青松玉竹般的俊美少年。

直到宴會的發起人穿越人海,捧著酒杯,遙遙而至。

趁機造勢,各種巴結

方才打破了這個僵局。

“小沈爺”太子黨中尚且要稱沈醉一聲哥或者沈少,在外面,輩分就更好了些許。

不講究的喚她一聲沈爺,講究的顧忌沈青峰,就叫她一聲小沈爺也無可厚非。

畢竟如今沈家當家人還健在。

“嗯。”她微微頷首,臉上笑容不變,邪肆中透露著一股矜持,不經意間就掐住了自己的掌心,只覺得差一點就被少年吸取了魂魄。

整顆心都差點隨她飛走了。

相比較起來,長相也算得上清純佳人的顧寧逸便平凡了許多,但倘若放在人群裏的話也是焦點來著的。

“他們在哪裏。”問的卻是邊鐸他們,今天純粹只是給面前這人造勢而已,要不是邊鐸死乞白賴求著她,估計沈醉也是懶得。

對於沈醉能來,宴會發起人,也就是許千觴就已經是感激不盡了。

誰都知道,沈醉向來只出席更高規模的宴會,如今能來,便是給了最大的面子,他也有了吹噓的資本。

這點,的確是麻煩邊鐸許多了。

只是他也沒有辦法,地位不穩,只能營造這種假象了,想到這裏,他也有些無奈:“我這就帶您過去。”

“嗯。”沈醉又是輕輕從鼻子裏擠出了一聲。

許千觴後退一步,伸出手去接引,小心翼翼卻不失風度,也沒有人看到,他彬彬有禮的面具下是怎樣的誠惶誠恐。

沈醉給面子是一回事,他要是不小心把面子給整丟了那可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不管怎麽說,小心駛得萬年船,謹慎一點總是沒錯的。

許千觴今晚的宴會開得很成功,一來是沈醉來了,二來是沈醉一來,其他唯她命是從的太子黨成員也都緊隨而來了。

造勢很是成功。

家主已經快要離世了,他跟他哥也是為了爭這個位置爭得焦頭爛額。

雖有兄弟的名義卻無兄弟的情分,說的就是他們這樣的人了。

不過相信經過今晚這個宴會之後,兩個人不分伯仲,纏鬥得焦頭爛額的局面也應該改變了。

想到這裏,他不由得有些得意。

今晚參加宴會的大多是跟他同一個階層的人,有商有政還有軍界的人,但是,沒有一個人得到了許千觴這樣的盛情招待。

以至於,沈醉上了幾人聚集的小高臺之後,仍有人用那種好奇的眼光不停往上瞄。

高臺在宴會的左側,順著幾個臺階就能到達,幾片小小的薄板鏤空,刻著花紋。四面環繞,僅僅留下了一方小門。

薄板比人坐下的時候還要低上一個胳膊的位置,所以當人在高臺往上看的時候,也僅僅是能夠看到高臺上的幾個腦袋而已,看不出他們到底是在做什麽。

許千觴引著沈醉到達之後就識相地離開了。

眼前的場合是他摻合不進去的地方。

“沈哥”

“沈少”

幾人齊刷刷站起來迎接沈醉的場面讓顧寧逸心下一跳,有些不受控制地往沈醉後面縮了縮。

“這會兒慫了?”沈醉笑著,將她扯到了自己的面前。

沈醉面子,自罰三杯

“介紹一下,這是我朋友。”沈醉斜睨著他們,眼睛裏雖有笑意卻也有警告,“以後看到她小心點,會咬人的。”

顧寧逸嬌嗔一聲,隨即引來了眾人的哄笑:“什麽朋友,女朋友嗎。”

沈醉就著說話那人一個拐子過去,直接撞到他胸膛上面,語氣有些森森:“瞧把你能的。”

眾人又是哈哈大笑。

邊鐸退了個位置,讓給了寧逸,其他人自然是紛紛往下退了個位置。

也是給足了顧寧逸的面子,哦,不對。或許應該說是沈醉的面子。

顧寧逸感激地看了一眼沈醉,結果並沒有得到陪呢。任何回應,也不知道是沒有看到,還是懶得回應。

只見她懶洋洋地靠著椅背:“今天人挺齊的。”

“那可不。”邊鐸笑嘻嘻說道,“除了老大你那麽難請之外,其他人可都是很給面子的。”

沈醉瞅了他一眼:“那你還請我?”仿佛還在磨牙,聽起來有些嚇人。

邊鐸聳聳肩:“不請當然是不可能的,誰讓你咖位最大。”

沈醉笑罵了一聲,把酒杯往他那邊推:“既然這樣的話,你是不是應該有什麽表示。”

邊鐸也是幹脆,直接把酒滿上,二話不說,三杯入肚,這才翻了酒杯過來,一滴不剩。

“先幹為敬了。”他笑嘻嘻道,眼神清明,仿佛剛剛喝的並不是酒,而是白開水一樣。

沈醉不屑輕笑:“用紅酒敬未免太小氣了一點。”說著將白酒倒了進去,酒香濃烈而醇厚,一瞬間就彌漫開來了。

邊鐸咕嘟了一口口水:“老大,這樣喝跟容易醉的。”

沈醉不以為然:“醉了就讓你的紅顏知己把你扛回去好了。”

得!

