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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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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在乎,他有些不悅的盯著沈茹蕓問道:“見了本王為何不行禮。”

這話聽上去那樣的耳熟,他不止一次的對她這話,是的,他起先是討厭自己的,不滿自己的所作所為,處處與自己針鋒相對,可是是從什麽時候起,他變得那樣的溫柔,會抱著她在她耳邊著戀人們會的情話,會許諾她一生一世一雙人,會答應她看遍花開花落,看盡雲卷雲舒,原來這樣的情話,只是為了那個陰謀而已。

沈茹蕓突然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好可怕,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個陰謀的開始,而自己就是那個待宰的羔羊。

沈茹蕓依舊不卑不亢的的跪了下去,朝著項北方深深的跪了下去,將額頭抵在了雙手背上,口中呼道:“參見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起來話。”項北方語氣淡漠,根本就不是新婚夫婦應該有的樣。

沈茹蕓在眉心朱葉的攙扶下站了起來,擡眸望向項北方,他在迎娶自己之前還是滿嘴蜜意,與她了那樣多的甜言蜜語,這才剛剛成親的第二天,第一天拜完堂便不見人影,第二天見著面又是這樣的冷淡,還真是讓人心寒吶。

“沈茹蕓,我且問你,你的玉如意現在何處?”項北方開門見山的問道。

還真是直接呀,一點也不知道做做樣,這麽迫切的想要得到玉如意了嗎,呵呵,沈茹蕓在心裏自嘲了幾聲,想到玉如意,又覺得很是慶幸,慶幸自己早已將玉如意轉交給他人,否則自己就真的成了這陰謀中的綿羊。

“王爺可是問的那得此便可得天下的玉如意?”沈茹蕓神情冷靜的問道。

項北方顯得有些急不可耐的上前一步,厲聲道:“明知故問,我問你,那東西現在何處?”

沈茹蕓見不得項北方這種冷漠的樣,她在心裏恨死他了,哪怕是幾句話騙騙自己也好啊,成親第二天便撕破了臉,這樣真的好嗎?

“項北方,你到底是為了娶我還是為了娶我手中的玉如意?”沈茹蕓有些生氣的朝著他喊道。

項北方聞聲楞了一下,他看著沈茹蕓那張有些憤怒的臉,他娶她當然只是為了娶她,因為愛她才要娶她的,可是昨天他卻發現了她與韓靖筠私下來往的信件,信件中道,她嫁給自己也完全只是一個陰謀而已,她的目的竟然是幫助韓靖筠奪天下,她嫁到王府中來,也只不過是作為韓靖筠的一個耳目,那玉如意她早已轉交給了韓靖筠。

旁人根本就不知道他看到這信件的時候,內心有多麽的難以接受,他是那樣的愛她,信她,極力的呵護她,保護她,沒有想到自己竟成了她利用的工具,他當時是要著急的去找她,將這件事問問清楚的,可是因為張書琳而耽誤了,一大早過來找她,她對自己竟是這樣的態度,冷淡得不能在冷淡了,站在一丈開外的地方便不願向前走一步,這就該是她愛自己的表現嗎?

“你只需告訴我,玉如意在哪裏?”項北方急切的想要知道玉如意的下落,並不是因為他娶沈茹蕓是為了她手中的玉如意,而是想要驗證那封信件裏面的內容到底是不是真的。

果然,一點也不在乎自己的感受,從始至終就一直詢問這玉如意的下落,原來自己在他眼中真的什麽都是,他就單單只是為了她手中的玉如意。

她又怎麽會讓他如意了,她就算告訴項北方玉如意現在何處,他又能怎麽樣,還能去韓靖筠的手中搶奪過來嗎,真是可笑,也真是幸運,那玉如意沒有落入這等奸詐人的手中,而是她明智的將其交給了韓靖筠。

“哼,那玉如意我早就已經交給了楚帝韓靖筠,你這輩也別想得到它。”沈茹蕓感覺出這句話的時候真的是大快人心,他憑什麽得到她的玉如意。

項北方震驚了往後退了一步,原來那封信件是真的,她真的是韓靖筠放進王府的耳目,只是他想不通,韓靖筠是什麽時候收買她的,她又為何會被韓靖筠收買?難道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嗎,她看不見自己的真心嗎,他的真心實意就能允許她這樣的踐踏嗎?

