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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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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茹蕓楞住了,為什麽會想到項北方,為什麽會在自己覺得最委屈、最難受的時候想到他,他現在還好嗎,他一定在生自己的氣吧,可是那又怎麽樣,他們註定是不能夠在一起的,這般深刻的仇,這般揪心的怨,他們再也無法回到從前了,她突然間覺得以前沒有好好珍惜在一起的時光,真的是有愧上天對她的恩賜。

沈茹蕓也不知道在床上坐了多久,她就那麽一直的發著呆,回想起了往昔的種種,回想起若是父母健在,自己現在應該還是個不知愁的天真浪漫的女孩,在父母的羽翼之下,自己可以永遠都不去長大,可是現在這個時候,自己卻要承受這麽多,比同齡人承受的要多上好幾倍,這一切的一切都應該是項北方賜給自己的吧。

好了不要去想項北方,可是自己還是控制不住的會想到他,可能當時有多麽的愛他,現在就有多麽的恨他,對他源源不斷的恨意,都是當初對他纏綿悱惻的愛意。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門外響了許久的敲門聲終於將沈茹蕓的思緒給拉了回來,她擡頭望向了門邊,想著一定是韓靖筠來了,現在這個時候她是不想看見他的,她只是想一個人靜靜的待著而已。

她將臉別向了另一邊,就當是她沒有聽見這敲門聲一般,可是這敲門聲為何要這般的執著,執著的如同沈茹蕓不願開門一般。

“姐姐,你在裏面嗎,你開開門好不好?”項雅靜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沈茹蕓轉過頭來,望向了門邊,那門外站著的是項雅靜,可是她該以什麽樣的身份來見自己呢,這一聲姐姐叫得那般的親熱,卻又是那般的生疏。

良久,沈茹蕓終於起身了,從床上走到了門邊,將房門給打開了,門外站在的是項雅靜那張熟悉的臉。

“姐姐。”項雅靜見沈茹蕓將門給打開了,望著沈茹蕓喊了一聲。

沈茹蕓轉身回到了床上,抱著自己的雙腿坐在床上,沒有對項雅靜任何一個字。

項雅靜自顧自的走了進來,在沈茹蕓的床邊挨著她坐了下來,朝著宮女一伸手,身邊的宮女立馬交給她一個東西。

項雅靜將那東西拿過來,放在沈茹蕓的面前,是一個剝了殼了雞蛋,項雅靜將那雞蛋用手中的手絹給它包好,然後放在沈茹蕓的臉上慢慢的滑動起來。

嘶,一陣疼痛感傳了過來,沈茹蕓條件反射的躲了一下,然後望著項雅靜。

項雅靜坐近了幾分,望著沈茹蕓道:“姐姐臉上的傷還是處理一下,這樣才能好的快,還請姐姐忍耐一番,馬上就好了。”著便又將那雞蛋在沈茹蕓的臉上滾動著。

這次沈茹蕓沒有躲開,任由她在自己的臉上滾著雞蛋,剛開始的確有一種疼痛感,然後慢慢的慢慢的,臉上的燒灼感慢慢的減輕了,她感覺那雞蛋在自己的臉上滑著很舒服。

“怎麽樣,姐姐,感覺好些了嗎?”項雅靜見沈茹蕓一臉享受的樣,開口問道。

沈茹蕓點了點頭,道:“是感覺好多了,這雞蛋還有這等功效?”

“這雞蛋上面抹了一層藥物,是由太醫院的太醫們專門開的藥,皇上特意命我前來幫姐姐敷一下臉上的傷。”項雅靜道。

“原來如此,我還一個的雞蛋怎麽會有這般功效。”沈茹蕓著著,便楞住了,是韓靖筠讓她過來的?

“不要提他,我不想聽見他的任何事情。”沈茹蕓有些不開心的道。

“姐姐,你這又是何必呢,皇上帶你是真心的好,我這個外人都看得真真切切的,你為何就是不懂皇上的心呢,皇上失手打了你,他也很心疼,也很自責,姐姐你若是通情達理,就不該生他的氣,也不該與他計較的。”項雅靜苦口婆心的望著沈茹蕓道,是想讓沈茹蕓能夠放下心中的芥蒂,與皇上好好的相處。

沈茹蕓帶著不解的眼神望向了項雅靜,開口問道:“你現在與我的這些話,是站在什麽立場來的?”

項雅靜一怔,望著沈茹蕓道:“我一直都敬重你為姐姐,我這話當然是將你看做是姐姐呀!”