邊鐸這下知道了,這個小心眼的準是因為自己剛剛附和眾人哄笑故意來了心眼折騰的:“行吧,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一副豁出去了的模樣,看得沈醉一臉好笑。

手指卻輕輕地敲著酒杯:“這樣的話,你還不快點死。”眾人又是笑得合不攏嘴,更有甚者,直接在桌子上拍起了節拍,看起來真真是紈絝到了極致。

顧寧逸有些意料不到,看著這群公子哥們鬧成一團,心裏有些東西不知不覺發生了改變。

邊鐸苦著臉把沈醉給他倒的烈酒一悶而盡。

這可不是剛剛的紅酒,剛一下肚就已經是傳來了陣陣灼燒感,簡直不要……不要太刺激了!

邊鐸辣著嘴,連忙松口吸了幾口氣,沒想到,沈醉又從旁邊拿了一瓶新酒,三兩下打開,又滿上了一大杯。

邊鐸看得腦袋有些抽筋了都:“不是,我說哥,大哥,你確定你今天一定要這個樣子?”

沈醉將酒杯推到他面前:“不是你說要先幹為敬?剛剛的是罰酒。”

邊鐸輕輕抽了自己一巴掌:“讓你嘴賤。”

顧寧逸不受控制地笑了,邊鐸這性格,倒是直接,跟她看過的許多人都不一樣。

沈醉眸光落在顧寧逸身上,下一刻又回到了邊鐸身上,像是想到了什麽。

追問白晟,意在問責

“白晟呢,”她突然問道,“怎麽沒見到他。”王八蛋,拿了她的好處,結果承諾的事情也沒有給她做到。

“不知道。”邊鐸又是一杯酒,肚子裏有些漲漲的,搖了搖頭就要去找廁所了。

“有誰知道他在哪裏?”沈醉又問,狠戾的眉眼裏藏著幾分妖邪,微微勾著的酒杯裏,玫紅的液體流動,在水晶般晶瑩的酒杯裏浮現出無限光澤。

“哥想找晟哥的話,直接叫他過來不就好了嗎。”南溪風不知道兩人之間的交易,更加不知道這個交易已經被毀了的事情,聽沈醉一問,立馬獻策,將南溪風給賣了出去。

沈醉似笑非笑:“怕是有人翅膀硬了,叫不動了。”她語氣有些陰陽怪氣的,這話一出來,眾人頓時就沈默了起來。

過了很久之後,才有人小心翼翼問道:“沈少這意思是……”

沈醉也不回答,只是冷冷哼了一聲,明顯是對於白晟辦事不力心生芥蒂,也有蘇一卡大言不慚,眼不識珠的惱怒。

顧寧逸心知,此刻的沈醉並不是跟她打鬧的沈醉,很是明智地保持了沈默。

“怎麽可能呢,”叫沈醉還是不開口,南溪風眨了眨他那堪稱無害的眼睛,“白哥向來不都是唯哥的命令是從的嗎。”

沈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溪風什麽時候這麽單純了。”

南溪風的試探就此終結,看著沈醉黑幽幽的眸子,他心裏有些慌亂,連忙揚起笑容,只是那笑容,卻也有些勉強了。

以最小的身份擠進太子黨中,可不是什麽無害的人能夠做到的,他也並不像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麽良善。

平時倒也是不覺得,怎麽今天……沈醉看起來好生介意了呢?

並不是他看不起白晟,只是那樣一個一直以來在太子黨中有著牢固地位的人,平時跟沈醉交情也是不錯的,甚至乎很多時候,他便如同邊鐸一樣,沈醉指哪他打哪,他翅膀硬了?敢得罪沈醉了?現在還躲著沈醉?

南溪風覺得還是有些不現實。

沈醉也沒有想要扭轉這些人對白晟的印象,只不過是之前的火氣擠壓到了現在,乍一看,還沒有發現人,火氣就更大了些罷了。

三幾句話說完,卻又覺得好笑。

笑容微展,本來也沒有什麽好介懷的,偏偏她方才還說了那兩句話,頓時就有人同情起了白晟,看樣子,他是被這小霸王給惦記上了。

白晟若是知道今天這事非得大喊兩次冤枉不可。

一是接到了沈醉的電話之後,他便馬不停蹄地讓人時刻準備卡蘇一卡一道,二是今天他實在抽不開身來。

然而,這一切,眾人也是不會知道的了,除了沈醉。

“沒事,”不知道過了多久,沈醉突然從桌上拿了一根煙來,立在掌心,卻也是不見倒下,打火機被推過來,她看了一眼,沒有動,臉色卻是逐漸地回溫,最後便招呼了一聲,“不用管我,你們該做什麽就去做什麽。”

兄弟偽善,明槍暗箭

觥籌交錯間又有一行人進來了。

男俊女美,只不過經歷過沈醉之前的沖擊之後,他們並沒有得到太多的關註。

這行人裏面,恰好就有之前沈醉遇見的那幾個,蘇一卡正好末尾處,模樣似乎有些郁悶。

“怎麽,不開心?”帶他過來的堂兄不甚在意地問了一句。

蘇一卡忙打起精神來:“沒有,只是有些不太適應。”

“也是,”他說:“之前在清城的時候,你應該沒有經歷過這些名流的聚會吧。”

他話裏似乎藏著其他其他意思,話說到一半癡癡地笑了起來,蘇堂兄也是個俊美的男子,這會兒笑起來更是顯得更加帥氣起來了,不少人紛紛看了過來。

他自己仿佛並沒有註意到,按著蘇一卡的肩膀,頗為促狹地笑了一聲:“不適應也是正常的。”

蘇一卡悄悄地捏了一個拳頭,表情卻一如既往的恭敬:“堂兄說的是。”

“哈哈哈。”蘇堂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笑聲越發清朗,“聽哥哥一句,不適應就及早退出,也省得竹籃打水一場空你說是不是。知道了嗎?”

