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約定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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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陳北南是來找餘長生,探探他是不是一個值得小魚兒托付終身的人, 走到路口時, 看見傻弟站在一旁,出於好奇他便走了過來。

本沒想偷聽, 卻不偏不倚正好聽到餘桃說喜歡自己,那顆已經沒有半點奢望的心,為她這句話瞬間又燃起了熊熊大火, 現在他只想把她帶走問個清楚。

“我可以帶她走了嗎?”陳北南走過去拉起餘桃的手, 看著餘長生問道。

餘長生看了看餘桃, 見她並沒有反抗, 自己還有什麽立場說不行, 只得眼睜睜的看著陳北南把餘桃帶走了。

這個季節油菜花開得正旺, 一眼望去一大片一大片的金黃色, 雖說不上壯觀,但也別有一番美感。

陳北南拉著餘桃的手, 在一片油菜地裏停了下來, 油菜長得很高,已經完全淹沒了兩人,陳北南臉上掛著笑看著餘桃,一直不說話,也不松手。

餘桃正感受著從他手掌裏傳來的陣陣靈氣, 並沒有把手收回來, 過了好一會兒, 陳北南終於開口了:

“再說一遍。”

“說什麽?”餘桃假裝疑惑。

“你剛剛說的話。”

“什麽話?”餘桃裝傻。

“你剛剛說喜歡誰?”一抹邪邪的笑掛在陳北南唇邊。

“我騙她的, 你看不出來?”餘桃辯解。

“小騙子。”陳北南擡手在餘桃的鼻尖輕輕刮了一下,忽然湊到她耳邊,低聲問道:

“那你說,你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騙人的,我又該相信你哪句?”

男人粗重的呼吸繚繞在耳邊,直接弄得餘桃耳朵一陣酥癢,餘桃下意識的伸出手去,想要推開他,卻在手觸到他的胸膛的那一刻停住了,手掌上源源不斷的傳來靈氣,讓她有些吃驚。

她索性再一次撕開了他的襯衣,手輕輕貼了上去,沒有了衣服的阻擋,兩人的皮膚緊貼在一起,他胸膛帶著炙熱的溫度,她甚至能清晰的感覺到他跳得,砰砰直響的心臟。

這人明明就是一個活體的靈氣大補丹,怎麽自己以前沒有發現!

雖然已經被她撕過一次衣服了,陳北南還是被她的舉動驚到了,但很快他的註意力就被胸口那雙軟弱無骨的手取代了,只見它來回的在自己的皮膚上游走著,每移動一寸,自己的皮膚就像觸電了一般,酥酥麻麻的癢,像是挑逗,又像是試探,直撩人心,讓人頭暈目眩,難以把控。

這時餘桃身上那陣熟悉的桃花香,悠悠的傳來,撩得他心神不寧,陳北南的喉頭不禁上下滾動了一下,此時他只覺得口幹舌燥,看到餘桃粉嫩粉嫩的唇,帶著無限的誘惑,不禁身體前傾,就要吻上去。

“你幹什麽。”餘桃用力推了他一下,陳北南身體往後仰,一擡手順帶把餘桃拉了下來。

兩人跌倒在菜花從中,餘桃的側臉枕在陳北南的胸口上,沒有任何遮擋,皮膚相觸的那一刻,餘桃不禁感到臉燙了起來,剛想站起來,卻被陳北南摟在了懷裏。

“撕衣服是你的“特殊”癖好?”陳北南擡起頭來問道。

“你放開我。”餘桃呵斥到。

“不放。”陳北南回答的幹凈利落。

“陳北南。”餘桃帶著憤怒叫著他的名字。

“你說你到底喜歡不喜歡我。”陳北南定定看著餘桃的臉問道。

“我不……”話還沒說完,只見陳北南忽然抱著她的腰,翻身起來,將她壓在了身下,餘桃擡眼看著他,一雙小鹿眼清潤透亮,她臉色粉中帶紅,脖子上的血管清晰可見,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俯下身吻上了她的唇。

那唇軟軟的,甜甜的,彈彈的,糯糯的,就像他吃過的冰激淩一樣,無比美味可口,陳北南有些貪婪的吮吸著她的唇,不知不覺呼吸聲變得粗重了起來。

餘桃想要推開他,手卻被他牢牢的捏在了掌心,他的吻青澀又帶著強烈的占有欲,時而纏綿,時而強烈,一寸一寸的點燃了她的欲望,這是她第一和男人有如此親密的舉動,只覺得腦袋裏一片空白,頭暈目眩,呼吸也變得急促了起來。

