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六章:白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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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北方無聲的啜泣著,沈茹蕓真的是無辜的,她這般的無辜,向自己不停的解釋,可是自己卻偏執的不肯相信她的一個字,那個時候的沈茹蕓該有多麽的失望,有多麽的無助,有多麽的痛心疾首啊,他自己真是該死,在她最無助,最需要關心和信任的時候,自己在做什麽?他在做什麽!

“那夜前來刺殺我的人,也根本不是沈茹蕓派來的人,是不是?”項北方打起精神問道。

“是,是太殿下故意讓那些人那樣的,那些刺客是太殿下派來的人。”張書琳如實著。

項北方有些悲憤的舉起了劍,朝著張書琳砍了下去,張書琳嚇得尖叫了一聲,用手捂住了眼睛,她感覺那劍是要落到了自己的身上,她太害怕了,她不斷的尖叫著。

那劍並沒有落到自己的身上,而是落到了地板上,項北方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不停的拿揮舞著,亂砍著,砍到了地上,砍在了柱上,砍在了桌上,房間了立馬變得一片狼藉,花瓶都被扔在了地上,碎了一地,書籍,茶杯之類的全都在地上淩亂無章散著。

張書琳害怕的在地上爬著,慢慢的爬了出來,從房間裏出來之後,她勉強的站了起來,因為腳下發軟,差點摔了下去,她趕緊扶住了墻,披頭散發的扶著墻一步一步的朝前走去,走了好遠,回頭看了一眼項北方,已經看不見他了,她這才趕緊跑遠了,生怕走慢一點,會死於項北方的劍下。

項北方情緒有些失控的拿著劍,滿室的揮舞著,直到房間裏都淩亂不堪了,他也有些累了,這才停了下來,他將劍插在地上,拄著劍不停的呼吸著,腦袋裏全是沈茹蕓當時的樣。

他後悔莫及,想著沈茹蕓竟然遭受了那麽多的委屈,而且這些委屈都是自己造成的,他就心痛不已。

當時的沈茹蕓該有多麽的惶恐,多麽的委屈,她一直都在向自己解釋著,當時的自己哪怕聽她一句話也好啊,信她一句話也好啊,可是自己偏偏沒有信她,沒有給她安慰,還給她帶去了那麽多的傷害,自己怎麽可以這樣。

“項北方,你真的是該死呀,該死的人一直都是你,沈茹蕓所有的傷痛都是你給的,也不怪她會那般決然的離開你,你就是個傻,你是普天之下最大的傻。”項北方怒吼著,他嘲笑著自己,他怒罵著自己,可是那又能怎麽樣,一切都晚了,太晚了,沈茹蕓不會再回來了,她不會再回到自己的身邊了,自己已經徹底的失去了沈茹蕓。

“茹蕓,茹蕓……”項北方一想到沈茹蕓,心底就傳來一陣陣硬生生的疼痛感,痛得他都無法呼吸了,他思念著沈茹蕓,用生命在思念著沈茹蕓,想知道她過得好不好,想看看她開心的臉龐,想牽牽那雙溫暖的雙手,想抱一抱令自己魂牽夢縈的人兒。

突然一只白鴿撲棱撲棱著翅膀停在了他的身邊,他伸手將那只白鴿抱在了懷裏,從它的腳下取下一個竹筒,然後將它給放飛掉,他拿著竹筒的手有些顫抖,他此時的心情有些緊張,因為他知道這只白鴿是從楚國飛回來的,這信鴿一直以來都是他與妹妹項雅靜之間傳遞信息的使者,所以他敢斷定,這是項雅靜傳給他關於沈茹蕓的消息。

他懷著忐忑的心情將竹筒中的信件給拿了出來,他細細的看著信上的內容,生怕錯過了一個字會錯過關於沈茹蕓的一切,可是當他看完信件之後,他的臉色大變。

他本以為沈茹蕓會在楚國過上養尊處優的日,他以為韓靖筠會比自己更加的愛惜著沈茹蕓,他以為沈茹蕓離開了自己便是海闊天空,可是項雅靜卻告訴自己,沈茹蕓在楚國過得不快樂,韓靖筠竟會伸手打了沈茹蕓,要知道無論自己和沈茹蕓之間是有怎麽的誤會,無論自己有多麽的生沈茹蕓的氣,他是斷然舍不得動手打沈茹蕓一下的,可是韓靖筠卻那樣對待自己的心愛之人,這樣的韓靖筠,項北方怎麽敢將沈茹蕓交到他的手中。

沈茹蕓是自己的,她本就應該屬於自己的,他後悔那日斷不該放走了沈茹蕓,讓她隨著韓靖筠回到楚國,若是知道會是這樣的情景,他便是拼上自己的性命,也會將沈茹蕓給帶回來的。