“來人,送王妃回去休息。”項北方失望至極,他感覺自己對著她坦誠的一顆心,她卻用來蹂躪和踐踏,心裏難受至極,完這句話後頭也不回轉身走去。

沈茹蕓站了哪裏許久,直至他的背影完全消失不見的時候,突然像是抽空了自己所有的力氣,癱坐在了地上。

“王妃,還是快些回去吧,這天氣不是很好,看樣又要下雨了,況且這地上濕漉漉的,對身體不好。”眉心上前攙扶起沈茹蕓,沈茹蕓朝著她擺了擺手。

“你們都退下吧,我想一個人走走。”沈茹蕓著便往花園深處走去。

眉心朱葉有些不放心的跟了上來,沈茹蕓轉身沖她們吼道:“我讓你們退下,不要再跟著我了,我想一個人靜靜。”

眉心和朱葉楞了一下,站在原地,也不敢跟上來了,只得退下去了。

沈茹蕓往前走了幾步便有豆大的雨點落了下來,她搖頭仰望著天空,連天都傷心的哭了起來了吧!

雨水沖刷了自己,沈茹蕓任由雨水拍打著自己,這樣她才能更加的清醒,清醒的知道自己嫁過來只不過是一個陰謀而已。

不遠處的油紙傘下,項北方神情覆雜的望著雨中的那個人,心像是被刀剜著一般的痛。

“王爺,要不要……”項晟在項北方身後開口問道。

還不等項晟的話完,項北方立馬轉身:“不用,我們走。”

明明告訴自己不要在意她,不要在意她,她只不過是一個感情的騙,騙了自己的感情,可是自己還是忍不住要去關心她,還是想要去保護他。

他突然間停了下來,對著項晟道:“去把傘給她。”

“王爺那你怎麽辦?”項晟問道。

“不用管我,去幫她擋雨。”項北方堅定的道。

項晟朝著沈茹蕓走了過去,將雨傘擋在了沈茹蕓的頭頂,本來還在被雨水沖刷自己的臉頰,突然間雨便停了下來了嗎,沈茹蕓擡頭望去,一眼便望見了頭頂的油紙傘,順著油紙傘的方向望去,項晟自己站在雨中,幫著沈茹蕓撐傘。

沈茹蕓伸手推開了項晟手中的傘:“不要你管。”

“王妃,王爺讓我……”

“不要提他,我不想聽。”沈茹蕓望著項晟,淚水早已被雨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雨水亦或是淚水。

然後淡漠的繼續向前走去,因為昨夜整夜沒有休息,加上今天淋了雨水,身體已經承受不了,沈茹蕓只覺得腳下一空,便倒了下去,知覺意識全無。

“王妃,王妃。”項晟上前急切的喊道。

躲在一旁的項北方立馬沖了出來,顧不得沈茹蕓全身都濕透了,打橫抱起她便朝著她的寢殿走去。

沈茹蕓清醒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日上三竿了,頭上燙的很,已經用濕毛巾敷在上面了,頭也是昏昏沈沈的,一直都很想睡覺,突然聽到外面的腳步聲,沈茹蕓立馬閉上了眼睛。

“王爺。”眉心輕輕的喚了一聲。

項北方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然後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站在床邊望著沈茹蕓出神,良久,嘆了一口氣,上前幫沈茹蕓掖了掖被角,忍不住道:“這是何苦來哉,放下身段幾句軟話就那樣為難麽?”

過了一會兒便聽見漸漸遠去的腳步聲,沈茹蕓睜開了眼睛,望向了門邊,眉心端著一碗湯藥走了進來,見沈茹蕓已經醒來了,忙上前道:“王妃,王爺他來過,他來看你了,其實王爺心中一直都是有你的,我想你們之間定是有什麽誤會。”

沈茹蕓伸手拿過藥碗,一口氣的將藥給喝完了。

站在那裏的眉心吃驚的望著沈茹蕓,輕聲問道:“不苦嗎?”

“你問我藥苦嗎?”沈茹蕓冷笑了一聲:“這藥當然是苦的,可是這藥的苦又怎麽比得上心裏的苦,真正苦的地方是這兒。”沈茹蕓狠狠的戳著自己的心間的地方,這個位置不僅苦,還疼,硬生生的疼。

“眉心,派人去沈家莊一趟,就我三日後回門定要看見我親娘,否則的話連回門禮都省了。”沈茹蕓道。

眉心應聲後便退下了。

“貴妃娘娘到。”門外一聲侍衛的高聲呼喊,將半夢半醒間的沈茹蕓給叫醒了。

沈茹蕓睜開眼睛,正準備坐起身來,貴妃娘娘將沈茹蕓按在了床上:“怎麽會突然間生病了,請禦醫前來看過了嗎?”貴妃娘娘有些擔憂的問道。

跟在身後的張書琳一臉不悅的道:“姑姑,她這哪裏就是生病了,分明就是為自己開脫,哪有新媳婦進門後不去給公婆請安問好的,況且她的公婆是身份尊貴的皇帝和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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