忽然腰間忽然傳來一陣酥麻,那是男人寬大的手掌,接觸到皮膚是觸覺,餘桃不禁身體一個激靈,大腦瞬間清醒過來,她想要說話,但是現在的情形根本不允許,情急之下她抽出手來,用力擰了一下身上男人的胳膊。

陳北南吃痛,大腦也清醒了一大半,見身下的餘桃正用憤怒的眼神瞪著自己,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做了什麽,立刻抽出手來,離開了餘桃的身體。

因為太過激動,胸膛依舊上下起伏著,他沒想到自己居然失控了,連忙扶起餘桃,聲音有些愧疚:

“小魚兒……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欺負你的,我……”

“陳北南,我問你一個問題,如果我們只能再一起七年,你還願意和我在一起嗎?”餘桃站起來,定定的看著陳北南問道。

現在他身上有靈氣,如果自己和他在一起,不僅能快速的恢覆自己身上的靈力,還能有助於自己修煉,這樣的機會她不想放過。

她知道在原書裏,陳北南只活了二十五歲,他現在十八歲,還有七年時間,為了回報他給自己提供靈氣,她會幫他渡過二十五歲的生死劫再離開。

“為什麽只能七年?我認定了你,這一輩就會只有你一個。”陳北南不知道餘桃為什麽會說七年,他一直覺得她身上有常人難以理解的事情,清月湖墜湖事件,她是唯一的幸存者,她容貌的變化,她每夜去湖裏泡冰水,還有她身上誘人的桃花香,都讓人不得不疑惑。

“沒有為什麽,如果你願意我們就處對象,如果不願意,我也不強求。”餘桃淡淡的說到,總不能告訴他,他只能活七年了,自己幫他渡過生死劫就要離開吧。

“小丫頭,學會威脅人了,我願意和你在一起,不是七年,而是——永遠。”陳北南走過來,輕輕把她抱在懷裏,堅定的說到。

“我上次給你說過我父母的事情,現在公開我們的關系,我怕會連累到你,所以我們暫時不公開可以嗎?”陳北南問道。

“可以。”餘桃淡淡的說,其實公不公開關系,對她來說並沒有什麽影響,有陳北南這顆大補丹在,自己很快就能打開空間了,到時候要啥有啥,自己什麽也不用愁了。

“還有,你以後不許亂來。”餘桃瞪了一眼陳北南,警告道。

“怎樣才叫亂來?親親抱抱算不算亂來?”陳北南厚著臉皮問道,臉上掛著一抹壞笑。

“不要臉。”餘桃推開他,往回走去,自己出來也有一段時間了,再不會去家裏人要找了。

陳北南站在餘桃身後,看她離開,臉上慢慢綻放出笑容來,用了好大勁兒才壓制住自己激動的心,心裏一遍一遍重覆著:她答應了!她答應了!她答應了!

陳北南回到公社時,發現沈國珍又提著東西站在門外等著他,這人還有完沒完。

“北南,你好些了嗎?我今天做了小炒肉……”沈國珍微笑著說道,好像完全忘記了昨天發生的事情。

“沈知青,你回去吧,以後別來這裏了,還有我昨天給你說過了,叫我時請帶上我的姓。”陳北南沈著臉說到。

“我,我只是想關心你而已。”沈國珍拽著手裏的飯盒,聲音十分委屈。

“我一個人慣了,別人的關心對我來說是累贅,沈知青還是不要在我身上浪費力氣了 。”陳北南說著掏出了鑰匙。

見陳北南打開門,卻並沒有邀請自己進去的意思,沈國珍尷尬的站在一旁,卻怎麽也挪不動腳離開。

“沈知青還是快走吧。”陳北南見她不肯走,催促到。

別人都攆自己了,即使沈國珍再怎麽臉皮厚,也不好意思再賴著不走了,卻在臨走時看著陳北南無比堅定的說:

“不管你怎麽想,不管你怎麽看我,總有一天,你會知道我對你的好,會接受我的。”

陳北南看著沈國珍的背影,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以前沒看出來,這沈國珍這麽固執,固執得有些讓人厭惡了。

