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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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突如其來的擁抱讓陳北南有一瞬間局促,待看清懷裏的人後又有些驚訝, 他和她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親密了。

“怎麽是你?你哥哥呢?”陳北南問話的同時將懷裏的女孩推離了自己的身體。餘光掠過身邊的餘桃, 有一絲緊張,倒不是做賊心虛而是怕她誤會。

見她神色如常, 才放下心來,片刻又生出疑問:她這樣淡定,是不在乎自己呢, 還是單純的相信自己?不過幾秒鐘的時間, 心裏的情緒已變換了幾種。

“為什麽不能是我。”女孩子嘟起嘴, 自己可是坐了兩天的汽車, 一路顛簸才到了這裏, 來了後他還不再, 害得她整整等了一天。

其實她早就看到了他身邊這個披著他衣服的女人, 但是她刻意的裝著忽略掉了她,“餘桃”今天到了這裏, 她可沒少聽到她的名字。

“陳北南。”

這時一個渾厚有力的男人的聲音, 從前方傳來,陳北南順著這個熟悉的聲音望去,臉上終於有了笑意。

那人和陳北南差不多的身高,但是比他更壯實一些,屬於魁梧型, 穿了一身深綠色的軍裝, 扣子從上至下, 扣得整整齊齊, 左右衣領也工工整整的佩戴著紅色領章,凸起的帽沿上方,有一顆鮮紅的五角星,整個人看看起氣宇軒揚,威風凜凜。

看著他身上的軍裝,陳北南的眼裏掠過一絲羨慕,如果不是父母突然出事,或許自己現在也和他一樣當了兵吧,遂又想到如果真是那樣,不就遇不到小魚兒了嗎?

“好家夥,讓我等了你一天。”男人走過來,伸出拳頭,對著陳北南的肩膀捶了一拳。

力道不大,陳北南捏住他的手,兩人撞擊了一下肩膀,算是打了招呼。

“你還說,穿這身來,是故意來炫耀的?”陳北南看著他開了個玩笑,

知道他在開玩笑,男人沒有接話,目光落在他身邊的餘桃身上,見她披著的大衣,眼睛裏閃過一絲驚訝,爾後又笑了起來:

“我說你怎麽一天不回來,原來是佳人有約呀。”

陳北南側過臉看著餘桃介紹到:

“這是佐源,我鐵哥們,在一個大院裏長大的。”又看了看他旁邊的女孩一眼:

“這是他妹妹。”

介紹完兩人後,看著佐源道:

“餘桃。”頓了頓:“我未婚妻。”

聽到“未婚妻”三個字,佐源身旁的佐曼曼臉刷的一下就白了,他剛剛介紹自己的時候,只說自己是佐源的妹妹,連個名字都沒有,介紹這個女人時,卻刻意強調是他的未婚妻。

他才來這裏多久?怎麽就有了一個未婚妻?以前大院的,學校裏的,那麽多女孩子喜歡他,都沒見他動過心,怎麽來了鄉下後,居然對一個村姑動心了?

看來這些知青說的沒錯,這個女人手段果真不一般,剛剛自己故意抱了陳北南,想要給她一個下馬威,沒想到,她不吵不鬧,一臉淡定,這心機可見一斑。

“你小子,動作還真快,怎麽突然就冒出來了個未婚妻。”佐源笑得爽朗,看著餘桃伸出手去:

“餘同志,你好。”

“你好。”餘桃禮貌的和他握了握手。

給幾人做了介紹以後,陳北南道:

“去小魚兒屋裏說吧,你們吃飯了嗎?”

“當然吃了,等你回來,我們都餓死了!”一旁的佐漫漫說到,依舊嘟著嘴,一臉不高興,他居然叫她小魚兒!!

前幾天聽到哥哥要來鄉下看陳北南,她激動得好幾天沒睡好覺,求了老半天,父母才同意她跟哥哥來,沒想到自己這麽大老遠跑過來看他,他卻說他有未婚妻了!

“等等,我先去車裏拿下行禮。”佐源說到。

“我和你一起。”陳北南叫住要走的佐源,又轉過頭來對餘桃說:

“小魚兒你先帶她回去,我們取了行禮就過來。”

“好。”餘桃應著,看著佐漫漫道:

“佐同志,你跟我來吧。”

佐漫漫看了餘桃一眼,憋著嘴極不情願的跟了過去。

餘桃掏出鑰匙開了門,拉開點燈,拿了一張椅子給佐漫漫,招呼著她坐。

佐漫漫看了一眼餘桃的床,見被子亂成一團,想必是早上起來沒用疊就出門了,臉上露出鄙夷的神色:

“北南哥,最喜歡工工整整了。”

“哦。”餘桃淡淡的應了一聲,她怎麽可能感覺不到,這個小姑娘充滿了敵意,但誰叫自己搶了人家的北南哥呢。

佐漫漫站坐在椅子上,目不轉睛的看著餘桃,見她脫掉了陳北南的衣服,掛在了衣服架子上,又找了兩只搪瓷杯,拿著暖水壺,向杯子裏到了半杯水,自己喝了一杯,遞了一杯給她,佐漫漫接過來,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她的手上。

她的手掌很薄,皮膚光滑細膩,手指修長白皙,指甲還微微的透著粉色的光,這哪裏是一雙經常幹農活的手?明明比她這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的手都要好看!