蘇一卡恨得發抖,牙齒都忍不住磕到了一起去了。

又是這樣,又是這樣,一直以來都是這個樣子。

就因為家世不如他嗎,就因為他是旁系並非嫡系,就一定要受到這種藐視嗎。

他有多麽想要反抗,想要告訴那個人,他蘇一卡並不是他想象中的人無能之輩,更想登高一呼,讓這些看不起他的人通通臣服於他。

只是很可惜,現在的他做不到。

他斂下眼裏的仇恨,再睜眼時又是滿滿的謙遜:“一卡記住了。”

他會牢記住今天的恥辱,連帶著,所有他曾經給予的蔑視,等到他有能力的那一天,通通給還回去!

蘇堂兄最是喜歡看到蘇一卡這種口是心非的模樣,這會兒見他氣得敢怒不敢言心情更是舒爽。

不過,若是蘇一卡真的被氣到控制不住發火的話,估計他會更加享受。

他就受不了蘇一卡這個若無其事的樣子,明明骨子裏也不是什麽好人,偏偏又什麽東西也不說出來,實在是裝得很。

一次兩次他可能不知道,但是時間一久,他就算是再怎麽遲鈍也知道蘇一卡的心思了。

想把他當槍使?呵呵,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能耐。

在蘇一卡的心裏,堂兄也不是什麽好人,偽善的小人罷了,他清楚,要不是因為家裏的長輩要求,他不可能會帶上自己參加這種交際。

但是,這個人又偽裝得極好,像這種大喇喇在外人面前表示對他不滿或者譏諷的事情也是極少發生的。

一句話,絕對是老狐貍。

蘇一卡對上他也只有吃力且吃虧的份。

不動聲色羞辱了蘇一卡一頓,蘇堂兄隱入了交往的人群之中。至於蘇一卡那個家夥,呵,還指望幫他引進?

這可能也是在做夢。

蘇一卡自然知道,又見他無比自然地轉身離開,心中郁悶更甚,再一擡頭——

蘇一卡疑,狀似沈醉

便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心下一驚,險些就喊出了聲音。

暗金色的頭發,在高臺上面隱隱約約露出了小半邊側臉,卻因為燈光問題,看得並不是很清楚。

他也不是很確定,到底是不是那個人,看了一會兒,便被他結交的那些朋友們給拉走了——就算是蘇堂兄不幫忙,他也依舊是有了自己的小朋友圈,哪怕,這個朋友圈在真正高層的人看來似乎有點不是很入流。

剛剛看到的那一眼在他心裏留下了一個印子,提醒他,沈醉的存在,就算他看到的不是那個人,那也不會太久了——都在帝都裏,總有交手的時候。

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被帶到了一個小角落裏,旁邊是幾個漂亮的女生,從姿色上來說,也不會遜色到哪裏去,就是他們占著的這個位置證明了他們這群人的地位。

所謂的陪襯人物。

所以蘇一卡過來的時候也是受到了小小的歡迎,當然了,也只是小小的歡迎而已,並沒有人有什麽過於熱情的舉動。

一番舉動,看得蘇一卡有些尷尬,卻只得耐心下來隨著朋友的介紹伸手與人交談。

這使得他心裏的不甘心又濃烈了許多。

不過沒有關系,總有一天,他一定會證明給所有人看,他蘇一卡,並不是他們想象中的無能,總有一天,他要讓這些看不起他的人後悔!

然而,他的臉上卻始終平和,讓人看不出他心裏的仇視,可能,這就是他能夠在蘇堂兄的偽善下成功結交到自己朋友的人原因。

他太能偽裝了。

某一方面來說,他跟蘇堂兄應當是不分上下才是。

而高臺之上,沈醉卻對著蘇一卡離開的那個方向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招手把南溪風叫了過來,俯身在他耳邊說了兩句,就見南溪風眼睛一亮,嘴上卻有些遲疑地問道:“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去。”沈醉笑著踢了他一腳,“好好做,做好了我車庫裏的那輛蘭博基尼就是你的。”

“去年那款?”南溪風眼睛更亮了,抓緊機會確認。

沈醉大方地點點頭:“去年那輛。”

“得令。”南溪風竄了出去,“哥你就等我好消息吧。”

沈醉靠著椅背,眉眼綺麗,眼神慵懶,聞言嘴角就是一扯:“快滾。”

南溪風也不惱怒,回過頭來賣了個萌,又騰騰騰地從高臺上下去了。

天知道他垂涎沈醉這座駕多久了,奈何沈醉就是不松口,現在只是一樁小事而已,謝禮卻是一臺蘭博基尼,又怎麽能讓他不激動。

至於未成年不能開車上路?屁,這些都不算是一回事兒!

