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9章 惡鬥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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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芙蘭的央求下, 一家三口離開醫院後回到了舊居。

站在家門前,芙蘭看著熟悉的門牌和大門, 眼中的淚水幾乎一瞬間就要湧出來。

“立香, 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要不我們還是住院觀察吧, 或者請家庭醫生過來?”芙蘭媽媽對女兒的身體狀況還有些擔憂。

芙蘭強按下情緒,開朗地笑道:“我沒事媽媽, 只不過是眼睛被迷住了。”

一回家,芙蘭就以想要休息為借口,快步沖回了自己的房間。合上房門,少女私密的空間讓芙蘭莫名地感覺放松了很多。

她環顧了一周,不算大的房間裏,布置和擺設都是那般的熟悉, 仿佛在一瞬間喚醒了潛藏在心底的久遠記憶。芙蘭幾步走到書桌前, 取出了被鎖在抽屜裏的日記, 又從另一邊的書架上翻出了幾本相冊, 把這些東西全部攤在了床上。

芙蘭面色凝重地翻閱著日記和相冊, 一點一點的和腦海中蘇醒的記憶進行對照,試圖找出違和的地方。她瀏覽的速度很快,但也很細致。紙筆和相片記錄的往事一點點重歸腦海, 點亮了原本有些晦暗不明的回憶角落。

翻完了這些過去的回憶,芙蘭坐在床上, 長長地舒了口氣,終於確認了自己的身份。

雖然如今的相貌和部分人際關系和自己殘存的記憶有些對不上,但是從小到大的經歷, 同學朋友,交際圈,重大事件之類的事情都是對的上號的。芙蘭在心中盤算著,也許是自己參與的過去影響到了未來吧。

芙蘭拿出稿紙,隨手畫著關系網,試圖找尋其中的關鍵點。

‘看來,要知道細節的話,還是要找到當年和小雪…外婆有關的人,改變最大的就是外婆,媽媽這一邊了。這樣的話,恐怕還是要去見見那位“三條外公”。’

‘另外,我印象中,爸爸應該只是個普通的上班族,除了長得帥,混血兒還是個傲嬌以外好像沒什麽特別的,不應該是個魔術師啊…媽媽的陰陽術傳自外婆,外婆的陰陽術傳自晴明和我,那爸爸呢?我現在只知道他在時鐘塔求過學,那麽他的魔術老師是誰?是誰給他啟蒙的?’

‘導致我靈魂離體的游戲《蓋亞》是三條財閥開發的,他們在這其中又扮演了什麽角色呢?’

芙蘭一條一條地整理著線索,最後,將兩個的圓圈重重地圈在了寫得密密麻麻的紙上。一個圈著’時鐘塔’,一個圈著’三條’。

她拿起稿紙,最後看了一遍,片刻後指尖靈力流動,化作幽藍的火焰,將薄薄的稿紙燒成了一小團灰燼。

將灰燼掃盡廢紙簍,芙蘭打開窗戶通風,散掉紙張燃燒的淡淡焦糊味兒。柔和的風拂過淡綠色的窗簾,伴隨著陽光徜徉在少女的閨房內。芙蘭哼著歌,又抽出一張稿紙,靈巧地折了起來。

不消多時,一個活靈活現的立體小紙人就出現在芙蘭的掌中。

她將小紙人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湊近唇邊,低聲地念起了一連串晦澀難懂的咒文。隨著咒文從舌尖吐出,芙蘭兩指間靈力流轉,淡藍色的靈力流動到小紙人身上,自發地行成了覆雜的符咒刻印,如銀藍色的血管一般在紙人身上蔓延。

話音剛落,芙蘭指尖一抖,泛著微光的小紙人輕飄飄地落下,於半空中發出一陣亮光,化作一位金發藍眼的少女。

房間裏,兩位少女相對而立,宛若鏡像一般。

芙蘭摩挲著下巴將式神少女檢查了一遍,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她命令少女留在房間內扮演自己,然後扶上了窗欞,找準機會從二樓的窗口一躍而下。

安全著陸的芙蘭回頭命令式神把窗戶合上,這才施施然地離開,卻沒想到,剛走到社區街道的轉角,就撞上了笑瞇瞇看著她的某位惡魔。

芙蘭:“……”

塞巴斯蒂安一臉得體的笑容,優雅地鞠躬問候道:“午安,大小姐,您這是要去哪兒呀?”