剛剛在外面很黑,她並沒有仔細看餘桃的臉,現在在燈光下才看清,雖然她很不想承認,但是她確實很漂亮,比她見過的所有人都要漂亮,特別是那皮膚,就像凝脂一樣白皙,還微微泛著光,雖然身上穿的最普通的粗布衣服,但是卻絲毫不影響她的美麗。

佐漫漫正看得出神,忽然聽到餘桃問自己:

“我身上有東西嗎?”

“沒……沒有。”佐漫漫連忙收回了目光,結結巴巴的回答道。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屋子變得很安靜,只有餘桃走路時鞋底摩擦地面的聲音。

“她們都說你是狐貍精。” 過了好一會兒,佐漫漫沒有任何預兆的說出了這句話。

今天她到公社時,怎麽也找到陳北南,中午的時候,就像幾個下工的知青打聽,知道她是來找陳北南的,那個姓沈的知青很熱情的招呼她和她哥哥,還留她們吃了午飯和晚飯。

她很好奇北南哥在這裏過的怎麽樣,就打聽了一下,結果那個姓姜的知青,就提到了餘桃,說餘桃時只狐貍精,本事很大,公社的男人都被她迷得團團轉,前幾天有幾家男人同時去她家提親,自己的北南哥也不例外,還說她是有目的的接近自己的北南哥,她現在的工作就是靠著美色走了後面才得來的。

她原本以為像狐貍精的女人應該是嫵媚動人的,卻沒想到她是一個不施粉黛,性格還有點冷清的的女人,剛剛看她和北南哥的相處,明明是北南給更在乎她一些。

餘桃不置可否的一笑,沒有反駁佐漫漫,而是反問道:

“你也是這樣覺得的?”

“不,我覺得你比狐貍精更厲害一下。”佐漫漫說的是實話,她在書裏看到的狐貍精,擅長用魅術誘惑男人,而眼前這個女人她不妖不魅,但卻能讓男人自己靠上來,她還一副冷冷清清的樣子,豈不是比狐貍精更厲害嗎?

“那我是不是應該謝謝你的誇獎。”餘桃並沒有反駁,倒像是欣然接受了一般。

佐漫漫有些意外,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而一點也不覺得可恥。

“你不喜歡北南哥哥。”她看著餘桃問道,如果她喜歡他,看到自己抱他,她不會無動於衷,如果她喜歡他,她不會忍心看他穿一件襯衣,而不心疼他,如果她喜歡她,看他的眼神不會如此冷淡。

問這話其實她是故意問的,因為她坐的椅子正對著門口,她看見陳北南正好提著箱子往這邊走了過來。

原本要進屋的陳北南,在聽到這話時,腳步忽然停了下來。

“不,我喜歡他。”餘桃沒有猶豫,也沒有覺得害羞,她說這話時並沒有刻意加重語氣來強調,更想一個陳述句。

陳北南的臉上笑容蕩漾開來,這是她第二次對別人說喜歡自己,這個回答他很滿意,裝著什麽也沒有聽到一般,擡步走了進來。

跟著進來的佐源看了看陳北南和餘桃,又不由得看了看佐漫漫,立刻明白自己的妹妹已經沒戲了,陳北南何曾用這樣的眼神看過一個女人。

佐漫漫沒想到餘桃會這麽不矜持,再看到陳北南臉上那難以掩飾的笑容,心裏更加不是滋味了。

見陳北南進屋,餘桃取下剛剛掛在架子上是大衣,遞給他:

“快穿上。”

陳北南接過來,穿在了身上,看到桌子上的搪瓷杯問道:

“你的?”