他從侍者手中的托盤上拿了一杯酒,徑直往角落裏走出,走路時仿佛都帶著風,匆匆而過。

蘇一卡還沒有意識到旁邊有人,下一秒就已經跟他裝在了一起。

“哎呦”一聲,南溪風浮誇的聲音響起,臉色不善的看了一眼自己被酒水染紅的雪白西裝,又陰沈地看著明顯還沒反應過來的蘇一卡。

沈醉指示,南溪風鬧

“沒長眼睛?”南溪風妥妥地發了火,“你看你,把我的衣服都弄層什麽樣子了。”

蘇一卡皺著眉,卻也知道能夠進入這個地方的大多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人物,這會兒也按耐著脾氣道歉:“對不起,是我沒有註意到。”

若是換了其他時候,估計他已經跟人吵起來了。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南溪風這種隨口胡謅,倒打一耙的人他能夠一手撕一個!

南溪風不依不饒:“對不起就行了?那我是不是殺了人,也說一句對不起就行了。”他的聲音很大,就像是非要把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吸引過來一樣。

事實也證明的確是如此,他這一嗓子直接把大部分人的目光都給吸引了過來。

許千觴自然也是知道了這個插曲,並且很快就趕了過來。

實際上是看到南溪風的時候,他的心裏就忍不住咯噔了一下,這種關頭可不允許出事。

特別是,南溪風的身份……

太子黨成員絕對不是開玩笑的,要是真的讓他在自己這裏受了什麽委屈,別說什麽牢固地位,估計就是他日後日子都難以安穩了。

“那你還想怎麽樣。”也不知道是被南溪風盛氣淩人的態度刺激到,還是受不了旁觀者探究與異樣的眼神,亦或者是今日見到的沈醉張狂模樣在腦海中作祟,蘇一卡居然在南溪風開口之後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這正中了南溪風的下懷,他還就生怕蘇一卡不開口呢。

他要是不開口的話,自己還怎麽借機為難他?

“我想怎麽樣?”他聲音更大了,“我想怎麽樣,你就怎麽做嗎。”

他眼睛裏的譏諷,話語裏的驕傲讓蘇一卡無法控制地想到了另一個人,腦子也有些糊塗了:“不過就是撞到一起了嗎,還不定是誰不長眼睛。”

人群之中,蘇堂兄安靜地不發一語,徑直看著為難蘇一卡的清秀少年,尚且稚嫩,看起來似乎還沒有成年,只是,怎麽看便怎麽覺得熟悉,似乎是在什麽時候看到過的一樣。

“廢話那麽多幹什麽。”南溪風不悅地譏諷道,“你以為誰都想你一樣不長眼睛?還誰撞誰都不一定,哦,對了,你不是問我想怎麽樣,那我想讓你跪下來舔幹凈了你做得到嗎。”稚嫩的長相卻無限張揚。

周圍的人也因為他這話紛紛笑出了聲音。

“那我想讓你跪下來舔幹凈了你做得到嗎。”這句仿佛蠻不講理的話第二次在蘇堂兄的耳邊回響,他手指猛地一縮,緊接著表情更加微妙,似乎是在回味什麽一樣,好生享受。

他想起來,少年是誰了。

南溪風!

帝都頂級權貴,太子黨成員之一,也是備受其他太子黨成員關照的最小的一員。

只存在大部分人幻想裏的人人物,也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人。

他嘴角的弧度慢慢揚起來,看來不用他動手,也有人幫忙收拾蘇一卡了呢。

只是希望,他這個堂弟能夠好好接招,別給他們蘇家丟臉才是。

惡意滋生,醜陋皆現

當惡意在心底滋生,醜陋會浮出表面。

蘇堂兄沒有發現,高臺之上,已經有人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了。

黑亮的眸子裏難掩興味。

顧寧逸這才知曉沈醉之前到底是讓南溪風去做什麽了,表情都有些壓制不住的詫異。

南溪風胡攪蠻纏是一把好手,看著自己引來的人用那種揶揄的眼光看著蘇一卡時心裏就止不住得意了起來。

他道是有什麽難搞的事情,原來不過就是個慫包而已,又用得著沈醉大費周章,還送出一輛蘭博基尼?

想到這裏,他的一顆心就忍不住狂跳了起來。

這可是蘭博基尼啊,不是大街上的白菜,就這樣到了他的手裏!

想來也是有些魔幻了。

像這種好差事,如果下次還需要人的話,麻煩再給他介紹一打!保證是一抓一個準!

蘇一卡簡直就是要被氣瘋了,不顧朋友的阻攔沖過去就要跟南溪風扭打在一起,在清城的時候,他也是只吃過沈醉虧的公子哥一個,來了帝都結交一群比他還要不如的朋友就算了,關鍵時刻還要忍著忍著!

像這種事情,一次兩次的話也就算了,天天忍,又有誰能夠忍得了!

