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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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額頭上傳來的劇痛,瞬間讓餘桃從混沌裏清醒了過來,緊接著一雙手搭在了她的胳膊上,把她扶了起來。

餘桃擡起頭見一個十來歲的小男孩扶著自己,因為焦急他臉色有些發白,半天才憋住一個字來:

“姐……”

“這麽明顯的門檻你沒看到?”一個粗啞的男聲鄙夷的問道,半點不關心她受傷沒有。

見餘桃傻站著不說話,男人又道:

“你坐,我去給你倒杯茶。”說完就往裏屋去了。

回過神來的餘桃看了看眼前的男孩,模樣倒是可愛,但眼神有些呆傻,看起來不太正常,又環顧了下四周,泥土地,紅磚墻,墻上帖著毛、主、席畫像,墻角還有一臺縫紉機。

從陳設看,應該是七八十年代的農村。

在看看自己,藏青色棉襖、棉褲,手上的皮膚又黑又粗糙,指甲蓋裏還有泥。

這哪裏是自己的手!

在餘桃恍神時,裏屋的男人鬼鬼祟祟的從抽屜裏取出一個小瓶子,把裏面的液體倒進茶杯裏,用手指攪動了幾下,又做賊心虛地回頭望了一眼,拿過抽屜裏一個硬紙包放在自己外衣的口袋裏。

那紅底子的硬紙包上印著幾個醒目的黃色大字“避、孕、套,直徑33毫米”。

他媽臨走時再三叮囑:辦事前一定得帶上,不能弄出來孩子來。

不一會兒男人若無其事的端著茶杯走了出來,把杯子往餘桃面前一放,不冷不熱的說道:

“你先喝杯茶,文件我一會就幫你找。”

喝茶?找文件?這場景怎麽這麽熟悉!

“你是張建設?今天開年終大會,你媽王桂芳說文件忘帶了,叫我來取?”餘桃試探性的問道。

聽了餘桃的話,張建設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我說餘同志,我媽就算不是婦女主任,也是長輩,你這樣直呼她大名,太不禮貌了吧。”

這女人怎麽回事?剛剛還唯唯諾諾的,現在竟說出這樣的話,難道摔一跤,就摔傻了?

餘桃心跳快了兩拍,看來自己是穿書了,前幾天自己看了一篇重生本年代文,吐槽了一句:作者有病吧,沒想到今天自己歷劫,遇上了天雷,直接被劈到了這本書裏。

她開始梳理書裏的劇情:

原文的女主是一位叫沈國珍的知青,原本是要留在當地醫院的,但因為家境不好,被人頂了名額,只得下了鄉。

因為長得漂亮,來清月大隊不久就被婦女主任王桂芳的兒子張建設看上了。

要說這張家還真是壞,見女主不願意就給人下了“快活水”,失身後的女主不得不嫁給了張建設。

可女主沒想到,張建設在她懷孕時和一個村姑勾搭在了一起,還失手將她推下了臺階。

醒來後的女主重生到了自己剛下鄉的時候。

沈國珍重生後自然是要報覆張建設一家,她先到處放消息說餘家那個又黑又醜的女兒餘桃考上了大學,引得村裏好幾戶體面人家,都蠢蠢欲動想要娶她做媳婦。

聽說了消息的王桂芳怕被別人搶了先,故技重施先設計餘桃失身給自己的兒子張建設。

如果餘桃考上了就娶回來,沒考上就不認賬。

女主當然不會讓張家打這樣的如意算盤,帶著一群人在張家“無意間”撞見了張建設和餘桃的“好事”。

身為婦女主任的王桂芳,為保住家裏名聲和自己的職務,不得不對外宣稱兩人是自由戀愛,並很快請媒人去餘家說了親,一個星期後就把餘桃娶進了門。

原書裏這個又黑又醜的炮灰,並沒考上大學,娘家又窮,在張家自然很不受待見,平日裏丈夫打,婆婆罵,日子過得淒慘無比。

後來女主又設計這個醜炮灰給張建設帶了頂巨大的綠帽子,讓張建設一家在全大隊都擡不起頭來。

張家最後的結局是:醜媳婦上吊自殺,張家人天天看到鬼魂索命,一家人死的死,瘋的瘋,沒一個有好結局的。

餘桃倒吸一口涼氣,還好自己是現在穿過來,再晚來一會,怕是醒來就會看到一個光溜溜的男人在和“自己”做不可描述的事情了。

“來,好吃的,甜的。”張建設拿著兩顆糖對站在餘桃身邊的男孩子說,怕他聽不懂,還做了一個放嘴裏的動作。

見小傻子並不理自己,張建設走過來,把糖硬塞到了他手裏說:

“拿著,吃,去外面等姐姐。”張建設賣力的做著動作希望這傻子能聽懂,一會別破壞了自己的好事。

小傻子接了糖依舊站著,沒有一點要出去的意思。見傻子不走,張建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又轉過身對餘桃說:

“餘桃同志,茶涼了,快喝吧。” 心裏暗想,一會她喝了“茶”自己就把她抱裏屋去,門一鎖,這種事傻子還能懂?