芙蘭面無表情地回答道:“米卡利斯先生,如果我沒弄錯的話,爸爸應該已經把您辭退了吧?”

俊美的管家笑意更深,他眼中紅光閃動,微張的唇邊露出尖利的虎牙。

“我的大小姐,人類管家可以被辭退,但惡魔盯上的東西,可不是會因為人類的規則而放手的。”

“您要是不想做我的大小姐的話,難道是想做魔王的新娘嗎?”

芙蘭不由地翻了個白眼,完全不想理滿嘴騷話的惡魔,只是擡手一個用力把擋路的煩人精推開了。

“起開,別擋道。”

塞巴斯蒂安挑了挑眉,順從地讓開站到了一邊,等芙蘭經過後,又不遠不近地跟在了她的身後,一副恭謹負責的忠仆模樣。

經過了一條街,回頭率被強行拔高的芙蘭先受不了了,她走到了一個僻靜的街巷,插著腰回頭斥道:“我說你是跟蹤狂嗎?你再這樣我就報警了!”

塞巴斯蒂安看著芙蘭炸毛的模樣,低沈地笑了起來:“小羊羔,你可真可愛,還報警呢,呵呵呵呵...”看到芙蘭開始擼袖子,塞巴斯蒂安才正色道:“說真的,您偷跑這件事並不是一個十分明智的選擇,在下只是想貼身保護您…”

他意味深長地看著芙蘭,慢條斯理地說道:“畢竟,您和以前可不一樣了。以前的您是刀山之巔的雪蓮,可望而不可及,現在卻是水晶罩裏帶刺的玫瑰了…”

芙蘭面色一冷,周身靈力化作靈力長鞭握在手中,她靈巧地在半空中甩了一個鞭花,涼涼地問道:“塞巴斯蒂安,你要試試嗎?看看我這朵’玻璃罩裏的玫瑰’能不能馴服得了無禮的’野獸’?”

黑發的惡魔半舉起雙手,順從地說道:“抱歉,是我說錯話了,但我真的沒有惡意。’他攤開手,表情有些無奈:”芙蘭,你對我的力量克制是基於你掌握的光系法術和法則的,靈力的凈化力量對我來講作用很有限,根本不能對我產生威脅。要是我真的想對你做什麽,你覺得你能反抗的了嗎?“

芙蘭一手攥著靈力長鞭,另一手手指虛握隨時準備掐法訣,她冷淡地看著塞巴斯蒂安,不發一言。

”甜心,你真的不必如此,我只是想幫你。“塞巴斯蒂安又退後了半步,表示自己的善意和無害。

芙蘭輕嘲道:”幫我?怎麽,大魔王陛下轉行做慈善了?您覺得自己的話不可笑嗎?“

塞巴斯蒂安也被芙蘭的態度氣笑了:“芙蘭,你說這話不虧心嗎?你自己算算,你的請求我拒絕過嗎?我哪次沒有幫你?是的,我的確想要你的靈魂,但是我傷害過你嗎?我冒犯過你嗎?”

芙蘭嘆息道:“塞巴斯蒂安,在你的眼中,我是獵物,你是獵人,你這是要求獵物為獵人偶爾的仁慈而感恩戴德嗎?”

“見鬼!”塞巴斯蒂安略顯煩躁地嘟囔道:“你這個女人,你怎麽能這麽清醒?該死的,你為什麽會這麽清醒?!”

芙蘭皺眉問道:“行了,別說有的沒的,你到底想要什麽?”

