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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新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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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靖筠身邊的人都有些蠢蠢欲動了,他們紛紛的拿出手中的寶劍,準備隨時行動著。

“皇上,是不是要動手?”韓靖筠身邊的一個侍衛問道。

韓靖筠伸出手,做了一個停了的手勢,告訴他們不要輕舉妄動,因為他現在還不想動手殺了沈茹蕓,她一定是被什麽蒙蔽了自己的心,所以不想與自己一起回楚國,但是他一定會有辦法讓她回楚國的。

沈茹蕓坐上馬車,便馬不停蹄的來到了皇宮項玦的寢殿,沈茹蕓在外面看見皇後、貴妃她們都跪了一地,沈茹蕓心中一沈,心想著不好了,自己不會來遲了吧!

她趕緊加快了步伐朝著裏面走去,一進去就看見了項時光和項北方都圍在床前。

“皇上。”沈茹蕓朝著床榻上的項玦喊著。

項時光看見沈茹蕓來了,立馬迎了上去:“茹蕓,你來了,你快過去看看父皇。”

沈茹蕓馬上便來到了項玦的床前,她走過去在床榻前跪了下來,伸手握住了項玦的手。

項玦躺在那裏,嘴裏還在含糊不清的說些什麽,沈茹蕓將耳朵湊了過去,仔細的聽著他在說些什麽。

“玉鳳,玉鳳。”項玦的嘴裏嘀嘀咕咕的喊著玉鳳的名字。

沈茹蕓鼻子一酸,眼淚不爭氣的往下流著,原來他都道這個時候,心裏念想的還是自己的姐姐,原來自己的姐姐這般的幸福,能被一個人一生的牽掛著,那是何其的榮幸啊,只可惜,姐姐選錯了人,她選的那個人,沒有能給她完全的信任和幸福,最後的姐姐是含恨走的。

她突然間覺得姐姐很不值,若是當年姐姐嫁給的那個人是項玦,姐姐的一生是不是又會有另一種人生,但是別人常說,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得到了又不知道珍惜,大概每個人都是這樣子的吧,韓靖筠那是因為他得不到,所以他才一直的糾纏,不肯放手,而項北方可能就是因為他太輕易的得到了某些東西,所以不知道該如何去珍惜。

人總會有這樣那樣的矛盾和糾結,項玦現在彌留之際,心裏想著的還是姐姐,嘴裏一直喊著的也還是姐姐的名字,若是姐姐泉下有知的話,會不會覺得很安慰。

沈茹蕓從口袋裏拿出了一直金釵,那是姐姐生前最喜歡的金釵,姐姐走後,這金釵本該隨著姐姐一起陪葬的,但是韓靖筠的父皇知道這金釵是當年項玦送給姐姐,所以他堅決不讓這金釵進姐姐的棺木裏面陪著姐姐。

這金釵本來是被下令拿去毀掉的,但是貪財的太監卻將這金釵偷運出宮,拿到當鋪裏給當掉了,一次偶然的機會讓沈茹蕓給看見了,她便將這金釵給贖了回來。

沈茹蕓拿著這只金釵,將它放在了項玦的手中。

項玦摸著手中的金釵,突然竟將眼睛給睜開了,他有些艱難的將這個金釵拿到眼前仔細的觀看著,這金釵他認得,是他當年特意讓人打造的,送給玉鳳的,只是這只金釵為什麽會在這裏。

他的病忽然間像是好了一大半似的,拿著金釵就要坐起來。

“太醫,你們快來看看。”項北方見項玦要求坐起來,趕緊叫來一旁跪著的太醫。

太醫上前看來看,紛紛的搖著頭,說道:“這跡象只是回光返照而已。”

眾人皆有些失望的低下了頭,一個個的垂頭喪氣的。

“你們不必難過。”項玦坐起來,突然開口說話了。

“皇上。”沈茹蕓擡眼望著眼前的項玦,現在的她心中無比的難受。

“這金釵你是從哪裏得來的。”項玦望著沈茹蕓問道。

“回皇上的話,這金釵是姐姐身前最喜歡的一件東西。”沈茹蕓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音來,強忍著淚水。

“姐姐?”項玦有些疑惑的望著沈茹蕓。

“皇上,我是楚國的司馬玉瑤,我的姐姐便是楚國先皇後,孝溢太後司馬玉鳳,姐姐和皇上年輕的時候有過一段情,我是聽姐姐說過的,這只金釵便是你送給姐姐的,姐姐生前一只愛若至寶。”沈茹蕓說道。

“你是司馬玉瑤?”項玦有些不敢相信的望著沈茹蕓:“我和你姐姐好的時候,你還只是個孩子,很小很小的一個孩子,整天就喜歡跟在你姐姐的屁股後面,現在竟然這樣大了。”

“其實我覺得姐姐最終還是選錯了人,姐姐若是嫁給你,一定會有不一樣的人生的。”沈茹蕓說道。

“不。”項玦搖了搖頭:“玉鳳若是嫁給我,也不一定是最幸福的,我尊重她的選擇,我也希望她能比我幸福,只可惜……哎。!”項玦說著便嘆了一口氣。

項玦像是想到什麽,轉頭望著沈茹蕓:“那你告訴我,你到底是司馬玉瑤還是沈茹蕓?”

