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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淫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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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沈茹蕓道:“敢問恩人尊姓大名?”

“你無需知道,既然已經沒事了,我也該走了。”對方完,扛起自己的寶劍,毫不理會沈茹蕓便兀自走開了。

“餵,你家住哪裏,姓氏名誰,我以後可怎麽報恩啊?”沈茹蕓在她身後喊道。

可是對方根本不予理會,連頭都懶得回。

“真是個不懂禮貌的家夥。”沈茹蕓聲的嘀咕著,可是對方早已經走遠了,根本就聽不到了。

一路上甚是艱難,沈茹蕓將自己身上能當的首飾全部都拿去典當了,還節衣縮食的好不容易來到江南境內,可是一入江南,天天下雨,聽這裏的百姓們,這場大雨已經持續了將近一月有餘,莊稼全部被淹,一些低窪處的村莊也都被大水給沖走了房屋,聽西街處臨時的搭建了一個災民避難所。

沈茹蕓已經窘迫得不行了,且不知道該上哪裏去找爹爹,依著眼前的這種境地,自己怕是還未找到爹爹,就早已經餓死途中了,不行,她要想個辦法,不能這樣下去了。

她隨著一些災民來到了西街的避難所,只是有人簡單的盤問了幾句便將她放了進去,這是搭建的一些棚,棚裏面是一個大通鋪,沈茹蕓找了一個角落的地方躺了下去。

這些日有些顛沛流離,好久都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沈茹蕓躺下去便睡著了,自己正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被人給晃醒了。

沈茹蕓揉了揉眼睛,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個三十歲上下的男人,他的身邊還跟著幾個嘍啰,他盯著沈茹蕓道:“這是爺我的位置,你是哪裏來的野丫頭,為什麽要占我的位置。”

“這裏又沒有寫是誰位置,為什麽我不能睡?”沈茹蕓爭辯的道。

“我看你這個野丫頭是新來的吧,你問問看,這裏誰人不認識新爺我的,我看你這個野丫頭面生得很,莫不是災民,怕是別有心?”對方擼擼袖道。

沈茹蕓有些啞然的望著他,自己確實不認識他,也不好與他爭辯什麽,便站了起來,重新找了一個空位置躺了下去。

豈料那個自稱是新爺的人又過來了:“你,你給我起來。”

“又怎麽了,難道這個位置也是你的不成?”沈茹蕓有些不耐煩的問道。

“沒錯,這個位置也是我的,你看看啊,這裏所有的空位都是我的,你想住,除非……”他將那個除非拉得很長,然後還在手上比劃了一個姿勢,那意思就是要錢的意思。

沈茹蕓有些不悅的道:“這是地方府衙給災民搭建的救災棚,你憑什麽收錢呀?”

“憑什麽?”對方一臉不屑的望著沈茹蕓道:“就憑爺是這裏的地頭蛇,你想住就趕緊拿銀來,不想住就跟爺滾蛋,你去問問這裏的每一個人,看看他們那個人是住了這個帳篷而沒有給錢的?”

“你這分明就是敲詐,勒索,你的眼中還有沒有王法?”沈茹蕓厲聲斥責道。

豈料對方竟然笑了起來:“丫頭不懂事了吧,爺告訴你,爺就是王法。”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們這是搶劫,你們眼中還有沒有王法?”沈茹蕓氣急的道。

“王法?爺告訴你,爺就是王法,拿不出銀來,就給我滾。”著讓他身邊的嘍啰將沈茹蕓給推了出來。

沈茹蕓還想上前爭辯著,被身後的一個老人給叫住了“姑娘,不要以卵擊石了,你是掙不來一個法的。”

沈茹蕓轉身一看,一個老爺爺蜷縮在一個自己搭的一個棚裏面,那棚根本就沒有辦法擋住如此大的雨水,老爺爺的全身早已經濕透了!

“老人家,你為什麽坐在這裏,為什麽不到大棚裏面去躲雨。”沈茹蕓這些話的時候,眼睛瞥見身後還有好多人,要麽是在淋雨,要麽是用一些破布巾搭起來的完全擋不住雨水的棚,那些人看起來很狼狽,很可憐。

“哎,那個棚是要收錢的,能給的起銀的人便可以在裏面住下,像我們這些給不起銀的人,只能在這雨水裏淋著。”老爺爺哀痛的道“連著一月來的大雨,將我們的房屋,莊稼全部都給淹了,如今上面派下來賑災的人,也是與那些官員同流合汙,這是要逼死我們這些老百姓啊!”