“可是你以前喊我嫂,現在喊我姐姐,還希望我和韓靖筠能和好如初,你忘記了我是誰人的妻了嗎?”沈茹蕓望著項雅靜質問道。

“嫂?你還當你是我二哥的妻嗎,若是你真的將自己看成是他的妻,你就不會隨著皇上回到楚國,就不會拋棄寧夏的一切與不顧,你既是回來了,自然是寄人籬下,自然是要做皇上的妃,這一點你是逃不掉的,除非你當時不來楚國。”項雅靜望著沈茹蕓,她的內心又何嘗不喜歡沈茹蕓能繼續留在寧夏做自己的嫂嫂,她來楚國對自己來也是一種威脅,一種爭寵的威脅。

可是她現在已然做出了決定,已經是要和自己來爭這個寵的,又怎麽能將事情推得那般的幹凈利落?

對呀,沈茹蕓低下了頭,她已經是寄人籬下了,她縱使再不願意,她能拒絕得了多久,韓靖筠喜怒無常,性格暴戾,不定哪天一個不順心便將她給殺了也不定。可是她沈茹蕓若是有半分的害怕,也不會三番五次的拒絕韓靖筠。

“可是不管怎麽,我就是我自己,是一個人,不是一件東西,可以隨隨便便的被人拿來拿去,當初回楚國的確是出於我的意願,但是我也和韓靖筠的很清楚,我不可能是他的妃,這一點希望他能清楚的明白。謝謝你今天來看我,你是楚國的皇後這一個身份是永遠都不會改變的,我無意與你爭寵,也不會動搖你的地位,你放心吧。”沈茹蕓著這些話,心裏卻七上八下的,她對未來的路充滿了迷茫和未知,因為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明天會是怎麽樣的一個境地。

“你又何必這般的執拗,傷了皇上的心呢?”項雅靜望著沈茹蕓勸道。

“你這般的在乎他,處處的為他著想,他可曾多寵愛你半分?”沈茹蕓問道。

項雅靜低下了頭,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他是一國之君,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皇上,我能坐上皇後的位置,也實屬他的照拂,我怎敢那般的滿很不講理,要求他更多的寵愛,他後宮佳麗三千,若是人人都有這樣的想法,我又怎麽有資格幫他打理後宮。”

這便是女人的可悲,尤其是後宮之中女的可悲,女人可以一心一意的對待男人,而男人卻可以妻妾成群,女人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中不自知,反而卻知足感恩,她沈茹蕓才不要做這樣的女人。

“既然不能完全的擁有他,那我寧可不要。”沈茹蕓鏗鏘的道,她記得項北方曾經和她過,一生一世一雙人,雖然他娶了張書琳,但是那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況且項北方一直以來都是將萬千寵愛傾註與她一人的身上,這樣的愛與韓靖筠的愛相比起來,她寧願回到項北方的身邊。

沈茹蕓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自己這是怎麽了,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她居然會想到回到項北方的身邊,她和項北方之間,早已經不可能了,不是嗎?

“你先回去吧,我一個人呆一會兒。”沈茹蕓望著項雅靜道。

項雅靜將手中的雞蛋放到了沈茹蕓的手中,朝著她嘆了一口氣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你還是好好的考慮清楚,不要一時沖動傷了皇上的心,到時候想挽回也來不及了。”著輕拍了沈茹蕓的手,然後起身走了出去。

沈茹蕓拿著手中的那個雞蛋,腦海中卻盡是項北方的影,她知道那個人是刻進生命中的人,想要揮去,除非是挫骨揚灰,否則,愛得那麽深刻的人怎麽能抹去就能抹去的?

她想起了與項北方的初次相識,他一副居高臨下的樣望著她,看不起她的樣躍然於臉上;

她想起那日在萬春樓中,她翩翩起舞,他明明看傻了眼,卻硬是生氣的將她從舞臺上拉扯了下來;

她想起在江南治理水患之時,他溫柔倍加,怕她濕了鞋襪,竟將她背著走過那段路;

……

思緒一下就像是被打開了一般,她記起了之前的與他在一起的種種,滿滿的回憶,滿滿的幸福,可是那些甜蜜與幸福像是泡沫一般的隨風散去,蕩然無存……

老天真的是很會開玩笑,為什麽要這般的折磨與她,為什麽她與項北方在一起的時候,磨難重重,本以為一切都開始好轉的時候,本以為能夠執手一生的時候,卻偏偏的扯出這麽些事情來,她用力的抱住了自己的腦袋,一直問道自己是誰,自己到底是誰,她多麽的希望現在這個時候她能是沈茹蕓,只是沈茹蕓而已,什麽司馬玉瑤的,她根本就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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