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9章 敘舊與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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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蘭偏頭看向一派風雅高潔的藍衣美男子,心中有些意外他的長發竟然已經變成了短發。她微微蹙眉, 看著三日月宗近說道:“我好像告訴過你, 不要這麽稱呼我吧。”

宛若藍顏禍水的青年燦爛一笑,猶如藍蓮花盛開在溫柔的碧水裏。

“啊, 抱歉抱歉, 在下只是有些情難自禁罷了…”

笑得眉眼彎彎的男子深深地凝視著芙蘭, 聲音很輕很柔,卻讓誰也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那麽, 我久別重逢的姬君啊…”

“…您突然的降臨,又是打算帶走誰的感情和全部思念呢?”

芙蘭風姿凜然地站著, 淡淡地問道:“三日月, 你這是在指責我嗎?”

三日月宗近輕輕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頰邊的發絲,嘴角的笑窩絲毫不變:“哪裏,即使在下被您拋下了兩次, 但畢竟不是由您主觀決定的, 所以...在下並沒有什麽立場指責您。”

“我只是想告訴您, 冷酷是刺痛人心的鋼刀, 刀刀見血;而溫柔有時卻是折磨人心的鈍刀,將人心中的柔軟全部磨成痛苦的肉刺,每次觸及都宛若錐心。”

“是嗎?”芙蘭歪了歪頭, 看著含笑的三日月宗近,突然說道:“三日月,你笑得太多了。”

“哈哈哈哈...”男子爽朗地笑出聲來,笑聲中卻隱隱帶著悲哀與自嘲:“是啊, 是啊,畢竟…”

“...我是如此的像您呢。”

“三日月殿,這到底怎麽回事?!他...”藥研藤四郎握緊了短刀,低沈的聲線有些不穩。

“哦呀哦呀,就是您想的那樣啊,藥研殿。”三日月宗近意味深長地看向藥研藤四郎,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就是你認為的那個人啊…”

“這不可能!他已經死了幾百年了!這太荒謬了!”藥研藤四郎的聲音猛然拔高,像是接受不了突如其來的沖擊。

“呵呵,真是天真呢。作為被藏在懷中的護身刀,你是親眼看見了嗎?”三日月笑瞇瞇地反問道。

不明所以的小雪緊緊抓著芙蘭的衣袖,小聲地問道:“蘭,他們…怎麽了?”

芙蘭垂首拍拍女孩的手背,低聲說道:“不用在意,過去的一些牽扯罷了。”她擡起頭,看著三日月問道:“三日月,你們要交流可以以後,現在我倒是有件事想從你這裏知道。”

“哈,歷史還真是循環往覆呢,又是如此,那麽,您請說吧。”三日月不在意地轉移了話題。

芙蘭一邊慢慢將右手放在了腰側的太刀上,一邊問道:“我問你,你大哥呢?你知道他在哪兒嗎?”

“大哥?”三日月的藍瞳瞇地更彎了,嘴角的笑意也逐漸加深,形成了一張有些讓人心頭發顫的詭異笑顏。

“這就有意思了,大哥他,不就站在姬君您的身邊嗎?”

芙蘭低頭看向身前那表情有些莫測的白發紅瞳小男孩,又蹙眉看向三日月宗近:“不要和我兜圈子,你知道我指的是誰。”

“啊,您不滿意我的回答呀。”三日月面向芙蘭,正色道:“但是和五百年前一樣,在下還是那個答案,三日月宗近只有一個大哥,就是鞍馬山神社供奉的大太刀今劍。”

芙蘭聽出了三日月宗近那篤定的話語中暗藏的覆雜,她看看一臉認真的三日月,又低頭看看白發紅瞳,手持短刀的小男孩,覺得有點懵。

“…扉間?”

男孩清澈鮮艷的紅瞳一暗,他沈默了片刻,才啞聲說道:“…我不是他。”

“今劍!”三日月宗近猛地看向今劍,冷聲警告道。

今劍看都沒看面色不善的三日月宗近,他放下並收回手裏的短刀,擡頭看著芙蘭,平靜地說道:

“你比我想象中個子要高,也許…是因為我現在太矮了吧。”

芙蘭莫名其妙地低頭看著小正太,疑惑地問道:“你認識我嗎?”

年幼的今劍抿抿唇,搖搖頭說道:“不要多想,我沒有見過你,但我知道是你。”

“我什麽?”芙蘭覺得這個短刀小正太有種神神秘秘的感覺。

男孩天真可愛地笑笑,突兀地說道:“你藍發藍瞳的樣子也很漂亮,我以前想讓三日月穿若葉色的十二單看看,但他不同意,而且顏色搭配可能會有些奇怪。他更適合紺色,但我不太喜歡看你穿紺色。”

“你...”芙蘭驚訝地看著男孩,若葉色是嫩芽的新綠,這是千手家喜歡的顏色;而紺色是藏青色,是宇智波家偏好的顏色。

“夠了!”一直沈默的大和守安定突然出聲道:“我不知道你們三條和粟田口搞什麽鬼,你們認識也好不認識也好,我不在乎,只是審神者現在不能離開!”

芙蘭把被突然發難嚇得一抖的小雪往自己身後一攬,偏頭看向大和守安定說道:“你和加州清光是重要的同伴吧?你知道,這個女孩是另一位加州清光以命相護的人嗎?”

大和守安定握著刀的手猛然一抖,片刻後堅定地說道:“我不需要聽多餘的話,總之,她現在不能離開!”

“安定,怎麽回事?!”又一位黑發藍瞳的少年突兀地出現,和大和守安定不同,他留著短發穿著西裝西褲,手裏握著一振暗紅色刀鞘的脅差。

大和守安定似乎稍微放松了些,只看著芙蘭說道:“我不管你是誰,你可以走,但是審神者必須留下!”

