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六十九章 月氏歸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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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內的思想很矛盾,一方面希望徹底消滅妖獸,另一方面又希望妖獸能長時間的存在。

宗內高層原來都是北安城的世家,他們對萬年大宗沒什麽概念。

和劍閣接觸後,給他們的觸動很大,雖然現在雙方還在談判,可已經有長老被邀請去劍閣做客。江寧也希望他們能多了解一些劍閣的情況,回來後,取長補短,讓北安宗能更快的走上正軌。

少女前輩走後,江寧準備休息,和嫣又一次敲門。

江寧讓她進來後,看到她臉色白了幾分。

“你是不是在想師父為什麽會招一只妖獸在府裏?”

和嫣點點頭,她是個執著的人,如果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心中很難釋懷,久而久之就會離心離德。

江寧自然不希望這樣的事發生。

他給和嫣講起了初遇珊兒的情景,以及涉及到家姐的情況,還有黑蝙蝠的事。

和嫣聽完道:“師父我理解,可一想到珊兒師娘是一只妖獸,我心裏就不舒服。”

“你們以後不會經常見面,她要忙洗塵閣的事,你如果不想在府裏,就去葉沁那裏幫忙,把米伶替回來,別讓她在外面瘋。”

和嫣點頭,道:“師父,月脂在外面,您見不見?”

“你請她進來。”

江寧對弟子們把他帶回府裏來的女子,全叫師娘也沒辦法,一直都是這麽亂叫。

月脂今天穿著長裙,散著頭發,打扮的像個溫婉的淑女。

她見到江寧時,眉頭一皺,下意識的去按太陽穴,看來她的恨意難消。

江寧請她坐下,問道:“葉沁那邊有事?”

“她讓我回來招些人手過去,還帶了一件東西給你。”

月脂說話不冷不熱,一幅公事公辦的樣子。

江寧接過一個靈木盒子,上面貼著符封,他查看了一下,沒被人動過,才打開。

裏面是一片鱗,靈魚的鱗,江寧猜不到葉沁這是什麽意思,他問月脂:“她那裏一切順利嗎?”

“很好,葉小姐請來一位很厲害的術法師,我們的城建速度很快,她聽說這邊封了城,就讓我帶著這個盒子過來,別的什麽也沒說。”

“我知道了,還有別的事嗎?”

月脂猶豫了一下,道:“我希望你把我的禁制解了,我不會傷害葉小姐,也無力傷害你。”

江寧知道這個禁制下的有點霸道,除非他想將月脂變成奴隸,不然這個禁制遲早要解。而他和月脂之間的仇恨是無法用時間化解的,更不可能通過相處去抹平她心中的恨意。

“再等等吧,這個禁制雖然痛苦,卻很好解,而且不會在身上留下後遺癥。難道你想換一個有後患的禁制?”

月脂咬牙,玉手握著拳頭,道:“隨你高興,反正我現在也無力反抗,你願意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她也很無奈,大仇未報,只能忍辱負重。

而且江寧還把她打發到天冥城,那裏有許多文和會的舊黨,看著他們每天落網、梟首,她更恨江寧,恨北安宗。恨他們背信棄義,當初江寧可是答應讓文和會管理天冥城,文和會真把那裏當家一樣的在建,人力物力毫不吝惜。

可到頭來,還是一場空,家沒了,人也沒了,她一個孤弱的女子又能如何?

江寧看著沈默的她,忽然有個大膽的想法。

“這樣吧,你簽了這張契約,我給你解除禁制,百年後還你自由。”

月脂拿過江寧遞來的契約,上面是鬼畫符,她一個字都不認識,她現在心灰意冷,並不在意多一張契約,而且她也聽說過北安宗有一種死契,簽了它的人,只要違反上面的約定,就會被反噬而死。

她握拳的手張開、再次握緊,又張開,最終還是拿起江寧放在桌上的筆,寫上了自己的名字,並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自己的名字上。

當她的血滴在契約上時,有一股莫名的力量進入她的魂海,她能清晰的感覺到一種約束,她也明白了契約上的內容,她為之一驚,呆呆的盯著江寧,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

“我說過此約只有百年,等天冥城開發好後,你就出任新一屆的城主,雖然宗內的城主不比新月時的城主,但自由度也很大,你可以以天冥城為本錢,發展自己的力量,也許解約的時候,你有能力報仇也說不定。”

江寧很認真的說出這些,讓月脂摸不透面前這個年輕人的脈。

“你不怕我毀了北安宗?”

月脂也很認真的道,這是她此時的真實想法。

“不怕,如果百年後的北安宗連你都鎮壓不了,還是讓它毀了得好。”

江寧很自信地道。

“好,你敢放手,我就敢做,到時候你別後悔。”

月脂此時心態覆雜,可還是要強的撂下狠話。

江寧一伸手,隔著桌子點在她眉心,解了給她下的禁制。

月脂終於松了一口氣,不用再壓抑自己的情緒,也不用再掩飾自己對江寧恨。

“你去吧,努力把天冥城建好,那裏畢竟是你的家,也許月窮那小子有一天還會回來。”

月脂頭也不回的走出去,她心裏念叨著“月窮”的名字,一時想不起他是月氏哪一輩人。

正當江寧要收起桌上的契約時,一道倩影閃過,搶先拿到桌上的契約,她站在江寧對面,看了一遍上面的內容,冷笑一聲道:“真不明白你為什麽放那麽多不安定的因素在北安宗外,難道真不怕你不在時,北安宗被外部勢力給毀了。”

“連你我都敢收,還怕什麽。”

“也是,這張契約我幫你保管,也許此人將來對我有大用。”

珊兒收起契約,才坐下。

“你的事辦完了?”

“完了,我直接去找狐狼,沒想到他那麽好說話,把靈木都還給了我,還補償了洗塵閣的損失,他說沒保護洗塵閣是自己的失職,所以又從府庫了讓我拿了不少東西。”

珊兒非常得意的道。

“你威脅他了?”

“怎麽可能,我只是拿出你給我的令牌,他就……”

珊兒邊說邊拿出一面藍色的令牌在江寧眼前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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