餘桃點了點頭,陳北南很自然的端起來,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半。

沒想到陳北南會喝餘桃喝過的水,佐漫漫賭氣的開口問道:

“我今天晚上住哪裏。”

陳北南想了想,看著餘桃說:

“讓她在你這裏睡一晚吧,一會我去大隊長家借一床被子過來。”

“我這裏還有被子,上次從家裏帶過來的,一會給佐同志用吧。”

餘桃很不習慣和別人睡一張床,但是這麽晚了,路又那麽黑,陳北南再去借被子她有些不放心,心裏想著一會一人蓋一床,互相不挨著也沒事。

“那好吧,這麽晚了你洗漱一下早點休息,我明天早上給你帶早餐過來。”

&“好”

“那我走了。”陳北南說完又轉過頭來看著佐源道:

“走吧,村裏條件有限,沒有旅館,今天晚上你只能和我將就一晚了。”

佐源把手裏的箱子遞給佐漫漫,看著餘桃道:

“小漫就麻煩你了。”

餘桃輕輕的點了下頭,忽然聽到陳北南對佐漫漫吩咐道:

“你晚上註意點,別擠著你嫂子。”

“哼,誰是我嫂子,我哥又沒有結婚,我哪來的嫂子。”佐漫漫本來就不高興,聽了陳北南這話更生氣了,他這話明明白白是在告訴自己,自己只是他妹妹,眼前這個女人才是他媳婦兒。

自己大老遠的跑來看他,他卻叫自己認別的女人做嫂子,還叫自己不要擠到她,他憑什麽這麽護著這個鄉下丫頭呀!

“小漫!”佐源看著又耍大小姐脾氣的妹妹呵斥道。

陳北南皺了下眉,又看了看餘桃,有點不放心,佐漫漫從小就嬌慣,他怕自己走了以後,她會說些什麽不好聽的話為難餘桃。

“你們快走吧,回去早點休息。”餘桃看來陳北南說到。

陳北南點了點頭和佐源一起走了。

餘桃拿了自己的搪瓷盤,放了一些開水,遞給佐漫漫問到:

“你帶毛巾了嗎?”

“帶了。”佐漫漫還在為剛剛的話生氣,回答的聲音有些生硬。

等兩人洗漱完,佐漫漫從自己的箱子裏掏出一個藍色小鐵盒,用手指蘸著裏面的白色膏體,仔細均勻的抹在自己的臉上,塗好後正準備蓋蓋子,想了想忽然伸手遞給了身邊的餘桃:

“用嗎?百雀羚的,我媽托人從上海帶回來的。”語氣裏帶著炫耀,她敢肯定,像餘桃這樣的鄉下丫頭,只用得起哈利油之內的,怕是聽都沒有聽過這個牌子的面霜吧。

餘桃笑笑,並沒有接,桃花精的好皮膚是天生的,並不需要用任護膚品:

“不用了,我皮膚用不著。”

佐漫漫原本想要炫耀一下的,但是這時卻發現自己被打臉了,如果其他人說這樣的話,她一定會覺得那人是在嫉妒自己,但是餘桃不一樣,憑她那張臉,她完全有資格說這樣的話,那張臉白裏透粉,仿佛掐一把就能滴出水來一般,確實用不著任何護膚品。

她訕訕的把百雀羚收回到自己箱子裏,不禁好奇餘桃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好皮膚,下午的時候那個姜知青可是說了,她兩個月之前還是又黑又醜的,但現在看到她,怎麽也和“醜”字沾不上邊呀!

“你的皮膚為什麽變得怎麽好了?”哪個女人不愛美,雖然佐漫漫討厭餘桃搶了他的北南哥哥,但還是忍不住想知道她變漂亮的原因。

“你想知道?”餘桃笑來,看來這個愛美的小女孩是打算向自己取經。

雖然她有些任性,但看得出來,本性並不壞,只是在自己沒回來之前聽了姜香梅說了自己壞話,所以就先入為主的覺得自己很壞。

再加上自己確確實實搶了她心上人,她會針對自己也在情理之中,但是她的針對都在擺在明面上,不會向沈國珍一樣在背地裏搗鬼,也不像姜香梅那樣是真的恨自己。

佐漫漫眼睛閃出亮亮的光來,等著餘桃的下文,卻半天不見她說話,好像是在故意掉自己胃口,沈不住氣了,問道:

“你真的有好方法?”

“有呀,你已經知道了呀。”餘桃逗她。

“什麽?”佐慢慢好奇。

“因為……我是狐貍精呀。”餘桃忍不住笑了起來。

佐漫漫滿臉黑線,她哪裏聽不出來餘桃是在故意逗自己,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只聽見陳北南的聲音隔著門傳來:

“小狐貍,開門了。”

