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漂亮的丹藥。”小丫頭說著搶了過去。

江寧急忙起身，道：“以你現在的修為，不能吃這個。”

小丫頭撇撇嘴，道：“小氣，來歷不明的丹藥我才不吃呢。”

“你看到我煉丹了？”

小丫頭點點頭，“是什麽丹藥？這方鼎可是我的，這丹藥也應該有我一半。”

“精神力知道嗎？”小丫頭搖搖頭，“魂力總該知道吧。”

小丫頭眼睛瞪圓了，“這是魂力丹？”

江寧從她手裏拿過丹藥，道：“不是，比魂力丹好百倍不止，天魔丹。”

“天魔丹？我知道天魔，卻沒聽過什麽天魔丹，你不會又想耍什麽花樣吧。”小丫頭警惕的看著江寧。

天魔丹分三色，赤、金、黑。赤色藥力最低，黑色藥力最強。

“今天不煉了，你不準備招待一下我這位貴客。”江寧需要休息，他臨走前還不忘記玩笑幾句。

“哼，才不要，你也不給我丹藥。”小丫頭站在門口防賊似的防著江寧。

江寧擺擺手，往自己的小院走去。

小丫頭看著疲憊的背景，大聲問：“你還來嗎？”

江寧沒有回。

江寧回到自己的院子，吃了飯，好好的睡了一覺。

到第三天早上才醒來。

一個下人看到江寧出來，忙報說葉思源來了。在客廳等他。

江寧洗了把臉，換身衣服才去見他。

葉思源看到江寧，臉上笑意不減，道：“我想葉公子今天也該醒了，前日聽我家丫頭說有人在他院子門口煉什麽天魔丹，我就想到是你。特意今天過來看看。”

“有勞前輩掛念，不過是一時技癢，隨性而為罷了。”

“隨性而為？哼，哼，我怎麽聽說你在沁兒門口不吃不喝，足足呆了半個月之久。”

“一時忘情於藥香，難得有靈感，就多呆了片刻。”

“可否給老夫看看這天魔丹？讓老夫也長長見識。”葉思源還是忍不住。

江寧把丹藥給葉思源。

葉思源拿在手裏端詳，“不怪沁兒說這丹藥漂亮之極，確實好看。聽說能增長魂力，不知真假？”

“確實能夠增長魂力，不過因人而異。”

“聽說你煉制此丹需要方鼎，老夫想以方鼎入股，和你共享這丹藥之便，你看如何？”葉思源笑著捏須。

“這個……”，江寧想想也沒什麽，“可以，不過我占六成。”

“好。”葉思源把丹藥還給江寧，“老夫當初以為你這個年級，不過僥幸來此。看來是小看了你，不知你對陣法有多少領悟？”

“六品以內的陣法皆會。”

葉思源瞳孔一張，表情卻沒變，確認道：“真的。”

“我沒必要欺騙前輩。”江寧淡定如常。

“好，你不是想看看我們的傳送陣嗎。等過幾天他們弄得差不多，我就帶你去。”

“多謝前輩。”

葉思源達成目的，告辭離去。

江寧經過這幾日修養，恢覆過來，準備今天再去煉制一爐天魔丹。

來到沁兒的小院門外，發現方鼎已經不在。他只得敲門問問。

來開門的是小丫頭，她見到江寧，似乎是意料之中，問道：“何事？”

“方鼎呢？”

“聽說這東西很重要就放院子裏了。你要用？”小丫頭的表現讓江寧感覺有陰謀的味道。

他點點頭。小丫頭讓開路，請他到院子裏。

江寧看到方鼎正放在院子的一片空地上，他沒客氣直接走到方鼎前，道：“我要煉丹，你不要打擾我。”

小丫頭“哼”了一聲，就安靜下來，在江寧邊上看著。

江寧準備好東西，開始煉制，這次很順利，用了一個時辰，煉制成一顆赤丹。

“這東西太難煉了，小丫頭這顆給你。記得吃的時候要用靈力壓制著藥力，讓它慢慢釋放。否則你就誰也認不得了。”

