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番外3:不思過往不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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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島是一個很漂亮的城市。

漂亮得讓人心甘情願在這裏生活、生存, 為生存而做一些掙紮。

江蔓來這裏已經有一個月了, 身上的少數錢款也快要差不多了。她擔驚受怕, 不敢聯系任何人,也不敢拿自己的身份證登記住宿。找工作也不容易, 面試失敗了很多次。從嫁給梁仲傑之後, 她沒面對過這些, 到了這裏後, 想要重新生活都需要勇氣、能力,無法退縮, 退縮就註定永遠留在過去。

找工作, 光投簡歷不是就能找到工作的, 你的簡歷不夠漂亮, 你的等待有時候是石沈大海……

江蔓是在兩個月後遇到的陸川。

她在等公交車。

陸川拿著一疊傳單散發, 他說創業需要投資,需要幫助。陸川將傳單遞到她面前時, 她看見傳單上的招聘, 接過手,就想這是否是騙人的把戲。陸川見她有興趣, 就坐在她旁邊,開口就問:“有投資的想法嗎?”

她擡眸看他:“你看我這樣像是有錢幫你嗎?”

陸川笑了, 指著上面的招聘,說:“這個也算投資啊。”

兩個月的時間, 她都是在服務行業工作,起早貪黑, 錢來的快,但不長久,也不是她所喜歡的工作。她捏著手裏的傳單,看著陸川的臉。

陸川遞給她名片,半哄半就地帶她去自己的工作室看看。

“創業期間很難,但我保證,度過這困難期,工資絕對不會少你的。”陸川說。

江蔓看著陸川的工作室,空蕩蕩的,裏面就一個人,還是剛剛大學畢業的。

“從零開始,工作室現在簡陋點沒辦法。”

從零開始。

江蔓默了默,片刻後,她答應過來就職。陸川眨了眨眼睛,似乎不敢相信,這段時間他招了很多人,但沒多久之後就跑了,有的人什麽都沒做就管他要工資。

“不過,我需要……能住的地方……”江蔓沒好意思大聲說。

陸川楞了幾秒,隨即笑說:“沒問題啊,這個我解決。”

創業期難。

到底多難呢?

難到陸川欠了她幾個月的工資,她跟著陸川一起吃兩塊五的袋裝泡面。她負責室內工作,陸川負責室外工作,找人合作、拉單子、宣傳,工作量很大,沒人輕松,沒人能睡一個好覺。到了後面室內沒單子沒客戶,江蔓跟著陸川在外跑,到處找人、宣傳。

創業的艱難期是一年後才真正好轉的。

陸川比她小四歲,但做起事來,她永遠是生手。

一年的時間過去之後,她有了空閑的時間,才發覺這一年的時間,她忙到根本沒時間去想過去。她的工作給予她快樂,也給予她自信,她以為這樣的生活會一直持續下去。

那一天,她見到路正南,不驚不慌是假的。她心底無數次想過這樣再次見面的場景,做好了那樣的準備,以至於兩年後再次見到他,她格外平靜。

也許是梁仲傑帶給她的影響,認為男人都只在乎那一層肉體關系,路正南也不例外。可最後,事實是,他是她最不期望的那一種特別的人。

他溫柔、耐心,即便知道她無法滿足他那一層關系的欲望,他還是出現在她面前。為的是什麽呢?

江蔓打從心裏厭惡這個男人,可也不能否認,他那些溫柔、耐心、言語、眼神……都是紮紮實實地闖進她心裏的。她對這些沒有任何抗拒之力,即便再理智,可到這方面,誰能頂得住呢?

人是感性動物,女人更是如此。

她不信他,態度忽冷忽熱,吊著他。說她作也好,還是怎樣都好,她都要看看他到底有沒有心,是否像過去一樣,他的心是不是真的?

兩人的性事方面根本就不和諧。她懼怕這些事情,可他居然會懂。每一次做這種事情的時候,他總是安撫她,要她叫他的名字,起先她還是會想起那些事情,模模糊糊的,後來有一天做完之後,他抱著她,貼著她的耳鬢,吻著她的耳垂,問她的感受。

“疼。”

“沒了?”

“嗯。”

她回頭,看見路正南皺眉沈思的模樣,就知道他還在擔心她的問題。

“路正南,我很好奇,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

她不知道別的男人是怎麽樣的,但梁仲傑從來沒有這樣過,她也不知道性到底可以變成什麽樣,是痛苦還是快樂,她都不知道,她只能以她的認知來認為男人在這方面往往不是只用下半身思考的嗎?

