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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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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祜費力的想撐開雙眼想看看是什麽樣的美人有這樣白玉般的纖手,卻聽到周圍還在吵吵嚷嚷行酒令的師兄弟們起哄的聲音,以及來人低聲溫柔的在他耳邊呢喃:“雕兒,醉了嗎?”

張祜搖搖頭,借機又在捧著他腦袋的手上蹭了蹭,手上淡淡的木香味真好聞,是師姐嗎?不對,師姐在洞房,啊...師姐嫁人了,以後便不能再日日去藥廬借著幫她采藥的名頭看美人了。師兄弟們在吵嚷什麽,我真是醉的厲害,都聽不清了,好想問問。

見張祜閉著眼不說話一副小孩子耍無賴的樣子把頭擱在她手上不動,永夜靠近張祜抽回一只手單手擡著張祜的下巴,手肘支在桌上托起他頭,坐到張祜旁邊的空位上。靠近張祜說:“雕兒,要吃茶醒酒嗎?”

永夜說話時的鼻息搔的張祜耳朵癢癢的,張祜有些受不了的睜開了眼,這一睜眼可真是閃瞎了張祜的鈦合金狗眼。

怎麽得,來了個仙女???

仙女還捧著我的狗臉???

見張祜仿佛被人點穴一般直楞楞的看著自己,永夜只是笑吟吟的看著他,繼續撐著他的下巴,空出來的另一只手將自己來這桌時便拿過來的茶壺提起,開始為張祜斟茶,推開張祜面前的酒碗,又溫柔的重覆了一遍道:“雕兒,要吃茶醒酒嗎?”

張祜醉的根本不知道永夜在說什麽,只是看見永夜緋紅的薄唇在動,仿佛在問他什麽。張祜打定主意,只要這仙女兒不跑了她說啥就幹啥!就算喝毒藥也決計喝到舔碗!

永夜將張祜面前的茶碗端起來餵給張祜喝了大半碗,張祜清醒了不少,能自己支好他的腦袋了,永夜便抽回了自己的手,坐到張祜對面去了。張祜遺憾的想怎麽坐那樣遠,你回來!但面上還是維持著自己一派正人君子道貌岸然的模樣,坐著一言不發。

永夜側眼看著張祜清醒些了就一副正經模樣有些挫敗。想了想,伸出手指在張祜眼前晃了晃,勾起唇角,她對著張祜似有不盡的溫柔笑意,道:“雕兒,可還認得我是誰?”

頂著那樣美的臉,直勾勾的盯著張祜笑魘如花,對此刻醉的七葷八素的張祜來說,無疑是擊潰他最後一道防線的□□。張祜此時便是清醒也想借酒裝瘋,醉醺醺的對坐在對面的永夜道:“這裏太吵,你來我心裏吧。”

起初見張祜對自己毫無反應的正人君子模樣永夜幾乎都要高看他一眼了,正準備如果張祜還不為所動就進行下一步,端茶碗喝上一口印個唇印上去遞給張祜。

勾!引!他!

結果這些都來不及實施,張祜帶著醉意的表白就讓她猝不及防的被嘴裏那半口茶嗆得咳嗽。這傻子的心這麽容易得到的?

永夜正想放下茶碗說,好啊。

張祜已經倒在酒桌上呼呼大睡了。

三日後絕壁閣

“叩叩叩”一陣敲門聲,“師兄,開開門!”

塵檬推了推躺在旁邊睡的深沈的若楓道:“醒醒。”

若楓繼續悶頭睡著,塵檬見若楓毫無反應擡腳把若楓踹到床下面去了。若楓用以頭搶地耳的姿勢墜地後猛的跳起來,問道:“怎麽了?!”

床上的塵檬翻身背對著若楓道:“去開門”。

若楓揉了揉自己的頭,看了一眼床上新婚妻子的背影,認命的取了掛在床頭的外衫穿上打著哈欠乖乖開門去了。

“來了來了,別敲了”若楓邊拉開房門邊說:“仔細吵著塵兒睡覺我出來揍你!”

若楓拉開房門後,看見西門孑滿頭大汗一臉焦急的就要往房裏去,若楓一把拉住西門孑,嚴肅道:“不準去!你師姐在裏屋還未起身呢,怎麽了?”

西門孑道:“師兄快放手,張祜睡了三日怎麽叫都叫不醒,我來找師姐去看看他怎麽回事!”

若楓聞言也跟著焦急起來,怎麽才從天潭回來沒幾天又倒了?難道落下了後遺癥?

“怎麽會這樣?你怎麽不早點來告訴我和你師姐?”

