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節課體育課,曾望一下課就去了操場。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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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女生看她的眼神變得有些警惕:“你找周祺?”

“嗯。”

“你是他什麽人?”

曾望還未回答,就聽到不遠處孫威喊了句:“周祺,這兒。”

她回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校門口的方向,看到周祺領著一群拖著行李箱的新生往登記點這走,他自己手上還拖了個行李箱,一個女生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邊。

原來是去接學妹去了。

曾望表情一秒冷淡,就站著不動,等著他走過來。

周祺拖著行李箱,隔著一段距離和孫威打招呼,一扭頭卻驀地剎住了腳,表情錯愕。

幾秒過後他回過神,表情從驚訝轉為驚喜。

他松開手中的箱子,疾步往登記點走,到了曾望面前才停下。

“你、你怎麽在這兒?”

曾望直接反問他:“為什麽沒去接我?”

周祺被問得一怔:“你不是和我說明天才到嗎?”

曾望微微擰眉,拿出手機點開微信看了眼,發現的確是自己把到達日期發錯了。

她臉上一點愧色都沒有,還是理直氣壯地問他:“為什麽不接我電話?”

周祺撓了下頭:“早上走得急,落宿舍了。”

也是不巧,今天他被安排去西站接新生,沒碰上南站下車的曾望。

孫威走近,狐疑的目光在他們之間來回打量,又看向周祺:“你認識這個學妹?”

“學妹?”周祺了解曾望,加上此時她又在他學校的登記點上,前後略一聯想就知道她又忽悠人了,他無奈地笑了,“她是我女朋友,不是我們學校的。”

“啊?”

詫異的不僅是孫威,周圍聽他這麽說的人都面色驚詫。

登記點的幾個女生相視一眼,又神色覆雜地打量起曾望,就連那個跟著周祺來報道的女生也面露失望。

一群男生看著曾望也是在心裏扼腕,原本以為是鍋裏肉,一轉眼就到了別人的碗裏了。

周祺沒去註意旁人的反應,註意力始終在曾望身上,見她額際沁出薄汗,想她坐了那麽久的火車,歇都沒歇就先來找他,心裏有些心疼又過意不去。

“累嗎?要不要先去我的宿舍休息一下,下午我送你去你學校?”

曾望沒吱聲,只是把自己的行李箱往他那一推。

周祺順手接過,和孫威打了個招呼就拉著曾望走了。

孫威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突然一拍手:“我說這個美女怎麽這麽眼熟呢,敢情周祺的手機桌面是她啊。”

周祺拉著曾望去了他宿舍,她進門就開始打量,四人間,沒有傳說中的臟亂差,反倒所有東西都歸置得整整齊齊的,被子也疊得有棱有角的。

宿舍裏沒人,大概今天新生報到都出去幫忙了。

周祺關上門,宿舍裏就只有他們兩個。

“你睡哪兒?”

“那一床。”周祺指了指。

曾望走過去掃了眼,架子上除了專業書其它什麽都沒有。

她一轉身就撞上了周祺的胸膛,擡頭瞪他一眼:“你老跟著我幹嘛。”

“我……”周祺低頭看她,總覺得怎麽都看不夠。

曾望在少管所的時候他經常去看她,後來她出來他高考,她覆讀他上大學。

他來北京之後很少回慶城,這個暑假又因為系裏的封閉式集訓沒回去,他們之間的聯系都是靠手機維持的,說起來距離上次他們見面已經過去小半年了。

曾望嫌他太高,仰頭看他脖子累,拉過椅子命令他:“坐著。”

“你坐吧。”

曾望按著他的肩:“你坐下我就坐。”

周祺於是坐下,他以為曾望的意思是他坐下後她就再找把椅子坐,萬萬沒想到她直接坐他腿上了。

周祺:“……”

曾望坐在他大腿上和他面對面,她一寸寸地打量著他的眉眼,他的五官更立體了,她的目光往下,即使不上手摸也能看出他壯碩了許多,露在外面的胳膊有了紮實的肌肉。

她挑眉:“你在學校還挺受女生歡迎的。”

周祺極淺的笑了下:“還行。”

曾望心裏一梗,也不知道是該說他傻還是沒心沒肺。

她想到剛才那些女生心裏莫名來氣,連帶著看周祺都不順眼了。

她騰地站起身要往邊上走,手被人一拉又重新坐了回去。

曾望扭頭正想表達不滿,下巴卻被人捏住,隨即周祺的唇就覆了上來。

她心裏一時就沒氣了,主動摟著他的脖子迎合他。

纏綿著親了會兒,曾望率先透不過氣來,周祺這才松開她。

曾望覺得周祺變了,以前他可不會這樣大膽。

“你們學校還教人怎麽接吻?”