小丫頭接過丹藥，天真的問：“為什麽誰也認不得了？”

“因為變傻了。”

“你……混蛋，這麽危險還讓我吃。”小丫頭氣道。

“哎，這可是好東西，你現在吃，我給你護法。”江寧很難和她描述出精神力暴漲的好處。

小丫頭有些不確定，遲疑道：“真的沒事？”

“放心，我看著你，沒事。”

小丫頭盤坐下來，輕輕把藥含入口中。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間漫遍全身。

她趕緊用靈力來引導，只覺得腦袋脹脹的，像是要炸裂一般。

這時他感到百匯傳來一股清明的魂力，溫馨舒暢，心裏暖暖的，好想睡。

當她再醒來時，天邊一片紅霞，已是傍晚。院中空無一人。

她有種淡淡的失落，說不清，道不明。腦海中不斷出現一個文弱少年的身影，揮不去，抹不散。

她很害怕，不知道江寧對自己做了什麽。

正當她仿徨無措時，看到爺爺來了，她急匆匆的撲到爺爺懷裏，哭了。

葉思源納悶，問道：“乖，怎麽了？這好端端的，哭什麽？”

小丫頭把今天的事情告訴葉思源，並把自己的感受也講了出來。

葉思源楞了一會，小丫頭更害怕，嚇的道：“爺爺，是不是我真中了什麽邪術，還有沒有救。”

葉思源不知道怎麽和她說，安慰道：“沁兒放心，不是邪術，等沁兒再大一點就明白了。”

“不是邪術，那我為什麽自從吃了他的藥就總會想到他，想到他心裏就甜甜的。難道我病了？”

葉思源看著沁兒天真的清澈的眼睛，摸了摸她的頭，道：“是沁兒長大了，有了女兒家的心事，才會這樣。給爺爺說說吃過藥後有什麽變化嗎？”

“除了想他外……”沁兒放開魂力感覺了一下周圍，驚喜的跳起來，道：“爺爺，我發現這小院的一花一草，我都能清晰的感受到。連爺爺的心跳聲都聽得清清楚楚。”

葉思源急不可待的繼續問：“能有多遠？”

“……大概有三丈多。”小丫頭安靜下來，仔細感受後說。

“三丈，平常修者最多一丈。這可是好東西，他煉了幾顆？”葉思源有些激動。

“就煉了一顆，他說這丹藥煉起來太麻煩。一次只能煉一顆。”

“每天一顆也不錯，記得下一次他來，你讓他每十顆給你四顆。這是爺爺和他談好的。還有這件事決不能告訴任何人知道，記住了嗎？”葉思源目前不打算和人分享。

“記住了。”

第二天，沁兒起了個大早，總是魂不守舍的往大門口瞅，心時嘀咕：怎麽還不來。

江寧今天沒打算去小丫頭的小院，他想逛逛曉月谷，看看這裏的風土人情。所以起的比平時晚，到太陽正中時，才懶洋洋的起來。

正準備出門時，發現一個鬼頭鬼腦的人時不時的往這裏瞅。

江寧走過去，看到小丫頭，奇道：“怎麽是你？”

“我路過，這是你的院子？”沁兒裝作路過的樣子。

“哦，這麽長時間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叫江寧，你叫什麽？”

“誰要告訴你，你要去哪？”沁兒心虛的逞強道。

“去街上逛逛，你有空嗎？我們一起。”

沁兒扭捏了半晌才答應。

江寧本想隨便走走看看，卻成了沁兒主導。她帶江寧去谷中最美的花圃，最貴的胭脂店，最有名的酒樓……

望江樓，三層的鐵木樓，富麗堂皇。

江寧和沁兒要了一個靠窗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大江東去，千點帆影。

倆人正吃飯間，上來兩個少年人，領頭的眼尖，一眼就認出的沁兒。快走兩步，來到沁兒面前，道：“這不沁兒家的丫頭嗎。打份起來這麽漂亮，你家小姐呢？是不是也出來了。”