西門孑解釋道:“起初我們只以為雕翎是累著了貪睡,就沒來,後來見雕翎三日未醒叫也沒用才來師兄的絕壁閣請師姐。”

若楓一邊翻找塵檬的藥箱一邊道:“你且等我,我去將木鳥從後院牽出來,稍後用木鳥送你們過去,木鳥行於天空,須臾便到。”說完將翻出來的藥箱丟給西門孑拿著。

此時聽到前院動靜的塵檬穿戴整齊睡眼惺忪的從裏屋走了出來。

不一會兒若楓將木鳥從後院牽到前院門口等著了,見塵檬懶懶散散的樣子若楓二話不說便把木鳥交給西門孑看著,進門去將打著哈欠的塵檬打橫抱了出來放到木鳥上。

塵檬一副被抱慣了的模樣去摟住若楓的脖子,西門孑見狀老臉一紅乖巧的自己爬上木鳥去了。

須臾三人便到了張祜和若楓住的蒼峰閣,推門而入便見躺在床上睡的不省人事的張祜,西門孑正準備將張祜的狀況說與塵檬,塵檬卻一邊把脈一邊道:“不必細說了,方才你與你師兄所說我都聽見了。”

西門孑道:“師姐,雕翎這是怎麽了?”

塵檬沈默不語的診脈,臉色越發凝重,到最後臉上已經非常難看了,才開口道:“他應當是中毒才會昏睡三日。”

若楓頭疼道:“怎麽會中毒了?難道是那桃源鎮的天潭?”

西門孑道:“怎麽有人敢在太行山內向太行弟子下毒?!”

塵檬無視西門孑對若楓道:“並非天潭,這毒與我曾在古醫書上看到過的一種毒有些相似,不過我有些拿不準。”

若楓道:“此毒可有解?”

塵檬搖搖頭道:“待我用金針刺穴試試。”

“藥童”若楓將藥箱裏的金針取出遞給塵檬,塵檬行雲流水的紮了張祜一身針後,道:“我們等會兒。”

若楓對西門孑道:“你騎上木鳥去將此事須得稟告師父,請他老人家來,否則雕翎出了什麽事我們都擔待不起。”

西門孑道了好,便出門尋青玄老人去了。

西門孑剛出門一會兒張祜便悠悠轉醒,若楓正想上前問張祜知道自己睡了三日嗎便被塵檬攔住。

塵檬拔了張祜身上的金針對張祜道:“張師弟,可認得我是誰?”

張祜看了一眼漆黑的周圍,循著聲音發出的方向好笑的道:“師姐新婚宴爾不去與師兄洞房花燭怎麽在這兒紮師弟我練起岐黃之術來了?周圍都這樣黑了,師姐還節儉著不肯點燈?”

塵檬伸手在張祜空洞無神的雙眼前晃了晃,見張祜竟真的瞎了,心道看來八九不離十了,面上卻說:“張師弟且等等,我這就去點燈。”

說完塵檬示意若楓跟她出去,若楓問道:“塵兒這是知曉張師弟身上的毒了?”

塵檬點頭正想說些什麽,西門孑已經將青玄老人請來。塵檬和若楓同時行禮道:“師父,您來了。”

青玄老人看向塵檬問道:“祜兒這是中了什麽毒?”

塵檬回稟道:“張師弟是中了一種名上古劇毒。中毒之初昏睡數天,醒來便雙目失明,繼而四肢盡廢,五感俱喪,最後七竅流血而亡,此毒最狠厲之處在於這些癥狀除了開始的雙目失明,其餘的都會非常緩慢的出現,使中毒之人如入無盡黑暗監牢被日夜囚禁,故而得名‘刑’毒。”

青玄老人捋了捋他的胡須,道:“塵兒可能解此毒?”

塵檬恭敬道:“此毒失傳良久,塵兒未必有把握能解,需得回藥廬仔細斟酌。”

青玄老人正要說話,從他身後傳來張祜的聲音道:“竟原來不是師姐未點燈,是我被毒瞎了嗎?”

青玄老人回頭見張祜這倒黴孩子一副瞎了眼還失魂落魄的樣子,未免瞎了的張祜摔倒只好上前兩步扶住張祜,道:“祜兒莫要擔憂,方才你師姐已許諾不解開你身上的毒就自願被逐出師門!你好好養兩日傷,把武功再練回來,又是好兒郎。”

塵檬:...我何時說我自願為這癟犢子被逐出師門了?

邊說著青玄老人邊將張祜拉進屋內按在床上,“你此刻就好好躺著,等著你師姐的解藥,不日定能配好給你送來!”說完見張祜躺好後擡手便打暈了張祜。

跟著青玄老人進門的若楓道:“師父你這是?”

青玄老人嘆口氣解釋道:“祜兒天資聰穎卻年輕氣盛,近來又屢遭禍事。為師擔心他想不開,醒著也遭罪,不如讓他一直昏睡。”

若楓明了的點了點頭。

青玄老人又對身旁兩個大弟子吩咐道:“楓兒,多叫些弟子來幫著把祜兒送去塵兒的藥廬裏。塵兒將手中其餘諸事先放一放,搬回藥廬去好好研制解藥,我只給你三日時間。若你張師弟死在太行張將軍必然與為師成仇,屆時整個太行山都不得安寧。”

塵檬和若楓一同道:“是,師父!”

塵檬當天便在若楓和各位師弟的幫忙下,帶著暈了的張祜回了藥廬。

剛到藥廬塵檬便以研制解藥,需要清靜為由將若幹師弟趕出了藥廬,繼而直奔藥廬內永夜的房間。

推開門便見永夜手裏拿著一本棋譜悠哉的坐在棋盤前自己與自己對弈,塵檬沈下臉質問道:“張祜身上的毒是不是你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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