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苦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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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冬上了車以後,還是恍恍惚惚地。

她下意識摸著自己手腕上的刺青,坐在車裏發了很久很久的呆,才拿出手機來,猶豫地在搜索引擎裏打出了‘周白焰’三個字。

跳出來的東西讓她眼花繚亂--

周白焰/Jude

26歲,歌手,演員

官方藝名:Jude Zhou

出生於廣東省,前韓國男團YJH成員,華語影視演員。20XX年,周白焰加入了韓國OJ娛樂公司,2年後作為YJH組合成員正式出道。

20xx年,申請與YJH解約,與20XX年X月X日達成和解,回國發展。

20xx年參演電影……

……

她一時半會看不完,因為太多了。下面還有亂七八糟的新聞,很多,很亂,很雜。

能看出來他很紅,非常紅。

像他自己當初說的那樣,已經紅到眾所周知,有很多很多人喜歡了。

溫冬退出了搜索界面,看著放在副駕駛上的白玫瑰,心裏有點悲涼。

其實以前她害怕過他過得不好,一直都不敢去打聽他的消息。

後來,她開始頻繁聽到身邊有人在討論他,也會在某個商場、機場的大屏幕,廣告上看到他的時候,溫冬就告訴自己:那個人已經跟你無關了,他現在是天上的星星。

她一直不敢去搜他的名字,也不敢看他有關的新聞。連聽,都不敢仔細聽。

人摘不到星星,就不要給自己徒增煩惱了。

今天也不知道是抽什麽風。

溫冬一邊給自己做思想工作,一邊強迫自己把剛剛遇見的人,和自己抽風搜索的內容全部在腦中點擊刪除記憶。

***

等她在車裏磨蹭了半天,平覆完了,溫冬尋思,好好面對自己凡人的生活吧。

送完請柬,剩下的事兒還不少。中午她要在楊應東家裏吃飯,然後和謝元一起去打半個小時的網球,打完球後她要去給大二的學生上課。

很明顯和謝元的約非常多餘,她嘆了口氣。

楊應東家在C大的教職工宿舍區。她把車停好,下車上樓的時候四面八方的飯菜香氣都飄過來。正是飯點,又是極富生活氣息的小區,她恍惚間,覺得自己不像是去拜訪長輩,倒像是回自己的家一樣。

到了三樓,楊應東家裏門都沒關,估計是為了散油煙的味道。她剛進門,就看到楊應東拿著個鍋鏟正急急忙忙地在冰箱裏面翻著什麽,她把手裏的白玫瑰放在桌上,湊過去問:“怎麽自己做飯?找什麽?”

“找豆瓣醬,不知道楊嫂放哪裏了。”楊應東頭也不擡,把鍋鏟往她那兒一遞,“去翻著鍋裏的魚,我再找找。”

溫冬接過來應了,問他:“陳嫂呢?”

“我讓她去買燒鵝,你不是愛吃嗎,她順便去交水電費,待會兒回來。”

“老師,你明知道我吃得少,還沒事做那麽多。”溫冬看了眼廚房,真的是……

“做多點你多少看著我們辛苦多吃點。”說話間豆瓣醬總算是找到了,楊應東走過來搶過鍋鏟,把她趕回客廳,“買了花就去把花插起來,別進廚房,一股味兒。”

她應了,把廚房門拉上進了客廳。

溫冬每次來都會給他買一束白玫瑰,他們彼此都習慣了。找到花瓶和剪刀,她在沙發上慢慢地擺弄花,正好陳嫂提著大包小包回來了。

陳嫂顧不上跟她多寒暄,只說了聲桌子下面有橘子先拿著吃,就急急忙忙就進了廚房,

“楊教授啊!都說了等我回來做你放著我來……唉你放糖沒有,哎喲不是怎麽放了這麽多豆瓣醬要鹹的啦……”

她擺弄著花,一邊聽著那邊的動靜,一邊看電視上的法治在線。

這是楊應東家很平常的一天。

也是她最喜歡的生活的感覺。

等一桌子菜上桌了,楊應東給溫冬倒了杯白葡萄酒,正打算給自己杯子裏也倒上,陳嫂又大呼小叫起來:“楊教授,醫生說啦你不能喝這個的啦,今天油吃得這麽重,酒就不要喝啦。”

陳嫂是上海人,楊應東請來的阿姨。人不錯,特別能嘮叨。

溫冬有時候挺喜歡聽她嘮叨的,大概因為她的過去少了個母親的角色,總覺得聽人碎碎念吃穿用度的事情很有意思,熱鬧溫馨。

溫冬挨個吃了幾口菜,除了楊應東做的魚,其他都挺好吃。

“聽陳嫂的,不喝了,我下午還去給學生上課呢。”溫冬放下筷子附和陳嫂,“別才去第一天就被學生舉報新老師儀容不整,醉酒上班。”

