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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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茹蕓隨著徐娟進入房內,心裏更加的難受,但是她還是表現出一副很開心的樣:“娘,你且忍耐些時日,過段時間我就會將您接出去。”

“你不用擔心娘,娘都已經習慣了。”徐娟完之後,看著沈茹蕓低落的神情,便覺得有些錯了,趕忙移開話題:“你這麽晚出來,你爹知道嗎,他會不會怪罪你。”

“不會的,爹,我現在已經是皇上親封的女官,爹爹他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不敢我的。”沈茹蕓緊緊的拉著徐娟的手,那手上滿是老繭,歷經了滄桑,讓人忍不住的心疼。

“我的女兒就是有能耐,竟然做了女官。”徐娟滿臉自豪的望著沈茹蕓,心裏覺得暖暖的。

這時沈茹蕓的肚咕咕的叫了起來,徐娟笑著望著她:“娘還存了些白面,你等著娘,我這就去給你做碗白面疙瘩來。”著笑盈盈的出去了。

沈茹蕓倒有些不好意思了,看見徐娟出去後她有些無聊的趴在桌上擺弄著哪只破碗。徐娟這時推門進來了,放了一個陳舊的茶壺在桌上:“蕓兒,你想喝點水,娘馬上就好了。”

她倒了一碗水,喝了兩口便坐在那裏無聊,這時門又被推開了,沈茹蕓以為是娘親進來了,所以開口道:“娘親,我要怎麽樣才能將你接回沈家莊呢?我覺得二娘和沈茹薇總是故意的針對我,爹爹和大娘也只是充耳不聞,莊上的人都是對我愛理不睬的,我這哪裏是二姐的身份,簡直就連沈茹薇的丫鬟都不如。”沈茹蕓自顧自的著,見沒有人答應,便回頭一看。

這頭倒還好,回頭看見項北方直楞楞的望著自己,她被嚇了一大跳:“餵,你什麽時候進來?你怎麽這麽沒有禮貌,隨便進別人的房間?”沈茹蕓大聲叫喚著。

突然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項北方想都沒有想便拉著沈茹蕓躲在了櫃後面,一只手捂著她的嘴巴,一只手做了個禁聲的姿勢。

他們兩個挨著那麽近,身體都貼在一起了,兩雙眼睛的距離不到一尺的距離,沈茹蕓定定的看著項北方的臉,冷峻的面龐盡顯英氣,深邃的瞳孔宛若璀璨的星空,身體修長而細長,明亮的錦服籠在身上,更添了幾分美麗。她有些難以呼吸了,看著他的臉,她忽然想到了在楚國的那日,他也是這樣拉著她躲了起來,當時他的肩膀還受著傷,她看著他的眼神,正義凜然而毫無半分畏懼,她不知怎麽忽然就想幫他,所以她當時拔下頭上的金釵,戳傷了自己的手,在看看他現在神色,與那時的他如此的相似,唯一不同的是那帶了些恨意的眼神。

項北方也楞住了,腦海中也浮現出那日的情景,只是在心裏默念著可愛三個字,今生也許再也見不到她了,她那模樣也只能出現在自己腦海中了。

他在回神看著眼前的這個人,眼裏不禁露出一陣鄙夷的神色,眼前的這個女人為了攀龍附鳳,竟不惜以惑自己的父皇,為何這天下的女人都是這般趨炎附勢、矯揉造作?不得不承認她著實是美麗的,精致的五官挑剔不出毛病,明亮的眸有著無盡的吸引力,纖細的身材也是極好的,想著這樣的蛇蠍美人在自己父皇面前搔首弄姿,心裏又生出幾分厭惡之心。

過了許久,見外面的動靜漸弱,項北方推開了沈茹蕓,徑直走了出去。

這一推使沈茹蕓回過神來,她望著走出去的項北方,心裏竟對他無比的反感,簡直傲慢到了極限,世上怎麽會有這種人,自己身份地位高貴就可以無視別人,不顧及別人的感受了嗎?

“靖王爺,請留步。”沈茹蕓在他身後喊道。

項北方有些不耐煩的轉過身來,睥睨著她:“有什麽事快,本王沒時間在這裏與你糾纏。”

“糾纏?”沈茹蕓只覺得心裏好笑,自己何時要去糾纏與他,自己對他也是唯恐避之不及,怎麽會要去糾纏與他,難道皇室中人都是這麽自以為是的嗎?