餘桃一楞,這人怎麽又回來了,疑惑的走過去幫他開了門。

“我去借了床被子,把上面的床鋪好,晚上讓她睡上床,免得你不自在。”陳北南走進來對餘桃說。

餘桃沒想到他還真去借被子了,外面又冷又黑,他為了讓自己睡的舒服點,還專門跑了一趟,忽然有一點小感動。

“哼!誰稀罕和她睡,我還不自在呢。”佐漫漫看陳北南一副關心餘桃的樣子,又想起他走時說的那句話,嘴上酸溜溜的說到。

“你老實點,別惹我媳婦不高興,對待嫂子要客氣知道嗎?”陳北南一邊教育著佐漫漫一邊開始鋪床。

“都還沒結 婚就叫上媳婦兒,害不害臊!”佐漫漫癟了癟嘴嘟囔道。

“早晚是我媳婦,早晚是你嫂子。”陳北南說這話時,看著的卻是餘桃,眼睛裏都透著笑意。

餘桃不理他,端著剛剛洗了臉的水走了出去。

“你快走吧,我不想看到你了!”佐漫漫越聽越氣,原本大老遠的跑來就是為了見他一面,沒想到這人這麽不識好歹,各種讓自己不舒服。

陳北南動作很快,一會就鋪好了床,從床上下來後,沒再理佐漫漫,往門外走去。

餘桃端著臉盆正要進屋,忽然被陳北南攬入了裏,他低下頭飛快的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然後很快將她放開了。

“小狐貍,晚安。”剛說完人就已經走出了老遠,只留給餘桃一個挺括的背影。

要不是唇上有真實的濕潤感,餘桃一定會以為剛剛的一幕是自己的幻覺。

他總是不停的給自己變幻著稱呼,小魚兒,小丫頭,現在又是小狐貍,如果他知道自己其實是只桃花精會害怕嗎?還會向現在一樣喜歡自己嗎?

餘桃搖了搖頭,自己怎麽也開始擔心起這些來了,不是說好幫他渡過生死劫就走嘛,那現在擔心起這樣有什麽意義呢。

餘桃收回思緒回到了房間裏。

睡覺的時候,佐漫漫還是有些不甘心,問餘桃:

“你真的沒有方法?”

“啊?”餘桃正想著事情,突然聽到佐漫漫冒出這一句,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就是,變漂亮的方法。”

“多喝熱水,早睡覺。”餘桃回答道。

佐漫漫哼了一聲不再理她了。

這邊陳北南和佐源也睡的上下鋪,佐源半個月前收到陳北南的電話,請他給自己買一套“數理化從書”,說自己要考大學。

這書可是緊俏的很,自己排了好久的隊才買到。原本想給他郵寄過來的,但想到這麽久沒見了,不知道他能不能適應鄉下的生活,所以給部隊裏請了假,下鄉來看看他。

原以為他會因為陳叔和下鄉的事不開心,沒想到這小子在鄉下倒是挺習慣的,現在連未婚妻都有了。

“陳北南,你對那個餘桃是真的?”佐源在上鋪問道。

“自然是真心的。”陳北南在黑暗裏回答道。

“你不打算當兵了?”佐源知道當兵一直是陳北南從小到大的志向,以前在大院的時候,他爸每天規定他七點鐘起來站軍姿,紮馬步,練拳腳,他覺得世界上沒有人比自己更慘了,後來他才知道,還真有人比他更慘,每天早上六點鐘就要起床,訓練強度是自己的兩倍,而這個人就是陳北南。

“很多事情不是我們能左右的,你也知道,我們家現在的情況,我是當不了兵的,好在現在可以考大學了,我想今年去參加高考。”陳北南回答到,聲音裏沒有太大的起伏,保持著一貫的低沈。

“你不用擔心,陳叔會出來的,我爸拖了幾個朋友,探聽了口風,說是沒多大問題,說不定下個月就可以出來了。”佐源這話也不全是安慰,他爸確實托人打聽過,說是陳叔的各項調查都沒有問題。

“這個我不擔心,他早晚會出來。”陳北南說得很肯定,從始到終他都沒有懷疑過自己的父親。

“等你回了城裏,餘桃同志,你打算怎麽處理?”不是佐源對鄉下人有偏見,但是實際的情況往往比預想的要殘酷一些,餘桃在鄉下長大,人生的閱歷、生活的習慣、知識的差距,這些因素不的不考慮,到時候兩人有了代溝,他們又該如何處理兩人之間的關系呢。

“什麽如何處理?他自然是要跟我回去的。”陳北南不太明白佐源的意思。

“可是你們兩個相差太遠了,你是首長的兒子,以後勢必會有一番作為,再漂亮女人總會有看膩的一天,兩人最重要的還是心靈的默契,步調不能相差太大。”佐源把話說得跟明白了一些。

“佐源,她和別的人不一樣,你不知道,是我先想和她處對象的,當時她不同意,現在看來她應該是和你現在一樣的顧慮,以後我會努力讓我們的步調一致,她不是個目光短淺的女人,她很聰明,不似一般的鄉下姑娘,最重要的我是真心喜歡她,想要永遠好她在一起。”

陳北南喃喃的說到,這些話他從來沒有像別人說起過,也沒有像餘桃提過,只是他知道,無論以後會發生什麽事情,自己都會好好愛她,讓她衣食無憂,平安喜樂。

佐源沒有再說話,他知道陳北南心意已決,自己再多說也是無益。

就在這時忽然聽到陳北南問自己:

“你有沒有在她身上聞到一股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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