周祺搖頭。

曾望眼睛一瞇有些危險:“是不是和其他女生學的?”

“不是。”周祺耳廓這才紅了起來,支吾著回答,“宿舍裏聊天的時候……偶爾會聊到。”

理論他學得快,實踐還是第一次。

曾望這才饒過他,她盯著他的臉看,拿手捏捏他的後頸:“黑了些。”

周祺幫她把散發撩到背後:“頭發長了。”

“好看嗎?”

周祺點頭:“好看。”

他毫不猶豫又直白的回答反倒讓曾望不自在了,她推推他:“我餓了。”

“我帶你去吃飯。”

中午吃完飯,周祺帶著曾望在學校裏逛了一圈,臨近傍晚時才拖著她的行李送她去學校報到。

她的學校和他其實隔得不遠,幾個公交站的距離而已,很快就到了。

開學就有男友上門/服務,加上周祺實在打眼,因此曾望剛入學就收到了各種打量的目光。

到了宿舍,幾個新舍友更是幾次艷羨出聲。

周祺想著曾望以後還要托她們多照顧,於是擇日不如撞日就請她們晚上一起吃個飯,他還特地把系裏面幾個交好的兄弟喊上,組了個飯局。

他們在一家烤肉店吃飯,幾個男生很健談,公安大學男多女少,平時管得嚴,他們鮮少有機會外出,更別說認識其他學校的女生,所以格外珍惜這個機會。

他們聊得熱火朝天,這邊周祺和曾望卻很少搭話,大多時候都是他們兩個低頭說著自己的悄悄話。

孫威看到了,揶揄道:“難怪學校裏有女生投懷送抱周祺都不為所動,原來已經抱得美人歸了啊。”

另一個男生問周祺:“你每次躲陽臺上就是在給我們曾大美女打電話吧?”

周祺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沒否認。

“我就說呢,每次笑得跟情竇初開的二傻子一樣,特單純。”

又一個男生說:“每天晚上開視頻陪讀的也是她吧。”

曾望扭頭看他,眼神耐人尋味。

周祺臉一燥,別開眼,埋頭給她烤肉。

他上大學後比較放得開了,但是一到曾望這兒就好像回到了高中那會兒,被她壓得死死的。

大一時她讀高三,他每次給她打電話時她都會委屈地和他抱怨學習好累,題目好難,考試好多,有時候她還會懷念高二時候,他督促她學習的那段日子,有人給她劃各科重點,給她講解題目,給她分析試卷,不像現在只能靠自己。

他會故意說一句:“現在知道我多好了吧。”

她就會低聲喃喃:“一直都知道。”

每當這個時候,他的心就軟得一塌糊塗,恨不能立刻回到她身邊,幫她劃重點講題目分析試卷,可是他有一堆課程和訓練脫不開身,只能在這頭隔著萬裏安慰她。

她高考沖刺那段時間,壓力大,很怕考不上北京的學校,他就每天晚上在她下晚自習後開視頻陪她讀書,她專心覆習時他不打擾,她遇到難題時他就給她講解,所以室友總打趣他是又讀了一遍高三,明明自己的課程那麽重還花心思輔導她,純粹找虐。

他的女孩為了來到他身邊而努力,他們不知道周祺甘之如飴。

孫威問曾望:“周祺看著不像是主動的人啊,你倆誰追的誰啊?”

周祺替她回答了:“我追的她。”

一群男生笑了:“看不出來啊,我還以為你就只會追賊呢。”

曾望回想了下,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的確是在追賊來著。

“從高中到大學,最後從校服到婚紗,真浪漫啊。”曾望的一個室友感慨道,到底是女生比較感性。

周祺和曾望相視一笑。

只有他們才知道他們這一路並不浪漫,至少走到現在他們經歷了旁人無法想象的坎坷磨難。

深夜十點,一夥人才興盡而歸,幾個男生自然是先送女生回校。

月朏星墜,柔光籠罩著大地。

周祺和曾望落在人後慢慢地走著。

“你要回校嗎?”她突然問。

“嗯?”