“我要你…的靈魂!”黑色的惡魔逼近了一步,壓低聲音誘惑道:“你現在自由了,和我簽訂契約吧!這一生我都會守護你,讓你永遠幸福快樂,心想事成,任何災厄都會遠離你,任何人都不能傷害你,我會是你最謙卑的仆從,最堅定的衛士,最鋒銳的武器,最忠誠的愛人…只要你把你的身心獻給我,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

芙蘭擰著眉說道:“不可能的,我比較想要你離我遠點兒。”

“芙蘭,你還沒弄清楚你現在的處境嗎?”惡魔露出了覆雜的表情,半是煩躁半是嘲諷:“你現在,就是一塊散發著香氣的小蛋糕,四周的陰影裏躲著一圈餓了幾個世紀的惡徒,每一個的眼睛都紅的滴血了。他們在黑暗中蠢蠢欲動,只要有一個克制不住越界,其它的也會撕破自己虛偽的面具。而你,小蛋糕,你能保護自己的就只有一層薄薄的紙盒!你是想被瓜分還是成為某一位的禁|臠?!”

“只有我,和我簽訂契約能夠保證你的權利,我會像對待女王一樣對待你,你所需付出的不過是死後靈魂的歸屬罷了。”

芙蘭輕笑了一聲,不為所動。

“你在胡說八道什麽?除了你這個總是惦記我靈魂的惡魔,我可並不覺得我還需要防備什麽。”

塞巴斯蒂安擡手捂住了自己的半邊臉,無奈地嘆息道:“天真的小姑娘,真是…你是不是覺得我們都只是口花花,不可能真的對你做出什麽冒犯的舉動的,是嗎?”

芙蘭眨了眨眼,回答道:“不,我知道你確實是十分真情實感的想吃我的靈魂,並且會付諸行動。”

塞巴斯蒂安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擡手松了松自己原本扣的嚴嚴實實的領口,隨著他的動作,天空仿佛有黑色的羽毛飄下,混沌的暗影在僻靜的小巷裏無聲地蔓延。

“雖然可以給您提供證據,但是我想了想,還是不拿那些玩意兒玷|汙少女純潔的心靈了。”

“不過,鑒於您嚴重缺乏對於男人劣根性的認識,在下認為很有必要給您進行適當的教育…”

“那麽,沒有什麽比言傳身教更能讓您牢記教訓了…”

註意到已經開始異化的空間,芙蘭的瞳孔驟然緊縮。她猛一擡手,淩厲的鞭花就朝著惡魔抽了過去。

快如閃電的鞭影被惡魔輕易地擡手抓住,握著鞭子另一端的芙蘭手指微動,被抓在手裏的靈力長鞭化作猙獰的蛇口,沖著惡魔的脖頸撕咬而去。

同時,芙蘭松開握著長鞭的手,口中快速念咒,靈力長鞭從底端分裂成數條靈鎖,順藤摸瓜盤繞而上,將惡魔牢牢地捆縛起來。

還沒等芙蘭松口氣,那捆縛著惡魔的靈力鎖鏈就被掙斷,化作點點靈光消失在晦暗的空中。

‘糟糕,差距太大了,完全不是一個力量級的!’芙蘭的額頭不由浮出一層薄薄的冷汗,她深深地意識到自己的確大意了,沒有符咒,沒有武器,沒有魔術禮裝和刻印,除了空有一身還沒經過修煉的靈力和魔力,她什麽都沒有。

“那麽,只有這樣了!”芙蘭一咬牙,靈力覆於右手兩指上,並指如刀,劃破了左手的掌心。

鮮紅的血色讓神色本有些散漫的惡魔微微楞神,只見那迸濺的血花並沒有順著手掌流淌,而是在靈力的誘導下構成了一幅浮空的鮮血之陣。

“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急急如律令!”

“yuki(幸)!”

血之召喚陣爆發出刺眼的光亮,無邊的寒意隨著光亮迅速蔓延。

恍然間,芙蘭只覺得自己攬進了一個清冷的懷抱,眼前搖晃的,是如冰雪般晶瑩的銀白長發。

還有,那大片大片的,幾乎有指甲蓋大小的六角雪花….

城市的街道上,行人紛紛驚訝地望向了天空。

“這…這都快七月了,怎麽可能下雪?!”

作者有話要說: 前天放存稿箱的時候忘了祝大家國慶快樂啦,今天補上哦,祝大家國慶快樂,玩得開心~看到有小夥伴祝霓裳作業少點,真是有些哭笑不得,因為霓裳在國外呢,這邊又不放咱們祖國母親的國慶假啦orz

祝大家過節開心,羨慕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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