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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洗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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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堂之上,莊嚴肅靜,那“高懸”四個字特別的搶眼,坐在正中位置的是大理寺卿高大人,旁邊分別寧皇項玦和楚帝韓靖筠,還有幾個皇也過來旁聽。

項北方見張貴妃和沈茹蕓被押了進來,心中不免一陣揪心的疼,一個是他的母妃,一個是他心愛之人,傷了誰都不是他願意看到了,可是對於這件事,他竟顯得有些束手無策。

張貴妃和沈茹蕓被押進來跪了下去,高大人將驚堂木拍得響亮,足以將她們給震懾住了。

高大人對著項玦行了一禮後轉身又對韓靖筠施了一禮:“皇上,楚帝,那我便越矩了。”然後對著她二人開始問道:“我且問你們,皇上憂國憂民,體恤百姓,楚帝重情重義,深明大義,不遠千裏來此祝賀,你們為何意欲不軌,想要行兇殺人?”

沈茹蕓擡頭望了一眼韓靖筠,只見他神情自若,絲毫沒有想要出聲維護自己之意,她又看了一眼高大人,表情嚴肅得很。

“回大人,民女並不想謀害兩位君上,民女自始至終都不知道那琴上有暗器,請大人明鑒。”沈茹蕓鎮定的道。

“張氏,沈茹蕓可是你請她到皇宮獻琴的?”高大人問道。

張貴妃正準備開口否認,可是她轉念一想,若是她否認了,沈茹蕓定是脫不了幹系,所以她並不想否認,但是看著那個高高在上,絲毫不顧念夫妻之情的項玦,她無法承認行兇這件事,她若是承認了自己行兇之事,便坐實了自己的罪名,讓那些暗中作祟之人稱心如意了。

“張氏,回答本官的問題。”高大人再次詢問道。

張貴妃始終默不作聲,沈默不語,她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她倒是想看看,做了一輩的夫妻,他能狠下心來降罪自己麽?

高大人詢問幾次未果之後,便坐實了張貴妃的行刺之罪,且斷定沈茹蕓是同謀。

“你為什麽不話?”沈茹蕓望向了一直沈默不語的張貴妃:“你不話是什麽意思?”

“張氏和沈茹蕓意欲圖謀不軌,刺殺,人證物證據實,本官判決兩人三日後午門斬首。”高大人將他的判決宣了下來。

張貴妃一下就癱倒在地:“不,這都是我一人所為,與沈茹蕓沒有關系。”

張貴妃突然覺得自己整個人被人澆了一桶冷水,從頭涼到腳,可笑那個被她視為夫君的人,竟真的毫不顧念夫妻之情,她本以為他會信她,會救她,可是當自己深陷囹圄之時,他卻視而不見。

可憐了沈茹蕓,她定不能讓沈茹蕓再受到絲毫的傷害:“這些事情都是罪婦一人所為,沈茹蕓根本就毫不知情,這件事與她一點關系都沒有,你們要殺便殺我吧!”一滴滴淚水劃過張貴妃的臉龐,此時的她哀莫大於心死。

“母妃。”一旁的項北方有些焦急的望向張氏,這件事上是堅決不能承認的,沈茹蕓做的很對,不管是不是她所為,就應該否認到底,給自己爭取時間,也給那些想救她的人爭取時間。

可是張貴妃竟然一句也不反駁,只是一意的想要撇清沈茹蕓的罪責,便將一切過錯攬到了自己的身上,這簡直就是自掘墳墓,這讓人想救都無法救起呀!

“是嗎?”韓靖筠一副看好戲的樣望著她們。

沈茹蕓瞪了韓靖筠一眼,這都什麽時候還不出言救她,這要是等到斬首可就來不及了。

“可是沈茹蕓已經向我承認,她是故意為之,目的就是為了殺我。”韓靖筠平靜的道。

什麽,沈茹蕓瞪大了眼睛望著韓靖筠,難道他忘了與自己的約定了嗎,他臨時改變主意了嗎,這個時候他應該是要救自己的,為什麽還要在這個節骨眼上落井下石呢?

沈茹蕓有些不可思議的望著韓靖筠,在這一刻她突然覺得自己真的好可笑,為什麽會相信他的話,他不是負過自己一次嗎,這回又來出賣她。

她有些忍無可忍的沖著韓靖筠大聲的喊道:“韓靖筠,你混蛋,你知不知道你在什麽?”

韓靖筠在聽到沈茹蕓大聲的喊自己的名字的時候,有那麽一瞬間的失神,他突然記起那個無法無天的可愛,次次都會在人前直呼他的姓名,當時的楚國能直呼他姓名的人為數不多,而她就是其中一個。

這一聲韓靖筠和當年的她竟是一模一樣,他差點就以為眼前的這個女就是他的可愛,他突然回過神來,自己腦袋裏面到底在想些什麽,她怎麽可能是自己的可愛呢?