曾望看他:“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住外面。”

周祺的臉又熱了,夜色裏倒看不出紅沒紅,不過曾望知道肯定紅了。

“你害羞什麽?我們不是很早之前就一起睡過了。”她挨著他,另一只手突然襲向他的小腹,“我都忘了看看你的腹肌還在不在了。”

周祺慌張地按著她的手,曾望手指動了動,即使隔著衣服她都摸出了塊壘的形狀,十分明顯,看來這一年他沒少鍛煉。

“曾望。”周祺心虛地看了眼前方的人,低聲制止她。

曾望故意問:“以前說我們還小,現在呢?”

周祺看著她,一本正經地回答:“我們長大了,就不能亂來了。”

曾望沒忍住,靠著他吃吃地笑。

周祺早知道她又在逗她,無奈地嘆口氣,一如既往地拿她沒轍。

他們並肩走著,手牽得緊緊的,似乎格外珍惜這來之不易的相聚。

為了這一刻,他們付出了太多。

周祺低頭,看著她忽閃的長睫毛,心裏平和又激動。

“曾望。”

“嗯。”

“今年冬天我帶你去看雪吧。”

“好。”

☆、薛定諤的番外

曾希在芬蘭轉機的時候收到了曾望發來的一個小視頻,視頻裏是她和周祺,兩人對著鏡頭招手和她打招呼。

“姐,我到學校了。”曾望說。

周祺在她身後,微微彎腰挨著她的腦袋,笑著說:“小希姐,我會照顧好曾望的,你放心。”

曾望還給她飛了個吻。

短短十秒鐘的視頻,曾希反覆看了許多遍,眼眶不由就潮熱了。

考慮到國內此時已經是深夜,她就沒給她打電話,在候機廳休息了段時間就上了飛機。

落地倫敦時已經有點晚了,曾希打了車直奔事先訂好的酒店。

放好行李,她去洗了個澡,出來時發現林穆陽給她發了個早安。

她這次來是瞞著他的,所以他還以為她在國內。

曾希回他一個“晚安”,放下手機無聲地笑了。

清晨起來,拉開窗簾,一點點暖陽灑進窗內,倫敦今天的天氣不錯。

曾希給林穆陽發了個消息問他現在在幹嘛,很快他就回了張照片給她。

她一看就猜到了他在哪。

曾希收拾好東西出了門,出了酒店打了輛車說了個地點,她看著窗外不斷往後移動的異國風景,心裏頭既期待又激動。

今天難得有陽光鋪灑,倫敦廣場上的人格外多,戶外的草坪上甚至有人穿著比基尼躺在沙灘椅上悠閑地曬著太陽,就連鴿子也成群地在散步。

廣場噴泉旁有個少年抱著吉他在彈唱,很多人駐足聽他唱一首歌,聽不懂的語言通過動人的旋律似乎也能引起人的共鳴。

林穆陽唱得隨意隨性,慵懶至極,身邊的人走走停停一點也沒分散他的註意力,他就只是唱著,有人也唱,無人也唱。

最後一曲唱罷,他卸下吉他彎腰裝盒,餘光看到一片裙角。

倫敦女孩放得開,他偶爾在外唱歌時就會有人找他搭訕,但他向來不為所動。

“你唱歌真好聽,我能認識你嗎?”

那女孩的聲音帶著笑意,像一塊冰糖,甜絲絲的,熟悉得讓林穆陽以為他因為思念而幻聽了。

他遲疑著擡頭,太陽就在她的腦後,背著光只能模糊地看到她的笑靨。

林穆陽直起腰,這才將她的臉看真切了。

“小希?”

曾希沖他笑:“是我啊。”

林穆陽恍惚後回神,臉上立刻現出驚喜的神色,放下吉他後毫不遲疑地把她抱進懷裏,耳鬢廝磨。

“什麽時候到的?”