再說了,之前他才被沈醉刺激過一次,現在正在將近爆發卻沒有完全爆發的時刻。南溪風再這麽一點火,不著起來才是真正的稀奇。

南溪風卻還在哪裏激他:“慫包,來呀來呀,你倒是來打我呀。”

蘇一卡咬緊了牙關:“你說誰是慫包。”

南溪風一臉無辜模樣:“我都說得那麽清楚了,為什麽還有慫包不知道我在說誰。”

他的長相討喜,宴會舉行到一半這個時間正是最無聊的,多的是人等著看好戲,看熱鬧,所以他“得理不饒人”的態度也沒有招誰反感,反而是因為他說的話兒有趣,紛紛笑了起來。

南溪風的話成為了壓倒蘇一卡的最後一根稻草,他怒喝一聲,又一次掙開了鉗制他的幾個人控制,猛地朝著南溪風撲過來。

南溪風沒料到他竟然會這樣失控,被這一嚇,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兩步,在外人看來就成了他被嚇到的模樣了。

南溪風這個年紀的孩子把尊嚴和旁人的眼光看得比什麽都重要,這會兒蘇一卡讓他丟了這個面子,想讓他別找回來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在沒有沈醉吩咐的時候,南溪風自己就已經失去了理智,三下兩下跟蘇一卡打到一起去了。

也不知道是兩個人打得太過於兇猛了,圍觀的名流們擔心被誤傷的原因,還是有誰在暗中控制著這一幕,竟然沒有一個人上前攔住南溪風。

別看南溪風養尊處優的,打死人來卻也是不缺狠勁的。

蘇一卡也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學霸,他雖就讀清城,卻也跟街頭混混談得了話,學校裏更是有自己的小小勢力,沒有太過於出挑,但若是沒有一點兒能力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兩個人這一打起來竟然也是一時難分伯仲。

南溪風怒,手段驚人

時間一久,就有人偷偷上前靠近去看,更有認出了南溪風的,眼睛骨碌一轉,上前就是抓著蘇一卡的手腳偽裝勸架,實則把他的手腳都給牢牢抓住了,任憑他再怎麽使勁,也敵不過這暗中的黑手。『→お看書閣免費連載小説閲讀網c.la

南溪風很快就取得了壓倒性的勝利,他翻身坐在蘇一卡的身上,膝蓋死死地頂住了蘇一卡的胸膛。

蘇一卡被頂得呼吸困難,感覺心肝脾肺腎都痛了起來,呼呼喝喝地喘著粗氣,卻不知為什麽又惹怒到了南溪風,繼膝蓋頂胸膛之後,他又用手摸索到了他的尾椎骨,並且死死地抓住了。

這下,蘇一卡也不敢再動。

那骨頭要是真的出了什麽事情,人這輩子也就廢了!

他不敢用自己的一輩子去賭南溪風的沖動。

也不敢用自己的魯莽去猜測南溪風動手的概率有多大,就算是萬分之一的概率,也是他接觸不起的豪賭。

南溪風的動作隱秘,除了個別方向的人能夠看得清楚他的動作之外,其他人都沒有看到他到底做了什麽,更加不清楚,蘇一卡為什麽突然之間就噤了聲,消停了下來。

更加不會有人知道,南溪風嘴角的笑容這個時候邪惡到了什麽程度——除了被他控制住的蘇一卡之外,其他人,沒有一個人清楚。

“動啊,動啊,你倒是再動一個給我看看,”他惡狠狠地譏諷道,“剛剛不是還對我動手了嗎,怎麽突然之間就沒有膽子了呢。”

蘇一卡沈默,就連喘息的聲音都小了起來,直到南溪風威脅著把指甲刺進他皮肉裏的時候,他才開口道:“你想做什麽。”

“我想做什麽。”他重覆道,下一秒,聲音突然就提高了起來,“我剛剛不是說了嗎,我想做什麽用得著你管,我讓你給我舔幹凈你也照做嗎。”

莫大的羞辱!

這強烈的沖擊羞辱得蘇一卡無話可說,卻因為軟肋還被別人的手裏只能試探著周旋:“我們好好聊聊。”

“沒辦法好好聊。”南溪風找到了機會,怎麽可能讓蘇一卡翻身。

但是他沒有想到,蘇一卡也只不過是跟他虛與委蛇罷了,等到他羞辱蘇一卡,放松戒備的時候,蘇一卡便突然一個翻身,將他的手給抓在了手裏,順便一個用力扯了出來,成功逃脫致命危險。

他動作很快,在南溪風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完成了這一系列的動作,再反應過來的南溪風就已經失了上風,除了膝蓋還頂在他胸膛處之外,整個人差不多都被移了個位置。

被擺了一道的不可置信以及能力受到了挑戰,南溪風心中火氣更甚,出招雖然淩厲卻也失去了章法,很快,就被蘇一卡給反擊了回來。

南溪風身為太子黨裏的一員,可想而知,他的前半生過得多麽順遂,估計就連一個敢違逆他的人都已經是少見了。

這會兒打鷹卻被鷹啄了眼睛,哪怕蘇一卡還沒有怎麽了他,也已經是足夠讓他氣急敗壞的。

助紂為虐,溪風得意

從小到大,他還沒有見過這樣大膽的人呢!

