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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斷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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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茹蕓回到王府之後,徑直來到了項北方的院,項晟守在了書房之外,項晟見沈茹蕓來了,連忙將她給攔住了:“王妃恕罪,王爺現在不想見你。”

“他不想見我沒關系,我想見他就行了。”著朝前走了一步。

項晟也朝著沈茹蕓走了一步,用身體將沈茹蕓給擋住了,沈茹蕓倒是一點也吃驚,她往後退了一步,看了一眼身後的眉心和朱葉,兩人立即理會了沈茹蕓的意思,上前走到項晟的面前。

項晟見她們越逼越近,有些不自在的向後退去,一邊退一邊問道:“你們想做什麽?”

“不想做什麽,只是想找項護衛聊聊人生。”完兩人一邊一個將項晟給架住了帶走了。

“放開我,快放開我,好男不跟女鬥,你們別逼我動手啊!”項晟都被帶走了,還在做無畏的掙紮。

沈茹蕓倒是一點也不擔心,她並不是不擔心項晟會不會真的動手,而是她知道,就算是項晟真的動手了,也未必是眉心和朱葉的對手。

沈茹蕓推開項北方的書房門,徑直的朝著裏面走去。

項北方擡眼一看,是沈茹蕓,便覺得非常的生氣,他望著沈茹蕓不悅的道:“你怎麽來了,你不知道本王不想看見你嗎,項晟你幹什麽吃的,人呢,項晟你給我滾進來。”

“王爺別叫了,他被眉心和朱葉帶去談談人生去了。”沈茹蕓著直接走到項北方的身邊,坐了下去。

項北方立馬轉了一個身,不看沈茹蕓,背對著她。

“王爺,我記得之前你對我的一生一世一雙人,過此生要不離不棄,相親相愛的?”沈茹蕓望著項北方有些傷感的道。

“哼。”項北方連頭也不回的哼了一聲,氣憤的道:“我還過我們恩斷義絕,形同陌路,你趕快出去,我不想見到你。

沈茹蕓心裏一陣發涼,好一個恩斷義絕,形同陌路,他割袍斷義的情景她當然都還記得,但是有些事情是誤會,她便一定要清楚,她這些並不是想要挽留些什麽,她只是想讓他明白,他們本不該走到這一步的。

“我沒有派人刺殺你,刺殺你的人是項非派去的,張書琳肚裏的孩也不是我害的,是沈茹薇設的局,我們都是受害人,都掉進了太殿下設的圈套。”沈茹蕓淡淡的道。

“你以為你這麽我便相信了嗎,你當真是將我當做了傻嗎,你這是在挑撥我們兄弟之間的感情,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沈茹蕓,從你推了張書琳的那天起,我便再也不認識你了,我不知道你為何會變得這般的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我已經不在乎你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了,我也休不了你,從此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咱們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來好嗎,畢竟曾經愛過的人,我不想反目成仇,之前的所有事情,所有的恩怨情仇,從現在開始,一筆勾銷。”項北方終於還是轉了過來,轉過來並不是為了多看沈茹蕓一眼,也不是為了和好如初,而是上這些更加令人傷心絕望的話。

沈茹蕓點了點頭,隔閡始終都是隔閡,絕情總歸是絕情,她本就不該抱有任何的奢望和希求,既然他要求一筆勾銷,那就一筆勾銷吧!

哀莫大於心死,用這句話來形容沈茹蕓的心情再合適不過了,只是她好像覺得並不是那麽的傷心難過,是因為已經到極限了,就再也沒有什麽能令她更難過嗎?

沈茹蕓站了起來,搖搖晃晃的朝著外面走去,原來這一切的美好都是自己的想象,既然是這樣,她為什麽還要處處為他著想,為他求一個天下呢?

看著沈茹蕓艱難往外走著,項北方的心在滴血,他緊緊的握住了雙手,深深的指甲都已經嵌入了手掌心的肉裏面,將手掌心給掐得出血了,他仍舊不放手,剛剛那些話真的是他對沈茹蕓的嗎,看著沈茹蕓那沒落的神情,他的心比任何人都要難過。

對著沈茹蕓出那般絕情無義的話,他何嘗不心疼,他何曾不難受,他的心仿佛千萬只螞蟻在上面啃噬一般,疼得他都沒有辦法呼吸了,他將握緊的拳頭放進嘴巴裏,他用力的咬住了自己的拳頭,好像只有這樣,手上能感覺到一點疼痛,才會使心不那麽痛,才能證明原來他還活著。

天知道他有多愛沈茹蕓,這世上不會再有第二個人比他更愛沈茹蕓,可是他偏偏就對她了那樣一番話,將她狠狠的從自己的身邊給推開了,他感覺自己快要死了,沒有了沈茹蕓,他快活不下去了,感覺生命失去了重心,感覺生活失去了意義。