鄉下人沒什麽娛樂,最大的樂趣就是八卦,餘長生家和張建設家同時去餘桃家提親的事,很快就在公社裏傳遍了,大家都伸長了脖子,看著這件事要如何收場,沒想到的是,到了下午就聽說,餘長生家主動去退了這門親事,看來餘桃家最終選擇了張建設家。

楊碧清這麽也想不明白,自己兒子出去了一趟,回來就說自己不娶餘桃了,問他什麽他也不肯說,可是兒子已經拿了主意,自己只好照辦,下午就去餘中石家拿回了送過去的彩禮,既然不娶了,這些好東西可不能白送給人家了。

王桂芳聽到餘長生家去要了彩禮回來,也很意外,沒想到他們家這麽快就放棄了,楊碧清不是那種輕易會認輸的人呀!這裏面肯定有事兒。

沒有了楊碧清來和她搶,她倒不急了,沒有再叫媒婆去餘桃家,想再拖一拖吧,反正現在都知道,餘長生不會娶餘桃了,等到餘桃的通知書下來了,再去提親,確保萬無一失。

可兒子張建設就沒有王桂芳這麽淡定了,餘長生去退了親,他比任何人都要高興,現在他一門心思想把餘桃娶進門來,不管餘桃考沒考上大學,他都不在意了,在餘桃的美貌面前,什麽三代貧農,什麽娘家是累贅,什麽她是閻王放掉的小鬼,統統都不值得一提了。

下午上工的時候大家都在議論這三家的事情,和張建設一樣高興的還有姜香梅,怎麽也掩飾不住內心的喜悅,眉角眼梢都掛著笑,看來這餘長生還不笨,沒有被餘桃這個狐貍精迷惑。

但是在她身邊的沈國珍忽然有了不好的預兆,餘長生家退親是下午發生的事情,但中午看陳北南回來的樣子,好像還挺開心的,難道他早就知道餘長生要去餘桃家退親嗎?那麽誰告訴他的?還是說餘長生會去退親就是他在中間使了手段。

不行,現在最緊要的是,要想辦法讓張建設快點娶餘桃才行,還有兩天就要開學了,到時候餘桃的通知書還沒有來的話,大家都知道她沒有考上了,以王桂芳的性格怎麽可能再讓她進門,到時候張家再去退了親,那自己和陳北南就更加不可能了。

下午做完工,餘桃被隊長叫住了,說公社裏有她一封掛號信,叫她自己去取。

餘桃有些疑惑,按理說原生根本沒有考上大學,哪裏來的掛號信。

等餘桃走後,王桂芳連忙給兒子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快跟過去看看,是不是通知書到了,張建設立刻領會了自己媽的意思,連忙跟上了餘桃。

餘桃到了公社,取了掛號信,拆開一看,裏面並沒有什麽通知書,而是一張沒有留名字的明信片,她笑了笑,猜想這應該是那個沈知青故意郵來混淆視聽的吧。

張建設原本想著要是郵來的是通知書,明天就去餘家把他和餘桃的關系正式確定下來,哪知現在郵來的是明信片,心裏不免有些失望。

見餘桃要走,張建設主動說要送她回家,反正現在自己家已經去餘桃家提了親,自己送她回去也不怕再被人說閑話了。

餘桃明確拒絕了,但是張建設哪裏肯聽她的,厚著臉皮硬是跟在了餘桃後面。

見甩不掉,餘桃也不理他,自己大步往回走了。

餘桃走到公社門口時,見陳北南斜靠在那棵大洋槐樹下,正擡頭看著她,他身邊還站著大隊長的兒子矛頭。

陳北南天生就有一種獨特的氣質,這種氣質尊貴而沈穩,是學不來,也裝不出來的,就這樣輕輕一靠,就足以讓人無數女人心動了。

餘桃並不打算搭理他,就裝著沒看見,繼續往前走了,陳北南轉過身,一把拉住她,笑著道:

“餘桃同志,你怎麽見了我就走?欠了東西不還了嗎?”