餘桃看了看眼前的茶杯,按照劇情發展,自己喝了這杯“茶”,就會失身給張建設,然後被沈國珍帶人捉奸在床。

“晾晾吧,我喜歡喝涼的。” 餘桃回答到,現在身體的主人換了,怎麽可能讓他的計劃得逞。拖一拖時間,想必沈國珍很快就要來了。

真是人醜怪病多,張建設在心裏嘀咕了一句,原本他就一百萬個看不上外面這個滿臉黑斑的醜女人,奈何自己媽非說她考上了大學,娶了她以後就有好日子了。

哼!能有什麽好日子,她家三代貧農,哥哥瘸,弟弟傻,爹媽老子又不中用,真不知道自己媽是吃了什麽迷藥了。

這時沈國珍帶著三個“證人”,正往張家趕來,走在前面和她年齡相仿的是她同屋的女知青姜香梅。

這姜香梅是個頭腦簡單,喜怒都形於色的人,這樣的人最好掌控,只要你讓她覺得你對她好,她就會舍了命的幫你,一會現場捉奸後,沈國珍正需要這樣的人幫自己傳播“新聞”。

另外兩個年紀大的,一個叫花嬸子,一個叫秦嬸子。

這倆個嬸子可都不省油的燈,最喜歡搬弄是非,顛倒黑白了,前生沈國珍可沒少受她們的擠兌,現在倒是成了她報覆前夫最好的助攻。

不多時四人就到了張家,見大門掩著,沈國珍心裏一陣冷笑,這張家母子主意打得好,想先上車,再考慮買不買票,我今天就送你家一個又窮又醜的兒媳婦。

姜香梅正要去敲門,沈國珍連忙阻止了她:

“昨天我聽到王主任幫張建設同志請了病假,聽說他病得蠻嚴重的,這門沒關,我們還是直接進去吧,就別讓人家起來了,外面又冷,加重病情就不好了。”

姜香梅連忙點頭,心裏感嘆沈知青不但溫柔心細,還總為別人著想,自己能和這樣的人做朋友真是幸運呀。

“吱呀”一聲門開了,一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出現在沈國珍眼前,歪著腦袋一臉好奇的望著她,而張建設和餘桃正規規矩矩的坐在桌前,她預料的香艷場面並沒有出現。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餘桃擡頭看向來人,回憶書裏對女主的描述,瓜子臉,丹鳳眼,麻花辮,想必就是最前面這個穿白底紅色小碎花的衣服的女人吧。

見屋裏忽然多了四個人,張建設連忙坐立不安起來,要說這杯茶,剛才是讓人飄飄欲仙的神藥,現在就成了讓他身敗名裂的毒、藥了。

“我們見門沒關就進來了,餘桃同志,王主任的文件你拿到了嗎?王主任好像很急。”沈國珍雖然心裏有很多疑問,但表面還是十分禮貌。

經她這一提醒,姜香梅可不高興了,扯開了嗓子說到:

“我說餘同志,王主任這麽急,你還在這裏悠閑地喝茶,太不合適了吧。”

“實在不好意思,我本來拿了文件就想走的,但張同志太熱情了,一定要留我喝杯茶,我再三推辭不過,才坐了下來,這不茶剛倒上還沒喝呢,既然這麽急,這茶我也不喝了,張同志你快把《婦女也頂半邊天,誓為建設做貢獻》拿出來,我這就和沈知青他們送過去。”

餘桃這些話是故意說給沈國珍聽的,以沈國珍和張建設前世的仇怨,她肯定知道這茶和她前世喝的一樣,是杯催、情藥。

聽了餘桃的話,沈國珍立刻明白過來,自己算錯了時間,來早了,這“藥”還沒喝呢。

“沈知青都來催了,想必是很急,我就不留你喝茶了。” 張建設連忙返回屋裏去了文件來,放到餘桃手裏,現在他只盼餘桃千萬別喝這杯茶,快點走!

“好的。”餘桃說完站了起來就要往外面走。

沈國珍哪裏肯放過這樣的好機會,連忙把茶端起來遞到餘桃面前道:

“張同志茶都倒好了,你好歹也喝一口在走吧,剛剛香梅說話直,你別介意呀!”

張建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不自覺攥成了拳頭,這沈知青是想把自己往絕路上逼呀!要是餘桃真喝了,藥效發作起來,他就成了蓄謀強、奸婦女的罪犯了。

沈國珍笑得一臉真誠,餘桃暗道:你還沒完了是吧!非要置原主為於死地?原主不過是長得醜了點,她招誰惹誰了?

雖然心裏極度不喜歡這個不擇手段的女主但臉上還是保持著禮貌:

“沒事,姜知青也是著急,我不口渴,我們快走吧。”

這茶誰愛喝誰喝去,反正我是不會喝的。

見這餘桃執意不喝,沈國珍也沒辦法,總不能給人灌下去,猶豫片刻,忽然轉手把茶遞給了身後的姜香梅:

“香梅,你剛剛不是說渴了嗎,這茶你喝吧。”

餘桃不禁一驚,看來這沈國珍是鐵了心要讓張建設身敗名裂,就算犧牲自己的朋友也沒關系。

只要姜香梅喝下去,她再拖延下時間,一會藥效發作起來,一屋子的人都是證人,蓄意玷汙人青白可是要坐牢的,一會人贓並獲,張建設再也無法抵賴了。

“還是國珍對我好,那我喝了。”一路小跑過來,姜香梅還真的渴了,笑著從沈國珍手裏接過搪瓷杯,擡手就要喝。

怎麽辦,怎麽辦,這一喝下去自己的罪名就坐實了,情急之下張建設假裝身體不支忽然向姜香梅倒了下來。

“哐當”一聲姜香梅手裏的搪瓷杯應聲落到了地上,裏面的水灑了一地,與此同時張建設也故意摔到了地上。

但他沒想到的是從自己上衣口袋裏忽然掉出一個硬紙包裝的小袋子來,正是他剛剛放在口袋裏的那個避、孕、套。

作者有話要說:

沈國珍:好好當你的女炮灰不好嗎?

餘桃:渣男你還是自己留著慢慢享用吧。

沈國珍:難道你想和我搶男主?

餘桃:謝你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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