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三章: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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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北方依然負手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一片月色,對於獄卒的話,他絲毫的不放在眼裏。

“犯人項北方,你聽見我話沒有,還不趕快給皇上行禮。”獄卒見項北方絲毫不為所動,心中蹭的一下火氣便上來了。

“我看你是皮癢癢了是不是,找抽呢!”獄卒生氣的拿起了皮鞭,將牢房的門鎖打開,怒氣沖沖的走了進去。

啪的一聲,一記響亮鞭聲響起,項北方只覺得身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痛感,但是他卻動都沒有動一下,依舊站在哪裏。

“咦,你這個人簡直就是個賤骨頭,不打不知道厲害是不是。”獄卒著揚起手中的鞭,就又要朝著項北方打過去。

“住手。”韓靖筠在這個時候叫他停住了。

獄卒趕緊停下了手中的鞭,畢恭畢敬的從牢房中走了出來:“皇上,你這個人對你那是大不敬呀,殺了他,他都死有餘辜,但是皇上仁慈,”然後他轉身望向了項北方:”還不趕快謝謝皇上。”

“你先下去吧,我有些話要單獨與他。”韓靖筠望著獄卒道。

“是,是。”獄卒點頭哈腰的走了出去,然後帶走了所有的下人。

若大的牢房之中空空蕩蕩的,只剩下韓靖筠和項北方兩個人了,韓靖筠推開牢房的門,朝著牢房中走去,在牢房中的破桌上坐了下來。

躲在角落裏面的沈茹蕓他們,連大氣都不敢出,沈茹蕓一連吃了好幾顆藥丸,才鎮住了自己的咳嗽,可是剛剛項北方被打了那一鞭,她聽得真真切切,那鞭宛若打在她的身上一般,那疼痛直接蔓延到了心上。

項北方轉過身來,走到桌前,也坐了下去。

“沒有想到你一個堂堂的王爺,也會淪落到這種地步!”韓靖筠帶著嘲諷的語氣,有些惋惜的道。

“韓靖筠你也不要五十步笑百步了,你現在的生活恐怕還不如我呢!”項北方哈哈的笑了起來,望著韓靖筠道。

“你?”韓靖筠帶著怒氣望著項北方,但是想到項北方現在成了自己的階下囚,心中的怒氣瞬間的消失了一大半。

“哈哈哈,項北方你也真的是會自我安慰,你現在都已經是階下之囚了,還有什麽資格跟我比,我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皇帝,穩坐帝位,我哪裏不如你了?”韓靖筠自負的道。

項北方望了一眼韓靖筠,笑著搖了搖頭:“我與你之間,是該好好坐下來聊一聊了。”

“我與你之間,好像沒有什麽好聊的吧?”韓靖筠不屑的道。

項北方倒是一臉坦然的樣,他並沒有因為自己在牢籠之中而傷春悲秋的,也沒有怨天尤人,相反的,他在牢房之中透徹了許多,想清楚了許多的事情,他覺得他現在的每一天都是上天對他的眷顧。

“你還記得幾年前,我們在東宮之中坐著喝酒時候的情形嗎?”項北方問道。

韓靖筠望了一眼項北方,嚴肅的道:“你以為你提一提以前的事情,我就會心軟放過你嗎,你少在這裏癡人夢了,其實那天讓你死在那場大火裏是最好的選擇,要不是看在沈茹蕓的面上,你以為你會活著走出那火場嗎?”

“那場火是你放的對不對?”項北方問道。

“笑話,我當時也只是剛剛趕到,我知道你們在那間客棧裏面,當我趕到的時候,火勢已經非常大了,我就算有再快的速度,也趕不及去放那場火,再了,我明知道沈茹蕓在裏面,我怎麽會去放火,我雖然很想看著你死,當我不會傷害沈茹蕓的。”韓靖筠一本正經的道。

項北方淡定的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後一邊喝著茶一邊道:“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場火,而是幾年前司馬侯府的那場火。”

韓靖筠突然擡頭望著項北方,眼神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恐,他沒有否認,而是良久的沈默著。

沈茹蕓在角落的聽得真真切切,當她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僵住了,動彈不了,腦海中一片空白。

司馬侯府的那場火,竟然是韓靖筠放的,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當時的韓靖筠還只是太,而自己是準太妃,他們的感情那般的穩固,司馬侯府的背景那樣的強大,這對韓靖筠來是一件求之不得的好事情,司馬侯府將會是韓靖筠登上帝位最好的儀仗,他怎麽會在這個時候放火燒了司馬侯府,燒了沈茹蕓的全部希望。