餘桃知道陳北南故意逗自己,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你再怎麽瞪我也要還給我呀。”陳北南笑著說到。

“你……你放開她。”餘桃身後的張建設看見陳北南拉著餘桃的手,可不樂意了,結結巴巴的說到,但明顯底氣不足。

現在餘桃可是他張建設名義上的未婚妻了,一個男人和自己的未婚妻拉拉扯扯,自己怎麽可能無動於衷。

“我要不放呢?”陳北南依舊拉餘桃的手,臉上掛著笑,半點沒有要放開的打算,這時手心卻傳來一陣刺痛,這小丫居然掐他的手心。

“我……那我就去大隊長那裏告你調戲婦女。”張建設才不會笨到和陳北南動手呢,十裏八村誰不知道陳北南身手了得,剛來時,隔壁村一群二流子想搶他東西,他以一抵達五,把一群人打的在衛生院住了一個多星期。

“你怎麽還跟個小孩子一樣,動不動就要告狀。”陳北南看著張建設那副慫樣,又好氣又好笑。

“你別忘了三大紀律,八項註意,第七條就是:不許調戲婦女。”張建設說著擋在了餘桃前面,一副要保護她的樣子。

“餘桃同志,有我在,你別怕。”

陳北南轉過頭,對身後的矛頭道:

“你看見我調戲婦女看嗎?他說要去你爹那裏告我。”

“沒有,我只看見一只傻狗在這裏汪汪亂叫。”矛頭自然幫著陳北南了。

“你們……”張建設一時語塞,氣得說不出話來,這時看見提了菜回來做晚飯的的沈國珍和姜香梅,連忙攔住她們道:

“沈知青,你是最正直的,你來幫我評評理,陳北南他耍流氓,攔住女同志不讓別人走,還扭曲事實。”

“這……我和香梅剛剛經過,什麽也沒有看到。”沈國珍看到陳北南和餘桃又在一起,雖然心裏無比憤怒,但在這個時候她怎麽能說話幫張建設,那樣只會讓陳北南更討厭自己。

一旁的姜香梅為餘長生退親的事心裏正高興,見沈國珍這樣說了,也不打算趟這趟渾水,只是默默的站在一邊。

沒想到沈國珍也幫著陳北南,張建設更加氣憤了,轉過身對餘桃說:

“餘桃同志,你自己說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餘桃擡起頭來看了看一陳北南,見他也正看著她,臉上依舊是玩世不恭的笑容,餘桃一字一句的道:

“他沒欺負我,我確實欠他東西。”

這下張建設整個人都不好了,餘桃這麽說不就是打他的臉嗎?他可是為她出頭呀!但想到餘桃一向性格軟弱,可能是害怕陳北南報覆自己才這樣說的,於是看著餘姚道:

“你欠他什麽,我幫你還。”

陳北南瞟了他一眼,淡淡一笑道:

“兩件襯衣,八十塊!”

張建設臉上頓時變了,他媽的,他的襯衣是金子做的嗎?這麽貴!

陳北南瞟了一眼張建設,不再理會他,拉著了餘桃,往前走了。

張建設見餘桃完全沒有反抗就和陳北南走了,氣得直跺腳,這兩人太過分了,簡直沒把自己放在眼裏,但是他又不敢上前去阻止,要是陳北南發起火來,一會弄斷了他的胳膊就劃不來,可是這口氣他是怎麽也咽不下去的。

沈國珍看著氣得七竅生煙的張建設,心裏瞬間生出了一個惡毒的主意,最愚蠢的人才會自己動手,聰明的人往往會借別人的手來除掉自己的敵人,她把手裏的菜遞給姜香梅,叫她先回去,然後對張建設說:

“張同志,我下午聽說你和餘桃同志定親了這是真的嗎?”

張建設黑著一張臉,想到剛剛餘桃和陳北南的樣子,自己就感覺被人帶了綠帽子一樣難受。

見他不說話,沈國珍繼續拿話激他:

“我看餘桃同志和陳北南同志好像走的蠻近的,我還以為他們在處對象呢。”

“他陳北南算什麽,他還以為他爹媽在做著大官呢,我就要和餘桃結婚了,到時候我看他還怎麽來和我搶。”張建設氣呼呼的說到。

“可是我看餘桃同志好像……。”沈國珍看似無心的說到。

這沈知青怎麽回事,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張建設臉色越發難看了,擡腳就要走人。

“張同志,你別急著走,我倒是可以幫你想想辦法。”沈國珍連忙攔住他說道。

張建設疑惑的看著沈國珍,不知道這個人人誇讚的好知青,能給自己想出什麽好辦法,也不知道她為什麽會這麽好心來幫自己。

“我是見陳北南太欺負人了,所以才想幫你出口氣。”沈國珍知道張建設的疑慮,連忙解釋到。

“那你有什麽好辦法?”張建設聽她這樣說,打消了一大半疑慮。

沈國珍伏到張建設的耳邊悄悄的說了自己的計劃,張建設聽完不禁有些驚訝,他沒想到這個人人誇讚的沈知青居然會想出這樣不光彩的辦法來。

不過這個辦法雖然有點“下流”,但確實是個好辦法,如果成了,餘桃不嫁給自己都不行了。

因為陳北南跟著自己,餘桃特地挑了一條比較偏僻的小路回家,現在天也快黑了,路上的人也不多了,陳北南見一路餘桃都不說話,問道:

“生氣了?”

