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7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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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追求歡愉的身體開始跟隨本能。

他的雙臂不知不覺地摟住端琰的脖子,柔軟的身體跟隨者端琰一點點收緊的手臂越發向前,最終整個人都投入端琰的懷中,柔軟的身軀鉆入端琰硬朗的懷中。

二人的吻越發投入,直到陳月洲快要來大姨媽的敏感身軀有了極其明顯的欲求,他才猛然清醒,濕潤的雙眼瞬間清晰,本能地推了下端琰:“這是公共場合……”

端琰被陳月洲推開的那一瞬間,眼神還有些迷離。

很顯然,他在這場接吻中也是極其投入的,被強行中斷,還沒回過神。

等清醒後,端琰腦袋微偏,用覆雜的目光看著陳月洲。

陳月洲看到了端琰臉上的表情,作為“前”男人,他自然能看懂端琰表情背後的含義,這廝一臉覆雜的表情背後赫然寫著四個大字——欲qiú不滿。

內心“咯噔”一下,陳月洲忙著岔開話題試圖讓端琰清醒:“今天的訓練不做了嗎?”

聽到“訓練”,端琰總算是回到了該有的狀態,他將陳月洲放了下來,看了眼表,打開手機視頻,選出其中九段交給陳月洲:“這幾樣全部做一遍,都是加強平衡和柔韌的,實訓每天加強,基礎訓練不能少。”

陳月洲接過手機的同時,端琰已經到房間的另一頭坐下,看著他,示意他可以開始訓練,自己會在這邊監視。

陳月洲:“……”

不就是打斷接吻了嗎?端老師瞬間就變得怠慢了是他錯覺嗎?

不過離得遠也是個好事,剛和這廝親密接觸過,他暫時也不想和這廝走太近。

而且,自己還有事情沒問端琰,就這麽被溫水煮青蛙可不行。

想到這裏,那份讓他不舒服的感覺又出現了。

一次比一次明顯,一次比一次更加折磨人。

陳月洲暗暗握拳。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正是因為知道還沒法躲,他就變得更難受。

他談過很多很多女朋友,漂亮的不漂亮的、胸大的胸小的、黑的白的……他心中對愛情有兩張票,一張是理性票一張是感性票。

找李薇,是理想票,理性票說:你在北川太孤單了,勢單力薄,沒有依靠,一個人奮鬥太委屈,你需要一個短期飯票——一個沒有能力和你對著幹、頭腦簡單易於洗腦控制的短期飯票;

找羊露露,也是理性票,理性票說:你在北川無法紮根,勢單力薄,沒有依靠,一個人奮鬥何時是個盡頭,你需要一個長期飯票——一個頭腦簡單、易於洗腦還把你當個寶的長期飯票。

因為他選擇這兩個女人都用的是理性票,所以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除非意外發生否則不會出現偏差。

那麽,什麽時候他會出現偏差呢?

當使用的是感性票。

他在戀愛初期談過感性票的女友,他喜歡那個女孩,那個女孩瘋癲、狂野、不聽勸還思想開放,和他理性票所追求的女孩截然不同,更加的自由和隨性。

但自己就是喜歡她,所以那時候他犯過傻、出過錯還很愚笨,就像大街上那些在自己女朋友面前笨手笨腳的男生一樣。

真心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很容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更不知道這麽做到底對不對,只知道自己想要讓她開心、不想失去她和想要一直一直抱著她。

但是,對於他這種人來說,感性票永遠是最微弱的一票。

感情稍有淡化的時候,理性票就會打倒感性票,告訴自己:這個女孩不適合你,她什麽都帶不給你,不要再沈迷了,對自己好一點,分手吧。

於是他在二人的低谷期和那個他愛過的女孩子忍痛說了再見。

他不喜歡那時候的感覺。

因為理性的判斷再怎麽條理清晰,可真到了那個情景、那個時刻,即使是他親口說的“分手”二字,心也是會痛的。

如果再給他一次選擇,他一定會選擇和那個女孩不要開始。

他一直覺得,情緒這種東西放一放、擱一擱然後忘一忘,趁著還沒開始和回憶的時候將它丟在一邊,也許未來哪天回想起來的時候會有些後悔,但一定不會那麽痛了。

陳月洲握拳。

他必須快點解決自己電話號碼的事情,事情真相大白後,理性票一定會打敗蠢蠢欲動的感性票,告訴自己一個正確的選擇方式。

那之後,才能談如何一邊刷端琰的好感值,一邊如何對付他,不是嗎?

……

隔天一早,陳月洲七點鐘就從床上爬起,做好了學生裝扮後,特地從電視櫃上拿了端琰的手表塞進口袋裏,之後慢悠悠出門。

他先是在小區內部的取款機上取了總共兩萬元現金,裝進書包後在小區外的許留山坐下。

不一會兒,賭棍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許留山內。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壯漢,從三人的話語和表現來看,後面的兩個人似乎的確是他的債主。

賭棍在許留山裏瞄了一圈,在看到陳月洲後激動地對著身後的人指了指:“那個,就是那個!”