曾希回抱住他:“昨天晚上。”

林穆陽拉開她,低頭說:“你騙我。”

曾希只是笑。

這兩年呂燕一直想讓林穆陽回國學習管理公司,他不願意,兩人關系一直僵持不下,她使了點手段讓林穆陽回不了國,想以此逼他就範,沒想到他一點不在意,就和她死杠著。

他來英國第一年,曾希在積極地配合心理醫生的治療,等狀態轉好後她來找過他一次,但那次見面匆匆,他們相處不久就又再次分別。

平時相隔萬裏,隔著時差,他們只能用網絡聯系,卻是難以解相思之苦。

這次曾希突然出現,林穆陽顯然很高興,背上吉他拉上她就走。

“我不是告訴你我搬家了麽,帶你去看看。”

林穆陽打開公寓的門,曾希進門就四下打量。

單身公寓,面積不大,但該有的都有。

曾望進了廚房,看到冰箱上貼著她兩年前給他寫的菜譜,不由一笑。

林穆陽悄無聲息地從背後貼近她,在她耳邊低聲說:“小希,你寫的菜譜太難了,我學不會。”

倒像個撒嬌的小孩。

曾希轉身擡頭看著他,故作苦惱地說:“那怎麽辦,這已經是很簡單的做法了。”

林穆陽嘆口氣:“你要在我身邊就好了。”

曾希表情為難。

林穆陽心裏也明白,他不能因為一己之私就把她綁在身邊。

他想著她不知什麽時候又要回去,所以此時格外珍惜相處的時間。

林穆陽往前走一步,把她壓在冰箱上,他用手勾起她的一綹頭發把玩在指間。

“頭發剪了。”

出國前她特地去把留了幾年的及腰長發剪了,現在的長度正好及肩,她覺得很方便。

“你覺得怎麽樣?”曾希問他。

“好看。”他說著低頭就吻了上去。

呼吸交纏間很快他們的外套就落了地,靜謐的空間裏只有他們低喘的聲音。

正難分難解之際,公寓的門突然被打開了。

“Yang——”聲音在看到廚房裏交纏的兩個身影時戛然而止,繼而吹了聲口哨。

公寓的廚房是開放式的,林穆陽在門被推開的那刻就把曾希的腦袋按在胸膛上,沈著聲音用英語對那個不速之客說了句:“出去!”

“我只是來問你晚上去不去樂隊。”不速之客是個高大的英國男人,他舉起一只手作抱歉勢,眼睛卻想看清林穆陽懷中的女人,“我不是故意打擾你的好事的。”

林穆陽眼睛危險地一瞇,那男人這才往後退出去,關門前還沖他擠擠眼睛:“Have a good time。”

門一關,室內突然靜下來。

曾希從他胸口擡起頭來,臉龐微紅,唇瓣更像是玫瑰泣露,鮮艷欲滴。

林穆陽喉頭滑動,解釋道:“樂隊的朋友。”

“你之前說的搖滾樂隊?”

“嗯。”

曾希眨眼:“我能見見他們嗎?”

“晚上就帶你去。”他說完迫不及待地繼續做著被打斷的事。

林穆陽嫌廚房太小,抱著曾希去了臥室。

衣衫褪盡,赤誠相對,曾希的雙手搭在他肩上。

林穆陽餘光看到她手腕內側的皮膚上有東西,心一驚立刻拉過她的手來看。

不是傷疤,是一個紋身。

他的指腹摩挲著那個紋身:“什麽時候紋的?”

“你走後。”

“痛麽?”

曾希搖頭,笑著說:“我怕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所以去紋了一個,這樣每次難過看到的時候就會好些。”

林穆陽低頭細細地親吻著她的手腕。

“Yang”,他的名字。

溫存過後,他們相擁著,享受著難得的安寧。

林穆陽卻總覺得不盡興,一想到她再過不久又要離開,心裏頭就怎麽都不爽快。

“這次什麽時候要走?”

曾希故意說:“我才來你就想我走麽?”

林穆陽摟緊她:“我巴不得把你關在家裏。”

曾希彎眼笑了:“那我就不走了吧。”

林穆陽一怔:“什麽?”

“我說我不走了。”

“小希?”

曾希擡頭看他:“我收到英國大學的offer了,要在這兒學戲劇。”

林穆陽反應過來再次把她壓在身下,低聲說:“你又騙我。”

曾希笑得一臉無害:“我說過的,我會來找你的。”

她看著他:“現在,我來了。”

林穆陽胸口猛地一跳,低頭攫住她的唇,滿足地嘆息。

“好小希。”

……

入夜,酒吧裏人聲喧囂,四處都是舉著酒瓶狂歡的人。

曾希緊跟在林穆陽身後穿過人潮,對這種場合還有些不適應。

“Hey,Yang。”吧臺那有人朝林穆陽打招呼。

曾希擡眼看去,幾個男人正在打量她,眼神十分感興趣的樣子。

林穆陽摟著曾希給他們介紹:“我女朋友,曾希。”