“對你耐心一點,你也會快樂一點。阿蔓,別拿過去那些事情來衡量我,我不是他,我是路正南,”他看著她的眼睛,“阿蔓,兩個正常人之間,誠實一點說,做.愛可能是必不可少的事情,但它不是建立的感情的根本。男人的自制力也包括性自制力,自制了,對你是尊重,也是愛護,阿蔓,每個人的觀念的都不一樣,別再拿他來衡量我,你好好看著我,過去是過去,現在是現在。”

江蔓看著他,許久許久後,她抱住他,埋進他懷裏。

彼此多一點尊重,多一點愛護以及信任、忠誠,對這份關系已經足夠了。

很彌足珍貴了。

決定要結婚時,正值江蔓工作最忙的時候,於是結婚的事情就拖了一段時間,一拖再拖,便拖了半年多。陳運雪一直在催著路正南,路正南也是等不及了。

江蔓回家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了。路正南情緒不高,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她回家,他都沒反應,若是以往,他肯定都湊過來了。

“路正南?”她走到他面前,沖他晃了下手。

路正南別過臉,不去看她。

她哼笑,“你又鬧什麽脾氣呢?”她坐到他身邊,揪住他耳朵,迫使他轉過臉來,笑問:“是不是怪我沒時間陪你?”

路正南拉下她的手,“我媽催我相親。”

江蔓眨了眨眼睛,好一會兒她笑起來,親了他一下,算是安慰。路正南蹙眉:“這算什麽?”

她默了片刻,說:“周日,這個周日,我們去香港吧。”

江蔓知道自己拖他太久,也許是因為工作,也許根本就不是,她怕結婚。

路正南似乎也明白這一點,所以也沒強求她。但這一次,不一樣了。他拉著她的手,“阿蔓,我們確定下關系吧,在我的家庭面前確定下關系,別的,我等你。”

結不結婚,和現在幾乎也沒什麽不同,只是多了一份證書而已。路正南認識的幾位老總有的甚至一輩子都沒拿證書,為的就是將來但凡有什麽事情,沒名分的妻兒至少還不受牽連,而本質上,有沒有證書,生活沒任何不同。

去香港的路上,江蔓緊張又害怕。她聽說陳運雪是教授,她所見過的教授都很嚴厲,自然而然也害怕。路正南笑說:“你放心,她只會疼你,畢竟你要了我這個大齡男士。她謝你都來不及,怎會不喜歡你呢?”

到了香港那邊,果然如路正南所說的那樣,陳運雪真的有跟她道謝,謝她肯要路正南,江蔓一時反應不過來,只能笑。

路正南的家庭氛圍和她的家庭完全不一樣。

江蔓是很自然的就喜歡上路正南在香港這邊的親人朋友,因為冬冬的緣故,她悄悄問路正南是不是要去學個手語什麽的。路正南定定地看著她,好一會才說:“你會留在香港嗎?”

江蔓不說話了。

“你不打算留在香港的話,就沒必要學手語,冬冬很少離開香港,你想跟她交流的話,聊天軟件發發信息就可以了。”

她很少為路正南放棄過什麽,可以說是幾乎沒有。結婚之後,路正南總是要她多愛他一點。

江蔓一開始還沒明白這話背後的意思,直到她生病的時候,她才知道他們之間的區別。路正南對她的感情比她對他的要重得多了。

那次生病原因是乳.房裏長了小東西,其實不嚴重,只是長了顆東西,切除就可以了。路正南卻擔心的好幾天都沒睡著,天天研究女性健康之類的書籍啊資料啊什麽的。

做了手術,留了一道小小的疤,沒多大影響,她也不是特別在乎這道疤,又不是在臉上。做.愛的時候,路正南總是要在那兒舔舐。似乎也是自此之後,他便格外註重她的健康,越來越霸道,她想吃的東西他都不許她吃,以不健康為由,為此她也跟他鬧過一段時間……直到他生病了,她才知道這其中的感受。

那一次,她出差去了日本,當天,路正南發燒了,她沒註意到,也許是不夠愛他,才會忽略很多事情。回來的時候,他在醫院,一個人。她去找他,他拉著她的手,語氣抱怨:“我生病了,你怎麽才來。”

那一天晚上,江蔓第一次意識到兩人之間的區別。

她對路正南道歉。

路正南看著她,沒聽她的道歉,只說:“阿蔓,以後日子還長,以後你會越來越愛我的。”

以後……

以後啊。

以後,即便她再如何愛路正南,也抵不過路正南對她的愛了。

愛,從來都沒對等過。

感情沒辦法做到絕對平衡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個番外主日常甜。(我發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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