不可能,不可能,沈茹蕓的腦海中一直都在盤旋著這個幾個字。

韓靖筠突然猛的拍了一下桌,怒氣沖沖的指著項北方道:“項北方,你休要胡八道。”

“當時的我就在附近,放火之人我看得清清楚楚,是我躍進司馬侯府,帶走了府中竹林中等著情郎的女孩,她的名字叫可愛。”項北方一字一頓的對韓靖筠道。

可愛這三個字就像是棒槌一樣重重的敲擊著韓靖筠的腦袋,可愛,司馬玉瑤,這是他對她的昵稱,也是對她的愛稱,可是因為政治鬥爭的原因,他卻要親手燒死她,燒死她全家,這些過往他都將它緊緊的封鎖在心間,從來不願意向任何透露一個字,因為這也是他一直以來心中的痛,難以放下的痛。

“你既然都看見了,那你還問什麽?”韓靖筠有些不悅的道。

“我只是想知道為什麽?當你知道沈茹蕓便是你的可愛的時候,你會不惜一切代價,發動戰爭來奪回她,你會為她出生入死,遮風擋雨,可以看得出來,你是非常的愛她的,但是你當時為什麽要放那場火,你明明知道,你的心上人,她就在那裏面,你怎麽下的了手去親手置她與死地?”項北方望著韓靖筠問道。

“呵呵呵,我明知道她在裏面,卻還是要放那把火,呵呵呵……”韓靖筠突然笑了起來,笑著笑著,便哭了起來。

“我只是因為一點點的過失,司馬宏便在父皇面前參我,還要父皇罷黜我的太之位,我登上這太之位歷經千辛萬苦,我是不會輕易放棄的,為了我穩固我太的地位,為了我將來的天下和這萬裏江山,我只能與你聯手,陷害司馬宏蓄意謀反,然後制造發生火災的場景,你以為我願意這樣做嗎,都是他們逼我的,我沒有辦法,是他們逼我這樣做的。”韓靖筠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眼神兇狠的望著項北方。

項北方無奈的搖著頭,對韓靖筠道:“如果我是你的話,我絕對不會這麽做的,就算鞏固了自己的地位,就算得到了這萬裏江山,那又怎麽樣,自己的摯愛與這些比起來,都不過是過眼雲煙,能和自己心愛的人執手一生才是最重要的,我今生今世做過最後悔的事情便是與你聯手陷害司馬宏,我寧願我從未做過這件事情,我寧願只是生在尋常人家,能與沈茹蕓相守一生,比這萬裏江山都重要。”

“我當然比不上你,你多會花言巧語,騙取沈茹蕓的信任,她本該是我的女人,憑什麽你要與我一起來搶她,若不是因為你,她又怎麽會回到楚國還是不願意從我,這一切都是因為你,我要你死,要你從這個世界上永遠的消失,要你為沈茹蕓陪葬。”韓靖筠惡狠狠的道。

“我可以死,我死了沈茹蕓便再也沒有羈絆了,她便能好好的與你在一起了,你們來日方長,只求你能好好的對沈茹蕓。”項北方慷慨激昂的道。

“你現在這些又有什麽用,已經來不及了。”韓靖筠搖著頭道。

項北方很是詫異的望著韓靖筠:“來不及,什麽東西來不及了?”

韓靖筠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腦袋,想著自己無力救回沈茹蕓,心裏就很難受:“禦醫她得了一種疫病,沒有治愈的可能了,我好不容易再次得到她,結果又要失去她了。”

“什麽,疫病?”項北方噌的一下就站了起來,他走過來抓著韓靖筠的衣領,怒氣沖沖的問道:“你為什麽不帶他去看禦醫?”

“看過了,所有的禦醫都治不好,還那疫病會傳染,不讓她與外人接觸。”韓靖筠有些悻悻的道。

“所以她現在在什麽地方?”項北方強壓著怒火問道。

“她現在被隔離了,關在了一間屋裏。”韓靖筠剛完,項北方便一拳頭打了過來。

韓靖筠的鼻馬上就開始流血了,他擦幹了從鼻裏流出來的血,望著項北方問道:“你幹什麽,你忘了你是我的階下之囚了嗎,居然敢動手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項北方怒氣沖沖的望著韓靖筠道:“我真是後悔將她交給你,既然你不能好好的照顧她,你憑什麽得到她?她生病了,你就帶她去看大夫,這裏的大夫看不好,你就回京城去,找最好的大夫幫她看病,不管怎麽樣,一定要將她的病看好為止,不管付出任何代價,都要治好她的病,你要是敢讓她有一絲一毫的閃失,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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