“噢,這就是早上在你家的那個美女對吧。”一個金發碧眼的男人興奮道。

即使今天曾希沒看到他的臉,此時聽到聲音也能辨出他就是那個不速之客,她微縮了下脖子,有些難為情。

“Andy,你嚇到她了。”

“噢,可愛的東方女人。”

林穆陽給曾希介紹其他幾個人,他們都是之前在大學裏認識的愛好音樂的人,有華人也有其他國家的人,他們偶然在學校的活動上認識,之後一拍即合組了個搖滾樂隊。

對,搖滾,林穆陽在英國重新玩起了搖滾,吳莉要是知道了不知道該多高興。

“你和陽認識很久了嗎?”其中一個問曾希。

曾希點頭。

那人點頭:“難怪,他從來不和其他女生玩,你知道的,倫敦的女孩很熱情,但是他,很冷淡。”

“cold as ice”他這樣形容。

其他人搭話:“我們之前都以為他是gay,現在你來了,真相大白了,我們也松了一口氣。”

林穆陽揮起拳頭作勢要打,曾希則在一旁抿嘴笑。

她覺得現在這場景恍惚像是回到了兩年前。

林穆陽給她點了一杯雞尾酒,看著她抿了一口還咂咂嘴品了品,嘴角不自覺地往上勾。

一點沒變。

曾希見他盯著自己看,不好意思地放下酒杯。

她瞄他一眼,似乎有話要說卻猶豫著沒開口。

林穆陽一眼就看破:“想問什麽?”

曾希咬著嘴唇,遲疑了會兒才問:“辛霏呢?”

她會問李辛霏他一點也不意外:“她啊,吸毒被抓了。”

“什麽?”曾希大吃一驚,“怎麽會?”

林穆陽聳肩:“是真的。”

來英國之後,剛開始幾個月李辛霏也還會纏著他,之後有段時間她倒是消停了不少,他也沒去關註她,就當沒這個人。後來他才從別人口中得知她和一個英國男人在交往,他知道的最後關於她的消息就是前不久她因為吸毒被抓了。

“她這種從小被爸媽規劃著長大的人,一旦嘗到了放縱的滋味是很容易就失控的。”林穆陽說。

曾希表情一下子黯淡了,喟嘆一口氣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覺得有些唏噓。

林穆陽揉揉她的腦袋:“別想她了。”

曾希回神:“好。”

“老高、小A和Lily姐他們還好嗎?”

曾希點頭:“他們都挺好的,還在玩樂隊,老高和小A還在‘浮生’駐唱,前陣子又找了個男孩當主唱,說你已經投奔搖滾了,他們要培養民謠的下一代。”

林穆陽扶額笑:“真是。”

曾希也跟著笑。

他伸手摸上她的臉頰摩挲著,眼神略有些迷離:“小希,這兩年你還好嗎?”

曾希不知怎的,他這普通的一句問話竟然讓她濕了眼眶。

“不是很好,但是已經過去了。”

林穆陽愧疚又心疼:“對不起。”

她不說他也能猜到她一個人承受了什麽。

曾希抿著嘴搖頭。

“沒什麽的,就是、就是有時候很想你。”

她溫言細語,林穆陽的心軟成一片。

他揩了揩她的眼角:“答應你要一年給你寫一首歌的,今年的已經寫好了,要聽嗎?”

曾希忙不疊地點頭。

林穆陽招呼樂隊其他人給他一把電吉他,他直接就上了臺。

從底下觀眾的呼聲可以看出他這不是第一次上臺。

他看向曾希的方向,用熟稔的英語說:“這首歌送給我心愛的女孩。”

底下又是一陣起哄聲。

林穆陽掃著弦,電音把全場的氣氛帶起,他一開口更是把帶來了高/潮。

“我曾抱怨命運不公,玩弄世人”

“我曾在泥沼中打滾,灰頭土臉”

“我曾在世俗裏浮沈,一身狼狽”

“我曾在塵網中掙紮,原形畢露”

“直到你出現”

“直到你出現,像是一束光”

“照亮我的天地”

“從此天空有了顏色”

“太陽有了溫度”

“我的音樂裏有了你”

……

久違地看到舞臺上的他,聽著他為她而作的歌,她的心臟止不住地砰砰直跳,熱淚盈眶。

她知道這是新生的感覺。

“你是命運給我的,最大恩賜”

“你是命運給我的”他和她相望著,嘆也是地滿足地唱道,“最大恩賜”

作者有話要說: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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