“我知道王爺對我是唯恐避之不及,我也是這樣的,所以麻煩王爺你以後不要再莫名其妙的出現在我面前了,我受不起。”沈茹蕓道。

項北方不悅的看了她一眼:“你還沒有資格這樣對我話,等你成為父皇的妃的時候你再以這中口氣與我話吧。”著正欲離開。

“心。”沈茹蕓在這兩個字出口的時候,她已經沖到了項北方的身邊推開了他。

兩人重重的倒在了地上,項北方生氣的望著沈茹蕓,正準備開口責備他,頃刻間幾個黑影已經將他們團團圍住,那個伸著劍撲空的身影立馬轉過身來,一劍又刺了過來。

項北方這才知道剛剛是刺客的偷襲,沈茹蕓才推開他的。

項北方立馬用力撐地站了起來,迅速的拔出了腰間纏繞著的軟劍,與對方打鬥成一片,圍著他們的那群黑衣人也快速的拔出武器,朝著項北方殺過來。沈茹蕓看了一眼附近,地上有些閑置的木頭,她伸手拿起了一根較長的棍,向那群黑衣人沖了進去。

雖然父親從就教她習武,但是她畢竟是個女孩,對於習武也只是淺嘗輒止,學了一點防身的招式而已,但是這群黑衣人明顯都是有備而來,而且個個都是高手,沈茹蕓與對方過了幾個招式之後,就有些體力不支,身體跟不上手上的動作了。

沈茹蕓扶著木棍,重重的喘了幾口氣,剛準備再次進攻,一把明晃晃的劍直逼她而來,她有些慌張的拿起手中的木棍,可是手一軟,棍竟然掉到了地上,她來不及去撿地上的棍,嚇得趕緊閉上了眼睛。

這一幕被殺的有些眼紅的項北方看見了,他跑過來伸手將沈茹蕓拉到了自己的身後,用自己手中的劍格擋住了對方的劍,然後反手就劍一看,一只血淋淋的手被砍了下來。

沈茹蕓只覺得胸口一陣惡心,想吐卻沒有吐出來,心裏一陣一陣的發麻。

項北方武功確實很高強,對待這麽幾個刺客不在話下,但是卻要護住身後的沈茹蕓,有些分身乏力,所以在這個時刻,他只能選擇撤離,他伸手環住沈茹蕓的腰,用力一蹬,施展著輕功飛身上了屋頂,然後縱身一躍跳出院墻,拉著沈茹蕓一路朝南面跑去。

跑了許久,他們跑進了一座山裏,裏面都是些郁郁蔥蔥的樹木,但是因為是夜晚有些不看見路,他們一邊探路一邊摸索著躲進了一個樹林,項北方停了下來,趴在地上,用耳朵聽著地上的動靜,許是沒有追上來,樹林裏安靜極了。

沈茹蕓整個人都是蒙的,她站在那裏有些不知所措,到現在心裏還是一陣一陣的發麻,尤其是想到那只血淋淋的手,不免又覺得一陣惡心。

項北方站了起來,拍拍手上的灰塵,松了一口氣,道:“沒有追上來,我們就在這裏休息一下吧。”著從懷中摸出了一個火折,就近找了一些柴火,生了一個火堆。

等他做完這些事後,在看了看沈茹蕓,她還站在那裏發抖,項北方覺得有些好笑:“你就這麽大的膽嗎,這樣就嚇著了?”

見她沒有什麽反應,伸手拉她坐在了火堆旁邊:“坐下來烤烤火,已經沒事了。”自己明明就厭惡的很,可是看著她這個樣,還是忍不住想要安慰她一下。

沈茹蕓坐在火堆旁邊,看著熊熊燃燒的火,樹枝還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然後又想到了司馬家走水的情景,她有些害怕的站了起來,連退了幾步:“救火,快來救火。”

項北方見她話都有些語無倫次了,不免有些心軟,走過去伸手抱住了她,將她的頭按在自己的肩膀上,輕聲的安慰:“沒事,已經沒事了,不用害怕。”

不知為何,沈茹蕓就是非常的抗拒這堆火,項北方只好帶著她離火堆很遠的一棵樹下,沈茹蕓有些渾渾噩噩的靠在樹上,許是累了,許是驚著了,所以她閉上眼睛很快的就睡著了。

項北方看著她緊閉的雙眼,長長的睫毛蓋在上面,像兩只展翅的蝴蝶,滿臉的驚恐,尖尖的臉配上精致的五官,美麗極了,若不是她心太大,一心撲在父皇身上,自己也許可以對她友好一些,項北方這樣想著,就挨著她的身邊坐了下去,將手枕在自己的腦袋下面,看著滿天的繁星,人生處處險惡,這一批殺手又會是誰派來的?

項北方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聽見了一陣陣咳嗽的聲音,他醒了過來,看見沈茹蕓蜷縮著身體,兩只手緊緊的抱在胸前,身體劇烈的起伏著,不停的發出咳嗽的聲音,項北方想都沒有想便脫下了自己的外袍,蓋在了沈茹蕓的身體上,慢慢的,沈茹蕓的咳嗽聲消失了,好像睡得很安穩,項北方這才安心的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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