“我是司馬玉瑤,也是沈茹蕓。”沈茹蕓望著項玦笑了起來。

項玦像是聽懂了一般的望著她笑了起來,他望著沈茹蕓問道:“那你告訴我,是項北方適合當皇帝,還是項時光適合當皇帝。”

沈茹蕓望了一眼他們兩人,他們兩人都默不作聲的站在哪裏,低著頭,也不看沈茹蕓,也不去看項玦。

沈茹蕓笑了一聲說道:“皇上,我以前覺得項北方會比較合適當這個皇帝,但是現在看著項時光這樣的勤奮,我們應該相信他,也應該對他做的這麽多事進行嘉獎與他,所以先我覺得,項時光可能會更適合做這個皇帝。”

“好,那就聽你的。”項玦望著身邊的太監總管,對著他說道:“擬旨吧。”

“是。”太監總管說著便走到了桌案前。

眾人都有些吃驚的擡起頭來,望著眼前的項玦和沈茹蕓,感覺眼前的這一切都像是做夢一般,感覺皇上像是受了什麽蠱惑一般,能夠坐起來說說話的時候竟然對沈茹蕓言聽計從的,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項玦卻望著沈茹蕓開心的笑了起來,因為他的傷痛和幸福,她都懂,她在這個最關鍵的時刻給他帶來了最寶貴的東西,不僅僅是手中的這只金釵,還有他一生的念想。

項玦緊緊的抱著手中的金釵,他知道,這金釵對玉鳳來說,是此生至寶,那麽對他來說,也是一樣的,這金釵對他來說,也是一生的至寶,更是此生的安慰,他漂泊不定的心終於找到了落腳點。

項玦抱著這金釵,笑著笑著,整個人慢慢的,慢慢的倒了下去,從頭到尾,他的臉上一直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他走得那般的安詳,只是手中的那枚金釵他無論如何也不肯放手。

“父皇。”

“父皇。”

項北方被項時光同時朝著項玦撲了過去,沈茹蕓緊緊的咬著自己的拳頭,失聲痛哭起來了,太監總管寫好了遺旨之後,對著外面跪了滿地的文武百官的後宮嬪妃傷心難過的大聲喊道:“皇上薨逝了……”

緊接著,外面傳來了呼天搶地的哭聲……

三日後,項時光繼承了登基大典,項北方被項時光囚禁府上,不許離開王府半步。

按照規矩,項時光必須在先皇離世後一月之內成婚,否則的話,就必須守孝三年,三年之後才能成婚,所以這幾日朝堂之上很是熱鬧,整個朝堂分成了兩撥人,一波人舉張應該守孝三年,另一撥人覺得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真正的孝順,就是應該早點成家立業,所以應該在一月之內成婚。

項時光被他們吵得頭都大了,一下了朝堂便來到了沈茹蕓的行宮內,項時光在皇宮之中給沈茹蕓賜了一處宮殿給沈茹蕓,但是沈茹蕓卻不肯住進去,她說只在行宮暫住,等過段時間便又要離開了。

項時光也不好怎麽相勸,只好任由她去,讓她暫且住在行宮之中,她若是真的想走,項時光肯定是攔不住她的。

“這群人,朕這才剛剛登基,便開始整日的吵來吵去,頭被他們給吵大了。”項時光一來到沈茹蕓這裏便覺得非常的放松。

沈茹蕓給項時光倒了一杯茶水,端到了他的手上:“正常,每個人的想法和意見都不一樣,吵吵是應該的,只是你應該博取眾長,多從他們身上學習經驗,只是他們為什麽事情爭吵呀?”

項時光結果沈茹蕓手中的茶杯說道:“這端茶倒水的事情交給下人做就可以了,你何必要親自動手呢!”

“做這點事情又累不到人,況且是你來了,我親自倒茶也是應該的。”沈茹蕓笑著說道。

項時光喝了一口茶水說道:“這群人在為我什麽時候娶親而爭吵。”項時光便將今天在朝堂上的事情向沈茹蕓說了一遍。

“真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麽想的,我成不成親,什麽時候成親與他們有什麽關系。”項時光有些抱怨的說道。

“既然你覺得不管他們的事情,那便你自己做決定吧,你覺得什麽時候成親會比較好呢?”沈茹蕓笑著問道。

“依我看呀,現在我才剛登基,勢力還不夠穩定,等我三年後在成親也是可以。”項時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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