“沒有。”餘桃淡淡的回答道。

“別生氣了,生氣老的快,我可不想以後娶個老太婆。”陳北南一本正經的說到。

“誰說要嫁給你,不要臉。”餘桃白了他一眼。

“你把張家的親退了吧。”陳北南忽然說到。

“不用退,過兩天他們家會主動來退親的。”餘桃說。

“你怎麽知道?我看張建設是不會來退親的。”看到餘桃胸有成竹的樣子,陳北南有些疑惑。

“我沒考上大學,王桂芳怎麽可能讓一個家裏窮的響叮當的人嫁去她們家。”餘桃解釋到。

“你真沒考上大學?”陳北南問。

“怎麽,聽到我沒考上大學不想和我處對象了?”餘桃停下來看著陳北南問。

“胡說。”陳北南寵溺的拍了一下餘桃的頭說:

“沒考上也沒關系,我養你。”

餘桃被他認真的樣子逗樂了,這人身上存在著兩種完全不同的氣質,嚴肅時特爺們,特有氣勢,笑起來又帶著一抹痞氣,讓人覺得他說什麽都不能當真。

“還是我養你吧。”等我開了空間,裏面的東西夠你吃百八十輩子了。

“你說什麽?”陳北南疑惑的問道,剛剛他好像聽到餘桃說要養他,但是她聲音不大,自己沒聽清楚。

“沒什麽,我快到家了,你快回去吧。”餘桃不想給他解釋,即使解釋了他也未必能懂。

“這麽快就到了。”陳北南嘟囔了一句,手輕輕一帶,就把餘桃攬入了懷裏,餘桃一米六五的個子,頭頂正好觸到他的下巴。

餘桃並沒有推開他,她感受著從他身上傳來的靈氣,盡量讓自己多接收一些,但這個擁抱太短暫了,仿佛只是一瞬間,她感覺到陳北南的手就要離開她的身體了,她忽然擡起手來,抱住了他的腰。

陳北南的身體明顯一震,他沒想到餘桃會主動抱住自己,心裏又高興又意外,這小丫頭嘴上說著不喜歡自己,其實這樣的依戀自己,那要命的桃花香又湧了上來,陳北南感覺到身體又要不受控制了,連忙放開餘桃,開著玩笑道:

“你身上的桃花香是不是迷藥?我怎麽一聞就暈暈乎乎?”

“你能聞到我身上的桃花味道?”餘桃疑惑的問道。

“我鼻子好好的,怎麽會聞不到。”陳北南說到。

這小丫頭怎麽回事,第一次見她,她問自己看不看得見她,現在又問自己能不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他嗅覺和視覺又沒失靈,怎麽會聞不到,看不到。

聽完陳北南的話,餘桃的臉色微微變了,但很快就恢覆了過來,看著陳北南:

“快回去吧,路上小心點。”

“好。”陳北南揉了揉她的頭發問:

“你晚上還去湖裏嗎?”

“不去了,以後也不去了。”餘桃回答到,現在自己有了他這顆人型大補丹,和他待一會能低過自己在湖裏待十天,還去什麽湖裏。

“不去也好,免得我擔心,那我走了。”說完仿佛又想起了什麽,把手放進口袋裏拿出一疊錢和糧票來,放在餘桃手裏:

“這個你拿著,多買點吃的,想買什麽就買什麽,不夠我再給你。”

“我不……”餘桃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陳北南打斷了,只見他英俊的臉一沈,:

“拿著,不許再還回來。”見餘桃不再堅持,揉了揉她的頭發,低著嗓子,輕輕的道:

“以後我養你。”說完轉過身,擡腳往回走了。

餘桃手裏拿著他給的錢和票,猶豫了一下,放在了口袋裏,暗想等自己開了空間,加倍還給他就是了。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在想,陳北南說的那股讓他暈暈乎乎的桃花香。