他急忙四下尋找，最終目光定在了江寧身上，“這位公子面生的很，不知是哪個府上的？”

江寧看了眼沁兒，沁兒正看著江寧，她不想理這幾位。

“暫住了葉府，幾位是？”

“哦，客居。你來到曉月谷就應該聽過歸氏，我正是歸氏長子嫡孫，歸君義。”他讓了一讓，指著一個個頭不高粉面玉琢的少年道：“這位是乾坤府，洛氏子弟，名叫洛川。”

江寧對乾坤境中的氏家本就不知，搖搖頭，“恕在下孤陋寡聞，沒聽過。”

“你……哼，勸你別白費心機了，這丫頭只拿好處不辦事，以前不知道被她騙了多少錢，連她家小姐的影都沒見著。”歸君義是想讓江寧知難而退。

江寧笑道：“你看上的是她家小姐，我看上的是這個丫頭，我們之間沒什麽沖突。”

沁兒嗔了他一眼，“該死的，沒個正經話就別說了。拿我打什麽趣。”

歸君義不可置否的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君無戲言。”

“那就好，小丫頭，我這次可是帶了洛氏子弟來見我們曉月谷第一美人，你可不能從中作梗，要為你家小姐的前途想想，如果被洛氏看中，那以後飛黃騰達不過是舉手之勞。”

“哼，你剛才那麽詆毀我，還想我給你說好話。不要說這位洛公子，沒開口，就憑你，也不讓進我家的門。”沁兒看都不想看他。

“小丫頭別生氣，我剛才不是以為這位公子也和我一樣的目的，急中生智，想把他騙走。以前都是誤會，你看我給你帶了一件頂級法器，洛水劍。這可是洛氏獨家，一般人想求都求不到。”歸君義拿出一把小劍放到沁兒面前。

沁兒拿起劍看了看，道：“不錯，看在這把劍的份上，明天我讓小姐見見你們。”

歸君義大喜，道：“那我就不打擾兩位了，告辭。”

他們走後，沁兒把玩著小劍，看得出她很喜歡。

江寧覺得這小丫頭很矛盾，有時很世故，有時又天真無邪。不過他能確定她就是她口中的小姐。

他仔細端詳面前的小丫頭，也沒看出第一美人痕跡。

“這麽看著我做什麽，本姑娘本就貪財，這一點他可沒說錯。”沁兒不以為意。

“那你什麽時候讓我看看你的真實模樣，也讓我開開眼見，瞅一瞅這第一美人是個什麽模樣。”

“你……胡說什麽，不知道你在講什麽。”沁兒拿起茶猛灌了一口，嗆到了，咳個不停。

“算了，你既然不願承認，我也不勉強。”江寧放下筷子，喝了一口酒，眼望江面。

沁兒偷偷瞅他一眼，問道：“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我在你的院子裏呆了那麽長時間，如果真有個所謂的小姐，怎麽也能見一面。”

“就憑這一點！”沁兒有些不服。

“還有和你爺爺見面時，從他話裏聽出來的。”

“哦，原來是他出賣了我。”沁兒恍然。

“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的真名了。”

“我叫葉沁，你看到的雖然不是我的真面目，但也相差不遠。你是喜歡現在的我，還是向往第一美女。”葉沁心裏也在打鼓，怕江寧說出她不願聽的答案。

“現在的你，那個第一美女，我沒見過。也沒交集，所以還是你好。”

葉沁樂了，笑的很甜。就像江寧所想，她是個矛盾體，時而天真無邪，時面機敏世故。

她明白自己喜歡上了這個少年，雖然只是短短的相處。但是他在她心中種下了一粒種子，這粒種子發芽，出苗，正在瘋狂的生長。她只能看著，感受著，這種她從沒有過的牽掛。

“爺爺曾說過，有了女兒家的心事，就長大了。可短短的一天，我就不在是曾經的那個我了？”葉沁心裏想著，思著，不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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