“對!”手持短刀的少年們看向藥研藤四郎,說道:“藥研哥,想想一期哥。”

藥研攥緊了握著短刀的手指,深吸了一口氣後說道:“我知道了。”他冷靜地看向芙蘭,下定了決心:“那麽在下要失禮了,蘭大人。”

芙蘭面不改色地看著對自己拔刀相向的刀劍付喪神們,神態輕松地問道:“那麽,三條家的兩位,你們呢?也要攔著我嗎?”

小今劍拔出了短刀,漠然地掃視了一圈,淡淡地說道:“審神者和我無關,我只在乎你的安全。”

“哈哈哈哈...”三日月宗近爽朗地笑著:“哎呀哎呀,那就沒辦法了,在下總不能和自家“大哥”對著幹吧?”一邊說著,他那被黑色皮革包裹的手也扣上了腰間的太刀刀柄,這個動作讓在場的大多數付喪神更加緊張起來。

“哈,那真是可惜了…”芙蘭搖搖頭,惋惜地說道:“找不到正主的我,還想收拾一頓他的“弟弟”消氣呢。好吧好吧,三日月,你真是十分了解“規則”呢,一點把柄都不留給我...”

芙蘭環視了一周,輕笑道:“群攻麽?可以可以,那我就換種戰鬥方式吧。”芙蘭輕搭在佩刀上的手擡起,手指翻轉間,指間出現了一沓泛著靈光的符咒。

“哈哈,封印符咒盡夠的,雖然這些本來是我為某個混蛋準備的“禮物”,但是既然大家都捧場的話,拿來服務大眾也可以哦。”

“陰陽師!”橫刀在手,嚴陣以待的付喪神們悚然一驚。

芙蘭面上含笑,瀟灑地抖抖手腕,五指間靈力縱橫:“那麽,請各位都安詳地做回武器吧!”

“等一下,請等一下!”一直被芙蘭庇護在身後的女孩從芙蘭袖擺後沖了出來,雙手張開擋在了芙蘭面前。

“對不起!但是請你們聽我說!”女孩仿佛鼓足了畢生的勇氣,直面陌生刀劍們的殺氣,閉著眼睛大聲地喊道。

蓄勢待發的芙蘭和刀劍們都嚇了一跳,不由地停頓了一下。

“對不起,請聽我說,請你們聽我說一句,好嗎?!”女孩猛然睜開眼睛,金橙色的眸子如燃燒的火焰。

當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女孩身上的時候,不算友善的眼神讓她本能地瑟縮了一下,瞬間,女孩的眼眶裏聚集了淚水,但又被她生生地按耐下,表情倔強極了。

“我…我很感謝你們在我最危難的時候收留了我,尤其是安定君...”女孩看了一眼表情冷酷的大和守安定,說道:“無論原因是什麽,謝謝你從溯行軍的截殺中救了我,還把我藏了起來。”

“我知道你們不是普通本丸的付喪神,但是感謝你們的收留,如果有我可以幫忙的地方,我願意的,我真的願意全力幫忙的,因為你們算是救了我的性命!”

“但是,我也有我的本丸啊!我也有等著我的同伴啊!我們在危難中失散,我甚至不知道他們是不是還活著?!他們好不好?!如果沒有了我,失去靈力的他們要麽重歸本體後被封印,要麽暗墮,你們是知道後果的!”

女孩掃視了一周,噙著淚說道:“我也有很多藤四郎小短刀,也有安定,也有堀川…沒,沒有三日月,但還有很多其他的同伴,他們都在等著我。為什麽你們連一句解釋都不肯聽我說完?!為什麽你們不肯放了我?!我可以發誓的,等我確定了同伴們的安全,我可以再回來,哪怕透支靈力和生命力來維持兩個本丸的運轉都可以!為什麽你們不相信我啊?!”

女孩嘶吼著說完,蹲在地上嗚嗚地哭了起來。

小短刀們有些無措地看著蹲在地上哭的女孩,大和守安定和堀川國廣倒是面色平靜,只是那握著刀的手指關節有些泛白。

沈默了一會兒後,大和守安定率先打破了安靜:“因為我們不相信人類,人類最擅長演戲了。”

芙蘭輕笑道:“巧了,就個人經歷而言,我倒是覺得付喪神都是影帝級別的。”

藥研藤四郎接話道:“審神者的話,我們相信過,後來就不敢再信了。”他面無表情地看向地上蹲著的少女,冷冷地說道:“其中有一位,她的說法和你很像,但是一去不覆返了。”

女孩楞楞地看著藥研藤四郎,嘴巴張張合合了半天,不知道改怎麽回答,最後只能苦笑著說道:

“可…可是,我說的是實話呀!為什麽大家不能相互信任一次呢?!”

“傻姑娘。”芙蘭微微俯身,摸著女孩的頭頂笑道:“因為你比他們弱小呀!”

“因為你是他們能夠掌控的弱者,所以你的誓言可以是為了逃離掌控而施展的詭計。”

“但是如果你比他們加起來都強的話,你的誓言就是強者的仁慈了。”

女孩呆呆地看著芙蘭的笑顏,不確定地反問道:“是…是這樣的嗎?”

“哈哈哈哈...”三日月置身事外一般地笑道:“是的呢是的呢,不愧是我的姬君,看問題如老婆婆一樣透徹呢!”

“三日月宗近你找打嗎?”芙蘭皮笑肉不笑地反問道。

“哎呀,因為我是個老爺爺呢,所以…”

“行了你可以閉嘴了!”芙蘭幹脆地打斷了三日月的話,看著少女問道:“所以,小雪,你怎麽決定呢?”

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這次是審神者拿少女漫女主劇本,芙蘭拿男主劇本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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