還敢反壓他,南溪風發了狠,也不再管現在是在什麽地方,目中無人習慣了,這會兒狠話也是張口就來:“都死了是不是——”

他高聲罵道,話還沒有說完人群中就鉆出了一道靈活的身影,就著兩個人扭打的方向伸出了一只手,阻斷了蘇一卡的去向。

與此同時,其他猶豫不決的人也被這個動作驚到,紛紛動了手。

蘇一卡雙拳難敵四手,很快就被再次壓制了下來,他狠狠地咬牙看了過來,結果正好就看到了宴會發起人許千觴一臉沈重的表情,那樣明晃晃的不讚同直接就擊中了他內心的堡壘,有些搖搖欲墜……

他怎麽可能會不知道許千觴代表的是什麽,連他都出手了……蘇一卡心裏有些發慌,像是一個被人否定的小孩子,小心翼翼,卻還是被否認了……

那樣子的打擊絕對是巨大的。

“這位先生——”許千觴的臉色有些冷漠,“請你松手。”

蘇一卡的動作頓住,如同一顆心沈到了冰天雪地裏一樣,凍得有些發慌,而且無力掙紮。

許千觴伸出手遞給了南溪風,後者陰狠地盯著蘇一卡,看都不看他一眼,一手撐著地面站了起來。

“你敢打我。”他狠狠地朝著地上吐了一口血沫,完全不管這個時候這種動作有多麽粗魯。

只不過,就算是再怎麽粗魯,他身上的氣質也還是存在著,倒也不會讓人心中不適,至於猥瑣之類的氣質也是跟他沾不上邊。

蘇一卡這會兒已經被這種巨大的打擊打擊得反應無力了。

南溪風的傲氣,南溪風的怒氣,在他心裏,仿佛都化成了實質性的東西一樣,一遍遍在他心裏攪動著,攪動著,讓他一顆心成為了一個漩渦,而他就是那個漩渦裏掙紮的人。

他的眼睛裏突然劃過了一絲困惑,轉身回頭,看著高臺上面的目光帶著點兒探究,只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距離太遙遠了的原因,他這個時候什麽也沒有看到。

只能看到,那個方向的燈格外明亮,一圈又一圈,如同水波一樣蕩漾開了。

除此之外,一無所見,如同他對南溪風,一無所知。

南溪風心裏恨得不行,這會兒見他還忽視著自己,笑容更加邪佞了起來:“把他給我帶過來。”

他吩咐那些控制住蘇一卡的公子哥們態度隨意,就像是對著自己家的傭人說話一般,微微有些刺耳。

然而,效果卻也是顯著的,他話音剛落,蘇一卡就被人拖了過來。

他心裏已經知道了南溪風不好惹,可是已經太晚了。

就算是他現在已經知道南溪風不好惹了,卻也真正招惹上他了,別說他身後還有一個沈醉,就算是南溪風想要在這個帝都裏神不知鬼不覺地弄死他,也不是什麽難事。

他壓下眸子裏的掙紮,看著南溪風的眼睛裏卻沒有任何哀求的成分,這個時候,他的表現冷靜得嚇人了。

背後有人,你惹不起

宴會中的優雅與奢靡這個時候已經被破壞了。

白色與黃色混合的色彩裏兩個公子哥成為了眾人的焦點,四周一片安靜。

音樂聲停下了,交談聲停下了,彼此之間都默默地看著那兩個人。

盡管,其中有一個人現在的模樣已經是糟糕到了極致。

看起來就像是古時候犯了罪的犯人,被人牢牢抓住,毫無反手之力。

蘇一卡痛恨這種無能為力啊,怎麽可能不痛恨呢。

但是,縱觀全場,他之前來往的那些公子哥們竟然是一個個躲閃著目光,不敢跟他對視,就好像他是什麽病毒一樣,隨時隨地都會把他們給傳染了。

他心裏的悲哀更甚,語氣卻開始平靜了下來:“他們都聽你的……”實際上,這已經不是疑問了,而是明晃晃的事實。

南溪風笑得囂張而且肆意:“難不成還聽你的。”

他的身份,自然是無數人追捧的對象。

不過就是一個看著別人提攜才帶進來的狗東西,還想跟他玩?

他上前去,讓人松開了蘇一卡,這個時候,他不信他還敢動手,也不信,他能夠動得了他!

“怎麽著,剛剛你不是挺厲害的。”他伸手在蘇一卡胸口拍了拍,侮辱性的看著他,看著他的臉色從慘白轉換成有些窘迫的紅色。

動作依舊,眼神中藏滿挑釁:“現在怎麽厲害不起來了呢。”

還不都是因為你太強勢了。

眾人看著南溪風,心裏雖然也有吐槽,但是卻沒有膽子在他面前說出來,畢竟,連許千觴都這幅恭敬的模樣了,還能有誰會想要試試南溪風的威力。

這個時候,只要不是沒有腦子的人都能夠看得出來,南溪風的地位有多高,面前這幾個,也是某些圈子中的佼佼者了,但是就連他們都對面前的這個少年唯命是從……

別看人家年紀小,可是,明擺著就是不能招惹的存在來的。

“嗒嗒——”一聲機械音響起,眾人目光四下游動了下,便看到之前氣勢洶洶的南溪風掏出手裏,臉色也突然柔和了下來,像是拔了刺的刺猬,過分的溫馴。

“別玩虛的,幹凈處理完,走人,在後門等你。”屏幕上顯示的發件人只有一個字:哥。

“得令。”他臉色輕快了不少,手指靈活的點了兩下就發送了出去,目光才重新落回了蘇一卡的身上,同一時間開口吩咐道:“我不想再任何場合看到這個人。”吩咐的卻是許千觴。

“好的。”許千觴回答得也很是直接,仿佛這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麽值得放在心上的事情。