都道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他臉上的淚水霹靂巴拉的流了下來,他想像個孩一般的放聲大哭,可是他不能,他抱著自己的腦袋,無比壓抑的哭了起來,好似身體被掏空,世界全部都變成了黑白,人生失去了意義。

“茹蕓,對不起,對不起……”此時的他,咬牙吐出了這幾個字,可是沈茹蕓早已走遠,聽不見了。

沈茹蕓托著無比難受的身體,一步一步的往回走去,剛一進屋,眉心便走了過來,朝著沈茹蕓道:“王妃,查清楚了,這鈴鐺果真是太妃的。”

沈茹蕓望著眉心,從她手中接過鈴鐺,將它緊緊的握在了手心裏,心中狠狠的道:“沈茹薇,你居然將你的手伸到我靖王府裏來了,既然你敢做初一,我就敢做十五。”而後她堅定的望著眉心道:“眉心,替我更衣,是時候會會沈茹薇了。”

沈茹蕓身著別致的流蘇裙,步伐輕快的朝著皇宮走去,來到項玦的寢宮門口,果不其然,沈茹薇守在那裏了,沈茹薇看見沈茹蕓,有幾分詫異,又有幾分不屑,望著她道:“你怎麽來了?”

“大姐這話的好笑,這地方我怎麽就不能來了?”沈茹蕓著便要往裏走。

沈茹薇立即上前將沈茹蕓給攔住了,頗有主人的架勢望著沈茹蕓道:“父皇病重,需要休息,誰都不許進去打擾他。”

沈茹蕓一挑眉毛,很是犀利的望著沈茹薇道:“正是因為父皇病重,我才更要去看望他。”

“我了不許進去就是不許進去。”沈茹薇理直氣壯的望著沈茹蕓。

“你用什麽身份與我這話?”沈茹蕓問道。

“什麽身份,自然是太妃的身份,怎麽難道你還想忤逆我的意思嗎?”沈茹薇這話的時候,盡顯得意。

沈茹蕓不屑的笑了一聲道:“太妃的身份,那便是父皇的兒媳婦咯,我這個正宗的女兒難不成還比不上你這個兒媳婦嗎?”

沈茹薇瞟了一眼沈茹蕓,她沒有想到沈茹蕓會拿這話來頂撞她,她有些氣惱的朝著沈茹蕓道:“什麽正宗的女兒,父皇可沒有要認你這個女兒,你充其量一個野種,有什麽資格跑到這裏來撒潑。”

“父皇,您可都聽見了,看看太妃娘娘對我的話,她居然罵我是野種,父皇,這分明就是在罵你呀?”沈茹蕓立即在殿外跪了下去,委屈異常的哭訴起來了。

沈茹薇沒有想到沈茹蕓會來這一招,嚇得撲通一聲給跪了下去,朝著裏面不停的磕著頭道:“父皇恕罪,父皇恕罪,兒妾不是那個意思。”

沈茹蕓冷笑了一聲,這沈茹薇果然沒有什麽頭腦,自己這麽一哭她便自亂了陣腳,這偌大的宮殿,她們之間的幾句話,寢殿之中又怎麽會聽得見,她站了起來,朝著寢殿內走去。

沈茹薇擡起頭來,看著沈茹蕓朝寢殿內走去,她剛準備喊住她,又不知道會不會再次冒犯到皇上,她思索了一番,算了,算了,進去就進去吧,她進去還能什麽,總無非是關心幾句便出來的,沈茹薇這樣想著,便又守在寢殿門口。

沈茹蕓來到寢殿之中,朝著床榻走去,望著床榻之上垂垂老矣的項玦,突然心中某種柔弱的東西被觸碰到了。來到床邊,沈茹蕓跪了下去:“兒臣參見父皇。”

項玦聞聲,扭頭朝這邊望了過來,看見了是沈茹蕓,朝著她揮了揮手,意示她免禮。

沈茹蕓站了起來,朝著項玦的身邊走過去,望著床榻之上的項玦,不免有一絲的心疼:“父皇的病情可好些了?”

項玦微微的點了點頭,道:“你怎麽來了?”

“兒臣來看看父皇,祝父皇的身體早日康覆。”沈茹蕓並沒有自稱兒妾,而是稱的是臣。

項玦也聽出來了,他慢慢的閉上了眼睛,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是父皇虧欠了你。”

“不,父皇沒有虧欠我,而是虧欠了項北方。”沈茹蕓毫不避諱的道。

項玦有些詫異的睜開眼睛,望著沈茹蕓道:“此話怎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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