她知道她們桃花妖身上與生俱來就帶著一股桃花香,這種香味會讓男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她們。

但是這並不是迷藥,如果這個男人對她們沒有男女之情的話,這香味是對他們是沒有任何用的,對她們有男女之情的話,這種香味才會發揮作用,讓男人越來越愛她們,這也是桃花妖的祖先為了保證自己不受男人背叛,幾萬年來練就的一門特殊技能。

現在她有些疑惑了,陳北南或許並沒有那麽喜歡她,只是因為受了她身上桃花香的誘惑,才會這樣迷戀她。

或許這不是壞事,等到自己離開時,桃花香散去,他就不會那麽痛苦了。

到了家裏,張秋萍已經把飯端上了桌子,見餘桃回來,招呼她上桌吃飯,張建設家拿來的禮物還房子一旁的凳子上,張秋萍並沒有去動它們。

“桃兒,我看張家不錯,你去了以後也不會吃苦,要不你就同意了吧。”張秋萍試探性的問到。

“媽,誰看不出來,張建設只喜歡漂亮的女人,當初一直圍著沈知青轉,現在又來我們家提親,以後桃兒年齡大了,他肯定會嫌棄的,這樣的人怎麽 能嫁。”餘廷松連忙發表著自己的意見,因為有些急,又有些氣,他的聲音提高了幾個度。

早上他和傻弟去後山除草去了,回來時看到滿桌子的禮物,才知道張家和餘家同時來提親了。

他和餘長生一起長大的,知道餘長生的脾氣秉性,把妹妹嫁去餘家,他是放心的,但是不知道為何,下午餘家人突然來退親了,現在要把妹妹嫁到張家去,他是一百個不願意的。

“你管好自己就行,你妹妹的事情,用不著你操心。”餘中石看著兒子說到,語氣有些強硬,臉色有些陰沈。

“爸……”餘廷松不認同餘中石的話,急切的叫了一聲餘中石

自己就這麽一個妹妹,當初她說想讀書,爸媽都不同意,她也不敢再提,最後是自己拼了命多賺公分,說服父母才讓她去讀了書,這個妹妹一向沒有主見,脾氣又弱,現在自己再不幫她說話,她怕是就要嫁去張家了。

但是張建設那樣的人,嫁給他哪裏會有幸福,他想都不敢想以後妹妹會過什麽樣的日子。

“張家有什麽不好,王主任是婦女主任,張建設他爸在供銷社上班,家裏又只有他一個兒子,用不著分家,你妹妹去了是享福。”餘中石低著嗓子慢慢的說到,在他眼裏張家是大隊裏難得的上等人家,張家能看得上餘家,已經算是低就。

“反正我不同意。”餘廷松見說不動自己的父親,心裏一口氣堵著,聲音又提高了一個度。

“這裏沒你說話的份兒。”餘中石臉上的怒氣更盛,直接把手裏的筷子摔在了桌子上。

傻弟不知道怎麽回事,只見哥哥和爸爸都發了火,嚇得從桌子上爬下來,直往餘桃背後躲。

“他爸,你別生氣,生氣傷身子。”張秋萍一把拉過餘廷松,向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快回房間去。

餘廷松哪裏肯走,要是自己的事情,他委屈一下也沒事,但是這是關系妹妹一輩子的事,自己怎麽能裝聾作啞。

“哥哥,你別說了,我心裏有數。”餘桃淡淡的說,他知道現在和餘中石說得再多,也沒什麽用,他們五六十年的思想,怎麽可能一時間轉變過來,再說這事情餘中石同意了不算,張家人同意了也不算,最終做決定的還是自己。

聽餘桃說了這話,餘廷松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真想好好給她說說其中的厲害,這個時候她再軟弱,怕是一輩子都要毀了。

見餘桃松了口,餘中路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些,還好這個女兒懂事,張家是萬萬不能得罪的,畢竟和很多利益都掛著鉤,女兒的通知書還沒有到,萬一沒考上,王主任再記恨上餘家,以後家裏的口糧、布票都會被克扣,家裏本來就窮,要是沒了這些,一家人可怎麽活。

“你明天去縣裏問問吧,你的通知書怎麽還沒有到,還有幾天就三月了,眼看就要開學了。”餘中石看著餘桃說到,其實他心裏已經有了猜想,或許閨女真的是沒考上,這樣一來,張家的親更是不能退了。