然而,他心裏也著實有些壓力,南家小公子在自己的宴會裏被得都吐了血沫了……有些發慌,有些緊張……他甚至乎有些不太想聽見南溪風接下來要說的話了。

“沒什麽事了,散了吧。”南溪風推開自己面前的一個人,聲音也不像是之前一樣惡狠狠,錙銖必較了,反而有些釋然,變化之快,讓眾人實在是琢磨不透。

沈醉戲謔,她會吃虧

盡管他不再為難蘇一卡,但是經過今天這件事情後,想要巴結南溪風的,或者是畏懼南溪風的,都不會允許蘇一卡進入他們的圈子。

蘇一卡這下真的是把自己手裏的牌給生生打爛了。

蘇堂兄也只假裝自己並不認識這個人,在蘇一卡動手的時候,他就知道,不管蘇一卡能不能贏,他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這會兒結果也正是跟他預料中的所差無幾。

倒是要先找個說法回家應付一下那幾個向來說一不二的老家夥了。

南溪風並不知道,自己“等價交換”的這個結果竟然還是被利用的了,手裏抓著沈醉扔過來的鑰匙,他笑得眼睛都瞇成一條縫:“謝謝哥。”

沈醉對一輛車並沒有什麽執念,一輛車送出去後也沒有什麽好心痛的,聞言,斜睨了南溪風一眼,語氣有些淡然:“不客氣,你開心就好。”

南溪風連忙點頭:“開心啊,開心,當然開心了。”

沈醉:“……”老實說,這個貪心的樣子讓她有點想要把鑰匙收回來的沖動。

想了想,她還是伸出了手:“鑰匙給我。”

南溪風快速地把抓著鑰匙的手藏到了身後:“不行,哥,你不能出爾反爾,說了把車送我的,你不能再收回去。”

沈醉哭笑不得地敲了下他的頭:“誰跟你說我反悔了。”她說,“我今天沒有把車開出來,鑰匙只有一枚。”意思就是你就算是空有鑰匙也沒用。

南溪風臉上的不舍消去,用力地拍了下自己的胸口:“沒關系啊哥,不用麻煩你了,等會我跟你回家,我自己開走就行了。”

“……”沈醉:!

“隨你。”

邊鐸快走兩步,伸手在南溪風的腦袋上掃了掃:“小毛孩,走開,跟你哥有事情說。”

南溪風這會兒樂不得從沈醉眼前消失,好牢牢保護住自己的蘭博基尼呢,聽見邊鐸不客氣的趕人聲也不帶惱怒的,聲音甜甜:“好的,鐸哥。”

邊鐸沒有理他,而是問向了沈醉:“看起來仇恨值不低啊。”

沈醉從他兜裏找了根煙出來,伸手在煙上揉了兩下然後慢慢地別在了自己的耳朵,就像是臺球室裏,那些痞裏痞氣的男生一樣:“如你所見。”

邊鐸不太理解:“這可不像你。”

沈醉覺得沒有什麽難以理解的:“有什麽像不像的,只是以前沒有遇到過這麽欠扁的人罷了。”

她聲音裏帶著一股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慵懶,仿佛煙草一樣,將人的註意力都給吸引了過去,蘇一卡來了興致:“欠扁?老實說,你是不是……在他手上……”吃過什麽虧五個字還沒有來得及說出來就被沈醉一個手肘子撞了過去。

“去你的,我像是那種能吃虧的人嗎。”

邊鐸靜靜地看了她幾眼,終於在她眼睛裏劃過追究的時候輕笑一聲:“還真不像。”

話說完就見沈醉以一種看白癡般的眼神看著他,仿佛他說了什麽無聊,無語的話一樣。

羨慕你們,感情真好

講真,如果沈醉真的吃了什麽虧的話,那估計才是新聞來的。

而那個讓她吃了虧的人,要麽沒有被找出來,要麽找出來後就一定會在帝都聲名遠揚。

畢竟帝都中看不慣沈醉的人那麽多,就沒有一個人是能夠成功將她給唬住的,更別說讓她吃虧了。

這會兒見沈醉竟然對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色下黑手,由不得邊鐸不多想,沈醉也不明說,一來二去,他也越發好奇了起來。

而沈醉明顯就是不準備滿足他好奇的,任憑他望斷秋水,就是一聲都沒吭出來,反而是借著這個機會結結實實地嘲笑了一番他的八卦。

邊鐸撇嘴,他怎麽就八卦了?

你要是換成了別人,你看他理不理!

當然是不理的。

換成是任何一個人都不具備沈醉的價值,也只有這個中心人物是沈醉方有價值。

“說說嘛,這麽無聊的日子。”他顯得有些不依不饒。

沈醉只覺得他是抽了風,並不怎麽放在心上,伸出手一撥就將邊鐸給撥開了:“無聊的話不如去我新開的會所工作段時間?”

聽見她的提議,邊鐸連連搖頭,表情別說有多嫌棄了。

沈醉:“……”很好,這要是換成她以前的暴脾氣非得跟邊鐸打一架!還看不起人了怎麽的?