三人頓時一並向陳月洲走過來,將小小的桌子圍堵了個水洩不通。

“小姑娘,錢帶了嗎?”一個壯漢從口袋裏直接掏出一沓資料丟在桌子上,“看清楚,這是你弟弟的借條,還有你弟弟抵押的東西。”

陳月洲接起看了眼,借據的覆印件、拿著身份證的裸照還有一堆他抵押的的電子設備照片,其中還有一臺貼著藍色鐳射膜的外星人筆記本。

他認得,這臺筆記本在他的記憶裏出現過,是陳悅豪那個小子逼著原主買的。

為了這臺筆記本,原主丟了先前的工作,哭了好幾天。

“雖然這麽說有點欠揍,我能先還一部分嗎?”陳月洲道,“雖然我挺討厭我弟弟的,也心裏盼著他倒黴,可是我哪兒知道,他居然會犯事,然後他的欠款成為我的負擔……”

陳月洲說著取出兩萬元現金:“這是我這幾個月剩下的生活費,你們先拿著。”

大漢掃了眼桌子上的錢,狠戾地瞪著陳月洲:“這點錢能幹什麽!”但還是迅速把錢收走了。

“你們把錢借給陳悅豪的時候,也許是看重陳悅豪和那群富二代的孩子玩得很好吧?可是他其實挺窮的啊,我也沒有任何財產,房子和車子都沒有,所以你們這麽兇我也沒用,不過反正我也跑不了,過兩天有錢了我再看看怎麽給你們。”

說著,他掏出手表看了眼時間:“不好意思,我得趕緊回去了,上班時間緊。”

壯漢的視線倏地落在陳月洲的手表上。

而陳月洲這邊洋裝什麽都不知道,已經背著書包溜出了許留山。

“怎麽辦,他還不起錢怎麽辦?”賭棍小心翼翼地看著身旁的壯漢,“就這麽放她走合適嗎?”

“合適,特別合適。”大漢說著起立,看向另一個大漢,“你看到她剛才掏出來的表了嗎?”

“看到了。”另一個大漢答,“男人戴的,價格不便宜,看來這小妞背後有人啊,也難怪,那麽嬌滴滴個小臉蛋,能嫩出水似的,背後肯定有男人滋潤。”

說著,望了眼陳月洲奔跑的方向——對面的九九莊園西:“看來,這錢要起來不難。”

兩個壯漢對看一眼,一齊出了許留山來到九九莊園西門口,門口總共站了三個保安,再加上人車分流,並不是很好進去。

正巧這時有輛寫著“雙虎家具”的面包車要進地下停車場,正在門衛處登記。

“嗨。”一個壯漢走到駕駛窗邊,敲了敲玻璃,取了500元出來給了司機:“把我們兄弟倆拉進去如何?登記就說我們是你們的員工,不給你們惹事。”

司機看了眼那粉色的鈔票,猶豫了兩秒收下:“你們從後門上去。”

“謝咯。”兩個大漢立刻鉆進了車裏。

等車子進入地下車場,大漢從車上下來,走樓梯來到小區地面。

“草!這小區真他媽大!這他媽的我們住的什麽鬼地方,這群人住的什麽地方!”其中一個大漢岔岔不平道。

陳月洲此刻正藏在停車場出口附近的涼亭裏,見二人出現,裝模作樣地走了出來,旁若無人地往回走。

“快看!”其中一個大漢指著陳月洲道,“那小妞!”

“跟上跟上。”

陳月洲走得不快,進門的時候也將自動門開得極大,為了制造足夠的時間等二人進來。

直到他進入電梯間摁下電梯按鈕時,二人終於決定不再尾隨,直接沖進來,一人一邊抓住陳月洲的胳膊。

“小姑娘,住挺高級啊,不然去你們家逛逛吧?”其中一個大漢冷冷道。

陳月洲裝出一副很害怕的模樣,立刻開始抽抽搭搭:“不要傷害我,我帶你們去……”

於是,等端琰聽聞一陣急匆匆的敲門聲打開家門時,迎面看到的是被兩個大漢挾持住、哭得梨花帶雨的小姑娘,而那兩個大漢,原本一副兇神惡煞的表情,在看到端琰後,稍微收斂了些。

大漢心裏清楚自己也就是長得兇但並不是練家子,看到對方胳膊上緊實的肌肉線條時,瞬間萌生一個念頭:打得過嗎?

就在這時,陳月洲忽地擡起頭,止住了哭泣,仿佛剛才的驚慌和恐懼全都市裝出來的,他一臉漠然地看著端琰:“端隊長,幫幫我吧,解鈴還需系鈴人,對嗎?”

端琰一頓。

陳月洲緊緊地盯著自己的雙眼,似乎不願意錯過任何一秒。

她在等待。

等待自己做出反應的那一瞬間。

她在懷疑自己。

她說出這樣刺激的提問,試圖從自己也許會做出的微表情裏看到他所疑惑的問題的答案。

不得不說她真的是太敏感了。

但是,這樣的刺激和提問於自己是無效的,表情管理他過去學習的太多了,根本不會因為這麽點境況而變化。

想到這裏,端琰淡然道:“怎麽回事?這些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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