“放肆,楚帝的名諱豈是你能叫的。”韓靖筠身邊的護衛厲聲斥責道。

韓靖筠不僅沒有出言制止,反而隨聲附和著道:“還真是膽大妄為,就憑這一條就是死罪。”

沈茹蕓這才徹底的醒悟過來,原來他一直都是想要置自己與死地的,所以她與他的那個君協議根本就不作數的,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究竟有多傻。

沈茹蕓和張貴妃一同被收監了,三日後午門斬首。

這聽上去有多麽的滑稽,她本以為自己能免掉這場災難,可是自己真的就這麽被人陷害得無以遁形。

宮闈之中,一宮女行色匆匆的走了進去,裏面坐著的是雍容華貴的,那宮女徑直走到了皇後的身邊,低聲在她耳邊輕聲細語的著什麽。

的眼中掠過一絲狠毒的神色,她輕蔑一笑:“這都是她罪有應得。”

那宮女也得意的笑了起來:“娘娘母儀天下,後位牢不可破。”

聽後更加高興的笑了起來,接著問道:“那木匠現在身在何處?”

“娘娘放心,他斷不敢向外人吐露半個字。”那宮女自信滿滿的道。

“不,只要他還活著我就不能放心,最讓人放心的只有死人,死人才不會開口話。”望向了那宮女。

那宮女立馬點了點頭:“明白。”完便退下了。

一間普通的民宅之中,一個木匠正在揮汗如雨的做著手邊的事情,時而拿尺量來量去,時而拿著刨刨去邊邊角角,突然門被推開了,一個女走了進來。

那木匠擡眼望去,立馬喜笑顏開,放下了手中的事,迎了上去:“姑姑,你來了,可是娘娘又有什麽吩咐。”

那女神色如常的朝著他走了過去,遞給了他一個木盒:“我家娘娘對你非常滿意,這便是她賞賜給你的。”

木匠接過盒,打開一看,眼睛都值了,裏面盡是一些金銀珠寶,他連連稱謝:“多謝娘娘,以後娘娘若是有用得到人的地方,請盡管吩咐。”

女眼中閃過一絲兇狠,趁著他不註意的時候,拿出了藏於袖中的匕首,朝著木匠的心臟刺了過去,木匠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來不及閃躲,拿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了他的胸膛。

他不可思議的望著眼前的這個女,鮮血從胸口的傷口處流了下來,他指著那女問道:“為什麽?”

女冷哼了一聲,眼中滿是不屑:“既然你開口問了,我便讓你死個明白,娘娘了,只有死人才是最放心的,死人才不會話。”

木匠望著她不話,伸手握住匕首,猛的用力將匕首給拔了出來,他將匕首用力的扔到地上,笑著道:“這恐怕是要讓娘娘失望了。”

女還未來得及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門便被推開了,進來了一人用劍了她的脖。

項玦和韓靖筠在勤政殿商討國事的時候,韓靖筠身邊的侍衛走了進來,在韓靖筠耳邊低語了幾句,韓靖筠聽後點點了頭。

“寧皇。”韓靖筠開口道:“有件事情需要貴來當面對質一番,還勞煩寧夏能將請來。”

項玦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見韓靖筠這樣了,便讓身邊的宮人去請。

到勤政殿的時候,看見了自己身邊的宮女跪在那裏,而她的身邊就是那個木匠。她的心突然沈了一下,但是她盡量的讓自己保持冷靜,她用那種幾不可見的眼神,看了一眼她的宮女,宮女很是篤定的望著她,默默的點了點頭。

“皇後,你自己吧,這是怎麽回事?”項玦略有慍怒的開口問道。

裝出一副很是吃驚的樣,反問道:“臣妾不知道皇上問的是什麽事情?”

“這宮女可是你身邊的人?”項玦問道。

“是,確實是我身邊的宮女,可是臣妾不知她犯了什麽罪?”裝出一副很是無辜的樣望著項玦。

項玦朝著身邊的宮人做了一個手勢,很快便有人進來,將那日沈茹蕓彈奏的琴送了過來,放在了木匠的面前。

在這個時候應該是明明白白了,每個人都了然於胸,皇後這次定是脫不了幹系的。

韓靖筠望著木匠問道:“這琴可是出自你的手?”

木匠對著韓靖筠和項玦連磕了幾個頭,唯唯諾諾的道:“這琴確實是我做的,這暗器也是我按照這位姑娘的旨意安裝的,但是我的的確確不知道這暗器是用來行刺皇上的,請皇上恕罪,請皇上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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