沈茹蕓的心裏一沈,看著這些流離失所的災民們,在想到那些沆瀣一氣的官員們,個個中飽私囊,這些災民們的生活狀況顯得越發的難,可是自己一個平民百姓,無權無勢,縱有為他們打抱不平的想法,卻沒有什麽能力改變現狀。

聽靖王項北方下江南治理水災,且不知道他現在何處,如果能找到他,向他明情況,他應該不會置之不理的吧!

想到這裏,沈茹蕓撐著她那把破傘,徑直的往衙門走去。

咚咚咚的一陣鼓聲過後,一名縣官走了出來,正了正頭上的官帽,朝著堂前的案臺坐了下去,兩邊的衙役頭們拿著木棍站立兩旁,一個人衙役走了出來,指著沈茹蕓道“何人擊鼓?”

沈茹蕓見有人出來,便將鼓錘放好,走了過去“是我擊鼓,我有冤情稟告。”

沈茹蕓完就被衙役給帶進的堂上。

那縣官一敲手中的驚堂木,指著沈茹蕓問道“堂下下跪何人,有何冤情。”

“回大老爺,民女沈茹蕓,要告西街災民棚裏的新爺。”

那縣官聽完一楞,含笑的問道“你告他什麽?”

“我告他仗勢欺人,利欲熏心,貪得無厭。上面為災民搭建的救災棚,災民竟然不能居住,而要給錢,沒有錢的窮苦人家只能在雨中淋雨,大人,請為災民做主。”沈茹蕓完深深的叩拜了一下。

那位大人不動聲色的叫來身邊一人,對其低聲道“去查一下此人的來歷。”

“是。”對方一領令後邊從旁邊的側門退了出去。

“看姑娘眼生得很,怕不是本地人吧?”

沈茹蕓楞了一下,接著道“我是下面被淹的一個村莊上災民,大人沒見過我也是正常,我今日只想替那些災民討要一個法。”

“好,姑娘果然是女中豪傑,不過你所之事本官還需派人去查清楚,此事到底是不是實情,這樣吧,姑娘先在本府的別院中休息休息,待我將事情調查清楚了,自會給姑娘一個交代,可好?”那官員一本正經的道。

沈茹蕓想了一下,對方的確不能聽信自己的一面之詞,確實是需要調查的,自己所奏之事是確有其事,也不怕他去調查取證的。

“好,那就聽大人的。”

沈茹蕓被帶到一處別院,這院中極為奢華,雖然連日來天降大雨,但是院中絲毫沒有積水,園中的花草也被保護的很好,這真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江南巡撫姚遠良的府上,姚遠良正拿著一把折扇頗有節奏的敲打著手掌,看樣像是在等人,果然,片刻功夫之後,一個人慌忙急忙的走了進來。

“舅舅,舅舅,這麽急著找我來有什麽事?”來人正是在救災棚前找沈茹蕓要錢的那個人——李新,也是江南巡撫姚遠良的嫡親外甥。

見李新進來,姚遠良拿起折扇朝著李新頭上狠狠地敲了一下“你這奴才,做事就不知道收斂一點嗎?靖王爺還在江南勘察水災,今天竟然公然的被人告到衙門裏來了,這要是被那個王爺知道了,咱倆是吃不了兜著走。”

李新一楞,繼而嬉皮笑臉的道“這不是有舅舅罩著我嗎!”

這時一個衙役走了進來,行禮之後道“大人,此女沒有什麽來頭,別人都不認識她,像是下面地方的災民,剛到此地的。”

姚遠良這才放下心來,對著李新道“此人留不得,將來必成禍患,她現在在你的別院裏面,你去找個機會,將她給……”著做了一個抹脖的動作。

李新點了點頭,心裏不言而喻“舅舅,我知道該怎麽做了,放心的交給我吧。”完便退了出去。

沈茹蕓拖著下巴,細數著窗外的雨滴,一滴一滴的從屋檐上低落下來。江南這麽大,且到處水災為患,百姓流離失所,自己該去何處找爹爹呢?靖王爺又身在何處了?自己雖是一個弱女,但是見到滿地災民,心中縱有丘壑,卻也無可奈何。

心中正在暗自思忖,突然門被人給猛的推開了,沈茹蕓定睛一看,竟是在救災棚裏遇見的自稱新爺的人。

今日的沈茹蕓雖然依舊麻衣粗布,但是卻幹凈整潔,沒有了那日的狼狽不堪,一張素凈白皙的臉上,明眸皓齒,肌膚勝雪,令進來的李新兩眼一亮,竟直勾勾的望著沈茹蕓。

“是你,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裏?”沈茹蕓有些不解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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