“嗯。”餘桃答應著,這個時候她也不能直接告訴餘家人,直接沒考上大學,來這裏這麽久還沒有去過縣城呢,明天正好借著機會去一趟。

吃完晚飯,餘桃收拾了桌子上的碗筷去廚房裏洗,餘廷松後腳就跟了進來,一言不發的往竈裏添著柴。

餘桃見他這樣,心裏只感覺到溫暖和感激,這個哥哥是真的對他好,事事都為她著想,看他生悶氣的樣子,餘桃不由得和他開玩笑:

“哥哥,你有話不說,憋在心裏,難不難受?”

見妹妹還有心思來玩笑,餘廷松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自己這個妹妹以前是柔弱,現在是心大,自己為她的事急得沒辦法,可她卻跟沒事人一樣。

“小妹,你真要嫁給張建設嗎?”餘廷松忍不住問道。

“哥,你放心,張建設這樣的渣男,我怎麽會嫁給他。”餘桃看了看身後,小聲說到。

“可是爸媽……”餘廷松雖然聽不懂什麽叫渣男,但是妹妹已經說了不會嫁給他,他就放心了,想到爸媽的態度,他又擔心起來,嘆了一口,下了很大決心:

“你放心,只要你不想嫁,誰都不能逼你。”

“謝謝哥哥。”餘桃看著餘廷松由衷的感謝到,有了陳北南身上的靈氣,等自己身上的靈力恢覆到兩三層,自己就可以把哥哥的腳治好了,那個時候他也不用再受人白眼了。

但是有個問題,如果哥哥的腿突然好了,免不了引起被人的懷疑,仔細想了想,還得等到自己考了大學,去了城裏,再把哥哥接去城裏的醫院治腿,用醫院來掩人耳目,到時候哥哥的腿好了,也是醫院治好的,沒人會懷疑到她身上來。

第二天餘桃走時,楊秋萍給她拿了兩塊錢,餘桃沒想到楊秋萍會這麽大方,兩塊錢對家徒四壁的餘家來說已經算是巨款了。

“難得進一趟城,給自己點吃的,看到自己喜歡的也買點。”張秋萍把錢遞給餘桃時說道。

“謝謝媽。”餘桃沒有推辭收了錢,她知道張秋萍是怕她去了城裏人生地不熟,兜裏沒錢錢,她更不放心。

“等等。”見餘桃要出門,張秋萍又叫住了她:

“別穿這件衣服,穿過年時給你縫的那件紅色的,喜慶!”

農村人多少有些迷信,想著穿了紅色出去,就會吉利,想到上次餘桃回來時公共汽車墜了湖,張秋萍心裏多少有些不放心,這次又是去問通知書的事,更應該穿紅色的出去。

餘桃聽話的回了房間裏,換上紅色的衣服,這衣服是紅底帶小白花的,今天天氣暖和了不少,她裏面穿了一件白色的毛衣,配上這件外套,更襯得整個人嬌艷欲滴,張秋萍看著女兒,都移不開眼睛了,這女兒真是越來越好看了。

餘桃和家裏人告了別,就向鎮上的公共汽車站走去。

經過餘中路家時,正看到餘巧兒頂著一頭亂發端著一盆水走了出來,看這樣子應該才起來,準備洗臉。

餘巧兒看著餘桃,依舊沒有好臉色,但與以往不一樣的是,這次她的臉上更多的是妒忌,她沒想到餘桃會變得這麽漂亮,那臉蛋那身材都讓她羨慕又嫉妒。

餘長生家和張建設家同時去餘家求親的事情,整個清月公社都傳遍了,餘巧兒當然也聽說了,聽到這個消息時,她氣得直磨後槽牙,其實她早就看上了張建設,張家的家境在清月公社算不錯的,張建設長得也還可以,奈何張建設並沒有看上她。

剛開始張建設看上的人是沈國珍,這她認了,沈國珍人漂亮,脾氣好,對人又大方,還是知青,輸給她自己心服口服。

但是現在張建設卻看上了餘桃這個小賤人,自己從小到大哪一點不比餘桃強,憑什麽她看上的人會喜歡餘桃,也不想想她以前是個什麽樣子。

說來也奇怪,自從餘桃從湖裏被人撈起來後,怎麽看她都不像以前的樣子了,外貌變了不說,連性格都變了,上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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