“對啊,你不說我都忘了,你今天要去學校。”楊應東笑了笑,“那成,吃了飯跟我一起上班去。”

楊應東是C大心理學院的主任,以後還算是她的領導。

“恐怕不行。”溫冬給楊應東夾了一筷子小白菜,“吃了飯要和謝元去打四十分鐘網球,也是學校的一個新老師。”

“吃了就去運動?晚上打不行嗎?”楊應東不解,又回憶了下謝元這個人,抓住重點,“謝元?原來你們認識,他是唐院簽的人,我記得……和你是一個學校PHD畢業的?”

“是我去美國的時候的學弟。”溫冬都忘了告訴楊應東這事兒,主要是謝元自己自作主張,不久前才告訴她自己也面試了C大,她也沒來得及說什麽做什麽,“不過他來學校這事跟我沒關系,他自己的主意。”

楊應東思索了下:“我記得面試的時候,他說他家裏人都在加州,國內親戚都在老家廣東,我看他履歷也不錯,長得也周正。”

溫冬看話題勢頭不對,低頭吃飯,轉移話題:“這個魚鹹了點。”

陳嫂沒給她機會:“楊教授豆瓣醬放多了。哎,冬冬,那個學弟哦,比你小幾歲哦?小四歲以內還是考慮一下的啦。”

楊應東補刀:“我怎麽瞅著像是追著你從美國過來的?在發展嗎?”

“……真沒有,他就是想回國看看國內發展怎麽樣,剛好我在國內,他畢業後我們聊過幾次,他挺想回國看看,我就給了他幾個建議。”溫冬耐心地解釋,“一開始我給他介紹了幾家醫院,他自己不太感興趣。國內的咨詢機構沒有美國成熟,他也看不上。科研所吧,一時半會兒沒個準信,暫時也不行。我也沒想到他怎麽就來了學校。”

楊應東擺手:“嗯,知道了,你們沒什麽。吃完沒,吃完趕緊去打球,別讓人家等。”

溫冬:“……”

她沒好好吃上幾口飯,又被自己的老師兼領導急匆匆地催著吃飯。磨磨蹭蹭吃完了,又被陳嫂兩三下攛掇出門,手上還被塞了一袋垃圾,讓她帶下去。

溫冬腦門上頂著一頭郁悶,滿腹怨氣開車到了學校體育館。中午學校本來就沒什麽人來運動,基本都在午休,謝元一身運動服,背著球拍,在入口處等她,非常顯眼。

她停了車走過去,還沒說話,謝元就遞給她一杯咖啡:“師姐,中午好。”

溫冬聞了聞咖啡,遞回去給他:“我只喝黑咖啡,拿回去自己喝。”

“你下午不是還要上課嗎?沒精神怎麽辦,將就喝吧。”謝元笑瞇瞇地,塞回她手裏,“偶爾吃點甜食也沒什麽,太刻意追求健康也不好。”

溫冬想了下,才說:“也不是追求健康。”

“那是什麽?”

她看了看手裏的咖啡,皺眉喝了一口,其實甜味很輕,但她感覺還是不太喜歡這個味道:“以前我喜歡一個人,他喜歡吃甜的,特別喜歡。後來我就開始討厭甜的了。”

謝元驚訝:“這麽幼稚?”

溫冬點頭:“一開始是因為幼稚,後來一直不吃就變成習慣了。”

謝元笑瞇瞇地:“不過,我給了你,你也喝了一口。或許這表示著你已經忘掉過去。”

“……”,溫冬把咖啡塞回他手裏:“我去換衣服。”

溫冬換了衣服出來,兩個人你來我往地打了一個小時。謝元以前在學校是網球隊的,球技不錯,溫冬也是被他拉著練出來的球技。兩個人有段時間沒見面,本來溫冬心裏還有些不痛快,打著打著身體活動開了,流了些汗,越打越有感覺。

直到謝元看了一次自己的運動手表,遙遙地隔著網跟她說:“了不得啦,師姐,一點四十五了,你下午不是還要上課?”

溫冬扭頭一看時間,又轉過頭看謝元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恨不得把球拍甩他臉上:“故意餵我球讓我上頭?過幾天收拾你。”說完急匆匆丟下拍子走了。

“周末再約!”謝元還沒忘約下次。

“周末不行,我大學同學結婚。”她喊完這句,不敢耽擱了,小跑著離開了體育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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