邊鐸不是看不起人,只不過是因為他在邊家的日子最近過得頗有些心酸。

私生子的出現是他所沒有想過的,出現的還是一個有點能耐的私生子更是加劇了他這段時間的苦逼日子。

誰能夠想得到,在外面,一派琴瑟和鳴的邊家夫婦中間還夾了個小三?在多年之後竟然還帶著這個小三生的孩子到了邊家?

這讓邊鐸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都忍不住沈思了起來,為什麽過了十幾二十年了,他爸才把人給找了回來呢,莫不是……嫌棄他能力了?

每當他想到這個的時候,心情總是不了控制地糟糕了起來,比如現在。

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沈醉居然開口了:“你怎麽了,看起來好像是不開心的樣子。”

邊鐸感動了,老大,這個時候,你終於舍得施舍一點你本來就不多的同情心了。

下一秒,沈醉就打斷了他想要傾訴的念頭:“這麽無聊的日子,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說出來,大家一起開心開心啊。”

邊鐸:“……”你怕是失了智!鑒定完畢。

沈醉看著他,眉眼彎彎卻能夠看得出來她對於邊鐸八卦的反擊,於是邊鐸就識相地不再言語了。

顧寧逸挺好奇他們這樣的相處方式,這會兒忍不住開口道:“真羨慕你們的感情。”

沈醉挑眉問她:“這話怎麽說。”

“好像是再怎麽吵都沒有真正的矛盾。”她似是而非地說了一句,目光中有些幽深,也不知道到底是想到了什麽。

沈醉摸了摸她的腦袋,比顧寧逸稍微高了一點兒的身高優勢讓她做起這個動作來的時候毫無違和感:“你又不是自己沒有,羨慕什麽。”

戀愛酸臭,單身狗不

沈醉挑眉繼續道:“你們不也是一樣?”接觸到顧寧逸微微有些錯愕和懷疑的眼神時,她終於是忍不住說了一聲,“別想多了,我沒有心思去調查你的。”

顧寧逸心裏稍安,也為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小人模樣反思了一下。

但誠然,就像是沈醉說的一樣,她又怎麽值得讓人用了心思去調查。

不得不說,這樣的想法有些妄自菲薄,卻是這個敏感的女孩子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別看她在公眾場合落落大方,彬彬有禮,甚至乎游刃有餘毫不怯場,但不知道為什麽,沈醉就是能夠輕易發覺到她內心裏一閃而過的脆弱與自卑……

這種感覺並不像是表面上能夠看得出來的,更像是認識了許久的好友才有的這個默契。

只不過,她窮盡所有記憶也還是沒有發現自己的生命中曾經出現過顧寧逸這樣一個人物。

“呀!”後方突然傳來了一陣怪叫聲,沈醉看了過去,就見南溪風一臉懵逼地摸著自己的口袋,幾番之後終於是認清了事實:“我女朋友送給我的護身符不見了,完了完了,你們先走,我回去看一下。”

“滾蛋吧。”邊鐸的眼神中有著單身狗對散發戀愛酸臭味一族的蔑視,這會兒說出來的話更是有些酸味,其他人都知道他性格,這會兒卻是都笑了起來。

“鐸哥你這麽兇,肯定是因為沒有女人的原因。”南溪風鼓了鼓嘴,小小的報覆了他之後就轉身往相反方向跑去,速度之快,重視之深,明顯能夠看出那護身符對他的重要。

沈醉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他還沒有懂。分啊。”

這話一出來,眾人都無語了,怎麽聽她的語氣似乎還是挺遺憾的。

實際上,他們也沒有想到,南溪風這個人雖然是張揚得意一點,在對待愛情這回事上卻是一點兒都不含糊。

小小年紀,就有個談了三年的女朋友。逢場作戲的事情沒少做,所謂是外面彩旗飄飄,家裏紅旗不倒。

某種程度上,也的確是個贏家了。

想到這裏,就有人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哎,人比人就是氣死人了!

虧得他們比南溪風大了那麽多,人家小孩子都是有家室的了,他們大部分還是單身狗。

眼前,也就沈醉——看起來對顧寧逸還是挺上心的。

只不過,這也證明不了什麽,之前跟沈醉暧昧的對象難道還少嗎?

就說前段時間的葉米琦不就是這個樣子嗎,當時沈醉不也是這樣處處用心照顧,結果……都多久沒有聽見她消息了?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沒有聽到消息並不代表沒有事情發生,好比——葉米琦在沈醉回來的那晚上就已經遇到沈醉了,並且還被英雄救美了一番。

“話說你還是不是單身狗。”邊鐸實在是控制不住自己那張嘴,幽幽的又問了一句。

這話問出來後他就後悔了,因為沈醉的眼神已經明顯變得有些不友善起來了。

問及私事,正澤突現

他這問話其實也沒有什麽毛病,不好就不好在,他這話讓沈醉不可抑制地想到了某一個人。

某個不經過她同意就出現在她腦海裏的人,還有他做過的許多事情,讓陷入沈思的沈醉心情有些煩躁。

怎麽突然之間又想到了他。

這兩天來,都第幾次了?

她自己都數不清楚了,只不過,她的腦子裏卻突然想到了某個人送給她的那條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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