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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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出去,究竟怎麽回事?”朱興一副“你甭想支開我”的表情。

楊清笳不想讓一個十四歲的孩子看見接下來的畫面,她道:“這裏空間狹小,你在這兒礙事,我另外有任務交給你。”

“什麽任務?”朱興不服氣地道:“還是買桂花糕?”

楊清笳知道對方根本不信自己餓了之類的借口,索性道:“你去找兩個身強力壯的衙役過來。”

“我難道還不如個衙役?”

“這裏不適合你,聽話。”楊清笳哄道。

朱興這是為數不多跟著楊清笳出現場,他住在楊家這麽多天,一直都是受人照顧,好容易能幫她一次,一向好勝的他哪肯乖乖出去,頂道:“你都在這兒,我有什麽不合適的?”

周遭渾濁的空氣,腳下等著她揭曉的殘酷局面,朱興倔強的堅持,這一切都讓她十分焦躁,楊清笳“當”地一下扔了斧子,動了氣:“出去!”

朱興從來沒見過楊清笳對自己這樣子地不耐,他心中也湧起一股子火氣,更多的卻是委屈:“我不走!”

“我是你的長輩,你要聽我的!”

自打楊清笳認識朱興以來,從來沒有拿長輩的身份壓過他。

而朱興雖然十分親近楊清笳,卻也明顯不是晚輩對長輩的那種,對此楊清笳也從來沒計較過,說起來,這是她第一次拿長輩身份說事兒。

朱興最不願意聽見楊清笳說自己是小孩子,他隨口便道:“什麽長輩!你我不過差了幾歲而已,我父母之間年紀差距比咱們還大呢!”

“胡說什麽!給我出去!”楊清笳被他這番沒大沒小的言論氣得腦門子青筋直跳。

朱興也上來犟勁兒了,站在原地就是不動彈。

楊清笳揉了揉額角,算是領略了對方的執拗。

“小朱,下面的情況會很糟糕,我只是不想你受到任何傷害,相信我,”楊清笳放軟了態度,語重心長道:“你會後悔留下來的。”

朱興聽見楊清笳這麽說,心中的火氣頓時消了個無影無蹤:“要是像你說的這樣,我更不能讓你一個人留在這兒了。”

她知道自己再說什麽也都無濟於事,楊清笳從懷中掏出一塊錦帕遞給對方:“遮住口鼻。”

朱興接過,將還帶著對方體溫和身上香粉味道的帕子蒙在自己面上,系好。

“你呢?”甕聲甕氣地問。

楊清笳搖搖頭,示意自己無所謂。

她將斧頭遞給朱興,後者會意,舉起來便是好幾下。

本來封的極其嚴實的密封艙蓋被掀開,之前那股若有似無的*氣味一下子撲面而來。

“居然還有一層?”朱興看著眼前依舊封的密密實實的艙蓋咋舌道。

楊清笳解釋道:“這種密封艙一般都有兩層,有些甚至設置了三層艙板,主要是為了隔絕空氣和防水,以便更好的保存貨物。”

朱興握著斧頭的手心有些出汗,他已經猜出來下面會有什麽情況在等著他。

“現在出去還來得及。”楊清笳又道。

他搖搖頭:“你後退,我要劈開最後這層了。”

楊清笳嘆了口氣,向後退了兩步。

朱興揮著斧頭,照著這層艙板的四角各劈了一下。

二人最後合力將三寸多厚的艙板掀開,朱興看向密封艙裏面。

楞了兩秒鐘,他猛地沖了出去,隨即就是一陣急促幹嘔的聲音。

楊清笳被這股無法形容的強烈的腐臭味道熏得恨不得將鼻子當場砍掉,她掀起裙擺捂在面上,皺眉看著密封艙裏橫七豎八已經高度*的屍體。

舢板並排列著覆著白布的屍體,楊清笳查了一下,整整十三具。

這些暗綠色的屍體全都胸腹膨脹,頭頸腫大,手腳的表皮全都脫落的差不多了,全身布滿了*氣泡和可怖的靜脈網。

朱興吐得臉色煞白,走過來勉強問:“這些人好像都死了好多天了。”

楊清笳點點頭:“屍體已經呈現‘巨人觀’,屬於晚期的屍體現象,這些人至少死去十多天了。”

“他們是這艘船的船員嗎?”朱興盡量將目光放在楊清笳的臉上,問道。

十三具“巨人觀”,這種陣仗楊清笳也是頭一回遇到,她胃中已是翻江倒海,但卻不能避開,還得繼續幹活:“這得進一步查看一下屍體了。”

“……都爛成這個樣子了,怎麽查啊!”朱興著實不想讓楊清笳靠近那些屍體。

“這是我的工作,”她蹲下身子,盡量閉氣,然而屍臭即便在開闊地殺傷力亦是不小,楊清笳掀開屍首上的白布,一具一具查看起來。

這些屍體雖然高度*,但楊清笳還是在仔細查驗之下找到了死因。

“他們身上有且只有一道致命傷,兇手應該是用一種長條鋒利的兵器對準這些人的心臟穿胸而過,這些傷口整齊且基本都在同一位置,說明兇手手法利落,很可能是職業的。”

朱興聞言推測道:“那肯定就是海盜了。”

“極有可能。”就目前的情況而言,楊清笳有些同意他的觀點,但她還有些疑慮:“現在的海盜這麽有組織性麽?這些人明顯手法利落,狠辣無比,事了拂衣,還將屍體直接丟進密封艙,簡直是氣焰囂張。”

朱興對於海盜也不過是耳聞,沒什麽過多了解,也回答不上楊清笳的問題。

這些屍體任誰看上去,都是極大的視覺和心裏上的沖擊,不過楊清笳卻是絲毫不敷衍,她忍著強烈的不適仔仔細細,一遍又一遍地翻查,終於在倒數第二具屍體上,找到了一點蛛絲馬跡。

這具屍體右拳一直緊緊攥著。

楊清笳戴著手套,費力地一根一根掰開了屍體的拳頭,裏面居然是一塊臟汙地完全看不出來質地的碎布片。

“小朱,你給我拿一盆清水和皂角過來。”楊清笳有些興奮地道。

朱興朝一旁正吐得昏天暗地的看守衙役要來了水和皂角,端了過來。

楊清笳將布片放在水裏清洗了一番,再拿出來時,已經七八分幹凈了。

這塊碎布像是從衣料上撕下來的,上面是有半個殘缺不全的圖案,看起來怪模怪樣,楊清笳從未見過。

“你認識這個圖案麽?”楊清笳問朱興。

朱興觀察了半天,有些猶疑地道:“我不怎麽確定,但看起來,很像一種圖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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