項北方拿著酒壺搖搖晃晃的走了出來,今晚的月色可真是迷人呀,他擡頭望著天上的月亮,好像看見的沈茹蕓那張笑著的臉,他也笑了起來,望著月亮道:“茹蕓,我敬你一杯,幹了。”

著仰著頭又將一壺酒給喝完了,他將酒壺扔在了地上,伸手抹了下嘴巴上面的酒水,然後仰著頭望著月亮上的沈茹蕓道:“茹蕓,你等著我,我馬上就去將你給接回來。”

第二日天一亮,項北方便穿好了朝服,朝著皇宮走來,這段時間,項玦的身體是一天不如天了,連朝都為上,朝堂之上的大事務全部都交給了項北方處理,項北方來到項玦的寢殿,直接將自己手中的折遞給了項玦。

項玦朝著項北方擺了擺手,道:“這朝堂之上的大事務皆由你處理,你辦事我放心,無須再向我稟報了。”

“父皇,我的這個折您還是看看為好。”項北方沈著臉,一本正經的朝著項玦道。

項玦看了看項北方的臉色,見他這般的正經,好像有什麽十萬火急的事情一般,他便在宮人的攙扶之下,坐了起來,顫顫巍巍的接過項北方的折,打開一看,看完之後,不免怒火中燒,他將折狠狠的扔在了項北方的身上,項北方倒是很淡定的在項玦面前跪了下去。

“你這是什麽折,這件事情是於工還是於私?”項玦有些生氣的問道。

“既於工也於私,還請父皇成全。”項北方淡定的道。

“家國大事,豈是兒戲,你這簡直就是置黎民百姓於水深火熱之中,於工於私我都不能答應你。”項玦的有些著急了,突然間劇烈的咳嗽起來了。

“父皇若是不答應,那我只好帶領著我的靖王軍前去討伐楚國了,父皇的軍隊我不會動一兵一卒的。”項北方著便朝著項玦磕了三個頭,然後站了起來,朝著外面走去。

“你、你簡直就是不孝,你這個忤逆……”項北方走了很遠之後,還能依稀聽見項玦的罵聲。

沒有了項晟,項北方凡事都得親力親為了,正好從練兵場回來的項北方,看見了坐在院唉聲嘆氣,無所事事的眉心和朱葉,他上前道:“眉心,朱葉,本王要去一個地方,你們可願意隨本王一同前去?”

眉心和朱葉轉身一看,是項北方,兩人都轉了過去,當做沒有看見他一般,若不是因為他,沈茹蕓也不會被迫回到楚國,若不是因為他,沈茹蕓怎麽會受那麽多的委屈,害的她們主仆分離,現在她們二人做什麽事情也提不起興趣,這一見到項北方更是視他為老鼠一般,非常的不待見。

“哎,朱葉,你上次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幫忙的?”眉心顧左右而言其他的問道。

“哦,對,我秀了一對鴛鴦,不知道該怎麽收針,你去幫我看看吧。”朱葉立馬就領會了眉心的意思,一邊走著一邊對眉心道。

“怎麽開始秀鴛鴦了,是不是思春了呀?”眉心笑著打趣道。

“哪有,沒有的事。”朱葉和眉心兩人笑笑的朝前走去。

項北方心裏明白她們這是給自己臉色看,因為什麽事情項北方也一清二楚,所以他清了清嗓道:“三天後,我將帶領靖王府的軍隊攻打楚國,奪回沈茹蕓,本來想帶上你們兩個一同前去接回沈茹蕓的,但既然你們不願意,那我也就不勉強了。”項北方完便要轉身。

眉心和朱葉立馬轉過身來,朝著項北方跑了過來,一左一右的將項北方給圍住了。

“王爺,你的可是真的?”眉心問道。

“是啊,是啊,王爺,若是真的,我們自然是想同王爺一起去的。”朱葉也接著道。

“可是我剛剛問過你們,你們好像不是這麽的,對本王的話也沒有多熱情的放在心上呀!”項北方有些不滿的道。

“不是的,王爺,你定是誤會了,我們剛剛呀,是沒有看見你,也沒有聽見你什麽,你早這麽直截了當的不就行了嗎?”眉心笑著道。

項北方有些驚詫的望著她,不悅的道:“這麽還是本王沒有將話清楚是不是啊?”

“不是的,王爺,你別生氣,我們這就去收拾東西,準備準備和你一起去接回王妃。”眉心著拉著朱葉便朝前走去。

項北方有些哭笑不得的搖著頭,這兩個丫頭的確忠心耿耿,可是她們的衷心好像只是對沈茹蕓而言,他這個王爺她們倒是不怎麽放在眼裏了,也難怪,沈茹蕓對人親切溫和,換了誰都是願意真心的對她,願意為她出生入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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